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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哪兒來的臉,要去見證她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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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哪兒來的臉,要去見證她的榮耀?

五日後。

尹棘和《春之祭》的主創團隊, 受邀參加柏林電影節的首映式紅毯。

近幾年,各大電影節的紅毯走秀形成了某種灰色的產業鏈,經常有想提高身價的二三線小明星, 為博眼球,借機蹭毯。

她們還會讓營銷號在軟文裏,大做春秋筆法, 譬如某女星的短片, 入圍的分明是電影節小展映單元,根本夠不上評獎的資格, 卻對外宣稱,自己是攜作品來參加影展的。

還有幕後操盤人設置了蹭毯的價格檔位——開幕式紅毯價格最高,其次是閉幕式的紅毯, 最後是電影節期間的酒會和晚會。

專車接送,和雇傭紅毯攝影師的錢, 還要另算。

而《春之祭》則正兒八經地入圍了主競賽單元,作為尹棘參演的第一部電影, 開局就能參加環球四大影展之一,可謂起點極高。

當地時間晚七點,波茨坦廣場。

一輛漆黑的奧迪車,緩慢地駛停在紅毯的入口處, 車身印著official partner的字樣,和柏林電影節獎杯的造型——一只擡手致意的站熊。

伴隨著頻繁閃爍的鎂光燈,和此起彼伏的喊叫聲, 尹棘和Selena依次從奧迪車裏探身走出。

守在紅毯外圍的國內攝影師,都將鏡頭對準了這位勢頭強勁的青年女演員。

也都想最先發出尹棘的紅毯照片。

Selena做為《春之祭》的導演, 依舊戴著黑框眼鏡,皮膚被加州的陽光曬成漂亮的小麥色, 她穿了身幹練的西裝,腳下卻叛逆地踩了雙覆古的美式匡威鞋,表情自信又大方,朝幾個鏡頭的機位,揮了揮手。

尹棘本就是舞者出身。

又在《春之祭》裏扮演一名加入紐約城市舞團的華裔芭蕾舞者。

她的造型團隊也別出心裁地將此番電影節的紅毯造型命名為:舞臺上的黑天鵝。

開幕式上穿的晚宴服,在傳統芭蕾舞裙上做了改良,廓形仍能看出是舞衣,黑絲絨的抹胸,可以最大程度突出鎖骨和肩線的美感。

鞋子也是綁帶的芭蕾舞鞋。

但裙擺卻並非蓬起的tutu裙,而是采用了更有垂墜感的設計,黑紗的襇褶上,被高定工坊的匠人們親手縫上華麗的釘珠,以及用繁覆布藝纏成的紫羅蘭花卉,栩栩如生,唯美別致。

幾名中國的攝影師在紅毯外,大聲喊著尹棘的名字,希望能多為她拍下幾組照片。

尹棘循聲回首,看向鏡頭。

她的儀態和美貌都無可挑剔,從顱骨到頸線,再從手臂到修長的雙腿,都如被雕琢過的冷玉般精致,頭肩比極為優越,身形雖然纖盈偏瘦,但不會讓人覺得羸弱,宛如古希臘神話中的月神賽勒涅。

