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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設置一個safe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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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設置一個safeword

步入主臥的空間後, 光線愈發昏昧。

男人的牛津鞋,踩在煙灰色的長絨地毯,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步伐沈穩而有力,攔腰抱著她,往King-Size大床的方向走。

地沿的熱敏燈帶一盞盞亮起。

盡頭的落地窗, 軒敞又寬闊, 可以俯瞰京市繁華的夜景,隔著那層玻璃去看, 漫天飛揚的大雪仍在下,數不清的雪粒子,折射著霓虹光影, 將半空籠出了大片大片的橘黃暖芒。

原叢荊之前是單身漢,回京後, 將這裏的套房當公寓住,不失為一種便利的選擇。

酒店24h都有專人提供各種服務, 每天都有保潔阿姨打掃房間,三餐可以直接在行政酒廊吃,C家還提供更大的會議間,可以容納數十名員工, 辦公也方便。

尹棘被男人動作輕柔地放在床邊。

他則站起身,點開旁邊的一盞落地燈。

投下的昏黃光線,即刻照亮了尹棘的半邊身體, 視線也逐漸清晰起來。

她看見了原叢荊穿的白色襯衫上,那幾道從肩膀延亙至腰際的褶皺, 散發著成年男人的性感,如果將它脫下, 從棘突開始,會看見一條很深的脊柱溝,他的斜方肌勁瘦而有力,不過分賁張,但肌肉的形狀也壘塊分明。

男人後背的模樣,她只見過一次,還是在拳館裏,他似乎不想讓她去看蝕刻在肩胛骨上的刺青,十分狼狽地離開了八角籠中。

尹棘思緒淩亂,心口一起一伏。

這裏的床墊真的很軟,坐下時,有很明顯的下陷感,也讓她雙腿更發軟,她還是喜歡睡硬一點的床,家裏的就很喜歡。

在男人坐回她身邊時。

尹棘擡眼,看向那副用丙烯顏料繪制的塗鴉畫,在床上方,沒有裝裱,只是畫布,風格怪誕且充斥著悖論感,物體都是扭曲的,色彩的搭配卻很驚艷,不亞於任何大師級畫家的水平,一看就是原叢荊的親手繪制的。

又看見,堆疊在床頭旁,那六個大小不一的枕頭,竟然有三個不同的尺寸。

尹棘感覺有些坐不穩。

她纖白的右手,朝身後移了移,用掌根撐住床面,勉強支起身體,不解地問道:“你之前在這裏睡覺,都要用這麽多枕頭嗎?”

“這些是給丸丸準備的。”

原叢荊低聲說著,將尹棘抱在腿上,偏頭親了下她的臉,又遞來一張燙金小卡。

尹棘接過後,看見最上面,寫著一行花體英文——pillow list.

原來是C家酒店的特色服務。

住在這裏的客人,可以選擇不同尺寸的枕頭,以便更好地安睡。

她小聲嘟囔:“我要這麽多枕頭做什麽?”

原叢荊沒什麽表情,不動聲色地看向她纖細易折的腰部,目光停頓了幾秒。

尹棘的大腦轟然作響。

想起了和他在巴黎的那次通話,他說如果她不好好吃飯,等他回去後,她的腰或許會被弄斷,也想起了在私人飛機上的那次邊緣行為。

枕頭確實是很好的輔助道具,方便擺成各種合適的角度、姿勢……

男人沒有說話,而是垂著修長的左手,再用另只手,慢條斯理地解起表帶,因為不想松開她,他幹脆將堅硬又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她單薄的肩膀,這不輕不重的分量感,讓她心跳輕滯,像漏了幾拍。

