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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就像發生了某種返潮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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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就像發生了某種返潮效應

圈裏有名有號的一線演員, 在上海的住所,大多在湯臣一品,或是新天地附近的翠湖, 這兩處樓盤的房價,都在3000萬元以上,裏面居住的業主, 非富即貴。而燕雙雙住的小區, 在靜安區最好的地段,房子的面積, 大概有200多平方米。

尹棘沒打聽過明星都喜歡住在哪裏。

但跟章序交往的那兩年,知道他在湯臣一品有套大平層,但不常住。

尹棘的父母還在世時, 一家三口住在普陀區,陳芷就近在裏弄民居開了間舞室, 尹延覺授課的校區在寶山,開車通勤大概半小時。

父母都是外地人, 雖然收入不低,但在尹棘的印象裏,他們總是省吃儉用,從不敢有過高的消費需求, 只為了盡快攢下首付的大幾百萬元,想在她上大學前,買一套靜安區的房子。

原叢荊五六歲時, 住在她的房間。

後來從京市轉到上海的公辦初中,和他哥哥原弈遲住在徐匯區淮海路的舊公館裏, 那間公館在民國時期,被稱為遠東第二豪宅, 還被列為了歷史保護遺跡。

也就是在那幾年。

父母才剛攢下了一百多萬,還不夠付房子的首付。

所以,尹棘覺得燕雙雙真的很厲害。

她十幾歲就出道,在娛樂圈打拼了近十年,也才二十幾歲。

這麽年輕,卻憑自己的努力,在京市、上海和橫店,都有了房產。

止住了對往事的回憶。

她繼續給燕雙雙發消息——

YJ:【誰啊?】

YJ:【娛樂圈的明星這麽多,猜不出來啊。】

YJ:【給點兒提示吧~】

那邊倒也沒賣什麽關子。

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雙雙:【是蔣冰嫣。】

雙雙:【啊啊啊啊,一想到跟她住同一個小區,我就好膈應,早知道就不買這裏的房子了!!!】

雙雙:【而且她本來不就是上海本地人嗎,還是在上戲讀的表演系,我還以為,像她這種豪門大小姐,會住洋房之類的地方呢。】

YJ:【你住的小區的地界那麽大,不一定就能和她碰面吧?】

YJ:【我從前和室友一起在京市合租公寓,和對門的鄰居,一年都見不了幾面。】

雙雙:【好吧。】

雙雙:【也是,蔣冰嫣跟我一樣,經常上海京市兩頭跑,不一定常回這裏住。】

雙雙:【希望不要撞見她!】

-

尹棘和女高管從茶樓出來後。

漆黑的賓利專車,已經停在路旁。

等坐上車,沒開多遠。

便看見,剛才還在和她們侃侃而談的吳會長,戴上了黑色的平頂帽,外套則是件局裏局氣的藏青色加棉夾克,他正慢悠悠地,往地鐵口處走,絲毫不端架子,遙遙看著,就像是上海隨處可見的那種中老年爺叔,看不出是在影視圈裏頗有權勢的上位者。

尹棘沒料到,吳會長這種級別的大佬,竟然不開豪車,也沒說讓司機接送。

反倒和尋常人一樣鉆地鐵。

還挺接地氣的。

剛才和他的談話氛圍也很融洽。

吳會長為人很親和,就像個鄰家大叔,對於影視的制作,還有上一代老藝術家的熱忱。

而且,他跟她爸爸一樣,都是徐州人,雖然在上海生活了多年,但在講滬語的時候,不免帶了些蘇北口音。

尹棘不免生出了幾分親切。

她的鼻腔有些發酸,看著吳會長往地鐵口走的背影,還是想起了已故的尹延覺,他們的背影有些像,還都是大學教授。

爸爸如果沒去世,活到現在,跟吳會長是一個歲數。

尹棘讓司機停了車。

推門,下車後,她擡聲喚道:“吳會長,儂去哪兒啊?送送儂伐。”

