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現實永遠是能力可貴，但有能力的爹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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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現實永遠是能力可貴，但有能力的爹高貴
今天暴雨如註，盛藍青推開窗戶急急忙忙收進掛在晾衣桿上的床單，已經濕透。
她房間的地理位置不錯，地鐵站在不遠處，距離公司兩公裏以內，早晨上班刷個共享單車，天氣好的話 10 分鐘左右便到。
剛在公司實習時住在學校，本以為坐上地鐵不過是玩玩手機，但她還是小看來去 4 個小時的路程。從閔行跑到楊浦，上班加班，再返回，抵達宿舍時舍友已經睡著。她累到昏厥，舍友也被吵得心煩。通勤帶來的痛苦不亞於甚至超過上班本身。
還是選擇跟爸媽要錢，在喬巧的推薦下住進這裏。
只是今天她起晚了，可能是下雨天雨聲纏綿，過於催眠的緣故。早間鬧鐘一響，她以為自己能如往常一般稍作休息便起床，可迷糊間直接昏睡過去，再次睜開眼查看時間，距離上班僅有 10 分鐘，來不及了。
索性直接請假，理由寫得嚴重：“突然頭痛，早晨起來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得去看醫生”，又將飛書狀態改為“人在醫院”。倒不是存心欺騙，而是同事的尿性她清楚，不寫嚴重些，消息依舊會蜂擁而至，而她今天實在不願線上辦公，只能以此為借口昭告別來煩她。
她將床單撿進來，重新塞入洗衣機，窩在被子裏查看微信消息。沒成想已經離職幾天的妹妹忽然尋來，問她現在有空麽？想求助。
得到盛藍青回應後，她再次確認：“用的公司電腦麽？”
了解。關於各大公司會監視員工電腦，甚至掌握聊天內容的傳言甚多，這是妹妹之所以擔憂的緣故。盛藍青從床上又爬起，靠在床背，體恤地發出訊息：“直接打電話吧，我今天沒上班。”
但接通語音通話，盛藍青沒想到對方說的是職位接替這事。妹妹問公司最近是不是職位變動，她的職位不再續招實習生了？
“招的。”盛藍青有些納悶。按當初妹妹所發帖子來看，應當是對這份工作怨念已久，如今已經離職，怎麽反倒如此關註。
“那職位是不是有新的招聘要求？”
將盛藍青徹底搞糊塗，她揉把臉，不願再這樣糊裏糊塗地談話下去，直截了當詢問她究竟要問些什麽。
對方猶豫幾秒，還是說出真相。原來是妹妹有位朋友一直想來上海實習，正巧她出了這檔事，於是幹脆將職位推薦過去。再加之兩人交情不淺，於是妹妹大發善心，將職位信息、帶教性格、以及所要求的實習生能力通通傳授。講到這，她聲音有些困擾：“事情一直進行得挺順利，我那個朋友還接到了 Hr 的口頭 offer，說好這周一入職。但又突然毀約，我那個朋友這幾天哭的不行，我來問問是什麽情況。”
原來就連實習生領 offer 也有捷徑可走，盛藍青嘴角抽動，深刻領會了喬巧那句“build relationship”的含義。同時又一怔：“你這朋友是女生？廣東念書？”
“你也知道？”
“已經有新的實習生了。”盛藍青講出事實，好心做出假設：“你也知道團隊剛來了新領導，而且這個崗位的帶教換成冰冰了，可能他們對實習生的要求，變了。”
電話那頭沈默，良久才尷尬地回應：“唔，原來如此，那新面試的人可能能力更強吧”
又寒暄幾句掛掉電話，盛藍青撓動腦袋，神經有些發脹。其實她做出的假設壓根站不住腳。一般口頭 offer 發放，不會再面試新人。而且她是在妹妹離職那周五，聽到喬巧傳來有關新實習生的八卦，也便是妹妹口中這位女生。按照陳慶慨這周三入職的時間計算，短短兩天時間進行三場面試並走人力系統，這節奏也太緊張。
想不通，幹脆不再思考，從枕頭下摸出 Ipad，決定重溫《超感獵殺》。正當讓她鼻血噴湧的德國男主角與他人上演群 P 畫面時，手機不合時宜叮咚作響，跳出一連串訊息。
陳慶慨老早已經被她打發，09:58 問她是不是正在路上狂奔，他可以代替打卡，她說夢中勿擾。
那是誰如此掃興！她罵罵咧咧查看究竟是哪個敗類擾她代入情節。
“看醫生了麽？”是蔡戎問她。
自上次他送她黑利，兩人已經許久沒有聯絡。盛藍青太忙，也懈怠了這暧昧追逐的游戲，今天倒是得閑，帥哥自己送上門來。
不用想，這消息肯定是從 King 口中流出，她敲打手機屏幕，然後刪掉，發出去可愛柴犬點頭表情包。
King 昨晚和蔡戎聚餐，茶餘飯後說要喝酒。結果喝到一半，蔡戎接上電話，幾句後掛斷說自己有事得先走。今天一早起來，共同群聊中有人艾特他，說雨這樣大稍半程，結果一小時後才得到“今天不去上班”的拒絕。
