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吻手禮

關燈
吻手禮

今天的是工作日,飯點的德波飯店人也不算多,大廳坐得稀稀拉拉。

楓華跟在侍者身後,真就像不認識一樣的路過萊歐斯利坐到大廳的另一邊。

侍者送上菜單後她根據神裏綾人的喜好推薦,“白凇鮮肚,油封鴨腿之類的都還不錯。”

神裏綾人按她說的一樣要了一份,菜式他都比較感興趣,又往後面翻了幾頁。

楓華安靜的等待他點菜,靜坐片刻,感覺怪怪的,好像有道若有若無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打轉。

擡眼,不需要過多尋找,正對上萊歐斯利毫不遮掩的目光。

她剛剛看見他了,也想過要打個招呼的,可看他對面是大名鼎鼎的決鬥代理人,還有算得上梅洛彼得堡管理體系一員的護士長。

她一個小小的職員在他們聚會時貿然上前打擾多少顯得有些巴結。也會給他增加些煩惱吧,他又要琢磨她是不是要提出些無理要求。

裝做沒看見是她下意識的選擇。

但此刻萊歐斯利不停投來的目光又讓她有點猶豫,出門遇見老板不打招呼多少是有點沒有禮貌。

現在過去裝做剛剛看見的樣子補上招呼?可想到自己的拙劣的演技,還是自殺要容易點。

神裏綾人點完菜註意到她的心不在焉,“遇見朋友了嗎?”

楓華趕緊收回目光搖頭說:“沒有,沒有。”

神裏綾人回頭看向她一直偷瞟的方向。

紫發的女士和楓丹特有物種美露莘小姐,以及一位強壯的先生,比一鬥還要強壯不過看著比一鬥更精明。

楓華怕他看見萊歐斯利,緊張的問:“您在找洗手間嗎?”

神裏綾人沒細問她的緊張,順口回答,“對。”

“就在那邊,這樣過去左轉。”楓華拼命為他指明方向,只差站起來陪他過去了。

神裏綾人拍拍她的頭無奈的說:“好好坐著,我自己能找到。”

“好吧。”

神裏綾人離開了座位。

楓華還想要不要趁這個時間過去跟萊歐斯利補上打招呼,餘光忽然瞟到一抹暗紅色的披風和泛著銀光的手銬。

整個楓丹找不到第二個人這身裝束。

她捏著桌沿強迫自己的擡頭朝萊歐斯利一笑,“公爵,這麽巧在這遇見你,你也過來吃飯嗎?”

“是很巧。”萊歐斯利拉開她身邊的椅子坐下,回頭指指他剛剛坐的桌子,“我和護士長她們在那裏,剛剛進來有看見嗎?”

“呃,我沒看見,真沒看見。”

已然這樣了,讓她此地無銀三百兩一下吧。

“哦~原來是這樣。”萊歐斯利看向桌對面擺好的餐具問:“和朋友一起過來吃飯嗎?”

“對,我有個同鄉過來旅行。”

萊歐斯利盯著她的眼睛問:“只是同鄉?”

公爵很精明,但楓華不覺他一眼就能看出稻妻幕府制度下她和神裏綾人的關系,反問:“公爵覺得是什麽?”

“很多種可能,比如心上人之類的。”

“絕對不可能!”被戳中的楓華不自覺的拔高聲音,“他有未婚妻了。”

先提對方有未婚妻並不能證明不是她的心上人,只能說明她很在意對方有未婚妻。

同時也證明了克洛琳德的話。大概稻妻路途遙遠,見不到心上人她就找別的排遣寂寞了。

萊歐斯利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楓華焦急的看著他,沒話說就走吧,再等等神裏綾人要回來了,她還得給兩個完全沒必要認識的兩個人介紹。

等不了了,她主動問:“你要回去了嗎?麻煩幫我向護士長和克洛琳德小姐打個招呼吧。”

對他冷淡的小姐又在趕他走了,讓人難過,萊歐斯利帶著些無奈的問:“那萊歐斯利先生呢?”

楓華頓了一下,“晚上好,公爵。”

“晚上好,小姐。”萊歐斯利冰藍色的眼睛望著她的眼睛,牽起她的手到唇邊在她手背落下輕輕一個吻。

他說話呼出的溫熱氣息拂過手背上的絨毛,輕輕癢癢。

楓華觸電般收回手,做賊心虛的往克洛琳德和希格雯那邊看去,還好還好,她們講話,看不見這邊發生了什麽。

尚未放下心,耳邊好像又傳來嘩嘩的流水聲,神裏綾人已經洗了手,皮鞋踏在地板上正在往回走,馬上就要看見她和男人在一起慌慌張張的模樣了。

她著急得額頭溢出一層薄汗,不敢看萊歐斯利,盯著桌面上精致的花紋說:“你,快回去吧。”

萊歐斯利若有若無嘆了口氣,起身走了,順便帶走了她部分註意力。

後腳神裏綾人回來,開始陸續上菜。

白凇鮮湯,油封鴨腿,楓丹肥肝,港灣油肚,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

神裏綾人看著一大桌異國菜肴說:“很精致呢,和稻妻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啊,對。”還在走神的楓華回過神,也沒聽清他在說什麽隨口回答。