吳會長略帶驚訝地轉過身,見是她,客氣地笑了笑:“哦哦,好的呀,那麻煩儂了啊。”

尹棘幫他拉開車門,禮貌地說:“小事體,會長勿要客氣。”

吳會長上車後。

尹棘才驚訝地得知,原來,他和妻女住的那棟小區,就是燕雙雙住的那個小區,等將同行的女高管送到酒店後,她和吳會長正好順路。

上海在十二月末的天氣,比京市暖和很多,沿途,尹棘降下車窗,看向街邊栽植的銀杏樹,扇形的葉片猶自金黃,漏進來的天光照在她勻凈無疵的臉龐,她半闔雙眼,忍受著心臟突然泛起的酸脹感,就像發生了某種返潮效應,自從飛機落地上海後,她似乎就被某種感傷的情緒攫住了,雖然是在深冬,但又像回到了父母接連去世的那個梅雨季。

其實她真的很感激燕雙雙。

如果她不找她吃飯,她恐怕會忍不住讓司機將車直接開到在普陀的老家。

沒做好心理準備,就貿然踏入故地,難免會徒惹感傷。

升上車窗後。

司機已經將車停在了燕雙雙居住的高檔小區外,尹棘正好可以直接跟著吳會長進大門,不用再麻煩燕雙雙幫忙跟安保溝通,往園區裏走時,她和吳會長又聊了些劇本開發的事,一路相談甚歡,也長了很多見聞。

卻沒留意到,一輛白色的豐田保姆車,悄然無息地停在了二人身後的不遠處,還占據了本不屬於它的車位。

車內,助理坐在駕駛位。

蔣冰嫣則坐在副駕駛處,嗓音幽淡地說:“我當她資源為什麽這麽好呢,原來是跟了這位吳會長啊,也是,他雖然是滬圈的大佬,但手也能伸到京圈,他在京市的某個影協,也擔了個掛名的職務。”

“我差點就相信了坊間的傳言。”蔣冰嫣諷笑一聲,又說,“還以為她真是顧家的什麽私生女,原來是被顧意濃拉皮條了,女導演能混到她這種地位,八成是沒少當過老-鴇。”

助理正拿著手機,按照蔣冰嫣的要求,拍攝起尹棘和吳會長的照片,在二人即將繞過園區裏的兒童設施時,她拍到了尹棘較為清晰的側臉。

吳會長的身影雖然被矮樹的枝葉擋住。

但尹棘在照片裏,卻穿著格紋的罩衫大衣,下半身則是煙紫色的皮質半裙,濃長的黑發慵懶地低紮著,瞧上去清貴又溫媚。

助理在心裏暗嘆。

這對家女明星的生圖可真能打,都不用特意找角度,卻美得驚為天人,鋪面迎來一種故事感,這就是電影咖的魅力嗎?

“都拍下來了嗎?“蔣冰嫣催促道。

助理回道:”嗯,我手機的攝像頭功能很強大的,不過我聽說,這位視協的吳會長,平時的生活作風挺檢點的啊,而且他還是大學教授,會不會是咱們誤解了?”

“不可能。”蔣冰嫣從助理那裏接過手機,唇角噙著一抹冷笑,邊低頭查看起照片來,邊說,“如果不是靠著傍金主,她憑什麽剛出道資源就這麽好?”

“而且那些當教授的老男人,最是人面獸心,沒幾個好東西,表面上端了副風度翩翩的文人模樣,實際上,比誰都要貪財好色。”

助理無奈地說:“可我看著,這兩個人走在一起的氛圍,很像父女……”

“老男人就是貪她年輕漂亮啊。”蔣冰嫣翻了個白眼,態度篤定,又說,“尹棘也真夠拼的,就為了往上爬,什麽樣的都吃得下去。”

助理撓了撓頭:“但如果是偷情的話,吳會長為什麽不帶她去酒店啊,就這麽正大光明地帶進家門裏嗎?”

“吳太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麽可能容忍小三登堂進室?”

