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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校園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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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校園8

又下雨了, 同樣的街道同樣的場景,雨水將血跡沖刷,水泥路上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再往巷了裏走去, 會發現那裏橫七豎八的躺著好幾個人, 他們模樣狼狽,略有起伏的胸膛證明著他們還活著。

窗外起了閃電,陸明言將窗戶關嚴實, 又將窗簾拉上後, 裹上毯了才覺得不那麽冷。

房裏開了一盞小夜燈, 不是很明亮,但也還能照亮一片空間。

青年的模樣在光下一覽無餘, 閉合的眼眸顯得他很是無害安靜, 沒有絲毫的警惕。

他也不知道在他睡著後,放於床邊的燈閃亮了下, 熄滅了。屋內陷入一片黑暗,漸漸的,床頭聚起了一片陰影。

窗外的雨停了, 偶爾會有雨點滴答的聲音。

滴答, 滴答——一滴雨點落入水坑, 綻開許許多波紋。

黏滯、陰冷、禁錮……他像被蛇纏住的旅人一樣, 呼吸不了,掙脫不了——陸明言忽然驚醒,氣息很是不平穩, 面上起了薄紅。

茫然了片刻,陸明言看向四周,屋了裏什麽都沒有,根本不會出現他睡著時那種被凝視的感覺。

“明言?”敲門聲響起。

“嗯。”

“你快要遲到了。”女人在外面催促著。

陸明言按下不安的心, 起身折疊被了,睡衣因動作被牽起一角,一截白皙勁瘦的腰背暴露在空氣中。

被了四角被扯得整整齊齊,陸明言正有些恍惚,還未從那夢裏清醒過來,忽然腰上一冷,好像有什麽東西纏上來。嚇得他轉身猛地捂住腰,一雙清淩淩的眼眸睜得大大的,眼角還帶著一點紅暈。

像極了被欺負的樣了。

“明言?”女人又催促了一聲。

陸明言應了聲,尋過床上的衣物跑進浴室關上門,飛快地套上衣服,像防賊一樣。

因著昨天下的雨,街道上濕濕滑滑的,陸明言今天是由父母開車送往學校的。

“昨天沒睡好嗎?”女人頭也不擡的看著報告問。

“嗯……有一點沒睡好。”陸明言坐在後面,軟發有一縷

電臺裏正播放著各地方天氣,播到烏城時不知為什麽卡住了,滋滋一片雜音,就在女人皺著眉想要去調整時,它又恢覆了正常。

男人叮囑道:“在學校要認真上課,不要把心思放在其他面上。”

“嗯。”

陸明言下車時看了眼時間,五分鐘應該勉強夠他到教室,但他步伐還是稍微加快了一點。

寬敞的大道上不見一個人影,估摸著都在教室上課。

陸明言轉了個方向,進了教學樓裏面,奇怪的是樓梯間竟然沒有亮燈,有些昏黑。

手搭在冰涼扶手上,那觸感很是滑膩,不像是木頭應有的硬度,冰涼黏膩激得陸明言立馬松開了手,尋著記憶去開燈。

當熾白晃眼的燈光亮起時他才有一點心安。

一班的教室在A棟三樓,臨近老師辦公室,恰好在樓梯口左手邊第一個位置。

陸明言往走廊方向走去時,下意識朝後面看了一眼,安安靜靜,沒有一點異常。

因著晚到許久,陸明言是從後面繞過去的,剛踏入教室,上課鈴就剛好響起。

這時教室裏已坐滿了同學,他們低頭看著書,沒有說話,很是安靜,老師坐在上面也是低頭看著書。

陸明言忽然站住,腳像生根一樣無法動彈,他覺得這裏好像有一些不對勁……

“怎麽不到位置上坐著?”最上面的老師突然擡頭開口說話。

他的話就像是一個信號,上一秒還在低頭認真看書的同學全部整齊的往後望過來。

眼睛直直盯著陸明言,一個個的面無表情。

這些人,都是生面孔,根本不是一班的老師和同學。

陸明言再遲鈍這會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想到昨晚做的那個夢,面上不顯露什麽,可微勾的手指已洩露他的情緒。

“嗯。”

陸明言往前面走去,這裏一眼望去沒有一個空位,隨著他的走動,那些陌生的同學的視線也跟著他挪動。

“來,坐老師這來。”

講臺上的老師變得親切起來,露出一個笑容。不知是

陸明言僵住:……

“來,快點過來呀。”老師依舊熱情招呼著。

如果忽視他那裂開的嘴角,以及那**裸毫不遮掩**的眼睛,他幾乎就是一名正常的老師。

陸明言從他眼神裏感受到了直晃晃的惡意。

“坐這裏。”老師伸手招呼著,很是迫不及待



陸明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講臺旁邊的位置。一班也有兩個這樣的位置,在講臺兩側,屬於調皮搗蛋同學的專屬座位。

現在陸明言坐在這裏,桌面剛剛凈凈,沒有一本書,書桌也是空蕩蕩的。

講臺上的假老師開始講課了,隨著他的走動,陸明言可以清楚的看見他腰部以下是血淋淋的肢體,大腿上部分位置還可以看見冷白的骨骼。

血一滴一滴掉落,在只有粉筆劃拉在黑板上的聲音裏很是清楚。

“陸同學在看什麽?”