和人講話被這種態度對待神裏綾人也經歷過,大多發生在冗長的會議裏年輕的家臣身上,表明他們完全沒聽見他在說什麽。

她心神不寧的情況似乎加重了,才第二天,和他吃飯已經開始變成無聊的事。

昨晚神裏綾人還是信心滿滿,覺得游玩結束後他隨時提出回稻妻她隨時都會答應。而現在看,事情似乎沒想象的那麽容易。

問題究竟出在哪裏呢?是時間,還是他從始至終都會錯了意,或者是出現了別人。

一個人的心不在焉引起了另一個人的心不在焉,一大桌美味被辜負,晚飯結束。

萊歐斯利早在楓華的不時偷瞄中離開。

飯後楓華沒有安排別的活動,兩人溜達著回到萊歐斯利的房子。

白天是陰天,下午還下了一會兒雨,潮濕陰冷的空氣充斥著整個屋子。

楓華進門搓搓手說:“我去生壁爐。”

“我去。”神裏綾人擋到她前面,試圖擺脫詭異的“托馬感”。

“不用不用,您沒做過這種事。我來,很快的。”楓華繞過他到壁爐前搶先一步開始打火。

其實她也不是很熟練,折騰了好一會兒,壁爐才燃起來。

她站起來抹了把臉對神裏綾人說:“家主,可以過來烤火了。”

神裏綾人一直站在她後面,看清她的臉,彎起眼睛問:“怎麽弄成這樣?”

臉頰,鼻頭,全沾滿了黑色的灰。

小時候不知道在哪裏烤了紅薯,偷偷摸摸拿到神裏屋敷給綾華,被他抓到時就是這幅小花貓模樣。

楓華躲過他替她擦灰的手帕說:“不弄臟您的手帕了,我直接去洗澡。”

神裏綾人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幾秒才收回,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跑進房間拿了衣服再跑進浴室,似乎在躲避什麽。

關上浴室門,楓華掃過鏡子裏的臉,自己都能看出的不在狀態。

手背上被萊歐斯利親過的地方觸感一直沒消失,當時不明原因的心慌也保留在心口。

他究竟是什麽意思,大庭廣眾之下,還有梅洛彼得堡的人存在,他難道不怕被人看見,別到後面又說是她想怎麽怎麽。

說的一套,做的又是一套。

楓華心裏埋怨著著走進淋浴間打開花灑,溫熱的水從頭頂落下,打濕她烏黑的長發和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上的睡衣。

該洗完澡再穿的睡衣順著腿往下滴水,防止再做出更蠢的事,她強迫自己不要再想萊歐斯利,專心洗完澡。

沒衣服穿了,她只能用浴巾裹住自己,輕手輕腳出去探頭往外望望。

客廳裏空無一人,神裏綾人居然不在,可能回房了吧。

正好正好,她可以趁這個機會回房拿衣服。

剛探出大半個身子,神裏綾人忽然從置物架後閃身出來。

楓華嚇得趕緊躲回去解釋,“家主,我睡衣弄濕了要去房間拿衣服。”

神裏綾人目光掃過她未被浴巾遮擋住的白皙皮膚,藍紫色眸光變暗幾分,別過頭說:“稍等一下。”

半分鐘後,神裏綾人回來,朝她遞來件衣服。

楓華看清後大驚失色。

前晚她在睡衣店還是沒有完全做一個道德高尚的人,偷偷買下了情侶睡衣的女款藏在置物架下面,打算等神裏綾人回稻妻了再拿出來。

他是怎麽發現的?

剛洗過澡,她頭上又起了一層汗,結結巴巴的編瞎話,“這是……這是……我替您準備的禮物,打算和照片一起寄回稻妻的,您回去直接送人就行。”

神裏綾人剛剛看見眼熟的包裝盒,明明記得她早上把這個盒子扔掉了,好奇打開看,居然是一套女士的睡衣。

看著樣式和給他的是配套的,不可能是送給綾華。

那會是送給……他想到了他來到楓丹的理由,她寄回去的信,婚事。

他居然忘記說這麽重要的事了。

“既然是替我準備的禮物,我現在送給你,先換上吧。太過匆忙,有件要緊事忘記先告訴你了。”

“好,好吧。”楓華接過衣服回浴室,好不容易把萊歐斯利從腦袋趕出去的心平靜片刻再次忐忑起來。

能是什麽要緊事呢?

要把她們家從社奉行除名?或者她爸又犯了什麽事?不可能真的要讓她回去參加他的婚禮吧。

楓華換好衣服走到壁爐前的沙發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端正坐好等待他說要緊事。

神裏綾人簡單介紹起背景,“近日終末番探聽到柊千裏和九條鐮志正在熱戀中,頗有走向婚姻的意思。”

離家太久,兩個熟悉的名字楓華想了好一會才想起對應的人,“勘定奉行和天領奉行會變成一家人?”

“看起來未來會變成這樣。社奉行的家臣們急於想應對之策,於是傳出了我的……”婚事。

咚咚,屋外響起兩聲敲門聲,隨後傳來萊歐斯利的聲音,“東雲小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