40.學歷給了人更多選擇的機會，使得出路更多點。不是讀書不好，差勁的是唯成績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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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學歷給了人更多選擇的機會，使得出路更多點。不是讀書不好，差勁的是唯成績論
陳慶慨正在揮動胳膊做伸展運動，寫字樓真不是人呆的，這段日子以來，他的腰背都有些酸痛。
他和盛藍青中午散步完幾圈，正走在回去的路上。盛藍青看他的長手長腳揮動，覺得這人既像病人在做康覆訓練，又像雜技團的大馬猴在做表演。還好長得足夠賞心悅目，看來也有些許可愛。
走到電梯口時，二人正好偶遇了往下來走的 Bibi。她抓緊打招呼，說 Bibi，你今天怎麽也這麽好看？唇釘的鐵球換成鉆石啦？好漂亮！
太誇張了，陳慶慨睨一眼盛藍青，心想至於麽？
至於，人被誇讚，一整天心情都會處於美好狀態。Bibi 很是受用，拉著盛藍青的手說：“藍青，你哪天都好漂亮，而且今天這身把你的長腿優勢盡顯無疑，把你的腿分我半截吧！”
兩人互相吹捧個不停，陳慶慨實在受不了。他的手還摁在電梯門扇，招呼盛藍青：“再不走關門啦！”
“她真的很酷很有個性。”電梯緩緩關閉的同時，盛藍青看著 Bibi 的背影開始念叨：“你看到她的眼神了麽？她雖然是在誇我，但眼睛一直斜向你那邊。”
“停，不要亂點鴛鴦譜。”他抓緊阻止。
這趟電梯裏只有他們。借此機會，陳慶慨又貼來，摟住盛藍青的腰，悄悄講：“你看到我的眼神了麽？我想和你接吻。”
作勢，頭便低下，打算吻來。
成功被盛藍青捂住嘴：“別搞。”
前一陣還讓在消防通道裏又摸又親，短短幾天過去便化身貞潔烈女，在玩什麽新的招數。他有些失望：“你和你前司帶教在一起了？”
盛藍青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想的只是答應蔡戎的事要做到。頓了幾秒才恍然大悟，合著這人被蔡戎的話忽悠瘸了，她推開他，讓他別亂講。
“他喜歡你。”陳慶慨背靠在電梯內壁，記起那天蔡戎看向盛藍青的眼神，帶著很明顯的寵溺，超出了朋友的範疇。他大膽詢問：“你喜歡他麽？”
蔡戎這廝表現得這麽明顯？不是“一點點動心”麽？怎麽還能被神經大條的陳慶慨也看出。她打哈哈：“喜歡我也沒用，談戀愛講究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這四字也中傷陳慶慨，顯然自己和盛藍青也是這樣個情況。低落中，手機屏幕亮起，微信消息通知顯示綠色畫面。
短暫幾秒，Bibi 發來五條，有關工作吐槽、生活感悟、痛罵新來的雷厲風行的領導、以及特別標明：“藍青不喜歡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也不喜歡你，你還不是在給我發消息？”他只引用了最後一條，其它懶得回。
如果將頁面上滑，將會看到無數白色條框和穿插在其中為數不多的簡短綠色回應，大多都是：好、行、OK。
Friends with benefits 有利益，重點落在朋友，以看似戀人的相處模式履行非情侶關系。但他很早便給 Bibi 講過，兩人甚至算不上 FWB，只是炮友罷了，即僅存在於床上的夥伴，陳慶慨認為 Bibi 越界了。
起初，兩人加上微信只是偶爾聊天，她問他答。一方面是出於經常對接業務的原因，他耐心附和；另一方面，則是出於他看見好身材，情不自禁的男性審美。