初登國際級別的名利場。

尹棘就展現出強烈的影星風采,身為新人演員,在紅毯上的她毫不怯場,舉手投足間,甚至隱隱有了大花的氣場,又不失新人的真誠和純粹。

這組紅毯照很快就在各大社交媒體傳開,並火速登上熱門。

網友也在評論區紛紛發表了看法——

【天吶,生圖都這麽能打,好白好瘦,太美了啊啊啊啊啊!】

【誰懂?感覺內娛已經很久沒出現有大花風采的女星了!】

【好喜歡那雙芭蕾舞鞋,等夏天穿漂釀小裙裙時,我也要搭配類似的鞋!】

【90年代時就流行過tutu裙和快時尚服裝的混搭,感覺這次紅毯之後,時尚圈又該潮流回溯了。】

【終於知道這姐的高奢資源為什麽這麽好了,在紅毯上,臉和身材看起來都好貴!!!!】

【就我好奇她戴得那頂王冠嗎?】

有人回覆了這條評論——

【是啊,剛才有時裝博主將壓在她盤發下的王冠扒出來了,好多梨形切割的鉆石,每一顆都比我眼睛大!!!中央還鑲嵌了一顆法爾內塞的藍鉆,如果都是真鉆的話,要上億了吧?】

【不可能都是真鉆石吧?】

【這種王冠如果是真的,都是從拍賣行來的古董,她現在還不是一線女星呢,誰敢借她戴?】

【感覺YJ野心好大的樣子,只是提名而已,又不能確定一定拿獎,這就戴上後冠了???】

【笑發財了,黑天鵝在舞臺上都要戴王冠的,人家造型團隊講究細節,還要被人這麽嘲。】

【所以YJ到底是什麽背景啊?如果王冠是真的話,捧她的大佬不會有鉆石礦吧??!】

沒過多久。

又有營銷號就釋出了尹棘接受媒體采訪的視頻片段,許多網友感慨她的語言天賦,不僅會說一口流利的英文,還會講德語,站在她身後的翻譯小姐姐,全程摸魚加欣賞美女,都沒怎麽派上用場。

-

走完紅毯後。

尹棘和Selena便來到發布會的簽名處,遵循起柏林電影節歷來的傳統,在尺寸為A1大小的的個人藝術照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天夜裏,柏林市區的氣溫在零攝氏度以下,尹棘穿的晚宴服太單薄,早已被凍僵,好不容易來到休息區,她披上陳芮遞過來的羽絨服,又接過暖手袋,在坐席處不停地發抖。

陳芮猶豫幾秒,還是小聲說道:“我剛才在展映區,看見章序了。”

“他怎麽也來了?”尹棘淡淡地說。

沒等陳芮回答,尹棘很快就反應過來,章序應該是受邀參展的嘉賓,不過讓她覺得費解的是,原叢荊也在柏林,他和旗下娛樂公司的高管,要以電影商的身份參加影展,還為柏林電影節投了筆不小的讚助費。

他那麽厭惡章序。

尹棘還以為,他會使手段,讓他無法參加的。

身體逐漸溫暖起來,手指也不再僵直,等恢覆平日的靈活度後,尹棘點亮手機屏幕,發現原叢荊在十分鐘前,給她發來了消息——

阿荊:【圖片.jpg】

阿荊:【《春之祭》首映禮的門票】

尹棘眉眼溫柔,失笑。

除主創團隊外,能參加首映禮的觀眾,大多是影業有頭有臉的人物,普通觀眾是無法搞到門票的,但憑原叢荊的身份,想搞到,並不難。

曾幾何時,還是少年的他說過,她每一部電影的首映禮,他都會來參加,還要親眼見證她成為影後。

和他多年前的約定,即將成真。

尹棘心率不免加快了許多。

卻又產生了些許憂慮。

《春之祭》這種類型的電影,原叢荊他看得下去嗎?

他只喜歡看那些打打殺殺,血腥又暴力的動作冒險電影,或者是特效炸裂的美國商業片,讓他看文藝片,總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

尹棘甚至怕他在首映禮上睡著。

她放心不下,剛要發消息給原叢荊,讓他買杯咖啡,提前喝上,如果他敢在觀眾席處睡覺,她絕對饒不了他。

腦海裏,突然乍現出《春之祭》的一個鏡頭,後知後覺地沖擊起她的神經。

尹棘被驚到,險些從座位處跳了起來。

她不僅拍了脫戲。

還跟兩名青年演員都拍了親密戲。

萬一Selena把那些鏡頭都剪了進去,被原叢荊看見了,她就完蛋了!

-

隔日下午。

電影《春之祭》的首映禮。

受邀的嘉賓陸續進入影廳。

距離電影開映,只剩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一位東方面孔的男士才姍姍來遲。

他穿了襲沈黑色的高定西裝,款式典雅雋永,勾勒出頎長的身線,走路的儀態風度翩翩,在通過安檢後,他做工考究的孟克鞋落在藍色的地毯,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朝放映廳的方向走去。

章序剛要向工作人員出示票據。

兩個身形彪悍的歐美裔保鏢,不知從什麽方向走來,並攔住了他的去路。

“Sir,you are not allowed to enter here.“

章序不悅地瞇起眼角,見身邊的工作人員面露驚色,往後連連退了數步,明顯是在隔岸觀火,不想介入未知的沖突之中。

剛要出言詢問,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懶懶散散的聲音:“嘖。”

