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就算她出軌,他也可以給原諒她。

關燈
第84章  就算她出軌,他也可以給原諒她。

孩童響亮的哭聲漸漸止息, 觀眾席內,沒有人再咳嗽,也沒有人再低語, 或許有人在用氣音,壓低聲說話,但隔得太遠, 她聽不見。

尹棘屏住呼吸, 心臟仍在劇烈跳動。

在黯紅色的帷幕,沒被拉開前, 所有人的視野,都被大片的黑暗侵占。

她的左邊,坐著原叢荊。

正前方, 則坐著章序。

而她處於的位置,是直角形最尖銳的那個點, 在原叢荊發出那聲輕嗤,又說了那句陰陽怪氣的話後, 身前的章序,沒有任何異樣,仍然低著頭,像是真的闔眼睡著了。

她的手背, 被男人略帶粗糲的寬大掌心,不輕不重地覆蓋著,因為太過緊張, 指縫沁出了濕熱的汗液,滑滑膩膩的, 卻更方便了他往深處的嵌入。

想要甩開原叢荊的手。

但又忌憚於,他的乖戾和惡劣。

不同於她的謹慎。

他絲毫都不怕暴露他們之間的關系。

心臟都仿佛被他直接用手攥住, 跳動得越來越瘋狂,就快要超出她的負荷。

其實她也沒必要去怕章序。

況且,就算他坐在她的身前,也不一定就會回頭,去看身後的觀眾。

她擔憂的,反而是旁邊的原叢荊。

總覺得,他要在舞劇沒開場的這段時間裏,搞些事情出來。

坐於章序左側,第二排4號位置的陌生女士,也覺察出,她鄰座的男人,就是那位家喻戶曉的知名影帝,似乎正猶豫著,要不要拿出手機,悄悄拍個照片。

就在尹棘心跳加快,擔憂那人會將章序叫醒時,耳廓邊,忽然拂過一道溫熱的氣息。

原叢荊突然湊近了她。

男人硬朗的頜角,無意蹭過她的臉頰,她嗅見熟悉的須後水氣味,含混著辛烈的鼠尾草和薄荷香型,帶著鮮明又率真的進攻感。

他偏過頭,咬了下她的耳朵,嗓音磁沈地用氣聲,問道:“尹丸丸,你說偽君子在看芭蕾舞的時候,會摘墨鏡麽?”

“……”

尹棘斜過眼睛,在黑暗中瞪向他,沒說話。

不清楚,還要過多久,帷幕才能被拉開,幾分鐘的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漫漫無邊際。

她只能繼續忍受著在黑暗裏的折磨。

見她不吭聲。

原叢荊反而變本加厲,溫熱的唇瓣,順勢落在她最為敏感的側頸,激得她渾身發起抖,他又埋下腦袋,用高挺的鼻梁,不停地蹭著那處,也是被他烙下吻痕的那處。

她剛要伸手,去推他。

男人已經擡起頭,輕微扯唇,笑得又蠱又壞,薄而好看的雙唇,猝不及防地又貼向她的耳朵,低低地說:“他真的好裝腔。”

尹棘咬緊下唇,氣到想去踩他的腳。

卻又怕他會發出更大的動靜,將章序驚醒。

這時。

歌舞大廳的各處音響,放出了暖場的序曲。

身前的章序,突然動了動。

她呼吸都快要停滯住。

便見著,他只是默默摘掉了墨鏡。

而他身旁的那位女士,終於開口,壓低聲音,向他搭訕。

尹棘聽不清她和章序說了什麽。

只覺得,剛被原叢荊蹭過的頸肉,突然又泛起一陣異樣的酥癢感,夾雜著幾分似痛非痛的快意,讓她不禁閉起雙眼。

男人已經松開了她的右手。

而她纖美白皙的手指,極力地蜷縮起來,咬住唇瓣,盡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卻隱約聽見,原叢荊發出一聲很輕的低喘,有些難耐,色氣又磨耳,她薄薄的鼓膜,猶如被灌入了揪亂的磁波,躥到大腦都快要被燒壞。