他溫熱的呼吸,像潮水般,噴灑在她的耳廓,她也嗅見了他頜角熟悉好聞的須後水味,存在感太強烈,拂亂著她即將瓦解的理智。

隨著男人用長指將金屬表扣打開的動作,他瘦長而有力的兩條手臂,也將尹棘的腰肢圈得更緊,像是用這種方式,將她綁住一樣。

解下那枚昂貴的腕表後。

原叢荊將它隨手放在那邊的床頭櫃,那枚素淡的婚戒,仍然深勒於無名指處,手背的青筋凸起得很明顯,莫名透著欲。

如此驕狂桀驁的人,卻在這種時刻,保留了十足十的耐心,這莫名讓尹棘聯想到在撲食之前的黑豹,在捕獵之前,它從不會輕舉妄動,而是冷靜而隱忍。

但骨子裏卻潛藏著天生的暴戾和征伐。

原叢荊的耐心,讓尹棘心底發毛。

他淺淺的呼吸,又噴灑在她泛紅的耳垂,她不禁在他懷裏瑟縮起來,這時,男人用虎口攏起她的柔順的長發,粗糲的拇指指腹,順勢擦過了她後頸白皙的皮膚。

尹棘以為他又要親她那裏。

小樹枝耳釘下方的那處皮膚,是她的要害部位,他早就有所發覺,未料,男人偏過頭後,竟然對著她薄薄的鼓膜,惡劣地吹了口氣,呼的一聲,綿長而勾人,她瞳孔驟縮,大腦像被揪亂的磁波弄壞,又像被灌入了幾簇劈裏啪啦的爆裂火星,頓時喪失了思考能力。

當他濕熱的舌尖,舔過她耳廓脆弱的骨頭時,還發出一聲澀氣的悶喘,她小腹如躥過陣陣酥麻的電流,聽見他不懷好意地低聲說:“丸丸的耳朵好敏感。”

等男人唇形好看的薄唇,離開她的耳朵,轉而去吻她的發絲時。

尹棘的大腦還是亂的。

她緊緊閉眼,指尖用力扣緊掌心。

暗覺原叢荊真的是個禍害,單用聲音,就讓她有了近似gao潮的體驗,傳說中,耳朵都快要懷孕了的滋味,她今天算是嘗到了。

他之前沒有這麽對她做過。

可第一次這麽做,就好熟練。

這是無師自通,還是某種天賦。

還是……

她已經不敢再往下去想。

“丸丸害怕了嗎?”原叢荊擡起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修長明晰的指節,沿著那頭柔軟好聞的黑色長發,慢慢地向下撫順。

尹棘眼底泛濕,沒吭聲。

他表情有了淡淡的慌亂,單手掌住她的後腦勺,略微俯身,貼近她,安慰般地蹭了蹭她的額頭,哄著她說:“丸丸別害怕。”

男人耐心地又給出提議:“我們可以設置個safe word.”

聽到safe word這個詞後。

尹棘心底的疑惑再也按耐不住,她伸手,推了推原叢荊,讓他換個姿勢抱她。

在男人詫異目光的註視下。

她抿了抿唇,問道:“原叢荊,你為什麽會這麽熟練啊?”

男人眼神輕怔:“什麽意思?”

尹棘的心臟像被繩索勒緊。

但心跳卻在急速加快,像是拼盡全力,也想要掙脫這種突然襲來的醜陋情感——她頭一次在和原叢荊的關系中,體會到了猜疑的滋味,她真的不想讓它肆意作祟,卻又抵禦不了它的侵犯。

她總覺得,和他有一種天然的默契,自己的第六感也在告訴她,原叢荊沒有和其他女生發生過關系。

他也說過,他沒談過戀愛。

但第六感不一定那麽準。

而且戀愛是戀愛,性是性。

男性似乎總能將愛和性分得很開。

他在美國留學過,也被那麽多的女孩子喜歡過,本身又是個欲望那麽強旺的人,在那樣青春正盛的年紀裏,會不會也學某種開放的風氣,早就先她嘗過了情-愛的滋味?

原叢荊從第一次開始,就真的好會,完全沒有迷惘和局促,而且總是讓她很舒服。

她真的不願意承認那個答案。

可那句話,就是那麽殘忍地在腦海裏浮現,像正在穿針走線的刺繡,深深地紮進心裏——分別的那五年裏,像他那樣的男孩子,怎麽可能沒有經驗?

