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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原叢荊這麽快就來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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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原叢荊這麽快就來抓她

尹棘眼皮輕顫, 心跳也在急速加快,她真的不擅長撒謊,尤其是在原叢荊面前撒謊, 她努力不讓他察覺出異樣,邊調整呼吸,邊慢慢轉身, 看向男人。

原叢荊這時也松開了她的連帽。

說實話, 瞞著原叢荊,並不是害怕他, 而是她的性格使然,每每和人相處,她總想規避沖突, 二也是,她太清楚, 原叢荊一旦上來難馴的霸王脾氣,是很不講道理的。

“反正今天也沒事, 我想出門逛逛。”

尹棘眼神溫淡,面色鎮靜自若,辨不出任何心虛的跡象,解釋道:“這幾天, 我給女主角設計的幾個演法,感覺都不太對,想找找靈感, 采采風,重新揣摩揣摩。”

原叢荊將視線落在她的側臉, 眉骨嵌的那枚銀色的小圓釘,泛出一道鋒利又晃眼的光。

他沈默幾秒, 才淡淡說:“早點回家。”

-

婚房在頂樓,配有業主專屬電梯,能直達原叢荊私購的地下車庫,公攤面積大概有一百五十平,擺著原叢荊的六輛車——三輛超跑,兩輛越野,還有輛偏商務的賓利,基本是司機開。

算上原叢荊和墨丘去車展時,給尹棘提的那輛瑪莎拉蒂,共有七輛車。

上坡,出車庫時。

尹棘開了自動駕駛,總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在出逃。

她臉色發陰,纖長白皙的右手,隨意搭在方向盤,心裏不免有些窩火,胸口也有股悶堵感,她沒那麽遲鈍,自然覺察出,原叢荊最近的控制欲,有些過分了。

其實,男人對她的控制欲,在她留學的時候就有端倪——表演班的位置,離市區較遠,總叫Uber通勤,很不方便,尹棘便想在課餘時間,考個駕照,隨便買輛二手車代步。

某天晚上,跟原叢荊視頻通話時,便跟他提起了這件事。

他當時沒有發表看法。

但在她報完駕校後,卻撇下工作,飛到美國,待了幾周,每次的實操課,他都要坐在車後的位置,直到她順利考下駕照,他才回國。

陪考的事,倒沒什麽。

有他在,尹棘跟黑人教練相處時,也沒那麽緊張。

但令尹棘氣憤的是,她好不容易才將駕照考下來,原叢荊仍然不放心她獨自開車,先是派了司機接送她,又在她三令五申地要求,她要自己開車後,給她找了個陪練。

只要她坐在駕駛位上,那陪練就在副駕駛處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後來,洛杉磯發生幾起槍擊事件,他又派了名保鏢,護她上下學。

在很多時刻,尹棘真的無法理解原叢荊的思維和腦回路,當她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廢物嗎?

可在小時候,阿荊不是這個樣子的,似乎從高中開始,他就變了。

她是需要他的保護。

但不需要他事事都插手的看守。

-

到了C家酒店的游泳館。

尹棘跟約好的女教練見了面,對方生了身健康又漂亮的小麥色,身材雖然偏瘦,但四肢修長,上臂有不過分明顯的肌肉線條,走路時,核心力量很穩。

女教練先帶尹棘做了些熱身動作。

又仔細講了些劃水的要領,隨後提議,讓她先下泳池試試。

下水前。

尹棘深深吸了口氣,努力緩解著緊張感,池內的水幹凈,清澈,卻泛著股不容忽視的消毒水味,這味道讓她聯想到醫院,心中的不適感和恐慌也在加劇。

但這幾年,她對湖泊、河流一類的水域,不像從前那樣抵觸,去年回昆山老家,還能獨自乘上游船,可眼下,還是很難克服心理最後的那道關卡。

女教練倒也沒催促,耐心道:“一開始都是這樣,剛泡水裏,可能會不適應,但過了這個坎後,你就能很輕松地下水了。”

“嗯。”尹棘伸出右腳,用腳尖試探起溫度,水的溫度不算冷,她也終於下定決心,走到扶手臺階處。

白皙的右腳,剛探進水面,踩住最上的那級臺階,腰部忽然變緊,一個結實有力的胳膊牢牢地圈住她,強勢地將她往岸上提,熟悉的男性氣息含混著薄荷和煙草的辛烈,從她發頂上方壓覆而來,尹棘的大腦頃刻發麻,一股難以自抑的顫栗感,瞬間沿著背脊向上爬。

她簡直難以置信。

原叢荊竟然這麽快就來抓她。

雙腳剛落地,踩住一片水痕。

耳邊就響起冷沈的質問:“就這麽不聽話,偏要在生理期下水?”

原叢荊的眼神陰沈,在女教練錯愕的註視下,攥起尹棘的手腕,逼她看著他:“幾天的時間,等不了嗎?”