原叢荊實在太狡猾,也太可惡了。

她早就跟他糾正了量詞,每隔兩周,只許他在她身上,烙一個吻痕。

但卻忘記說,他不可以加重這個吻痕。

雖然,他又像惡犬一樣咬了她,但卻咬在了同一處的位置,就算她想找他算賬,他也能拿出理由,懟得她啞口無言。

又過了半分鐘。

黯紅色的帷幕,從舞臺兩側,緩緩拉開,觀眾席的右前方,是坐著二十餘名樂手的副舞臺,他們在穿著燕尾服的指揮家的引領下,現場演奏了一段柴可夫斯基創作的序曲。

那一小節的序曲結束後。

觀眾席湧起了熱烈的掌聲,旁邊的原叢荊也終於安分下來,沒再做出任何頑劣的舉動。

等舞蹈演員陸續上場。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移向了舞臺。

《胡桃夾子》不算是強敘事性的舞劇,每一幕的劇情,也都較為零散,故事的主要內容,是女孩克拉拉的一個美夢,所以舞美的特效設計,極為唯美夢幻。

女孩克拉拉和男孩弗裏茨在舞臺上,歡快地跳來跳去,站在街道處,和父母一起迎接客人,掛鐘敲了九下,客人的孩子們,進入家裏的客廳,精神抖擻地跳起舞,音樂也換成了柴可夫斯基的《玩具兵進行曲》,能聽出明顯的單簧管和法國號的聲音,這場舞的主力軍是京舞附中的小演員們,雖然他們大多是十三四歲的年紀,但舞蹈水平,毫不青澀,都很高超。

尹棘曾是她們中的一員。

原叢荊也看過她參演的那場《胡桃夾子》,還跟墨丘買下了第一排中央的位置。

少年坐在觀眾席處,懶懶垂著眼皮,原本沒什麽興致,直到她上了舞臺,他才略坐直些身體,眼神也變得機警,頗像條搜尋犬,在扮演兒童的群舞演員裏,四處搜尋她的身影。

第一幕終於結束。

黯紅色的帷幕,又被緩緩拉上,劇情裏的胡桃夾子,擊敗了耗子王,還恢覆了王子的真身,李瑞已經登場,但還沒到他的重頭戲。

尹棘卻沒興致,繼續待在這裏。

再繼續觀看這場舞劇,她恐怕都要患上心臟病。

她陰著臉,撈起圍巾,沒去管原叢荊,也沒再顧及前面的章序,徑直從觀眾席的右側離開。

走出歌舞大廳後。

發現原叢荊也跟著她出來了。

尹棘沒好氣地問:“你還準備看嗎?”

“沒什麽勁。”男人輕嗤一聲,右手抄進派克服的兜裏,表情冷淡又拽。

尹棘抿起唇:“我也沒心思看了。“

“回商場,看場最近的電影?”他又問。

尹棘搖頭:“你先去地下車庫等我吧,要是覺得無聊,直接回家也行。”

“《胡桃夾子》不是長舞劇,第二幕也就二十五分鐘,我準備去後臺,等等以前的同事,我想再跟她們聚聚。”

男人的眼眸漆黑幽邃,表情意味不明。

他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半晌,終於同意了她的安排,轉過身體,背影落拓地離開了國劇院。

-

距離第二幕開場,還有五六分鐘。

尹棘去化妝間坐了一會兒,距離舞劇正式謝幕,還有十幾分鐘的時間,她心底的煩躁感在加劇,便去了只有在國劇院演出過的人員才知道的防風通道,推開厚重的鐵門,往可以吸煙的玻璃房處走。

