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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感情遲鈍會錯失細節,荷爾蒙上頭會蒙蔽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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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感情遲鈍會錯失細節,荷爾蒙上頭會蒙蔽雙眼

因著冰冰和學妹給自己帶來的沖擊,喬巧人蔫了不少,盛藍青看著都有些心疼,勸他找個機會休息幾天。

正巧他的大學同學從北京來上海出差,同學任務完成速度快,想趁這個機會抽出時間去趟迪士尼,邀請喬巧一起,免費贈票的同時還提供 VIP 極速通道服務。

情場失意,得此機緣,喬巧狠了心,周一晚上直截了當告訴 King 自己作為老處男受了情傷,胸口陣痛需要舒緩,否則下一個在公司跳樓的人就是他。

按照一般情況來講,King 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哪能說請假就請假,中國打工人是沒有這等自由的!

但喬巧直接半夜兩點給她打出語音通話,聽聲音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幾度抽噎,說自己不想活了,將 King 嚇個半死,心道惹誰都不能惹老處男,看把人逼的。連忙同意了他的請求,甚至反過來安慰,說女人多的是,以後找機會給他介紹些大美人,別哭了別哭了。

當然結尾還沒忘記業務,繼續 PUA:“所以呀,現在就是你的攻堅時刻,是體現出你個人能力的良好機緣,邁過這個坎,你就相當於重塑金身,連情傷都能愈合,工作的事豈不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相信你會在未來給我更加亮眼的表現!”

將表演的喬巧硬生生逼出了真情實感的眼淚。他嘴上說著“感謝領導關心”,其實心裏早已將 King 罵了千八百遍。

但請假還是成功了。周二一早,他便與大學同學前往迪士尼。當夢幻的演奏曲溜進耳道、少女的蓬蓬裙滑進瞳孔、粉嫩的玲娜貝兒給他一個擁抱,喬巧心情放松不少,感覺自己什麽都可以原諒。

但當他將雷鳴山漂流玩了 3 遍,因為沒戴雨衣而導致全身濕透時,他將滿臉的水滴包含眼淚抹去,發現自己還是釋懷不了。

在全世界最快樂的地方落淚,將喬巧的大學同學也嚇得不清。他將喬巧安頓去長椅上坐著,如同一對戀人般擁抱安撫,耐心聽喬巧講述舔狗故事。到最終人名曝光時“臥槽”了聲,說:“飯冰冰?我認識呀!”

“啊?”喬巧眼淚也不流了,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打得懵圈。

“互聯網是個圈,幹這行的我知道的七七八八,飯冰冰以前的花名叫榴螄螄!”對方露出得意的神情。

“我是井底之蛙,混的拼小圈。”喬巧用星黛露的玩偶屁股擦擦眼睛,立刻舔上,開始打聽。

同學連連搖頭,嘴巴也皺起:“榴螄螄,噢不,飯冰冰嘛,在老東家成為抖音頭部主播之前就跟上了趟,可惜自己不爭氣,業務跟不上就算了,還覺得自己是嫡系,喜歡自居老人,對新員工和校招生呼來喝去,結果就被人家抱團孤立了。”

原來實情是這麽回事,這與學妹講的故事出入也太大。喬巧吸吸鼻涕,繼續問:“那他為什麽離職,被孤立受不了了?”

“臉皮厚的人怎麽會在意孤立這件事。”同學有些猶豫,似乎這話很難為情,最終說出口:“他和公司已婚女同事搞在一起了。”

這種狀況其實並不稀奇,花花世界迷人眼,喬巧在公司也聽過不少這種八卦,只是好奇成年人做事勢必隱蔽,又怎麽會被發現?

“因為直接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媽呀......女同事開撕了?也不太可能吧,家醜不可外揚。而且既然有老公,懷個孕也說不一定是誰的呀。”

“呵呵。”同學嘲諷笑:“人家老公直接找到飯冰冰領導那裏去了。因為戴綠帽子的男的,有無精癥。”

喬巧此時面色紅潤,一點受過傷的痕跡都沒了,眼睛中甚至透露出興奮的火焰:“你們怎麽知道的?”

同學眼角一瞟,嘖嘖感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以前八卦傳播靠村頭老太太,現在功臣全在大數據和人藏不住的記錄欲。女同事曾經在小紅書上發過帖子求助,詢問老公無精癥是不是應該離婚?顯示在同城頁面,被同事刷到過。出了這事,北京混不下去了,這不才跑來上海?”

這故事過於酣暢淋漓,喬巧簡直要拍手叫好,難怪之前和冰冰聊天問及北京事務時,對方只是淺淺帶過,從不深入討論,原來往事不堪回首罷了。

迪士尼園區內輕快的鋼琴曲還在奏響,喬巧頓感身體一陣輕快,腳步不再沈重,簡直要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夜晚他看著煙花沖向天空,燃燒成絢麗的星空,與學妹相處過的點點滴滴被記起,此時才明了一切並非毫無征兆,只是他感情遲鈍錯失細節,荷爾蒙上頭蒙蔽雙眼。他舉起手機拍下城堡,迅速分享到朋友圈僅供學妹一人可見,文案幼稚直白又全是真心:

