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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丸丸,當年,你來找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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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丸丸,當年,你來找過我嗎?”

男人蹭著她的鼻尖, 又低低地笑出聲。

此時此刻,穿著一身黑的他,特別像條狡獪的狼, 就連尾巴,都在來來回回地搖。

尹棘氣惱地瞪向他。

右手捏握瓶子的力度緊了緊,將那用來助興的粘稠液體, 重新塞進他大衣的口袋裏。

原叢荊在這種時候, 簡直壞到沒邊。

他順勢擡起手,握住她纖細的腕骨, 略帶薄繭的微糲指腹逐漸下移,從手背上方,罩住她比他小了很多的手, 牢牢地握緊。

尹棘還捏著那個小瓶子。

他略微俯身,偏過頭, 找好角度,作勢又要去吻她的唇。

尹棘卻選擇扭臉躲開。

她的雙頰依然有種燒燙的感覺, 想起他惡劣地說出,舔食這兩個字,雙腿就開始發軟,就像被泡在鹽酸裏, 不斷地侵蝕。

在海島上,他就吃掉了那最柔軟的核芯,她眼皮輕顫, 不敢在這時去回想,但小腹泛起的酥麻感, 卻讓她越來越無以為繼。

真的不想放任他,再繼續欺負她。

她擡起高跟鞋, 想用尖細的鞋跟,狠狠地踩他,原叢荊卻像是預判出了她的意圖,及時躲閃,往後退了幾步。

“你躲什麽啊?”她沒好氣地問。

那雙漆黑的德比鞋,又往後退了幾步,在距她五米距離的時候,他停了下來,但並不像是怕被她踩,而是像要好好地端詳她。

尹棘被他看得有些發慌。

卻又不得不承認,原叢荊看她的眼神,取悅到了她。

那眼神透著欣賞和驚艷。

甚至有一絲,她不敢確信的迷戀。

雖然不帶任何凝視的意味。

但就如恒星般,過於深邃,過於莫測,像要將她攫獲住。

“丸丸。”男人漆黑的長睫顫了顫,無比認真地說,“你今天真的好漂亮。”

心跳突然漏了幾拍。

一時間,尹棘不知道該回他什麽。

她感覺原叢荊的審美很直男。

他向來喜歡看她穿華麗的長裙,越唯美越好,越夢幻越好,這個時候的他,很像小時候,第一次看見她穿歐根紗tutu裙的那個小竹馬。

尹棘幹脆像小時候一樣,大大方方地向他展示起高定晚宴服的設計,她攤開白皙纖長的雙臂,往他的方向,走了幾步,溫聲說:“走起路來,更漂亮,流蘇會甩起來的。”

原叢荊淡淡垂眸,看向那襲長裙上,如銀河墜落般的流蘇,顴骨突然泛起莫名的紅。

他別過臉,又往後退了幾步。

尹棘停下來後,有些摸不清狀況。

半晌,才弄明白,原叢荊竟然害羞了。

看著桀驁又驕狂的男人,難能顯露了小時候的熟悉模樣,搞得尹棘更想欺負他了。

這比用高跟鞋的尖跟踩他,還要更讓她興奮。

似乎覺察出,尹棘越來越不懷好意的打量,他略微垂眼,像在掩飾失態,再次掀眸,男人的視線淡淡地掠過她的鎖骨,不悅地瞇起眼角。

她的心跳忽然停滯住。

男人身上,那熟悉的小竹馬感覺,也蕩然無存。

又變成掌控欲十足的master模樣。

他蟄伏已久的暗面人格,似乎已經沖破那副俊美的皮囊,像要用眼神,將她囚禁起來。

尹棘的腦海裏,又冒出,想把你關起來這幾個極具威懾力的字眼,她心跳陡然加快,就快要超出負荷,男人已經走到她面前,修長的手臂繞過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橫抱起來,往意式沙發處走。

男人將她抱到沙發上,放穩。

尹棘順勢捧起倚著真皮靠背的巨大花束,往他的懷裏遞去:“給你的。”

原叢荊接過後,無奈道:“尹丸丸,哪有送男人花的?”