他皺眉,已經猜出了來人是誰。

等轉過身,看見對方略微側頭,語氣顯露出幾分厭惡之情,冷嗓又說:“聽不懂英文麽?行,給你翻譯翻譯。”

——“你不被允許進去。”

章序防備地註視著他。

能看出,為了參加這場首映禮,原叢荊特意更換了著裝風格,穿著頗為正式的Tuxedo(燕尾服),典型的歐美老牌貴族裝束,莊重到甚至在領緣佩戴了襟花。

但因他骨子裏那股疏懶的勁兒,還有桀驁不馴的氣質,多少有些像剛繼承了有黑色背景幫派的年輕頭目,再加之輪廓深雋,眉眼和長相略帶混血感,又透出一股難以招惹的邪氣。

他唇角微垂,掀了掀眼皮,表情冷漠又強勢,隨意做了個手勢。

身後的兩名保鏢立即會意。

分別從兩側,擒住了章序的胳膊。

章序無法掙脫,咬牙道:“原叢荊,我知道這半年以來,你一直在背後搞我。”

“既然知道。”原叢荊輕蔑地嗤笑一聲,“為什麽還不快點兒滾?”

章序怒視著他:“我是這屆電影節的受邀嘉賓,我有資格去看這場電影的首映,你有什麽權利阻攔我的行動?”

“章序。”原叢荊唇邊的笑意轉淡至無,他微微覷起眼眸,像看垃圾一樣睨向章序,“你覺得,你配去看她的首映麽?”

男人表情睥睨,倨傲地又問:“當年的你,使出那麽下賤的手段,勒令所有同行,不許她進圈,斷了原本屬於她的機會。”

——“你對她做過那麽殘忍的事,又哪兒來的臉,要去見證她的榮耀?”

-

放映廳內。

尹棘坐在觀眾席的第三排,左邊是Selena,右邊的那位,則是她沒預料到會來觀影的人——在洛杉磯教她表演的老師,知名華裔影帝梁燕回。

梁燕回是這次影展的評委之一。

也是連章序都無法企及的男性演員,幾年前,他還拿下了戛納電影節的終身成就獎,Selena和她都是他的學生,在入場前,三個人不免圍繞著電影聊了許多。

尹棘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地加快。

《春之祭》是她沒從表演培訓營畢業時就拍攝的作品,在她心裏,它多少是有些粗糙的學生片,雖然她在這個作品上傾註了很多心血,但還是羞於讓自己的師長去觀看。

這感覺就像是,明明知道自己的論文準備得不夠充分,卻要參加一場嚴苛的答辯。

Selena卻大大方方的,很自信。

梁燕回的歲數,比她們加起來都大,Selena卻可以自然地稱呼他的英文名Eason。

而尹棘在面對梁燕回時,就是典型的東亞女面對師長的態度,盡管梁燕回為人隨和敦厚,有的時候甚至有些呆,可每次見到他,她都恨不得彎腰行個禮,再像學生時代,說聲老師好。

原叢荊終於進了放映廳。

尹棘Selena和都偏過頭,看向朝觀眾席第二排款步走來的他。

Selena掩唇,同她耳語道:“你竹馬今晚穿得好隆重啊。”

“是挺隆重的。“尹棘難為情地笑了笑。

隆重到,會讓人誤解,他是從哪處教堂裏跑出來的在逃新郎。

燕尾服如果穿不好,會很像《唐頓莊園》裏那種典型的英式管家。

但原叢荊穿卻很顯貴,臉也帥得過分。

不過尹棘還是覺得太誇張了。

總感覺,原叢荊比她還要重視這場首映禮。

Selena八卦地又問:“你別告訴我,他還在做你的朋友吧?”

“不再是朋友了。”尹棘邊說,邊從手包裏拿出婚戒,示意Selena看。

Selena捂住嘴,險些驚叫出聲。

原叢荊側著身體,已經走到了她斜前方的位置,他的目光幽幽淡淡,掠向她身邊的梁燕回,幾秒後,才入座。

尹棘剛要闔上手包。

看見手機的屏幕乍然變亮,等拿出來,發現果然是原叢荊給她發來了消息——

阿荊:【坐你身邊的老男人是誰?】

阿荊:【你跟他很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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