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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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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私分明

楓華出現在工作崗位上萊歐斯利沒什麽意外,她可能沒看見紙條,也可能覺得不用休息,愛崗敬業一向是她的優點。

維克托去找楓華他也不意外,放了鴿子總要解釋一下。挽回更是情理之中,無恥的人做得出無恥的事。

也不意外維克托說的入住酒店的特殊規則,他當時就覺得奇怪,已經猜出了七七八八。

意外的是楓華喜歡他到這個地步了嗎?死纏爛打具體指的是什麽。

指見到他能躲就躲,可以不講話就不講話,實在躲不了會幹幹巴巴的和他打個招呼。

其他的主動只有昨晚了,算是主動吧。

還有同意又是指的什麽,他在不經意間對她做出了什麽承諾?不會有這種可能。

會不會是在說別人,可他們從一張床上分開還不到四個小時,她也明確說了是和她一起住酒店的人。

最近的悶悶不樂難道也是因為他?

想到她昨夜仰頭落淚的模樣,淒楚可憐,他不想再看見第二次。

以前沒想過談戀愛,覺得是件麻煩事。如果能讓她開心一點的話……可能不會特別麻煩。

可他暫時不明白心底的不想看見她哭是出於習慣性的愛護女士或是其他。

之前相處並不覺得她有什麽不同,別樣的感覺完全出現在共度一夜之後。他居然是會被身體控制大腦的類型嗎?原諒他一時不能接受。

屏幕上本來保持社交距離交談的兩人因先生的步步逼近距離一縮再縮,不可避免的出現一些肢體接觸。

楓華一聲“別碰我”敲擊萊歐斯利耳膜,他摘下監聽器,大步出去。

特意挑了個沒人角落的楓華自認倒黴,本來是為了安安心心劃水,沒想到方便了維克托,兩句話說不好就開始動手動腳。

“你別喊,我只是想和你解釋。”維克托抓她的胳膊不行又去捂她的嘴。

楓華側身閃過給了他一水杯,可能是沒打疼他,死性不改還要上前,楓華不停的閃躲回擊。幾番下來,漸漸體力不支。

硬碰硬肯定不行了,她冷靜下來觀察環境距離管道口只有幾步了,她一定可以逃出去。

維克托握住她的手,“我沒有惡意,我只是……”

“你在幹什麽,你這個流氓!”

身後猛一聲怒吼。

悠菜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竄出來,飛起來一腳踢在維克托腰上。

高大的男人偏偏斜斜兩步咋在地板上發出一陣悶聲。

“東雲小姐,我們走。”悠菜握住楓華的手她從管道裏拉出來,走前又踢了一腳維克托。

脫離狹小的管道到安全地帶,楓華的驚訝還沒散去,偷偷上下打量了一圈悠菜。

明明在女孩子裏都算得上嬌小的體型,好像還沒有神之眼,居然這麽厲害。

以前神裏綾人教綾華劍術和格鬥時她也學過一點,現在是荒廢的不成樣子了,可在她最巔峰的時候也一腳放不倒一個壯漢。

毫無征兆出現的同鄉,莫名向她示好,危急關頭出手相助。

楓華不得不多想些,“山田小姐,你是社奉行的人嗎?”

話一問出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主管文化與祭禮的社奉行為什麽會派人到異國的監獄,難道是為了她?一個逃出自己國家的人,社奉行哪有那麽閑。

“社奉行?不是啊。”悠菜拍拍自己的胸口為剛剛的劇烈活動順氣,兩眼閃閃發光,“我像社奉的人嗎?是不是因為我看起來很風雅?”

“啊,對。”楓華不太自然的順著她往下說。

悠菜捧著自己的臉羞澀的笑笑,“說到風雅,我連白鷺公主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不僅白鷺公主,之前我有幸在小吃攤上見過一次社奉行大人,那叫一個氣度不凡。真羨慕那位九條小姐,聽說他們談了好幾年的戀愛了。”

楓華安靜的聽她分享家鄉的事,克制自己的心不起波瀾,聽到這裏實在沒忍住問:“他們戀愛,好幾年了?”

悠菜重重點頭,“估計已經五六年了,更久也說不一定呢。有情人終成眷屬,真好。兩大奉行聯姻,社奉行還是主管祭禮的。不敢想這場婚禮會有多熱鬧,等他們婚期確定,我一定要回去看。東雲小姐,你回去嗎?”

楓華怕被看出不正常,垂頭藏住臉上的苦澀,緩緩搖頭。

“那我們不能一起了。”悠菜遺憾的說。

後面悠菜又嘰嘰喳喳說了很多,還問了問剛剛維克托的事,楓華情緒低落的一一回應,沒有展開聊更多。

心中全是悠菜說的神裏綾人和九條小姐來往五六年了。

五六年前,她還在稻妻,把神裏綾人偶爾點評她功課在作業本上留下的只言片語剪下來收集到一起。故意說自己不困熬到深夜,只為能多看他一眼。遞茶水給他時不小心觸碰他的指尖,臉會紅很久很久。