很難讓人不聯想到美人在床，君王不早朝。
和天氣一樣糟糕的是境遇，King 剛到公司便被上司拉去開會，期間警告“其實，我對你是有些失望的，當初把你招進來”。她心想當初公司扶搖直上不過是撞了經濟環境好的大運，如今這形式能將 GMV 茍到此等水平已算萬幸，擱這還搞不清狀況？一向 PUA 別人的人被反向 PUA，導致她看誰都不順眼，喬巧撞在槍口上，因下雨天打不到車遲到一刻鐘，她陰陽怪氣一吞後打開電腦，又收到盛藍青的請假審批。
她琢磨，明明這人昨天還活蹦亂跳怎會突然倒下？又記起昨晚蔡戎急匆匆離開的模樣，然後帶著怨氣又參雜著調侃，發送微信給蔡戎：“年齡不小了，張狂得有度，怎麽能不叫人家上班呢！”
將蔡榮搞楞，壓根沒看懂這話什麽意思。詢問幾句，才搞清原委。
他有些灰頭土臉，回了句“別多想”，後悔又慶幸當時一時嘴快，將盛藍青與他的事講出去。直到現在，King 還誤認為他和盛藍青已經發生關系。
“感覺怎麽樣？”蔡戎又發送消息給盛藍青，抓來抱枕癱在沙發。他沒上班的起因也是睡過頭，幹脆任性一回，索性在家窩著。
“沒生病，裝的。”盛藍青緊接著跟上一句：“別告訴 King。”
怎麽把他當成告密人物，蔡戎有些不爽：“只在她面前提過你那一次，以後也不會提。”
感到滿意。她開始聊騷：“找我幹嘛？帥哥，這就愛上我了？”
對方的回覆始料未及：“我也沒上班，一起看個電影？”
於是盛藍青將手機直接鎖屏，丟在一邊，繼續打開 iPad 專心致志觀賞盛大場面。等這一集結束，才揉揉頭發下床，洗漱前回覆蔡戎：“好哇。”
沒有辦法，她始終記恨著蔡戎與她第一次相見時的場面，記仇是她本色，勢必要通過各種手段折磨對方。
蔡戎倒是貼心，說這雨要淹死人，他來接她？ 不用，她進行到上粉底的步驟，挑出個折中影院，說直接見面就好。
盛藍青遲到了，故意的。抵達商場時蔡戎已經在影院旁邊的麥當勞等待。他今天依舊穿著大衣，只不過內搭換成了深灰色寬松衛衣，牛仔褲下踩著雙 dunk，再搭配蓬松的劉海和半框眼鏡，看起來蠻像大學生，一點都不逼了，她第一眼甚至都沒認出來。
“請我吃撈女套餐？”她拉開椅子坐下，打趣。
是男生相親請女生吃麥當勞，結果因對方點了最貴的漢堡而怒罵對方是撈女的故事。蔡戎也看過，挑眉問：“真想吃安格斯厚牛堡？”
“不吃，要撈也得撈你筆大的。”她蘸蘸蕃茄醬，抓來他薯條吃，又摸手機查看上映影片，然後在獻禮片、狗血片、進口爛片和抄襲片之中沈默。
擡頭是面面相覷，對方憋不住笑，露出整齊的八顆牙齒，顯然已經猜到這結果，問她：“你想看哪個？”
“哪個都提不起欲望。”她扶額，實在不想浪費兩到三小時觀看這種影片。
蔡戎起身，有些得逞：“找個別的地方，去看你想看的。”
第一反應是私人影院，盛藍青瘋狂搖頭。那地方她和前任去過，曾經親眼目睹用完的避孕套藏在角落，沒被清潔阿姨收拾幹凈的陰影植根腦海，從此對私影諱莫如深。
“去找個有投影的酒店。”他解釋。
“謔，原來是想讓我睡你。”她眨眨眼，也起身，跟著他往外走。
對方轉頭，等她，有些無奈：“如果你月經周期規律，且我的記憶力沒出差錯的話，應該差不多你再過幾天才能睡我。”
倒真是遵行了渣男的首要必備技能：謹記女生例假日期。
真奇怪，盛藍青心想，男人經常講自己不如女生記憶力好，同仇敵愾老婆翻舊帳的做法，但在與異性睡覺這方面的記性超乎尋常，被下半身支配的生物連腦子都長在幾把上。
酒店位置不遠，離商場兩個十字路口的距離，盛藍青意圖陪蔡戎將車停過去，他搖頭說雨天堵車，他坐地鐵來的。於是只能並排行走，他接過她的傘，自然而然地撐開他的那把。
路上行人不多，匆匆腳步急著逃離，雨依舊磅礴，砸在傘背唱出鏗鏘聲響，傘下是有些親昵又有些別扭的，算不上炮友更不是情侶的都市男女。盛藍青忽然有些不太自然。
她仰頭看蔡戎的臉，發現他線條感很是明顯，無論是清晰的下頜線還是喉結的起伏。這樣的男人不缺女人，也難怪第一次見面他便將睡覺講得如此直白，持靚行兇，死渣男。
“很忙啊？”蔡戎開口，看她指尖還劃拉在飛書列表。
是陳慶慨發來的訊息，她嘆氣：“部門新來了個實習生，在告訴他怎麽跟對接同事扯皮。”
蔡戎打趣：“小老師啊。”
“人和人運氣有差。我剛到公司的時候帶教丟了個文檔讓我自己琢磨，但這小子的代教還叮囑我要好好教，給他的活也安排得松垮。”盛藍青嘟囔，做起開玩笑的假設：“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新實習生是哪個大老板塞進來體驗生活的。”
拐過路口，酒店門頭躍入視線範圍。蔡戎點頭：“因為這原因就懷疑？”
“就是King 對新來這小子的態度也挺挺微妙的。”微妙在 leader 看待實習生應該是仰著下巴的不在意，而 King 對待陳慶凱帶點慈祥。