“不用你管。”尹棘心底也湧起一股怒火,沒好氣地說,“你不想在這幾天教我,我當然可以找別人來教。”

原叢荊冷冷地盯著她,沒說話。

尹棘唇瓣輕顫,毫不示弱地質問道:“你又在監視我嗎?你怎麽知道我下午會來這裏。”

“用腦子想想都知道。”原叢荊諷聲嗤笑,“尹丸丸,你藏的那些小心思,不要太好猜。”

“行。”尹棘無奈嘆氣,還算平靜地說,“今天這件事,我不跟你計較了,你先回家,不要耽誤我學游——”

話沒說完,男人竟然將她攔腰抱起,尹棘低聲驚呼,和他的體型差距太大,原叢荊抓她,就像抓小娃娃一樣容易。

尹棘本想在他懷裏踢腿掙動,但泳池旁的一些地面,沒有鋪防滑墊,滿是水痕,她怕原叢荊腳底打滑,兩個人都會摔倒。

尹棘氣得想伸手,狠狠掐他。

卻盡力冷靜下來,先用商量的口吻,說道:“你先放我下來。”

原叢荊面色陰沈,沒說話。

橫抱她的力度緊了緊,往酒店的VIP盥洗室處,繼續走。

女教練見狀沖上來,顯然慌了陣腳,問道:“女士,需要……我叫人來嗎?”

“叫人?”原叢荊眼皮輕掀,冷笑一聲,“我和我太太有話要講,你要讓別人過來幹涉我們的家事嗎?”

女教練頓時啞口無言。

原叢荊抱著尹棘,停下來,微微側頭,眼角浸的寒意濃得迫人,睨向那名女教練,又威脅她道:“如果敢打擾到我們,你的這份工作,就別想做了。”

-

VIP盥洗室是尹棘獨用的,不知道是怎麽進了裏面,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門被大力關上,連大理石磚都有清晰的震顫感。

尹棘的雙腳還濕著,因為憤怒和不知所措,氣息格外紊亂,胸口不停地起伏,白皙的臉頰也漲得泛紅。

原叢荊將她放到梳妝臺前,骨感而修長的左右手,各自攥起她纖細的兩個手腕,強硬地扣住,將她禁錮在這個角落。

女人柔嫩細膩的肌膚,貼住冰冷的鏡面,寒意頃刻蔓延,水蔥般纖細的手指忽然縮緊,不禁發起抖來,卻又倔強地將上半身繃得很直。

尹棘不服輸地昂起臉,瞪向他:“原叢荊,你憑什麽不讓我下水。”

“我們都結婚了。”原叢荊沈著聲,反問道,“你是我妻子,我不該管嗎?”

尹棘的音量高了幾分,怒聲道:“我跟你結婚,不是想讓你像以前一樣管控我的!”

“你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嗎?”男人眼底的戾氣濃得迫人,“有胃病,有營養不良癥,還經常痛經,前段時間醫生建議你用中藥調理身體,你怕會激素紊亂,怕變胖,怕上鏡臉腫,又不肯吃。”

原叢荊的語氣越來越低,像是無可奈何:“尹棘,你是有自虐傾向嗎?一定要這麽逼迫自己,虐待自己嗎?”

“你不要轉移話題。”尹棘的氣勢弱了幾分,她眼眶泛紅,咬牙又說,“你知道我下周就要進組了嗎?如果我學不會游泳,耽誤了導演組和其他工作人員的工作,我付不起這個責任!”

原叢荊低頭,眼底的戾氣淡了幾分,刻意放輕語氣:“原來你在擔心這個。”

“我已經讓人跟申敏打過招呼了。”他耐心地同她解釋,“電影正式拍攝的日期,會往後延一周,你可以有充分的時間去學游泳。”

尹棘難以置信:“你說什麽?”

“如果還是學不會。”原叢荊又說,“日期還可以無限期往後再延。”

尹棘唇瓣發顫,眼眶酸澀地問:“你又要像以前一樣,幹涉我的一切嗎?”

“原叢荊,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廢物了!”

“我沒有。”他的氣息也有些不穩,但仍然扣著她的手腕,語調沈沈地說,“尹棘,我同意你跟顧意濃的公司簽約,是因為她承諾,會將最好的資源都傾向你,絕對不會讓你承受任何不公平的待遇。”

“而不是想看著你被自以為是的狗導演作弄,沒苦硬吃的。”

男人冷笑,嘴角噙著淡淡的輕蔑。

這讓尹棘無端想起,他少年時期那乖戾又恣睢的做派,就像只惡犬一樣,只要遇見有關她的事,他從來不分青紅皂白,撲上去就要用獠牙對著外人瘋狂撕咬,誓要將對方咬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不到深及見骨,絕不罷休。

尹棘倒吸涼氣,心底湧起一股惡寒。

原叢荊在吵架上的能耐,真的比從前進步很多,其實他真的不擅長表達自己,也從來都吵不贏她,可現在的他,卻能說出這麽多理直氣壯的話來,字字句句的出發點,全是為了她,讓她半句都辯駁不了。

他真的是太狡猾,也太可惡了!