她偶爾高興偶爾惆悵,一個人盡情投入的唱著獨角戲,一直唱到現在。

註定不會有結果的戲,該落幕了。

很快到了午休時間,洛式擴音機放出悅耳的音樂。

楓華沒吃飯,繞過食堂回到宿舍,到書桌前,提筆斟酌許久,攤開的信紙被她搓揉得皺皺巴巴,換了一張又一張,最後終於落筆。

“家主大人:展信佳,父親來信說您即將訂婚,我由衷的為您感到高興,祝您幸福。”

簡短的信寫完,她在信紙中夾上厚厚的禮金。

收發室的隊伍很長,她排到快午休結束,終於為唱了很久的戲畫上句號。

她送上祝福,表示自己祝福這段婚姻,不可以再惦記別人的丈夫。

回生產區去的路上,她一直強忍著淚水。還是忍不住,一路低頭不停的偷抹,將眼睛揉得通紅。

心情不好到極致,萊歐斯利說她還有很長的假期沒用,或許是該找個時間休假了,等下問問同事楓丹有什麽地方適合度假。

快到生產區,一個看守過來,“東雲小姐,公爵讓你去醫務室找他。”

萊歐斯利這個時間找她,有什麽事?

午休剛結束,醫務室還很空曠。

加上希格雯也休假了,裏面就只有過來幫忙做些護理工作的露爾薇以及剛剛來的萊歐斯利。

露爾薇坐在椅子上,不時看看萊歐斯利,似有些難以啟齒的話,最後鼓起勇氣說:“公爵,你讓我托人檢驗的香薰蠟燭結果出來了。”

“結果是?”萊歐斯利低眼看看手中罐子裏希格雯邀請他隨意品嘗的茶葉,黑乎乎的辨別不出是什麽種類。取茶的鑷子已經伸進去,最後還是放回架子上,給自己和露爾薇倒了杯白水。

“就是就是……”露爾薇面紅耳赤,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口。

那個蠟燭也太不正經了。

萊歐斯利挑眉看她,臉紅得可怕,本來這件事不該找她幫忙的。

不巧水下的之前的煉金術士剛剛刑滿出獄,又正逢希格雯休假,朱裏厄也請假了,他只能拜托她了。

見她實在說不出口,萊歐斯利說:“或許有份書面結果。”

“沒有書面結果。”露爾薇一咬牙,手握拳一揮打算一鼓作氣告訴他那不正經的結果,不想動作太大碰翻桌上的水杯,剛才壺裏倒出來的水順著她裙子往下,她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

萊歐斯利趕緊找了紙給她,彎腰看她的被弄濕的地方,“有沒有燙傷?”

“沒事沒事。”露爾薇趁鼓起的勇氣還沒消失,“那個是蠟燭是用來催情的,同時有一定的致幻效果。”

萊歐斯利手頓住,看向她的眼睛,竟然真的是這樣。

那天他和楓華都不是自主自願的,當時他就覺得處處透著一股怪異。

走到醫務室門口的楓華正看見這一幕,她又站得遠,遠遠的看著像萊歐斯利在和露爾薇對視。醫務室暖黃的光線偏巧為這份對視加了幾分深情。

她看了兩秒,迅速退出去。

放眼整個楓丹也沒幾個公爵,萊歐斯利這麽年輕,長相英俊,當然招女生喜歡。

楓華心裏有些不舒服,不是對床伴的占有欲,而是又懷疑起他的話。

他說他沒和別人做過到底是真是假,男人說謊完全不要成本,女人輕易聽信謊言付出的代價卻很高,還是去做個體檢比較靠譜。

她還沒走出醫務室管道,身後傳來萊歐斯利叫她的名字,不得不停住腳步,回頭叫了聲,“公爵。”

脫離特定情景,看見他還是一樣不自在。

萊歐斯利有他的公私分明,大概是不會因為和她睡過給她格外的提拔。她也有自己的公私分明,是穿上褲子就不想和他講話。

萊歐斯利走上前問:“怎麽來了不進去?”

楓華嘴硬說:“我剛剛才過來。”

萊歐斯利明明聽見她離開的腳步聲,還看見她消失在管道拐角的長發。

他不說話了,皺著眉,像在質疑的她的話。

楓華擠出個笑打破沈默,“大人,找我有什麽事嗎?”

萊歐斯利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柴爾德說有事匯報,需要你在場。”

楓華跟在萊歐斯利後面問:“他什麽事需要我在場?”

又想出了什麽不得了的手段。

為了晉升一天天真的絕了。

其實分工不明這種情況她可以告訴萊歐斯利,但又想到“公私分明”四個字,算了。

“他沒說具體是什麽。”萊歐斯利擡頭看過去,“他們過來了。”

楓華也回頭,果然見一身制服的柴爾德過來,後面還跟著佝僂著腰,捂著肚子的維克托。

這兩位居然組合在一起了。

走到近前,柴爾德先開口,“公爵,維克托先生要投訴東雲小姐上班時間毆打同事。”

萊歐斯利挑眉,他趕過去時人已經走了,回去控制室問過後才知道悠菜救走了楓華,怎麽到維克托嘴裏是這幅模樣。

他流轉一圈最後落在維克托身上,臉上多了些戲謔的笑意,“你確定東雲小姐打了你?”

維克托偷瞄了楓華一眼,心虛的拔高聲音,“我確定,我腰上的傷就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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