蔣冰嫣幽幽地說:“他們怎麽玩,是他們的事,不過我要在《玉棠宴春》宣發前,讓營銷號把這幾張照片放出來。”

她抱起雙臂,讓助理將白色保姆車駛離業主的停車位,不無憤恨地又說:“尹棘趕在新年前,飛來上海,一定是想吃下這個餅。”

“電視劇可是我的賽道,她一個打著電影咖出道的小糊花,別想來搶本該屬於我的資源。”

-

到了燕雙雙在上海的新家。

隨她抵滬的家政阿姨準備了文昌雞、椰青、A5級別的和牛、雲南的竹蓀,打算做個椰子雞火鍋,還蒸了大閘蟹,又從外面的熟食店,買了花雕酒糟鹵的羅氏蝦,琳瑯滿目的一應食材,擺了滿滿一桌。

等燕雙雙雇傭的家政阿姨離開後。

尹棘在餐桌落座,盯著那些豐盛的食物,驚嘆道:“哇,這麽多東西,就我們兩個人吃嗎?”

“雖然吃不了。”燕雙雙坐在她對面,驕矜地揚起臉,眼帶狡黠地說,“可看著心情好啊。”

“我本來是想吃麻辣牛油的鍋底的,可明天要去錄bilibili的直播跨年晚會,怕臉上爆痘,所以只能吃些清淡的東西了。”

“那你今晚不要吃的太雜。”尹棘忍不住叮囑道,“免得明天壞肚子。”

燕雙雙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大閘蟹:“所以這幾只螃蟹,基本上都要交給你解決了。”

“你怎麽知道我會喜歡吃這個?”尹棘笑了笑,也不跟她客氣,拿起一只螃蟹,纖美白皙的手指,熟練地拆解起上面的深綠色綁線。

燕雙雙不無得意,說道:“像你這種出生在江浙滬地區的女孩,肯定喜歡吃大閘蟹的,我就差把火鍋的鍋底準備成腌篤鮮味的了,但我可受不了那個味道,還是吃椰子味的吧。”

“等回京市,我也請你吃好東西。”尹棘用拇指揭開螃蟹的蓋子。

是只3兩的母蟹。

膏肥黃滿,十分誘人。

看著尹棘的眼底顯露了垂涎。

燕雙雙又說:“哎,你量力而行啊,螃蟹性寒,吃多了會痛經。”

尹棘剛要說,她有數的。

小時候太饞,吃螃蟹太貪婪,還傷過食。

椰青湯底的火鍋在咕嚕嚕地煮著。

燕雙雙的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兩個女孩圍坐在一起,吃火鍋的氛圍太好,燕雙雙在接起工作電話時,眉眼透出了淡淡的煩躁,不怎麽願意被打擾:“什麽事兒啊?”

尹棘用筷子往嘴裏遞了口蟹黃。

隱約聽著,燕雙雙的經濟人說,本來答應會當她常駐綜藝的飛行嘉賓的那位前女團成員,來不了了,要取消。

燕雙雙皺眉,問道:“你不是都和她談攏了嗎?怎麽?又不想跟我扮演塑料姐妹花了?剛接到這個通告的時候,她的團隊不是挺開心的嗎?”

電話那頭無奈道:“她試鏡成功了,年前就要進組,是個短劇的女一號。”

燕雙雙驚訝道:“她去年不是還能在古偶演女二嗎,怎麽就去演短劇了?”

“祖宗。”經濟人嘆氣道,“你以為都像你似的,資源這麽好,還能歌影兩開花,你們團當年解散,不就是因為人氣太參差不齊了。”

燕雙雙表情嬌慍,問道:“那怎麽辦?過年之前,稍微有些頭臉的明星都忙得要死,而且我又沒幾個熟人……”

話說到這裏。

燕雙雙驚喜地擡眼,看向尹棘,用近乎央求的口吻詢問道:“尹棘,你過年前有空嗎?”

沒等她答話。

燕雙雙接著說道:“跟我上個綜藝吧,就一期,做飛行嘉賓,求求你了,順帶著還能給我們的《晴海焰火》做做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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