兩個人無聲對峙了幾分鐘。

原叢荊的氣勢終於松懈了些,放開她的手腕,看見那兩圈泛紅的痕跡,眼神突然一變。

他略微低頭,壓抑著眼底的不安和癡纏,表情晦淡地盯著那圈痕跡,看了良久,像是想伸手,用指尖去輕輕碰觸,又像是想去俯身,吻向她被他弄傷的肌膚。

心臟變得又酸又漲,泛起的那股蟄痛感,不停地在啃噬他,就在他即將要把尹棘抱下梳妝臺時,他聽見一道幾不可聞的聲音。

尹棘眼眶泛紅,像在虛張聲勢,又像在自言自語:“阿荊,我沒有你,也可以的。”

原叢荊的身體先是僵住。

那只懸在半空,想去碰觸她的手,繼而垂落,不願相信似的,問道:“你說什麽?”

尹棘盯住他的眼睛,憋住眼眶酸澀的淚意,又重覆了一遍:“我沒有你,也可——”

話沒說完,男人的身體已經壓覆下來,再不肯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強勢地用唇堵住她發顫的唇瓣,一只手順勢抓住她纖細的右手,粗暴地扣緊,修長的五根指頭,發狠地往她指縫裏嵌,不容分說地摁在大理石的臺面。

另只手,霸道地捧起她的腦袋。

他閉上雙眼,懲罰般地施予她一個無比暴虐的吻,男人熟悉而濃烈的氣息,頃刻灌滿了尹棘的鼻腔,她腳趾繃緊,修長白皙的雙腿,如玉砌般,被迫微微分開,雪潤的肌膚不時刮蹭著他面料挺拓的長褲。

尹棘的大腦像燒壞的鎢絲,難以思考。

空著的左手,無處安放,最後只好攥住他的衣服,又羞又惱,大力地向內抓,恰好抓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她手上的動作變輕了些,隱約記得,那裏紋了象征她名字的沙棘花。

她心臟泛起一陣柔軟的疼痛感,但報覆的心思,沒有消散,再次抓緊他,指骨泛白,狠狠地摳著他,力道頗重地撓了那處的刺青。

像被攻擊到要害。

原叢荊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他終於睜開雙眼,濃長的睫毛刮過她發顫的眼皮,尹棘也在這時,慌亂地睜開眼睛,目光相觸,男人漆黑的眼底透著濃濃的欲。

她心口像被火光燙了下,後背也躥起一陣異樣的酥麻。

原叢荊似乎很氣她撓他的刺青,吻她更深,更狠,吻到她雙腿發軟,吻到她大腦暈眩,肺葉缺氧,吻到她忘了他們還在吵架,吻到她甚至動了想要沈溺的情愫。

尹棘的泳衣並不暴露,但腰側的位置,卻保留了露膚的設計,不知何時,他的左手移向那裏,微糲發熱的掌心覆在上面,惹得她發起抖。

見狀,原叢荊終於放開她一些。

吻也由猛烈霸道,轉為溫柔耐心地輕啄,他單手捧起她半張臉,有點呵護安慰的意味,沒再親她的唇,而是不斷吻她的耳,額前的碎發,就像小犬的絨毛,柔順又馴服,時不時地蹭著她的側頰,掀帶起陣陣的癢。

尹棘的心底又湧起熟悉的塌陷感。

卻沒有放任意志去沈淪,因為她太清楚,這是原叢荊的狡獪和壞,他太了解她的軟肋,以為像小狗一樣拱拱她,她就會向他投降。

她努力消解著這股潮熱。

其實真的很想煽原叢荊幾個巴掌,這要是小時候,她肯定不管不顧,絕對會跟他動手。

但成年人解決問題的方式,是即使遇見沖突,也不能訴諸武力,於是,她趁他不察,狠狠地用牙,咬了下他的唇瓣。

原叢荊明顯被她咬痛,輕嘶一聲,喉結微微滾動,深棕色的瞳孔又兇又委屈,他的右手,從她的頜角處慢慢移下,終於停住這個長吻。

“尹丸丸。”原叢荊被氣笑了,嗓音透著啞,嗤聲道,“你對我真的好狠心啊。”

尹棘偏過頭,沒有吭聲。

她以為自己得逞,也終於把他降伏,雙腳剛要落地,離開這裏。

卻沒料到,他轉而用手掐住她的雙腮,在她又瞪向他時,再次俯身,霸道又強勢地將舌頭伸了進去,撬開她的牙關,尹棘的雙眼驟然瞪大,卻只能被迫承受著男人纏著她四處躲閃的小舌,席卷般地勾起來。

不知道吻了多久。

他終於停下來,那頭茂密短發的腦袋,埋在她肩窩,尹棘已經被他吻得暈了過去,他還不知情,平覆著尚不均勻的呼吸和心跳,嗓音低低地說:“丸丸,你說你沒有我,也可以。”

男人的氣息仍然有些紊亂,邊輕輕地喘,邊嘆聲說:“可是我沒有你,就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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