Bibi 長相中等，化完妝算是小美女，但身材堪稱完美。她在公司的穿搭與現實生活之中一樣大膽，穿緊身著裝的時候，將完美展現她懂事的脂肪，全部發育去了胸和臀部，腰肢和腿部卻纖細尤其。160 身高的小骨架，又瘦又有料。
男人可能會不愛美女，但一定拒絕不了美女的主動示好。正如某本小說所言：“他可以確定他喜歡的不是這種女人，但幾把不聽他的”。
兩人之間的第一次約會，陳慶慨選擇將位置放在夜店，經過幾輪刻意拉進距離的玩法，他已經將 Bibi 摟入懷中。而夜場進入後半段，酒精將神智撂倒，暴雨一起，男男女女都開始默契地親起小嘴。
他們也不例外。
不要試圖在夜場中企望窺見男人的真心，唇齒相依，哪怕眼神都拉絲、哪怕他說他非你不可、哪怕他好像沒你就不能活你一旦相信，那最終的結果不過是被拉向床鋪。
酒店，單就字面意思來看，是否可以將其理解為男男女女酒後才會進入的店面。幾輪間歇性的接吻一過，陳慶慨便湊近 Bibi 的耳邊，噴出帶著酒精的暧昧氣息，問她要不要跟他走？
他沒喝多，刻意控制了酒量。但 Bibi 醉得不輕，雙頰緋紅，羞澀地說好。
之後不過是翻雲覆雨，一場又一場來自男女赤裸肉搏的夜戰。早晨醒來二人梳洗完畢，Bibi 梳頭時看向正在穿衣的陳慶慨，問他現在感受如何？
“挺好的。”標準答案。
Bibi 不依不饒，再問：“指哪方面？”
他停止系褲間紐扣的動作，擡頭：“性體驗。”
識相的女人或許知道此刻應該停止提問，默默穿好衣服後揮手說再見，給自己留出一點體面。但 Bibi 喜歡他，從見到陳慶慨的第一面。
那是喬巧帶領盛藍青和陳慶慨來直播部門對接業務那天，當時她正在整理著官方直播間需要用到的著裝，於電腦中標記編碼防止日後信息不準。帥哥出場自帶光環，她的餘光迅速瞟到，之後擡頭定睛：高、帥、八顆白白的牙齒整齊排露，簡單的穿搭更顯清爽，原本便外向的人格直接發出呼聲。
之後便是討要微信和不間斷的聊天，直到昨夜肉體纏綿。
“我不是指這個。”Bibi 停止梳頭的動作，走向他面前站立。
擋住光了。陳慶慨擡頭看她時，Bibi 逆著光臉上黑乎乎一團，甚至瞧不太清五官。他低頭，繼續系扣：“昨晚酒精上頭沖動了。”
“你不喜歡我？”Bibi 雙手叉腰，接近質問的語氣：“那為什麽還要和我睡覺？”
“一定要有喜歡才能睡覺？”他反問她。在 21 世紀中國最開放的城市上海，說這種話是否有些過於可笑，他一沒下藥二沒哄騙，甚至在離開夜場之前詢問了她的意思，不過是你情我願。怎麽總有人喜歡問出這種愚蠢問題，將睡覺視為“做愛”。清醒點好麽？這是兩碼事。
一句話將 Bibi 問到沈默。
他開始穿鞋和襪子。臨走前停滯擺弄手機，Bibi 的微信提醒也響起，是轉賬到款的聲音。她更生氣，盯著自己那還在床鋪的手機怒火中燒：“嫖我的費用？”
陳慶慨剎時有些無語，這種自輕自賤的說法還是第一次聽到：“為什麽把自己想得這麽難堪？就不能是你嫖我麽？”何況憑借他的外形和尺寸時長，拿出來賣也是做銷冠。
令 Bibi 平和。她摸來手機，查看金額，不多不少，100 人民幣。
陳慶慨解釋：“你打車回家的費用。”
像他這種人多了去，陳慶慨自詡他算頭部。不拒絕但不強迫，定期做體檢，保護措施到位為雙方健康著想，睡完也會支付打車費用並請客吃飯，什麽 520、情人節、七夕日子一到，轉賬也不會少，心情好了再送一束花表達關愛。換句話說，在性愛這方面，他明白自己的生理需求，但同時也做好善後。所以自從約炮以來，沒女生找過他的麻煩，算是個好人。
但 Bibi 不同，她以往交過的男人雖然具備“男朋友”的稱號，卻沒有履行應有的責任，會在各個節日時哭窮，甚至用分手一陣來躲避送出禮物。
她仿徨著、猶豫著，在收到陳慶慨送她的一大束鮮花之後，看著那張卡片上用圓珠筆書寫的“友誼地久天長”，還是拿起手機，給陳慶慨發出信息。