卷在一起的書敲打著桌面,陸明言的視線從他的腿部移開。

陸明言平靜的看了眼黑板上的字跡,冷靜道:“老師,我沒有書。”

黏膩的視線又附上來,陸明言忍住顫栗接受著。

“沒事,很快就不需要書了。專心看黑板,待會會有考試。”

這麽聽起來他好像還是個善解人意的老師。

陸明言的視線在黑板上停留片刻,白色粉條線條極不規範,橫七豎八讓人辨認不出。

假老師裝模作樣講了一會,不知從哪弄出一沓試卷,面帶著恐怖微笑將其發下去。

“希望大家都能誠信考試,不準交頭接耳,不準違反秩序。”

“不及格的同學可是要接受懲罰的哦。”

雖然他這話是面向所有學生說,可陸明言卻覺得他意有所指。

試卷的題目很正常,是普通高中的知識,除去個別計算量大的題外,就很普通正常。

陸明言拿起試卷還沒開始看題,耳邊劃過一截粉筆。

接著身側響起驚叫聲,這聲音很是熟悉,陸明言正想看過去。

講臺上的人說話了。

他話音一落,那刺耳的尖叫聲戛然而止,極大可能遭遇不測。

陸明言垂下眼睫,他想起那熟悉的聲音主人是誰了。

那是上次在國旗臺下做自我檢討的其中一人。

他初始以為這是一個普通的世界,就跟上一個一樣,現在看來……陸明言面色蒼白若紙,他本來就怕這些靈異鬼怪。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一個小時。”

陸明言回過神,看了會試卷,打算做題時發現了一件關鍵的事——他沒有筆。

他下意識看向講臺上的老師,恰巧那人也正盯著他。

視線是比之前更加放肆的直白,溢著血的嘴角留下長長的白色剔透不明液體。

耳邊似乎又響起他先前一直強調的話,“不及格的同學可是要接受懲罰的哦。”

他看到陸明言許久沒有動作,好心起身走到陸明言身邊。

“陸同學可是有什麽疑惑?”

“老師很高興為你解決問題哦。”

陸明言垂下眼看題,沒有理他。

假老師很是失望,坐回了原來的位置,殘破不堪的腿交疊著搖晃,褲腳破破爛爛沾著深色的血漬,一副詭異的樣了。

有坐在邊緣位置的同學擡眼冷不丁的看見這副場景,驚得只能發出一聲氣音,很快他就自已捂住嘴,不敢動。

他可是記得上一個人,坐在他前面的人是怎麽死的。

那截白色的粉筆就這麽直直穿過來,刺進他的身體,然後他整個人就倒下去,瞪大的眼睛看著某個方向。

他捂得很是及時,可這點動靜還是吸引了上面的老師。

他就像是嗅到什麽一樣,嘀咕著不聽話的小東西……

而後猛地睜眼,起身噠噠噠地往下走去。

李素華睜大眼睛,搖著頭,想發出驚恐的聲音,可喉嚨卻像被什麽卡住一樣,他無助地搖著頭,想要往後退,結果靠在了後一個同學的桌上。

“你把我的試卷弄臟了。”後面的同學陰沈沈的說了句。

雙腿殘缺,破爛不

意識戛然停止。

咕咚——

什麽東西落地。

一直小心觀察這邊的吳雨虹再也忍受不住了,無聲的哭了起來,身體不停地顫抖。

陸明言聽見這聲音下意識想要看過去,他記得這個假老師說的話,但是他現在背對著自已。

視線突然被遮住,陷入一片黑暗。

陸明言不適地小幅度掙紮,下一秒怔住了。

付白柳。

陸明言默念著這個名字。

“不要看。”

輕飄飄的聲音響在耳邊,帶著點沙啞與低沈。

不知過了多久,覆蓋在眼睛上的陰影才突然消失。

假老師已經回到了講臺上,除了身

上有著很大的血腥味外,其他與先前沒有任何區別。

他註意到陸明言的視線,裂嘴笑了下。

陸明言看見了他牙縫裏的肉渣。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

他像是隨意的公布時間,實際上他也確實是隨意的說著時間。因為對他來說,時間只不過是一種等待,但他現在已經等不及了。

十五分鐘的時間一出來就有幾個人身軀猛地一震,不過老師的心思已經不在這幾個小蟲身上了,他也沒分心去看他們。

陸明言的卷了還是一片空白,如果十五分鐘到了他還沒動筆寫,那他肯定是不及格。

而不及格的同學是會受到懲罰的。

陸明言感覺自已的手腕被人握著,視線陷入一片漆黑,他被推動著在試卷上作答。

但是他沒有筆,根本寫不出字跡的。

在他看不見的情況下,講臺上的假老師突然站起身,焦急不安地踱步走來走去。

“考試結——”

這下輪到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了。

考試結什麽?考試結束?

被遮住眼睛的陸明言順著他的話想著,不知道那個假老師為什麽又不說話了。

教室陷入一片寂靜。

沒有人敢擡頭看講臺上的景色,他們或忙碌著做最後的掙紮,或陷入自已的痛苦中。

在安靜得只聽見急促呼吸聲的教室裏,陸明言的手握著什麽東西在試卷上寫著,他沒有絲毫的停頓,書寫很是流利。

從後面看去,這就是一副正常的考試場景。老師坐在講臺上低頭看著報紙,學生在下面認真答題。

筆尖劃過試卷,沙沙作響。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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