說完,他低眼。

這才看清,花束裏的東西,到底是什麽,竟然是用市面上各式各樣的巧克力零食,紮成的捧花狀禮物。

“夠你吃一陣子了。”尹棘眼神狡黠地說,“什麽Pocky雙重巧克力餅幹棒、奧利奧、Kitkat威化、蘑古力、Nutella夾心餅幹……有好多種,都是你愛吃的。”

原叢荊:“……”

“你是在哄小孩麽?”他淡聲輕嗤。

尹棘不忿地瞪向他:“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大衣的另一個口袋裏,裝著一塊milkyway的夾心威化。”

原叢荊:“……”

男人捧著那束零食花束,仔細地端詳去來,像在自言自語般,悶悶地說:“不過,我確實很喜歡這個禮物。”

“桌上的其它禮物,也都是給你準備的。”

尹棘從沙發處站起身,走到放於大理石茶案邊緣的蛋糕旁,她攏了攏裙角,跪在地毯上,拿起蠟燭,往蛋糕的中央插。

從原叢荊的這個角度看,女人的輪廓纖細而秀美,只是披肩的長發有些礙事,在她擡起手,想將頭發撥到耳後時,他心臟泛起一股軟漲的感覺,也從沙發處起身,走到她身旁。

男人粗糲的拇指指腹,刮蹭過尹棘後頸細膩的肌膚,惹得她不禁瑟縮起來,他的表情虔誠而專註,用虎口卡住她散亂的萬千青絲,帶著些呵護的意味,將它們攏了起來。

他仔細地幫她紮頭發時。

尹棘詫異地問:“你從哪裏弄來的發繩啊?”

他幫她紮完發,也跪在她身邊的地毯,先是拿起點火器,又伸手,指了指掩藏在襯衫袖角下的那截手腕,淡淡地說:“套在上面了。”

“出差還戴這種東西?”她不解。

他點燃蠟燭:“忘摘了。”

火苗燃起的那一剎那。

男人眼底的情緒,格外的溫和,又說:“你總會丟發圈,所以我打算每天都在手腕上套一個,免得你找不到。”

火焰散出的燙意,有些熏熱,尹棘眼眶也有些發酸,看著大理石茶幾上,散亂堆疊的那些禮物的包裝盒,澀著嗓說:“吹蠟燭前,先看看禮物吧。”

原叢荊擡手,去摸她的腦袋,不解地問:“怎麽準備這麽多禮物?”

“是補給你的。”她小聲說,“分開的這幾年,都沒有陪你過生日。”

原叢荊的眼神透著疑惑,又問:“那為什麽是四件,不應該是五件嗎?”

“嗯。”尹棘努力憋住眼眶的淚意,輕聲說,“沒給你補18歲的。”

男人垂眸,濃長的鴉睫在眼瞼下方,拓下了淡淡的陰翳,嗓音低沈地問:“為什麽不給我補18歲的?”

“你扔掉了。”尹棘的語氣透著哽咽,眼淚也不受控制,啪嗒啪嗒,落在手背,她無助地埋下頭,哽聲說,“我就不會再給你補了。”

說完,她仰起頭,咬住唇瓣,調整著失控的呼吸,在男人詫異目光的註視下,又說:“如果你再敢扔掉我的禮物,以後我也不會再送你任何東西了。”

那頭沈默了良久。

偌大的總統套房裏,只留下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原叢荊的臉色稍顯陰沈,在尹棘起身,想要離開這裏時,突然伸手,將她用力地抱入懷中。

他將額頭抵在她的頸間,聲音卻夾雜著隱隱的怒火,費解地說:“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扔掉過你送的禮物。”

尹棘的淚水,沾濕了他硬朗的頜角,沒有回答他,他的嗓音突然顫抖起來:“丸丸,當年,你來找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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