先做後愛的戲碼時有聽說，或許呢？他們就是下一對。常言道女追男隔層紗，憑借她的身材和品味，以往百分百的戰績，怎麽會追不到陳慶慨？
陳慶慨依舊禮貌地回覆，甚至曾經試圖想過要不要留出一絲可能給 Bibi，嘗試使這段感情生根發芽。
他給了自己一個星期的時間，結果卻是潰敗。
一方面是出於 Bibi 本身。他不喜歡她的朋友圈照片和文字輸出模式。前者暴露，後者攻擊性十足。嶺上花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女朋友形象。
還有便是，Bibi 會給他發一些男生追她的事跡。譬如商業化的男實習生飛書私聊 Bibi，商科男充滿爹味的發言令她不適，幾番推拉之後 Bibi 將聊天記錄截圖全部轉給陳慶慨。
雖然本意是想喚起他的嫉妒心，但腦袋缺根筋、相當於半個體育生的陳慶慨想的卻是：男生追求她，她不喜歡還能聊這麽多！既然想跟我談戀愛，那告訴我這些是幹什麽啊，是讓我給她出主意麽？一點也不真誠。
最後一方面出於盛藍青。作為自己身體的首位開發者，他對她有濾鏡，這是白月光自帶的殺傷力。和她成為同事後，兩人又做了一次。雖然剛開始她有些生氣，但到後來憤怒化為動力，兩人做了半晚。結束後盛藍青瀟灑自如，洗完澡穿上衣服，連聲招呼也沒給他打就走了。如此不拖泥帶水的性格，和 Bibi 完全不同。
男人就是挺賤的。陳慶慨自己也這麽認為：越睡不到、越追求不來，反而越想要。
兩人每個工作日混在一起，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撩撥他的心。學霸這兩字在盛藍青身上具象體現，她聰明又漂亮，他也曾找出機會，坦然講出自己上 F 大的難度不算大，所以對盛藍青天生便存在敬佩。
當時盛藍青不可思議的眼神，說：“那豈非 F 大遍地都是你崇拜的人？”
“當然不。”他說：“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很優秀很厲害。”
“我還真沒想到你有高學歷濾鏡。”盛藍青嘖嘖兩聲：“我對高學歷的人沒啥好講的，認識了太多傻逼，發現很多聰明人只是讀書的時候聰明，還覺得“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高傲又自負。每年畢業季都有高學歷的人在小紅書吐槽工資還不如農民工，覺得文憑很值錢呢。”
“但你工作時就很厲害啊，東西一看就懂，一學就會。”他反駁。
“人各有所長，中國人對於厲害的衡量標準不是學習就是工作，把這當成唯二判斷人成功與否的指標。”盛藍青再次阻止他對她產生濾鏡，塞給他一把新買的爆米花：“但將爆米花炸的又脆又甜怎麽不算是本事呢？你將摩托騎得又快又穩怎麽不算是厲害呢？”
陳慶慨並不十分認同她的說法：“照你這樣說，讀書豈非一點用都沒有。”
“我可沒有這麽說啊。”盛藍青喝了口水，解釋：“學歷給了人更多選擇的機會，使得出路更多點，就像馬上要秋招，進互聯網、入國企、讀博、考公考編考選調、創業等可以挑選的渠道很多，我身邊還有人因為喜歡美容美發決定畢業後回老家開理發店呢，都是 OK 的。我的意思是：不是讀書不好，差勁的是唯成績論。”
被這番話震懾，陳慶慨誇讚她：“那你活得真通透，不會高看或低看任何職業，難怪 King 誇你情緒穩定，因為想得通。”
“我通透？”盛藍青搖搖頭：“不一定，對於你這種人，我全是嫉妒，還有破防。”
陳慶慨還要說什麽，盛藍青卻忽然瞥到開完會的 King 和其他正職從樓梯間走來，立刻抓了把爆米花，塞進他嘴裏使其閉嘴。又將雙手擦擦，調整成看起來很是認真工作的模式。