想到這裏，詭異的感受升起，一切都不對勁起來。盛藍青敏銳瞇眼，這幾天來關於陳慶慨上班的所有回憶被迅速抓取，又回想起今早收到妹妹電話的事情。
好奇心驅使，她盯著與陳慶慨的聊天界面，對方還在喋喋不休問她事務如何做，明天來上班麽。又熄滅屏幕，瞄瞄蔡戎，不動聲色地打算慢慢套話：“誒，你和 King 認識很久了啊？你倆昨晚見過面啊？”
這陰謀詭計卻被快速識破，因為對方輕笑：“想問我知不知道新實習生的事？”
這麽心有靈犀？盛藍青想否認，卻立刻點頭：“好聰明哦蔡帥哥，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蔡戎側過臉看她，思考該不該回答。從理性上來講，與 King 的交流不該輕易送出去；可用感性分析，他是真的很想把盛藍青睡到手。
於是他拋出問題：“你的交換條件是？”
挺心機一男人。盛藍青吸了口氣，迅速回答：“你可以被一個有著牛逼身材和長相的美女睡。”
還真是心有靈犀，他追問：“時間是？”
“暫定。”
這樣啊恰好經過一寸水坑，他擡手，繞過她的肩，將人往自己懷中稍了稍，點頭：“嗯，是你想的那樣。”
昨晚好友聚餐，King 還真給他提起過新實習生的事。一向冷酷的 King 嘆息，說其實已經有中意人選但還是被半路攔截，原定實習生在廣東念書，面試表現突出，她甚至都當場暗示女孩會通過。但這又能怎樣呢？現實永遠是能力可貴，但有能力的爹高貴。
從記憶中回過神來，卻看見與自己緊挨的女人笑瞇瞇，帶點狡黠：“我想的什麽樣？”
就不該慣著她，他傾身，威脅性地將臉湊去：“見好就收，不要得寸進尺喔。”
“那就是走後門唄。”盛藍青踩過水漬，覺得好笑極了。兩個人都依靠 build relationship 競爭同一個崗位，沒想到 relationship 也分大小，你以為你是螳螂，唾手可得這只蟬，其實真正的黃雀還在後面。真有意思。
而且原來炮友與上司認識並不是壞事，這不是就讓她套來，又或者說是炮友為了睡她主動送來信息。同樣是 build relationship，近水樓臺，誰先得月，真不好說。
“不對，這種操作不叫走後門了。”盛藍青微笑，思考如何用更具時代性的詞匯描述。
“嗯。”蔡戎反應迅速，給出答案：“這麽有本事的方法，怎麽能叫走後門呢？太難聽了。現如今叫整合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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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床單撿進來，重新塞入洗衣機，窩在被子裏查看微信消息。沒成想已經離職幾天的妹妹忽然尋來，問她現在有空麽？想求助。
得到盛藍青回應後，她再次確認：“用的公司電腦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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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的。”盛藍青有些納悶。按當初妹妹所發帖子來看，應當是對這份工作怨念已久，如今已經離職，怎麽反倒如此關註。
“那職位是不是有新的招聘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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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猶豫幾秒，還是說出真相。原來是妹妹有位朋友一直想來上海實習，正巧她出了這檔事，於是幹脆將職位推薦過去。再加之兩人交情不淺，於是妹妹大發善心，將職位信息、帶教性格、以及所要求的實習生能力通通傳授。講到這，她聲音有些困擾：“事情一直進行得挺順利，我那個朋友還接到了 Hr 的口頭 offer，說好這周一入職。但又突然毀約，我那個朋友這幾天哭的不行，我來問問是什麽情況。”
原來就連實習生領 offer 也有捷徑可走，盛藍青嘴角抽動，深刻領會了喬巧那句“build relationship”的含義。同時又一怔：“你這朋友是女生？廣東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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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慨老早已經被她打發，09:58 問她是不是正在路上狂奔，他可以代替打卡，她說夢中勿擾。
