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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生生世世,都會陪在丸丸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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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生生世世,都會陪在丸丸的身邊。”

轉瞬便到了大年初一。

原家的小輩齊聚在四合院, 陪著已過耄耋之歲的老爺子過節。

尹棘從柏林回來這幾天,京市又下了兩場暴雪,原叢荊還特地雇了除雪隊, 為這三進三出的大院清理了一番。

同原叢荊絕交的那五年,每逢新春佳節,尹棘都會托張姨給老爺子送些禮品, 但再沒踏足過這裏, 也已經很久都沒體會過年味兒了。

去年,還是和Selena還有幾個中國的留學生一起去了洛杉磯的華人超市, 買了火鍋的食材,又在公寓裏包了頓餃子,年輕人聚在一堆, 熱鬧歸熱鬧,但畢竟身在異國他鄉, 總覺得還是缺了些過年的氛圍。

尹棘意外受傷的風波過去後。

名字終於不再掛在熱搜,原昕雯和章遠光倒成了上面的常客, 據知情人士爆料,這對夫妻的感情已經破裂,也早已分居兩地,正在協商離婚。

原昕雯在跟章遠光結婚前, 就帶著律師團隊,讓他簽了份條款詳細的婚前協議,厘清了個人資產, 即使章遠光會成為她的丈夫,在離婚後, 他也無法順手牽羊地分走她的財產。

這邊的消息剛放出來。

那邊的港媒就爆出原昕雯和TVB某小生一起出席某名媛生日派對的親密合照。

而現在,原昕雯妝發精致地坐在四合院主廳的梨花圈椅處, 意興闌珊地喝著茶水,纖美白皙的左手空蕩蕩的,沒戴任何飾品。

尹棘初次見到原昕雯本人,感覺她真人比照片裏還要年輕貌美,即使湊近看,那張臉依舊光滑緊實,看不出醫美痕跡,完全不像四十幾歲的女子。

原昕雯還給她這個素未謀面的弟媳,準備了一份新年禮物,是條價值不菲的黃鉆項鏈。

到了上午十點。

尹棘站在掛滿了積雪的石榴樹旁,看著原叢荊和他哥哥的一雙兒女堆雪人。

兩個小孩弄出來的雪人多少有些抽象,甚至有點兒醜,但經由原叢荊稍加改造後,雪人的造型頃刻變得靈動又美觀。

原昕雯恰從正廳走出,喚住她和原叢荊,說道:“你們兩個小的,去把春聯和門神貼到垂花門上吧。”

“我貼吧。”原叢荊接過長姐手裏的春聯,淡淡地說,“她後背還傷著,擡不起胳膊。”

原昕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嗔怪道:“誰說讓丸丸貼了?”

“你來出力,貼春聯。”她又說,“丸丸看著你貼,免得你沒耐心,再給貼歪了。”

原叢荊:“……”

他懶懶垂著眼皮,無奈又說:“姐,你是不是怕我上麻將桌,所以想特意把我支走?”

“那倒不是怕。”原昕雯明艷一笑,理直氣壯地說,“按照你們做游戲的術語來說,你上麻將桌,就叫自帶buff,你哥都打不過你,你嫂嫂又是那麽個爭強好勝的性格。”

“為了我們這一大家子的和諧,你只能被禁止上麻將桌了。”

原叢荊:“……”

“丸丸會打麻將嗎?”原昕雯轉眸又問。

尹棘搖了搖頭:“我只會打撲克。”

原昕雯笑了笑:“好吧,不過待會兒還有人來,麻將桌上,不缺戰將。”

尹棘不清楚待會兒還有誰要來,想開口問問,又猶豫住了,可她感覺,除了遠在法國的原天奇,原家的晚輩,幾乎都來齊全了。

原叢荊則沒說話,表情顯得很冷淡。

-

貼春聯時,京巴狗花花也跟著跑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體質獨特的原因,還是因為多少有些戰鬥民族的血統,原叢荊似乎從小就不畏寒,室外的氣溫逼近零下十度,他卻僅穿了件黑色的毛衣,仿佛跟他們這些人,不在同一個季節,男人的背影落拓又不羈,站在垂花門外,三下五除二地就將原昕雯交代的事辦完了。

尹棘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聲問道:“你真的不冷麽?”

“不冷啊。”他扯唇笑了笑,說完,就低下頭,作勢要和她接吻。

尹棘閉起一只眼,想躲開:“在門神的面前親,不太好吧?”