正如恩師喬巧告訴她：重要的不是你幹了什麽，而是領導看見你幹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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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盛藍青中午散步完幾圈，正走在回去的路上。盛藍青看他的長手長腳揮動，覺得這人既像病人在做康覆訓練，又像雜技團的大馬猴在做表演。還好長得足夠賞心悅目，看來也有些許可愛。
走到電梯口時，二人正好偶遇了往下來走的 Bibi。她抓緊打招呼，說 Bibi，你今天怎麽也這麽好看？唇釘的鐵球換成鉆石啦？好漂亮！
太誇張了，陳慶慨睨一眼盛藍青，心想至於麽？
至於，人被誇讚，一整天心情都會處於美好狀態。Bibi 很是受用，拉著盛藍青的手說：“藍青，你哪天都好漂亮，而且今天這身把你的長腿優勢盡顯無疑，把你的腿分我半截吧！”
兩人互相吹捧個不停，陳慶慨實在受不了。他的手還摁在電梯門扇，招呼盛藍青：“再不走關門啦！”
“她真的很酷很有個性。”電梯緩緩關閉的同時，盛藍青看著 Bibi 的背影開始念叨：“你看到她的眼神了麽？她雖然是在誇我，但眼睛一直斜向你那邊。”
“停，不要亂點鴛鴦譜。”他抓緊阻止。
這趟電梯裏只有他們。借此機會，陳慶慨又貼來，摟住盛藍青的腰，悄悄講：“你看到我的眼神了麽？我想和你接吻。”
作勢，頭便低下，打算吻來。
成功被盛藍青捂住嘴：“別搞。”
前一陣還讓在消防通道裏又摸又親，短短幾天過去便化身貞潔烈女，在玩什麽新的招數。他有些失望：“你和你前司帶教在一起了？”
盛藍青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想的只是答應蔡戎的事要做到。頓了幾秒才恍然大悟，合著這人被蔡戎的話忽悠瘸了，她推開他，讓他別亂講。
“他喜歡你。”陳慶慨背靠在電梯內壁，記起那天蔡戎看向盛藍青的眼神，帶著很明顯的寵溺，超出了朋友的範疇。他大膽詢問：“你喜歡他麽？”
蔡戎這廝表現得這麽明顯？不是“一點點動心”麽？怎麽還能被神經大條的陳慶慨也看出。她打哈哈：“喜歡我也沒用，談戀愛講究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這四字也中傷陳慶慨，顯然自己和盛藍青也是這樣個情況。低落中，手機屏幕亮起，微信消息通知顯示綠色畫面。
短暫幾秒，Bibi 發來五條，有關工作吐槽、生活感悟、痛罵新來的雷厲風行的領導、以及特別標明：“藍青不喜歡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也不喜歡你，你還不是在給我發消息？”他只引用了最後一條，其它懶得回。
如果將頁面上滑，將會看到無數白色條框和穿插在其中為數不多的簡短綠色回應，大多都是：好、行、OK。
Friends with benefits 有利益，重點落在朋友，以看似戀人的相處模式履行非情侶關系。但他很早便給 Bibi 講過，兩人甚至算不上 FWB，只是炮友罷了，即僅存在於床上的夥伴，陳慶慨認為 Bibi 越界了。
起初，兩人加上微信只是偶爾聊天，她問他答。一方面是出於經常對接業務的原因，他耐心附和；另一方面，則是出於他看見好身材，情不自禁的男性審美。
Bibi 長相中等，化完妝算是小美女，但身材堪稱完美。她在公司的穿搭與現實生活之中一樣大膽，穿緊身著裝的時候，將完美展現她懂事的脂肪，全部發育去了胸和臀部，腰肢和腿部卻纖細尤其。160 身高的小骨架，又瘦又有料。