那是誰如此掃興！她罵罵咧咧查看究竟是哪個敗類擾她代入情節。
“看醫生了麽？”是蔡戎問她。
自上次他送她黑利，兩人已經許久沒有聯絡。盛藍青太忙，也懈怠了這暧昧追逐的游戲，今天倒是得閑，帥哥自己送上門來。
不用想，這消息肯定是從 King 口中流出，她敲打手機屏幕，然後刪掉，發出去可愛柴犬點頭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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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讓人不聯想到美人在床，君王不早朝。
和天氣一樣糟糕的是境遇，King 剛到公司便被上司拉去開會，期間警告“其實，我對你是有些失望的，當初把你招進來”。她心想當初公司扶搖直上不過是撞了經濟環境好的大運，如今這形式能將 GMV 茍到此等水平已算萬幸，擱這還搞不清狀況？一向 PUA 別人的人被反向 PUA，導致她看誰都不順眼，喬巧撞在槍口上，因下雨天打不到車遲到一刻鐘，她陰陽怪氣一吞後打開電腦，又收到盛藍青的請假審批。
她琢磨，明明這人昨天還活蹦亂跳怎會突然倒下？又記起昨晚蔡戎急匆匆離開的模樣，然後帶著怨氣又參雜著調侃，發送微信給蔡戎：“年齡不小了，張狂得有度，怎麽能不叫人家上班呢！”
將蔡榮搞楞，壓根沒看懂這話什麽意思。詢問幾句，才搞清原委。
他有些灰頭土臉，回了句“別多想”，後悔又慶幸當時一時嘴快，將盛藍青與他的事講出去。直到現在，King 還誤認為他和盛藍青已經發生關系。
“感覺怎麽樣？”蔡戎又發送消息給盛藍青，抓來抱枕癱在沙發。他沒上班的起因也是睡過頭，幹脆任性一回，索性在家窩著。
“沒生病，裝的。”盛藍青緊接著跟上一句：“別告訴 King。”
怎麽把他當成告密人物，蔡戎有些不爽：“只在她面前提過你那一次，以後也不會提。”
感到滿意。她開始聊騷：“找我幹嘛？帥哥，這就愛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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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盛藍青將手機直接鎖屏，丟在一邊，繼續打開 iPad 專心致志觀賞盛大場面。等這一集結束，才揉揉頭發下床，洗漱前回覆蔡戎：“好哇。”
沒有辦法，她始終記恨著蔡戎與她第一次相見時的場面，記仇是她本色，勢必要通過各種手段折磨對方。
蔡戎倒是貼心，說這雨要淹死人，他來接她？ 不用，她進行到上粉底的步驟，挑出個折中影院，說直接見面就好。
盛藍青遲到了，故意的。抵達商場時蔡戎已經在影院旁邊的麥當勞等待。他今天依舊穿著大衣，只不過內搭換成了深灰色寬松衛衣，牛仔褲下踩著雙 dunk，再搭配蓬松的劉海和半框眼鏡，看起來蠻像大學生，一點都不逼了，她第一眼甚至都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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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是面面相覷，對方憋不住笑，露出整齊的八顆牙齒，顯然已經猜到這結果，問她：“你想看哪個？”
“哪個都提不起欲望。”她扶額，實在不想浪費兩到三小時觀看這種影片。
蔡戎起身，有些得逞：“找個別的地方，去看你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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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轉頭，等她，有些無奈：“如果你月經周期規律，且我的記憶力沒出差錯的話，應該差不多你再過幾天才能睡我。”
倒真是遵行了渣男的首要必備技能：謹記女生例假日期。
真奇怪，盛藍青心想，男人經常講自己不如女生記憶力好，同仇敵愾老婆翻舊帳的做法，但在與異性睡覺這方面的記性超乎尋常，被下半身支配的生物連腦子都長在幾把上。
