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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雲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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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雲深出事了

第二十章

雲家兩口子齊齊出聲,竟是都不同意分家!

林久久見兩人如此態度,趕緊看向了雲深,但雲深此刻面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望著他爹娘而已。

林久久心裏急的不行,害怕雲深誤以為他爹娘是舍不得他這個兒子,為了一點點假模假樣的關心就放棄了分家了打算,他正想開口喊人,在門口人堆裏的牛嫂子卻是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撇嘴說道:“你們兩口子可真好意思啊,一把年紀了也不怕被人笑話的。”

“你這臭婆娘閉上你的臭嘴!我雲家的事同你有什麽幹系!滾!滾出我家!”成紅花算是看出來了,今日這牛家媳婦兒就是來和她做對的!

成紅花惱了開始趕人,牛嫂子面上倒是有了笑,不過卻是諷刺的笑,她再開口也沒再對著成家兩口子開口,而是對著所有來看熱鬧的村人說道:“大夥兒看看啊,看看那一家三口身上穿的衣服,看看雲深兄弟和他夫郎身上的衣服,且不說他們一家今日穿著,咱就說平日吧,平日裏雲深兄弟過著什麽樣的日子,你們也不是不知道。

她成紅花不想分家,擺明了就是想把雲深兄弟當個牛馬使,給她的寶貝大兒子幹一輩子的白工,這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偏心的父母啊,也不怕老天爺看不過眼,活著遭雷劈時候下地獄!”

“牛嫂子!”

“你這話過了啊。”

“是啊,這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做人子女的怎麽也不能對父母有怨懟之心。”

牛嫂子的話確實是說的重了,因此惹了好些人不快,特別是當了爹媽的立馬開始反駁,牛嫂子也不和他們計較,反正她不做偏心眼的娘,不怕報應。

雲家今日鬧起來之後,雲遠一直沒有吭聲,如今把話扯到了他的頭上,他才有了動作,而且還直接得很,他竟是直接去把牛嫂子往家門外推!“臭婆娘,帶著一張噴糞的臭嘴就往被人家裏跑,你也不看看地方,我雲家可不是牛家,這裏沒你撒潑的地兒!”

雲遠直接把人往家外面趕,雲家兩口子也強勢了起來,指著對著所有人說道他們雲家不分家。“我們雲家全家一條心,不管貧富貴賤都是一家人,他們兄弟一輩子都要住一屋!”

俗話說得好,家和萬事興,人家雲家人擺明了就是不分家,也不會有人那麽沒有眼力勁兒,雲家分家的事兒倒是沒人再提,當然,先頭成紅花鬧起來的事兒也沒人關心了,大夥兒沒了熱鬧看,都陸陸續續的走了。

眾人陸陸續續走了之後,林久久心都涼了,明明說好的雲遠成親就分家,如今看來是不可能了,也是啊,雲深力氣大人也勤快是幹活兒的一把好手,雲家那麽些田地,若不是有他,怕不是得把那一家三口累死。

林久久這會兒只覺得心涼,可馬上他就沒工夫想其他了,因為成紅花已經到柴房裏找了棒子出來,對著他和雲深就是一陣亂揮亂打,饒是雲深護著他,他也被打了好幾下。

“小雜種!小賤人!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今日那牛家婆娘嘴裏的胡說八道就是你倆去胡咧咧讓人說的吧,老娘告訴你!你是老娘生的,你的命是老娘給的,這輩子你就該給老娘當牛做馬,還想分家?做夢去吧!”

今日,若是幫著雲深說話的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是牛家那個婆娘,成紅花就不得不多想了。

牛家當家的和他家這個小畜生關系好,是村子裏人都知道的事,保不準今日的事兒,就是他們合起夥搞出來的!

