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討好

甫京最近的天氣是越來越冷, 風也越來越來，常常將窗戶吹得簌簌響，夜間時更顯恐怖。

今年甫京附近城鎮的村民收成不好, 又恰逢加重稅收, 於是家家戶戶的餘糧少得可憐，更別說取暖的碳火。

破落的小巷了裏，積了灰塵的屋門被輕而易舉地推開, 來人全身上下包得極為嚴實, 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用手在面前扇了幾下, 皺著眉往裏面走。

越往裏面走去，腥臭味就越明顯。

“神算了？神算了在家嗎？”他掀起一塊垂落下來的破布, 眼睛裏是掩不住的嫌棄。

裏屋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女人眼裏閃過欣喜，往裏面走去。

“你……你是誰？”

只見一衣衫襤褸的老頭靠坐在墻角, 周圍是一個又一個的酒瓶，地上有著大大小小的汙漬。

女人下意識伸手想要遮掩半路中又壓抑下來，他擠出一個笑容, 說：“您忘了嗎？我前幾天才來找過您的。”

老頭晃了晃酒瓶, 空的, 他松手, 酒瓶砸在地上，瓷片四濺。

女人被嚇得後退好幾步。

“你找我有什麽事……”

“你上次交給我的方法根本不管用，那個怪物的力量更強了！我用了根本沒有效果。”

“用了幾次？”

“三次。”

他走過去, 開始還是很平靜的說，到了後面就直接不管不顧地掀起衣袖，那裏已經看不見一處完好肌膚的存在了，坑坑窪窪滿是膿液。

老頭瞇眼看了會, 腳一揮，地上的酒瓶劈裏啪啦倒下，他靠著墻壁，滿是皺紋的老臉紅通通，參差不齊的頭發亂糟糟搭拉著，模樣很是駭人。

放在平日，陳氏是絕對不會與這種人交談的。

“報應……報應啊……”他嚷嚷念著。

陳氏可不管他現在念什麽，他只想趕緊把自已恢覆到原來的模樣，他咬牙說：“我當初可是給了你足夠的銀兩的，現在你的事情沒有辦完，不能就這麽不管。”

若不是老頭確實有真本事，他也不回將全部希望壓在他身上，“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錢！”

日頭餘光終於舍得關顧這間破舊的屋了，老頭縮在陰影裏，低著頭，久久嘆了聲氣

“那我怎麽辦？神算了，我當初可是給足了你徒弟的安葬金的。”

“且容老夫再想一想，再算一算……”

老頭手指顫抖地緩慢勾動著，“十五已過，七日一周……廿，廿二……”

忽然，老頭睜眼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氏，聲音沙啞：“等廿二，到時老夫自有辦法。”

“就不能再早一點——行，有什麽需要準備的可以到付府找我，拿著這個信物。”

陳氏焦急的語氣在看見老頭神神癲癲模樣時卡住，改變說辭，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牌，遞給老頭。

太陽很快西移，本就取光不好的屋內又重新陷入一片混黑，寂靜。

過了幾響，窩在角落裏的老頭劇烈咳了起來，喉嚨滑動，硬生生吐出幾口血。

幹擾他人命數太過者，冥冥之中自有報應。

——

付二已去外屋歇著，陸明言點著燈正看著賬單，外面響著淒厲的風聲，屋內靜悄悄的，偶有燭光跳動。

陸明言上次向陸父提出的想法現在已經被實踐到商鋪中了，扣除一些必要的成本，目前來看盈利還是可觀的，就是這其中有些東西還得更加具體。

可惜他對那些世界中的記憶本就模模糊糊的，大部分都與付白柳有關，如果付白柳在就好了……青年瓷白的側臉被在燭光下帶了層暖色，把眉眼間的疏離之意削弱不少，更顯溫潤。

陸明言的視線停留在這一頁許久，不知在想些什麽，又過了些時間，他合上賬單稍稍整理一下便起身吹滅蠟燭打算睡覺。

床榻挨靠著墻，陸明言掛上外衣，正準備上去時腰間忽然被猛地一扯，整個人壓了下去。

他被動的接受著，來不及發出聲音，唇齒碰撞，直到喘不過氣反抗著將人推開。

“你，你……怎麽這樣。”陸明言的氣焰小了下去，因為他發現自已說不出任何指責付白柳的話。

“哥哥喜歡上個幻境嗎？”

彼此的呼吸很近，陸明言可以感受到躺在自已懷裏的人柔軟的肌膚，清楚聽見他說話的聲音。

陸明言看了他許久，“喜歡。”

付白柳的聲音軟了下來，“那是我給哥哥的補償，我之前嚇著你了。”

月光下，懷裏微起身的青年眉眼間自帶著一股難以壓抑的郁氣，膚色很是蒼白接近透明，於是那抹唇色就顯得極艷，陸明言下意識想到躺在自已懷裏的人或許是一只艷鬼便不由得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咕咕了正在過年中~

祝大家新年快樂！多吃不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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