酒店位置不遠，離商場兩個十字路口的距離，盛藍青意圖陪蔡戎將車停過去，他搖頭說雨天堵車，他坐地鐵來的。於是只能並排行走，他接過她的傘，自然而然地撐開他的那把。
路上行人不多，匆匆腳步急著逃離，雨依舊磅礴，砸在傘背唱出鏗鏘聲響，傘下是有些親昵又有些別扭的，算不上炮友更不是情侶的都市男女。盛藍青忽然有些不太自然。
她仰頭看蔡戎的臉，發現他線條感很是明顯，無論是清晰的下頜線還是喉結的起伏。這樣的男人不缺女人，也難怪第一次見面他便將睡覺講得如此直白，持靚行兇，死渣男。
“很忙啊？”蔡戎開口，看她指尖還劃拉在飛書列表。
是陳慶慨發來的訊息，她嘆氣：“部門新來了個實習生，在告訴他怎麽跟對接同事扯皮。”
蔡戎打趣：“小老師啊。”
“人和人運氣有差。我剛到公司的時候帶教丟了個文檔讓我自己琢磨，但這小子的代教還叮囑我要好好教，給他的活也安排得松垮。”盛藍青嘟囔，做起開玩笑的假設：“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新實習生是哪個大老板塞進來體驗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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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King 對新來這小子的態度也挺挺微妙的。”微妙在 leader 看待實習生應該是仰著下巴的不在意，而 King 對待陳慶凱帶點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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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驅使，她盯著與陳慶慨的聊天界面，對方還在喋喋不休問她事務如何做，明天來上班麽。又熄滅屏幕，瞄瞄蔡戎，不動聲色地打算慢慢套話：“誒，你和 King 認識很久了啊？你倆昨晚見過面啊？”
這陰謀詭計卻被快速識破，因為對方輕笑：“想問我知不知道新實習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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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戎側過臉看她，思考該不該回答。從理性上來講，與 King 的交流不該輕易送出去；可用感性分析，他是真的很想把盛藍青睡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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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心機一男人。盛藍青吸了口氣，迅速回答：“你可以被一個有著牛逼身材和長相的美女睡。”
還真是心有靈犀，他追問：“時間是？”
“暫定。”
這樣啊恰好經過一寸水坑，他擡手，繞過她的肩，將人往自己懷中稍了稍，點頭：“嗯，是你想的那樣。”
昨晚好友聚餐，King 還真給他提起過新實習生的事。一向冷酷的 King 嘆息，說其實已經有中意人選但還是被半路攔截，原定實習生在廣東念書，面試表現突出，她甚至都當場暗示女孩會通過。但這又能怎樣呢？現實永遠是能力可貴，但有能力的爹高貴。
從記憶中回過神來，卻看見與自己緊挨的女人笑瞇瞇，帶點狡黠：“我想的什麽樣？”
就不該慣著她，他傾身，威脅性地將臉湊去：“見好就收，不要得寸進尺喔。”
“那就是走後門唄。”盛藍青踩過水漬，覺得好笑極了。兩個人都依靠 build relationship 競爭同一個崗位，沒想到 relationship 也分大小，你以為你是螳螂，唾手可得這只蟬，其實真正的黃雀還在後面。真有意思。
而且原來炮友與上司認識並不是壞事，這不是就讓她套來，又或者說是炮友為了睡她主動送來信息。同樣是 build relationship，近水樓臺，誰先得月，真不好說。
“不對，這種操作不叫走後門了。”盛藍青微笑，思考如何用更具時代性的詞匯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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