男人可能會不愛美女，但一定拒絕不了美女的主動示好。正如某本小說所言：“他可以確定他喜歡的不是這種女人，但幾把不聽他的”。
兩人之間的第一次約會，陳慶慨選擇將位置放在夜店，經過幾輪刻意拉進距離的玩法，他已經將 Bibi 摟入懷中。而夜場進入後半段，酒精將神智撂倒，暴雨一起，男男女女都開始默契地親起小嘴。
他們也不例外。
不要試圖在夜場中企望窺見男人的真心，唇齒相依，哪怕眼神都拉絲、哪怕他說他非你不可、哪怕他好像沒你就不能活你一旦相信，那最終的結果不過是被拉向床鋪。
酒店，單就字面意思來看，是否可以將其理解為男男女女酒後才會進入的店面。幾輪間歇性的接吻一過，陳慶慨便湊近 Bibi 的耳邊，噴出帶著酒精的暧昧氣息，問她要不要跟他走？
他沒喝多，刻意控制了酒量。但 Bibi 醉得不輕，雙頰緋紅，羞澀地說好。
之後不過是翻雲覆雨，一場又一場來自男女赤裸肉搏的夜戰。早晨醒來二人梳洗完畢，Bibi 梳頭時看向正在穿衣的陳慶慨，問他現在感受如何？
“挺好的。”標準答案。
Bibi 不依不饒，再問：“指哪方面？”
他停止系褲間紐扣的動作，擡頭：“性體驗。”
識相的女人或許知道此刻應該停止提問，默默穿好衣服後揮手說再見，給自己留出一點體面。但 Bibi 喜歡他，從見到陳慶慨的第一面。
那是喬巧帶領盛藍青和陳慶慨來直播部門對接業務那天，當時她正在整理著官方直播間需要用到的著裝，於電腦中標記編碼防止日後信息不準。帥哥出場自帶光環，她的餘光迅速瞟到，之後擡頭定睛：高、帥、八顆白白的牙齒整齊排露，簡單的穿搭更顯清爽，原本便外向的人格直接發出呼聲。
之後便是討要微信和不間斷的聊天，直到昨夜肉體纏綿。
“我不是指這個。”Bibi 停止梳頭的動作，走向他面前站立。
擋住光了。陳慶慨擡頭看她時，Bibi 逆著光臉上黑乎乎一團，甚至瞧不太清五官。他低頭，繼續系扣：“昨晚酒精上頭沖動了。”
“你不喜歡我？”Bibi 雙手叉腰，接近質問的語氣：“那為什麽還要和我睡覺？”
“一定要有喜歡才能睡覺？”他反問她。在 21 世紀中國最開放的城市上海，說這種話是否有些過於可笑，他一沒下藥二沒哄騙，甚至在離開夜場之前詢問了她的意思，不過是你情我願。怎麽總有人喜歡問出這種愚蠢問題，將睡覺視為“做愛”。清醒點好麽？這是兩碼事。
一句話將 Bibi 問到沈默。
他開始穿鞋和襪子。臨走前停滯擺弄手機，Bibi 的微信提醒也響起，是轉賬到款的聲音。她更生氣，盯著自己那還在床鋪的手機怒火中燒：“嫖我的費用？”
陳慶慨剎時有些無語，這種自輕自賤的說法還是第一次聽到：“為什麽把自己想得這麽難堪？就不能是你嫖我麽？”何況憑借他的外形和尺寸時長，拿出來賣也是做銷冠。
令 Bibi 平和。她摸來手機，查看金額，不多不少，100 人民幣。
陳慶慨解釋：“你打車回家的費用。”
像他這種人多了去，陳慶慨自詡他算頭部。不拒絕但不強迫，定期做體檢，保護措施到位為雙方健康著想，睡完也會支付打車費用並請客吃飯，什麽 520、情人節、七夕日子一到，轉賬也不會少，心情好了再送一束花表達關愛。換句話說，在性愛這方面，他明白自己的生理需求，但同時也做好善後。所以自從約炮以來，沒女生找過他的麻煩，算是個好人。
但 Bibi 不同，她以往交過的男人雖然具備“男朋友”的稱號，卻沒有履行應有的責任，會在各個節日時哭窮，甚至用分手一陣來躲避送出禮物。
她仿徨著、猶豫著，在收到陳慶慨送她的一大束鮮花之後，看著那張卡片上用圓珠筆書寫的“友誼地久天長”，還是拿起手機，給陳慶慨發出信息。
先做後愛的戲碼時有聽說，或許呢？他們就是下一對。常言道女追男隔層紗，憑借她的身材和品味，以往百分百的戰績，怎麽會追不到陳慶慨？
