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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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無頭懸案

葛福順也一直覺得這事疑點重重,就讓自己的秘書去文化館暗中調查這件事。

看看文化館的人怎麽說。

程雪飛到底有沒有作案嫌疑。

秘書到了文化館,問了一圈,那幫人卻什麽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那天晚上,天很冷,酒很辣、肉很香,大家喝的很開心。

至於其他的,對不起,忘的一幹二凈。

秘書無奈,又打聽到文化館勤雜工老劉那。

老劉終於給了個清醒的回答,說那天晚上,大家喝完酒之後,程雪飛就離開了。

離開時,程雪飛還特意囑咐老劉,讓老劉鎖好門窗,別招了賊。

老劉特意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才放心地睡去。

那一夜,沒聽到任何動靜,不知道誰會偷偷到辦公室去拍照片。

文化館裏能人多,可是好像還沒有會照相的。

秘書把這個調查結果匯報給葛福順,葛福順分析了一下,也覺得程雪飛似乎是清白的。

兩人說這話時,葛師傅也在場。

葛師傅從他專業的角度提出了一個疑點:照片的問題。

照片是頭一天夜裏拍的,第二天中午就送到了飯店。

只半天的工夫,就把膠卷洗成照片,時間非常緊張。

首先要沖洗膠卷。

一個膠卷,沖洗出來以後,要晾上幾個小時,等膠卷完全晾幹了,才可以放大成照片。

然後把照片洗出來,照片洗出來後,也要時間晾幹。

而且,據說散出去的照片有上百張。

上百張照片,須要的時間就更長了。

對方必須馬不停蹄地趕工,不能有絲毫耽擱,否則根本趕不上。

於大榮從老丈人的話語裏找到了思路:

對,可以去尋找洗照片的地方。

只要找到洗照片的地點,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幕後黑手!

葛福順又讓自己的秘書,去縣城的幾家照相館暗中打聽,看看那天夜裏,照相館有沒有什麽異常。

秘書去查訪了一圈回來,說照相館的人交代,暗房是照相館的重中之重,平日裏不會隨便讓人進去。

到了晚上,暗房會上鎖,也絕不會有人趁機溜進來洗照片。

所以,照片顯然不是在縣城洗的。

於大榮又想起,程雪飛不是在西埠鄉有照相館嗎,也許她把膠卷連夜送回西埠鄉的照相館去洗呢?

於大榮想起這個,又趕忙坐車回去,親自到西埠鄉的照相館去,找小王問問話。

小王這人挺老實的,如果照片是小王洗的,於大榮肯定能看出破綻!

但到了西埠照相館以後,卻得到了一個讓人失望的答案:

負責洗照片的小王,最近被派去申城學習了,不在照相館。

最近的照片,都是程雪飛偶爾回來一趟,把積壓的膠卷洗出來。

但是最近幾天,程雪飛沒回來過。

所以,那些照片,跟程雪飛的照相館,沒有任何關系!

於大榮頓時灰心喪氣。

這樁案子,最終成了無頭懸案。

沒人能查出到底誰在背後搗鬼。

換句話說,於大榮明知道是程雪飛幹的,但是找不到任何證據!

於大榮想了想,他不能把這樣模棱兩可的消息帶回家,否則葛群花母女兩個,還會沒玩沒了地找茬。

於是回去編了謊話,說縣裏已經調查過了,這事跟程雪飛無關。

葛群花果然不滿意,嚷嚷著自己去找他的親哥哥,讓親哥哥再仔細查。

於大榮發了火,說,別再查了,這事不能再鬧大,鬧大了,吃虧的還是紅梅!

嚴打的高峰期雖然過去了,但餘威還在。

紅梅是犯了亂搞男女關系的罪,影響非常惡劣,要是有人存心落井下石,夠咱家喝一壺的。

難道你想看著一幫人來逼問紅梅?

這不是在紅梅傷口上撒鹽嗎?!

葛群花聽了這話,又嗚嗚地哭了:“我可憐的紅梅,怎麽這麽命苦?”

從那以後,於紅梅也像徹底蔫了似的,再也沒有心思、沒有能力,再去找程雪飛覆仇了。

因為從那以後,程雪飛去了申城。

——

整個臨河縣的人,沒人知道這事到底是誰幹的。

就連葛英雄,他明知道這樁案子出自程雪飛的手筆,可找到程雪飛面前時,程雪飛不是跟他打太極,就是把話題引到別的地方。

她不承認,也不否認。

那意思好像是,就算是我幹的,你能怎麽著吧?

好吧,葛英雄服了,徹底服了。

他覺得孫副縣長那幫人,也是活該!

有些事,老天爺管不著,就得有個人出頭管管。

他們不是憑著有權有勢來陷害別人嗎,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想把人逼上絕路,這下好了,遇到個不好惹的,被人家一鍋端了。

葛英雄表示,這結局,很舒適!

不過,世上的事情,不可能瞞得過所有人。

程雪飛能讓其他人抓不到任何蛛絲馬跡,但有兩個人,對此事的經過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兩人,就是程春生和程友民。

程友民在縣三中上學,三中離城區有點遠,但離程春生所在的電大很近。

兩兄弟放學後,經常在一起玩。

有時到了星期天,程友民也不回家,就跟程春生擠在一個被桶裏睡。

兄弟兩個,仍然像從前在西埠中學讀書時一樣親密。

那天晚上,等文化館的人呼呼大睡以後,兄弟兩個就來到文化館外。

程友民手腳利落,是個翻墻好手。

他先把程春生托起來,讓程春生翻墻進去,然後自己扒著墻磚,三兩下跳過墻頭。

來到文化館大院裏,擡頭望著樓上亮著一盞燈,知道那就是辦公室。

兩人躡手躡手到了樓上,看見屋裏醉倒的一男一女,他們動作默契地把這對男女堆放到一起。

他們可太喜歡這種明目張膽的惡作劇了,一邊搬運,一邊忍不住偷笑。

等把那對男女疊放到沙發上,程春生又覺得,似乎還缺點意思。

幹巴巴的兩顆腦袋靠在一起,沒有靈魂。

就幹脆照著電影電視上的樣子,把女人的手,放到那老頭的臉上。

裝也要裝的像一點。

細節決定成敗。

程友民見了,差點笑岔氣。

之後,他們給這對“恩愛”的男女蓋上毯子,程春生又掏出相機,上下左右拍了好幾張。

拍完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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