尹棘一直清楚,自己對原叢荊的占有欲很強,從小就是如此。

但沒想到,會這麽強。

同跟章序交往時完全不同。

她知道他肯定是有過經驗的,但卻並不怎麽在意。

換在原叢荊的身上,她就是很在意。

如果沒跟他結婚,她可能還不那麽在意,但現在,她就是在意得快要崩潰了。

雖然早就預料到過,一旦開始放任對他的情感,自己就會變成這樣。

但現在的局面,屬實讓她無法承受。

尹棘的眼眶有些酸澀,她無助地埋下腦袋,心臟溢滿溺水般的陷落感受,其實都是成年男女了,她本該不在意這些事。

但就是很在意。

“尹丸丸。”一只修長的手,伸到她纖巧的下巴,掌心朝上,將它用力托起。

他瞇起雙眼,嗓音變沈幾分:“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解釋明白,不許瞞著我。”

尹棘努力緩解著情緒,顫聲問道:“你在美國時……和別的女孩子,做過這種事嗎?”

“你說什麽?”男人的語氣難以置信,且明顯夾雜著淡淡的怒火。

尹棘咬住唇瓣,艱澀地說:“算了,你就當我沒問過吧。”

她又去推搡他,想要下地,去洗手間調整調整情緒,卻被“啪”的一聲,桎梏著纖細的手腕。

男人用另只手,掌控著她纖細的腰肢,逐漸向內扣緊,他閉上雙眼,施予她一個有些暴戾的吻,在她覺得缺氧到快要窒息的時候,他嗓音沙沙地說:“尹丸丸,你給我聽好了。”

“我從四歲那年,被寄養到你家開始,就只有你一個女人。”

他輕嗤一聲,越說越氣憤:“我在美國那幾年,每天都跟一堆技術宅泡在辦公室裏寫代碼,裏面連只母蟑螂都沒有。”

“在耶魯也只上了一年的學,遲到,早退,翹課都是常態,就算上課也是在睡覺。別說女性,就是對周圍一起昏天黑地肝代碼的男性們都沒什麽印象,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尹棘:“……”

她被他親到呼吸艱難,說不出話來。

但原叢荊不是個輕易會自證的人,雖然他的語氣透著怒意,但也夾雜著淡淡的慌亂,像是真的害怕她會誤解,又站起身,走向剛才的客廳,把手機找出來,等回來後,他翻開某個網頁的收藏夾,遞給她看。

瞧著女人錯愕的模樣,男人氣極反笑,無奈地說:“尹丸丸,你看好了,我並不是無師自通,也是需要事先研究和學習的。”

尹棘她垂下頭,表情迷惘,看向原叢荊的網頁收藏夾——

#老婆很愛哭,用什麽方法哄最好?#

#哄女朋友的99種招數,百試百靈!#

#接吻時,如何讓女方更舒服?#

#老婆很愛生氣,該怎麽安撫她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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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棘:“……”

再往下翻,就很少兒不宜了。

尹棘不太好意思再繼續看,只看見第一個詞條是,處女第一次怎樣才能不痛……

“你怎麽知道我是......“她話說到一半,又收回,臉頰又燒又燙,但大概也清楚,是那三次邊緣的時候,他覺察出來的。

男人薄唇緊抿,眉眼在昏昧的燈光下,好看得過分,他淡淡又問:“現在,你可以設置好safe word了嗎?”

“嗯。”尹棘點點頭,探尋似的問,“那就設置成,阿荊好嗎?”

原叢荊剛熄滅手機屏幕,背脊明顯僵硬了一瞬,他沈默了幾秒,沒有說話。

男人的領帶不知何時,已經被摘解下來,或許是襯衫最上的扣子,系得太緊,連喉結都被遮住,一絲不茍不適合他,所以他坐起身,擡起雙手,松解起來。

在解襯衫紐扣的時候。

男人的瞳仁漆黑深邃,仍在不聲不響地註視著她,尹棘的心臟像被攫獲住,真的有一種要被他用眼神吃掉的錯覺。

“可以。”他的嗓音低低淡淡,突然傾身,將尹棘圈在懷裏,右手的食指曲起,沿著她纖瘦的背脊,不快不慢地向上劃動。

在她發起抖時,男人用掌心及時扣住她的肩膀,偏過頭,咬了下她的耳廓,不無威脅意味,說道:“如果你能做好三天都下不來床的心理準備,我可以同意,你將它設置成我們的專屬safe 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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