陳慶慨依舊禮貌地回覆，甚至曾經試圖想過要不要留出一絲可能給 Bibi，嘗試使這段感情生根發芽。
他給了自己一個星期的時間，結果卻是潰敗。
一方面是出於 Bibi 本身。他不喜歡她的朋友圈照片和文字輸出模式。前者暴露，後者攻擊性十足。嶺上花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女朋友形象。
還有便是，Bibi 會給他發一些男生追她的事跡。譬如商業化的男實習生飛書私聊 Bibi，商科男充滿爹味的發言令她不適，幾番推拉之後 Bibi 將聊天記錄截圖全部轉給陳慶慨。
雖然本意是想喚起他的嫉妒心，但腦袋缺根筋、相當於半個體育生的陳慶慨想的卻是：男生追求她，她不喜歡還能聊這麽多！既然想跟我談戀愛，那告訴我這些是幹什麽啊，是讓我給她出主意麽？一點也不真誠。
最後一方面出於盛藍青。作為自己身體的首位開發者，他對她有濾鏡，這是白月光自帶的殺傷力。和她成為同事後，兩人又做了一次。雖然剛開始她有些生氣，但到後來憤怒化為動力，兩人做了半晚。結束後盛藍青瀟灑自如，洗完澡穿上衣服，連聲招呼也沒給他打就走了。如此不拖泥帶水的性格，和 Bibi 完全不同。
男人就是挺賤的。陳慶慨自己也這麽認為：越睡不到、越追求不來，反而越想要。
兩人每個工作日混在一起，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撩撥他的心。學霸這兩字在盛藍青身上具象體現，她聰明又漂亮，他也曾找出機會，坦然講出自己上 F 大的難度不算大，所以對盛藍青天生便存在敬佩。
當時盛藍青不可思議的眼神，說：“那豈非 F 大遍地都是你崇拜的人？”
“當然不。”他說：“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很優秀很厲害。”
“我還真沒想到你有高學歷濾鏡。”盛藍青嘖嘖兩聲：“我對高學歷的人沒啥好講的，認識了太多傻逼，發現很多聰明人只是讀書的時候聰明，還覺得“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高傲又自負。每年畢業季都有高學歷的人在小紅書吐槽工資還不如農民工，覺得文憑很值錢呢。”
“但你工作時就很厲害啊，東西一看就懂，一學就會。”他反駁。
“人各有所長，中國人對於厲害的衡量標準不是學習就是工作，把這當成唯二判斷人成功與否的指標。”盛藍青再次阻止他對她產生濾鏡，塞給他一把新買的爆米花：“但將爆米花炸的又脆又甜怎麽不算是本事呢？你將摩托騎得又快又穩怎麽不算是厲害呢？”
陳慶慨並不十分認同她的說法：“照你這樣說，讀書豈非一點用都沒有。”
“我可沒有這麽說啊。”盛藍青喝了口水，解釋：“學歷給了人更多選擇的機會，使得出路更多點，就像馬上要秋招，進互聯網、入國企、讀博、考公考編考選調、創業等可以挑選的渠道很多，我身邊還有人因為喜歡美容美發決定畢業後回老家開理發店呢，都是 OK 的。我的意思是：不是讀書不好，差勁的是唯成績論。”
被這番話震懾，陳慶慨誇讚她：“那你活得真通透，不會高看或低看任何職業，難怪 King 誇你情緒穩定，因為想得通。”
“我通透？”盛藍青搖搖頭：“不一定，對於你這種人，我全是嫉妒，還有破防。”
陳慶慨還要說什麽，盛藍青卻忽然瞥到開完會的 King 和其他正職從樓梯間走來，立刻抓了把爆米花，塞進他嘴裏使其閉嘴。又將雙手擦擦，調整成看起來很是認真工作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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