“那怎麽了?”男人不以為意,語調欠欠兒地說,“順便讓他們,守護一下我們的愛情。”

尹棘:“……”

也沒必要讓門神去搶月老的業務。

最後,她還是在晴陽覆雪的景象裏,和男人接了個淺淡又繾綣的吻,他親得克制隱忍,但還是忍不住咬了下她的唇,喉間壓抑又低沈地溢出了嗯聲,一只手捧起她的側臉,因為在努力扼制著想將她吞吃入腹的欲念,手背都暴起了青筋。

都是貪春的年紀。

卻因她的背傷,仍要繼續忍受著這種如苦修般的折磨,稍微靠近彼此一些,心頭就像點起了熾旺又燒熱的火,喉嚨都焦灼到近乎幹渴。

就在原叢荊蹭著她的額頭,又想親她的時候,腳邊的花花突然叫喚起來,它很少叫得這麽兇狠,難能擺出這麽一副悍犬的架勢。

尹棘推開他,小聲埋怨道:“都說了別親,花花都看不順眼了。”

原叢荊用指腹撫了撫她的顴骨,突然嗤笑一聲,他削瘦分明的左手,從她頰邊移下後,就隨意抄進了褲兜裏,又偏過頭,懶懶散散地瞥向垂花門外的斜對角。

尹棘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表情驟然一變。

“來了?”他諷聲問。

章序穿著沈黑色的暗門襟大衣,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拎著禮盒的右手,都在不易察覺地輕顫,他沒回答原叢荊的話,而是將目光移向了尹棘的臉,眼底透出的陰郁濃重到,像要將她蝕出一個洞來。

“你懂不懂規矩?”原叢荊嗓音冷沈,拽住尹棘的小臂,將她擋護在身後,漆黑的眼底隱隱夾雜著幾分暴戾的氣焰。

他故意用惹人惱火的輕蔑語調,又問:“這是你小舅媽,她是你能用這種眼神看的人麽?”

尹棘抿起雙唇,想制止原叢荊在輩分上做文章,免得將場面鬧得太僵,驚擾到老爺子,再攪了過年的氣氛。

這時,原昕雯也推門出來了。

雖然外界盛傳她已經跟章遠光離婚,但她對待繼子的態度,仍然可以稱之為親切。

她不懂原昕雯為什麽要把章序叫過來,顧意濃又要拍新電影了,是趁此來和她談合作的嗎?可她將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明。

應該不會是這種情況。

而且她和章序交往過的事,哥嫂是知道的。

原昕雯也應該知道。

或許是章遠光派章序來給她傳話的吧。

尹棘覺得,原昕雯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縱著章序在這這種日子惹事,便沒再多慮。

-

原叢荊在任何游戲上,都有令人瞠目結舌的天賦,所以不被允許上麻將桌,尹棘不會打麻將,一時半會兒也學不會,便和他一起陪哥嫂的兒子原昭臨,在偏廳改建的游戲房裏打《幻術師》,而他們的女兒顧昭寧,則獨自在書房裏看原版的英文偵探小說。

顧意濃的小兒子原昭臨剛滿六歲。

滿身的皮勁兒,還是個好奇寶寶,隔幾分鐘就要問問題,他有些懼怕他的姐姐顧昭寧,而尹棘的氣質向來溫柔又親和,最容易成為這些小孩兒的依賴對象。

原昭臨本來想挨著尹棘坐。

小身子剛挪過去,就被原叢荊卡著肩窩,提溜了起來,又抱到旁邊的位置,他則坐在沙發的中央,那雙大長腿朝外一伸,用自己的身體,將男孩和尹棘分隔開來。

原昭臨是個有眼力勁兒的。

立馬知道,自己不能太靠近小嬸嬸了,便將提問的陣火,都轉移到了原叢荊的身上。

男孩的兩只小胖手,握著游戲手柄,操縱起魔法師的飛天掃把,穿過游戲裏的鴿子群,好奇地問:“小叔叔,你是不是也是鴿子變的啊?”