不做小醜來做公主啦。

他收起手機,苦澀的臉舒展開,跟隨著游客的大部隊歡呼,終於相信林志玲說過的那句話:迪士尼是全世界最快樂的地方。

如今心情放松不少,他琢磨著,也該將水深火熱的盛藍青拉出。當時不做人將自己的實習生送出,看著她沒日沒夜地加班,一百五的工資當牛做馬,心裏其實有些愧疚。

更重要的還是,被擺了一道後的不甘心作祟。職場中的同事關系,不過便是有求時諂媚,無用時劃清界限。他並不信奉“吃虧是福”,講究的不過是“錙銖必較”。

等盛藍青與 King 說明狀況並成功挽回錯誤後,他便當著冰冰的面給盛藍青布置新任務。其實都是些小事,但憑借喬巧一張妙嘴將事實誇大,營造出事務繁忙的假象。

當時盛藍青撇嘴,示弱:“有心無力,實在幹不完。”

“冰冰這件事第一階段應該完成了吧。”喬巧嘬著已經見底的茶水,漫不經心講:“藍青你也真是的,也該讓慶慨有成長空間,畢竟實習就是用來學東西的,你得有前輩的覺悟。”

抓取到喬巧拋出的眼神,盛藍青才心領神會,立刻附和:“陳慶慨上手得很快,現在比我都做得好。”

喬巧滑動著椅輪,蹭去冰冰旁邊,將胳膊搭上對方的肩,笑意盈盈:“那我就將藍青收走咯,接下來就讓藍青好好在我這個楊白勞手下過活。”

沒等冰冰同意,便大聲嚷嚷著讓盛藍青趕快:“五篇文檔必須看熟哈,不懂的地方一定問我,沒有的權限要跟我申請,我要是不理你了就電話加急。知道麽?實習生犯錯代教同罪的。”

陰陽怪氣,明晃晃沖著冰冰而來。

盛藍青縮縮脖子,只點頭不說話,避免參與進這場不見硝煙的混戰,只將目光投去陳慶慨。

冰冰的雜活太多,以往囿於陳慶慨是關系戶的緣故將她拉去充當苦力,如今喬巧幡然醒悟,巧妙又將盛藍青奪回。她倒是有些期待,冰冰後續該如何處置,還能將陳慶慨這個小小太子爺供起來麽。

答案勢必是不會,畢竟浪費太多時間在雜活上,只會拖累業績進度。

盛藍青開始悠閑,查看完文檔後,坐在辦公椅上扇扇鼻尖空氣,企圖汲取一些新鮮味道,又慢悠悠晃去茶水間接上咖啡,捏出包糖粒,不急不躁地用小木棍攪拌。

等回到工位時,看見陳慶慨前所未有地認真,正襟危坐,將鍵盤打得劈啪作響。就連尋常這人最喜歡的下午茶偷閑時間都不參與,作揖請求盛藍青一定給他搶到最好吃的那塊蛋糕。

一股奇藝的暢快之感爬升至盛藍青的頭腦,仿佛以往受的罪終於有所賠償。

她猜測陳慶慨今晚可能要加班,因為今早會議上,King 給冰冰臨時安排了業務,要處理的數據很多,截止時間放在這周結束。

盛藍青今天倒是按時下班,收拾好包走出公司時看著還忙碌的陳慶慨有些心疼,戳戳他的手臂問要不要先吃飯,之後他再回來接著幹。

“不用。”陳慶慨將還在處置的東西保存,迅速合上電腦:“我跟你一起走。”

不愧是關系戶,膽子真大。盛藍青回頭看了眼冰冰的位置,不知這位吃完飯後歸來,看見陳慶慨已經空空如也的工位會作何感受。

“走樓梯下去吧。”兩人抵達電梯時人滿為患,都是要下去吃飯的員工。陳慶慨草草一數,估計還得再等兩趟。

盛藍青表示同意,與他腳步退後,拐去了消防通道。

下樓的路上,陳慶慨雖然抱怨著今天冰冰的壓迫行為,但精神頭不錯,那雙漂亮的眼睛依舊神采奕奕,甚至聊起他所在學校的八卦,也提到他母親養了很多寵物,貓、烏龜還有螞蟻。

將盛藍青的興致吊起。

“但貓掉毛可嚴重了。我偶爾回一趟家,哪怕再小心都能沾上毛,清理起來特別麻煩。”陳慶慨露出嫌棄表情:“而且你知道麽?貓屎可臭了,能把人熏死。”

這神情使得盛藍青不說話了。她理解對寵物不甚喜歡的人群,畢竟個人喜好大相徑庭。只是陳慶慨講出這話,她對他如今本就不多的喜歡,再降一點。

對方講完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捏了捏衣角,猝不及防說出了道歉:“我當時不應該沈默的。”

盛藍青擺手說沒事。經過周五的憤怒,她現在心情已經完全平覆。

“那我倆還能像之前一樣麽?”他問。

“之前?你指的是?”

“我剛來公司到現在的日子。”

盛藍青了然:“當然,這周你不就一直跟我吃飯散步麽?”

“不是”他摸到她的手,記起上次他和她肉體關系親密的種種,又將與她的距離拉近,將人摁在墻面,又拿另一只手去勾她的腰。聲控燈因著這突如其來的寂靜而熄滅,盛藍青能聽見陳慶慨沈重呼吸的聲音,畢竟他的手已經順著衣擺摸入自己的背,而小腹也抵來堅硬的凸起。

他是故意要走消防通道的。

又低下頭吻去盛藍青的耳朵:“你既然不想和我在一起,那先維持 fwb 的關系怎麽樣?你直接住我的地方吧,這樣你就不用租房了,我也可以每天載你上下班。”

沒聽到回應,又將身子向前抵動,手掌已經向下轉移動:“這裏沒有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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