成紅花越想越氣,她萬萬沒想到小兒子竟然有這個膽子,竟然還想要分家,真是反了天了!“你個賤骨頭,幾天不收拾就想翻天,真以為老娘怕了你了?滾!去把黃土坡生地上面的那棵漆蒿樹砍了,劈好柴背回來。”

成紅花打了人,立馬把人趕出家門幹活兒,雲深走後,他給林久久也安排了活兒。

眼下馬上就是冬月天了,到時候地裏的紅薯都要挖回來埋到窖坑裏,這會兒紅薯地裏的紅薯藤,全都收回來剁碎了曬幹放著,等到來年用來餵豬。

兩人都出門幹活兒之後,雲家一家三口才都松了一口氣,都覺得放心了。

“我就說阿爹你多慮了,老二那個悶葫蘆可不敢和你們對著來。”雲遠和他爹娘一樣都不希望分家,他又不是傻子,家裏那麽多田地呢,把老二分出去了豈不是得把他累死。

雲父自己也是到了今日才放心了,自從那晚上雲深私自煮飯豬肉吃之後,他心裏就一直不安,覺得怪聽聽話的兒子有了自己的主意了,往後怕是不好隨意對他了,哪成想確實是他多慮了。

“老二啊還是那個老二。”

一家三口都放心之後,所作所為更是沒了一點顧忌,晚飯的時候,幹了大半天的活兒的雲深和林久久,被他們趕到了一邊兒去,一家三口吃著白米飯,兩人吃的卻是摻了水的稀飯,那邊三人的菜盤子裏有肉有菜,兩人面前的木盆裏只有大半盆青瓜。

林久久一邊喝著碗裏稀飯,一邊還盼著雲深能和那晚上一樣發脾氣,可他沒想到雲深什麽話都沒說,仿佛是默認了他爹娘的所作所為,也準備接受往後都過這樣的日子。

想到前些日子的開心日子,林久久眼下便更加難受,他原以為開春就能有的小家,如今是遙遙無期了,想到眼下的日子,他只覺得活著都沒什麽意思了。

他每日辛苦幹活兒,吃的穿的也和村中懶漢一般,再努力勞作到了年底,卻是連件新衣都穿不上,這樣的日子還有什麽意思。

難受的一天終於過去,晚上躺倒床上之後,好半天了林久久還是沒有一點睡意。

身邊人突然有了動靜之時,林久久正想開口說話肩膀就搭了一只大手,可那手正好碰到他今日挨打的地方,他疼得身子一縮,那只手也縮了回去,但很快的那只手又伸了過來,只是換了地方,摟著他腰,將人攬到了身邊。

默默嘆了口氣,林久久心裏是有氣,但他知道雲深的難處,作為子女想要和父母對著幹確實是太難了,一句孝道壓下來,沒有人會去責怪父母,只會讓兒女順從。

“相公,真的分不了了嗎?我們倒是能習慣,可往後有了孩子怎麽辦?”林久久自己都不知道他這話是怎麽說出來的,但也是因著他這話,身邊的人才終於開口了。

“放心吧,會有辦法的。”

雲深一句會有辦法的,讓林久久心裏又有了希望,可一個月慢慢過去了,都冬月下旬了,雲遠的婚期都近了,雲深卻再沒有提過分家的事,就在林久久覺得分家這事兒不能靠別人,還得他來想法子的時候,雲深出事了。

冬月二十三這日,大河村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且雪越下越大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一天一夜過去之後,地上的雪堆積成山,都快要沒過一個成年人膝蓋,就是這樣的日子裏,成紅花卻喊雲深進山去打柴疙瘩。

“這鬼天氣要凍死人了,家裏的柴禾可不能用來烤火,去打幾塊老柴疙瘩回來,耐燒不費柴。”

雲深近些日子越發聽話,他娘說啥他做啥,便是如此惡劣的天氣他也二話沒說,背著背架就出門去了。

雲深出門的時候還不到午時,到了酉時過半,雲深還沒有回來,成紅花正在咒罵山裏的雲深,說他是不是死在山上了,這麽久了還不回來,雲家便來人。

“雲老哥,成嫂子,你家雲深出事了!”

雲深出事了,他打柴的時候不小心滾到了山溝裏,好像還摔了腿,若不是有人發現,怕是沒摔死也要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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