“你是不是傻?”原叢荊抱起雙臂,懶懶垂著眼皮,沒什麽表情地回覆他。

男孩的眼眸亮晶晶的,瞅著他,又說:“我聽姐姐說,網上的好多人,都說你是鴿子精誒。”

原叢荊:“……”

尹棘忍不住掩唇失笑。

不過這次,他沒有鴿玩家,《幻術師》的DLC在昨晚成功上線Steam平臺,雖然是游戲擴展包,但因巨大的玩家黏性,當晚銷量就突破了五百萬,購買數還在繼續增長中,預計可以在本月突破千萬大關。

尹棘盯著4k顯示屏裏亂飛的魔法師。

卻沒註意到,原叢荊偏過臉,正朝雕花漏窗外那道遠去的修挺身影望去。

他薄淡的唇角微垂,眼底的光澤變得越來越幽黯,顯露了幾分恣睢的惡犬模樣,他撈起沙發上的飛行員棉服,起身後,邁開長腿,就要離開游戲房。

尹棘喚住他:“你穿外套是要出去嗎?”

“嗯。”他懶著聲調說道,“我必須要出去透透氣了。”

“不然,早晚要被原昭臨傳染一身的傻氣。”

尹棘:“……”

原叢荊離開游戲房後。

尹棘的心臟卻彌漫起一股濃重的不安感。

他已經出去快十分鐘了。

她剛才瞧著,他似乎離開了四合院,往外邊走了。

會不會是出什麽事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越來越確信。

她和原叢荊是一起長大的,多少會有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心靈感應在,於是她拿起手機,給他打了通電話。

回應她的卻是:“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心底的不安感在加劇。

尹棘也穿上羽絨服,離開了游戲房,她走向書房,敲了敲門,對裏面的顧昭寧說道:“寧寧,你先幫嬸嬸看一下你弟弟,我要出去一趟。”

-

胡同裏的許多地界兒都結了冰。

尹棘的心情雖然又亂又急,卻無法走得太快,她本來就帶著傷,如果再栽個跟頭,怕是要修養半年,才能繼續工作。

給原叢荊打電話時,也不敢邊走邊打,她挑了處沒有冰面的柏油路,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接通,但得到的回覆仍然是那句冰冷又無情的AI女音:“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尹棘將手機塞回羽絨服的側兜,打算往胡同外走走,即將繞過某處拐角時,忽然聽見一位本地的老大爺,操著那口流利的京腔,感慨道:“哎呦餵,年輕人的火氣就是大啊,這大年初一的,都能打起來!”

“行了行了。”說話的應該是他的孫輩,“我求求您了姥爺,您都這麽大歲數了,就別湊這種熱鬧了,趕快提著您那鳥籠,跟我回家去吧。”

那大爺沒答應:“那什麽,我怎麽瞧著那穿大衣的男人這麽眼熟呢,好像是哪個電影明星呢?”

尹棘的眼神微微一變,循著聲音跟過去,果然瞧見,是原叢荊和章序打了起來,地點就選在這個有些滑稽的胡同口,旁邊不僅站著剛才那對像在講相聲的祖孫倆,還有個佝僂著背的大媽,也在另一邊,不嫌事大地看起熱鬧。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

但兩個男人明顯搏鬥了好一陣。

原叢荊嘴角的傷剛好,還有些泛青,顴骨處就又舔了道新傷,章序的模樣比他更狼狽,原叢荊畢竟常年練習拳擊,使出的招式又狠又勁,拳拳到肉的力量感常人無法承受。

章序被打出了鼻血,不清楚鼻梁有沒有斷,但那張清俊的臉,已變得血肉模糊。

兩個男人都沒有說話,沈默到近乎詭異,但每個人的身上,都彌漫著一股暴戾又恣睢的獸性,因著激烈的搏鬥,偶爾會發出粗沈的喘-息聲。

很快,原叢荊就又乘了上風。

他咬著後槽牙,不顧尹棘近乎尖叫的呼喚,將章序撂倒在地,又攥起拳頭,朝著他的臉,使出一記如疾風般的刺拳。

就在他像個嗜血的惡魔般,再次出拳時,紋有沙棘花刺青的肩胛骨處,忽然多了道有力的抓握感,有人隔著外套,將他揪了起來。

如被觸及到最脆弱的要害。

原叢荊踉蹌起身,中筒靴踩在將化未化的雪地,站穩後,停下了所有的攻擊。

“你們鬧夠了沒有?”