剛才發生的事,讓她的腎上腺素急速飆升,直到現在,都沒降下來。

她仍然處於某種高壓狀態。

其實,在原叢荊的督促下,她已經很久都沒碰過香煙了,但現在的她,很需要攝入一些有害的尼古丁,來緩解過分緊張的情緒。

走進吸煙室。

裏面只有一個戴著工牌的工作人員,他低著頭,在玩手機,連眼皮都懶得去擡。

尹棘翻了翻挎包,摸出綠色的Kent香煙,尺寸比普通的煙盒要小很多,煙桿又細又短,煙草的含量也比普通的卷煙低。

入冬後,原叢荊便要求她,將煙量減到一天兩根,而且只能抽這種款式的煙。

而他自己,已經很久沒在她的面前抽過煙。

似乎已經戒掉了。

所以,在掀開打火機蓋子,將煙尾湊近幽藍色的火焰時,尹棘的心底,湧起了些許愧疚感,但還是在煙草被點燃後,深深地吸了口。

旁邊的工作人員,已經離開了吸煙室。

尹棘眼神寥落,纖美白皙手指,夾著的那根煙,燃燒到了一半,她用拋光的指甲,撣了撣煙灰,唇角也吐出了薄淡的白霧。

這時,發頂忽然泛起輕微的麻意,背脊也生出股不寒而栗的感覺,她猛然覺察出,不遠處的一道視線,正將她牢牢地鎖住,像要用視線,將她攫獲住。

尹棘已經猜出,盯著她看的人是誰,她飛快地撳滅煙頭,推開玻璃門,剛邁出吸煙室,就要往防風通道外邊跑。

沒跑兩步,肘彎就被對方用力拽住。

章序眼神冰寒,已經追上了她,難以置信地沈聲問:“你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

“放開!”尹棘的臉色也沈下來。

她用盡全力,想甩開他的手,掙紮間,纏繞於頸脖的圍巾,被男人無意地扯掉。

原叢荊在她側頸處加深的吻痕,也隨之露出,在黯淡的燈光下,她的皮膚白得惹眼,那道頹艷的痕跡,也紅得惹眼。

章序的眼神驟然一變。

尹棘來不及拾起掉落在地面的圍巾,只好伸手,暫時替自己遮擋住那處。

她決定不跑了。

也沒什麽可害怕的,更沒必要像躲煞神般,躲著章序。

她沒有必要再忌憚他了。

知道這處通道的人很多。

章序從前在國劇院演過話劇,趁中場休息,來到這裏,估計也是犯煙癮了。

雖然這裏暫時只有她和章序兩個人。

但還會有別的煙民過來。

她料想,章序不敢對她做什麽。

只是這裏,在攝像頭的監控範圍內,能錄下她和章序發生對峙和沖突的場面,如果被有心之人捅到營銷號那裏,會很麻煩。

“是他教你吸煙的嗎?”

章序打破了沈默,聲線繃得很緊。

尹棘往後退了兩步,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柔美的雙眼輕微瞇起,問道:“他是誰?”

“將你捧到了現在這個位置的男人。”章序的語氣透著隱忍。

尹棘沒否認,皺眉問:“所以呢,這關你什麽事?”

“你脖子上的那個吻痕,也是那個男人弄的吧?”章序的語氣忽然變得很溫柔。

可眼底的陰郁,卻愈發濃重,像在喃聲自語,又幽幽地問:“而且,那個男人,是在坐我身後時,給你弄的吧?”

尹棘的眼皮重重一跳。

她不想再跟章序繼續這個話題,剛要轉身,離開這裏。

章序已經欺身上前,趁她慌亂無措,像只受驚的小鹿時,用掌根摁住她的肩膀,粗暴地將她推到了墻邊。

他怒不可遏,追問道:“你就由著他這麽虐待你嗎?”

“章序,那我再跟你講清楚。”尹棘繃著臉,嘗試去推他,但推不動,“這不關你的事。”

章序將她不斷重覆的這句話,自動忽略掉,接著說道:“你現在交往的這個男人,是變態嗎?為什麽要專挑你頸動脈的位置咬?”

男人的語氣分明是溫柔的,但卻滲出股詭異的陰寒,眼神也透著某種病態的執念。

他盯著她慍怒的臉,字字戳心地說:“小棘,你知不知道,在哪裏留這種東西,都可以,但是脖子那裏,是最危險的地方。”

章序的語氣重了幾分:“萬一那個人咬到頸動脈竇,搞得你血壓升高,心率失常,你的體質但凡差一點,就會死掉的!”

他在這個外表光鮮,實則骯臟的圈子裏,待了這麽多年,最了解那些上流人士,有多下流。

紅極一時的女明星,被金主玩到半夜進醫院,想要帶球上位的小花,跑到美國去產子,還是被潑辣的正宮堵到家門口,直接拿刀砍死,一屍兩命,可當地的法院卻連死刑都不會判,正宮只在監獄裏待了幾年,就被放出來了。

這些事情太多了,以至於難以數清。

尹棘她到底圖什麽?

僅僅是為了報覆他,就跟了那樣一個危險又惡劣的金主嗎?

還是為了一時的名與利。

像他那樣的出身,又不能跟她結婚。

她現在看著風光,可在將來,說不定比誰摔得都要慘。

他不該放著尹棘亂飛的。

像她這樣單純的女孩,太容易被那種惡劣的壞男人盯上了。

到現在,尹棘在那個男人的玩-弄和調-教下,不僅沾染上了惡習,還深深淪陷於和對方的某種病態的情-欲關系中,而無法自拔。

他已經猜出了那個男人的身份。

也清楚,對方應該在他和尹棘還沒分手前,就開始撬他的墻角,使出各種下作的手段,引誘了已經對他心生齟齬的尹棘。

那個人無論多有權勢。

都是個不折不扣的男小三,爛人,無恥地破壞了他和尹棘的感情。

尹棘年齡小,不經事,總會被不懷好意的人欺騙,他就欺騙過她,所以他能理解,她沒經受住誘惑,被那個可惡的男人給勾引了。

他可以原諒尹棘。

就算她出軌,他也可以原諒她。

只要她能回到他的身邊。

他可以不去計較。

還會加倍地對她好,彌補他從前的過錯。

但他絕對不會放過,把尹棘從他身邊奪走,還要再無恥地踐踏他底線的那個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