原奕遲冷著臉,站在他面前,質聲問道。

章序則仰躺在地上,他擡起手,遮住了血肉模糊的臉,肩膀突然發顫,似哭似笑地發出了極為古怪的動靜。

這場血腥的搏鬥被制止後。

原奕遲叫了車,並交代司機,帶章序去最近的醫院看傷,尹棘走向傷勢不算重的原叢荊,又氣又擔心,她攥緊拳頭,沒說話。

上車後。

章序臉色頹敗,疲憊地仰向真皮靠墊,原奕遲已經將他受傷的消息告知了章遠光,他也在這時,接到了生父的電話。

“你跟原叢荊打架了?”章遠光並沒有安慰他,上來就質問道。

章序瞇起眼眸,語氣透著恨意,吼聲問道:“你早就知道原叢荊的結婚對象就是尹棘,為什麽不告訴我!”

“如果一早告訴你,你肯定會像今天一樣。”章遠光的語氣也變重幾分,“所以不告訴你,才是對的,就算你提前知道了這件事,又能怎麽樣?你還能爭得過原叢荊嗎?”

章序捏著手機的指骨泛白,聲嘶力竭地問道:“我為什麽就不能和他爭?”

“不說別的。”章遠光冷笑,“就論情誼和羈絆,你確定,僅僅和她交往了兩年的你,能比得上原叢荊和她的青梅竹馬之情嗎?”

“原昕雯應該都跟你說了吧?他們兩個之間的那些事,我今天肯讓你過來,就是想讓你死心。”

“就為一個女人,你至於這樣嗎?”章遠光語帶諷刺地說,“我雖然要跟原昕雯離婚了,但並沒有跟她鬧僵,是她出軌在先,往後還是能借上原家的力,昨天我又幫你談下一部——”

“不演。”章序斬釘截鐵地拒絕完,又狼狽地笑了笑,“你他媽無論說什麽,我都不會演。”

章遠光怒聲大罵道:“你是不是連腦子都被原叢荊打壞了?我告訴你,你沒有選擇的機會,如果你不演的話,我就——”

“就要把我十幾年前,在棚戶區裏做過的那些勾當都抖出來,是麽?”

說到這兒。

章序古怪又癲狂地笑出了聲:“呵呵,那你都他媽抖出來吧,把我抖出來後,你往後也甭想在這個圈子裏撈錢,或是再讓那些晚輩捧你的臭腳,尊你一聲老前輩。”

說完,章序不顧章遠光的咒罵,無力地將電話掛斷,司機將車開走前,他透過車窗,再次望向了尹棘,他的眼神覆雜到帶著刺痛的感覺。

而尹棘也看向了他。

只是她的眼神異常平靜,淡淡的,看著滿臉都是血的他,她連同情和惻隱都沒有,像看空氣一樣,什麽感情都沒有,可以說是無動於衷。

章序感覺自己的心臟裂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又灌滿了寒扯無比的風。

他仰著頭,以手覆額,又發出了那道古怪又癲狂的笑聲。

車子開遠後。

原弈遲對原叢荊的訓斥也結束了。

原叢荊抱起雙臂,即使掛了彩,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淡又拽,嘴角也垂著,顯然不太耐煩。

尹棘則目光寥落,看著那輛車遠去的黑影,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點,直到再也望不見,終於收回了視線。

她從始至終都認為。

章序並非對她本人執著。

也不僅是,不甘心成為被分手的那方。

而是想要從她的身上,尋找某種難解的意義,或是想通過她這個載體,去體會某種他理解不了的情感,一種名之為愛的情感。

但愛是高級動物才會進化出的一種情感。

不是所有人類,都懂得愛的含義,或者會去愛。

章序明顯是愛無能的。

他不具備去愛一個人的能力。

或許在機緣巧合下,某個人,能幫助他去體會到,愛的感覺到底是什麽樣的。

但那個人不會是她。

她也沒有義務,去幫他填補那個缺憾。

分手也快兩年了,今日再次看見他,她連恨意都沒有了,只剩下了厭煩,和對曾經的偶像祛魅後,殘留的一點點鄙夷。

或許還殘存著一星半點兒的屈辱感。

畢竟,在跟他交往的那兩年,也是她人格最卑微的那兩年。

在一開始,她就將自己放在了情感關系裏的最下位,因為當時的她,認為自己只是個沒有錢,也沒有背景的平凡舞者,而當時的章序,則是萬眾矚目的大明星。

在答應章序的追求後,她就自動接受了,或許要被他短擇的結果。

每每想起這件事,她都感到無比惱恨。

或許那點兒屈辱感,也不是來自於章序,而是來自於她的自尊心。

-

兩日後,柏林電影節的官方發布會,宣布尹棘成為本屆的最佳女主角,消息一經發出,就火速登上了熱搜前排,網友也炸開了鍋——

【好事多磨!!!恭喜尹女士在意外摔傷後,摘下演藝生涯第一座影後獎杯!】

【啊啊啊起點好高,第一部作品就拿金熊獎了!!!】

【借著這個東風,再加上燕雙雙的流量,今年暑期檔的《晴海焰火》一定會票房大賣!】

【出道不到半年,就拿下了這麽有含金量的實績,絕對能算作大花預備役了!!!】

【期待新晉柏林影後的處女作《春之祭》能在國內的院線排片!】

與此同時,某用戶在xhs平臺上發布的幾張live圖,也火速破了三萬的點讚量——

地點明顯是在首都的機場。

燈火昏芒的雪夜裏,一對樣貌養眼的年輕男女,在價值為6億元的灣流私人飛機前,緊緊相擁,雖然是抓拍,但無論是構圖,還是照片傳遞出的氛圍感,都極為唯美浪漫。

第二張圖是靜態的,刻意將女生的側臉放大,粗略看去,有些像新晉的影後尹棘,又有些像因偷竊罪被判了兩年牢的電視劇小花蔣冰嫣。

許多網友猜測著這對情侶的身份——

【啊啊啊啊太好奇是誰了,真的好般配,就像從小說裏走出來的男女主!】

【不會是什麽網紅為了起號故意設計的什麽場景吧?】

【女生長得好像尹棘啊,會不會真的是她啊?】

【有可能誒,她的背景好像很不一般,出個差坐私人飛機很正常。】

【男生到底是誰啊?長得也好養眼,比現在火得好多明星還要帥!身材也好好!!!】

-

前往柏林的灣流G550私人飛機內。

尹棘側著臉,神態安恬,她將腦袋枕在原叢荊結實分明的胸肌處,纖白的左手,被男人削瘦分明的大手牢牢地握住,無名指上的兩枚婚戒隨之無比契合地交疊在一處。

她睡得不算踏實,許是機艙主臥內的空調溫度過高,又許是男人的體溫太過燙熱,迷迷糊糊間,她做了個很熟悉的夢,更準確地說,是在夢裏重現了多年前,真實經歷過的場景。

十五歲那年的夏天。

她拖著行李箱,離開郁熱又潮濕的水鎮,只身一人,前往京市,等下了飛機,取完行李,她走到候機大廳,表情透著迷惘,直到在等待的人群中,看見一道熟悉的少年身影。

他的骨骼清瘦而有力,似乎又比暑假來昆山找她時高了幾公分。

少年伸手,幫她接過行李。

他手臂的線條利落又分明,賁出幾根明顯的青筋,她忽然覺得,從小陪她長大的竹馬很陌生,就像親眼見證著自己種下的小樹苗,即將成長為一顆郁郁蔥蔥的參天大樹,但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見她表情呆楞,少年略微低眸,主動牽起她的手,將她帶離擁擠又熙攘的人潮。

尹棘眼睫輕顫,不知名的悸動也在心臟深處密密麻麻地發酵,牽扯出一陣讓她無以為繼的酸脹感。

她深刻地意識到。

她對阿荊的感覺,早就變了。

她也不再是從前那個無憂無慮,被父母疼愛庇護著的尹棘了。

從今往後,阿荊或許就是她生命裏,最重要的那個人了。

她跟在他身邊,亦步亦趨地往前走,沒留意到白色板鞋的鞋帶開了,還是牽著她的少年淡淡轉眸發現的。

“尹丸丸。“他無奈地松開她的手,蹲下身體,幫她系起鞋帶,“你怎麽還是這麽笨,又系不好鞋帶。”

她看著他短發蓬松的腦袋,眼眶泛起酸熱,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喃喃地喚他:“阿荊。”

尹棘仍在睡夢中,不知道自己將這句囈語,說出了口,原叢荊在她受傷後的每個夜晚,都像最忠誠的騎士般,駐守著她。

他安靜又虔誠地盯著她看,眼底透著近乎癡纏的迷戀。

聽見她喚他。

原叢荊偏過頭,吻了吻懷中女* 人的額角,拇指卡住她右手的虎口,頗具占有意味地將它握牢了幾分,傳遞著他無條件的保護欲。

他嗓音溫沈地說:“嗯,我在。”

——“生生世世,都會陪在丸丸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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