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正文完結] 我記得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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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正文完結] 我記得你愛我
燕璟霖白天答應過晚上不鬧我，所以三天來，我難得睡了次好覺，第二日也神清氣爽。
而相對的，燕璟霖明顯很那什麽不滿。
“雲瀾，一次也不行嗎？”
“不行，你快去上班吧！”我將人往外推，然後利落地關上門。
拒絕了燕璟霖的求歡一次，之後他像是找到了應對之策，後來要拒絕他就越來越難了。
他總能找出很多我記不清的答應過的要求來要挾我履行曾經許下的承諾。
反正我失憶了，嘴長在他身上，他說是就是。
所以休息了一天後，我又開始恢覆了腰酸屁股痛的生活。
也不知是不是每天想要恢覆記憶的念頭很強烈，一周後我開始不知緣由地頭疼，腦裏會閃過零星的幾個畫面。
一開始是很模糊的畫面，後面越來越清晰。
升旗臺下，有個精致可愛的小孩，朝我跑過來，他撲在我懷裏，失聲痛哭。
畫面一轉，依舊是那個小孩，他將自己的玩具車車都送給我，“只要是我能給的，雲瀾想要什麽，都可以。”
再然後，他壓我在冰冷的瓷磚上，濕噠噠的發滴著水，聲音像在壓抑著什麽，“雲瀾，你還小，別太早招惹我！”
那個眼神，不該是個小孩子有的。
我打給了燕璟霖質問，“你小時候那麽早覬覦我，是不是蓄謀已久？我們是不是很早以前遇到過？”
電話那頭，是良久的沈默。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我才聽到燕璟霖有些發顫的聲音，“雲瀾，你是不是，記起了什麽？”
“嗯，一點點，就一點點。”
發現我能記起來的東西越來越多後，燕璟霖也越來越地騙不了我。
他落空了幾次，吃不到人，就跟個怨婦似的生悶氣。
沒辦法，得哄著他，所以第二天晚上他又拿別的壓根兒沒答應過的東西騙我時，我只好假裝自己確實不記得，然後乖乖趴在床上給他。
唉，像我這麽體貼的小0，打著燈籠都難找，真是便宜燕璟霖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假期即將告罄，就快要開學，燕璟霖終於開始做個人，不再鬧我，反而天天給我補習功課。
講真，高數太難了，根本都不是人類能看懂的東西。
我寧可被燕璟霖壓著來兩次，也不想碰那張試卷。
所以我制定了勾燕璟霖的計劃。
他一給我講題，我就勾他。
燕璟霖看起來是個禁欲系，不好勾搭的那種，但那都是針對別人而言。
對我，他就沒什麽抵抗力。
我只需略施小計，他就會放下手上的課題，無可奈何地吻我，然後讓我保證下不為例。
開學的前一天，頭疼是最強烈的。
燕璟霖要趕在假期結束前將公司的諸多事情都處理好，所以早早就去了公司。
中午時，剛準備給燕璟霖打視頻電話，腦袋裏突然就冒出很多碎片似的東西，在撕裂著我。
不能呼吸，像是被海水淹沒。
我忍著痛，打開門沖出去。
外面的天，是極致的藍色。
白雲很軟，風吹過時，耳朵裏能聽到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我總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很大很大的庭院，那裏有五顏六色的花，花開在草地裏，開在樹下。
夏日時，樹葉和草叢舞動間，蟬鳴和鳥鳴的聲音是整個季節裏最動聽的啼唱。
萬物繁茂，許許多多高大的樹圍繞著，連成一片綠蔭，亭亭如蓋。
我的思緒不知怎的，就飄到那樣的庭院中，飄到庭院中人的身上。
手中的谷被隨意灑到綠草如茵的草坪上，不多時各式各樣的鳥便從四面八方飛下來。
它們啄食著散落滿地的谷，時不時擡起頭左右張望。
草木蔥蘢，有日光自頭頂灑下，被樹蔭切割成很多塊細碎的光。
有個人，徐徐走來。
他是我，一生的牽絆。
“雲瀾。”飄遠的思緒被一道聲音拉回。
燕璟霖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他回來得很急，氣喘籲籲的。
他的表情，說不上好看，有些慌亂，有些不安。
我不知道怎麽的就伸出手，將他的頭摟在懷裏。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做，會下意識地想撫平他的慌亂和不安。
“燕璟霖，我剛剛，想起一個場景。”
懷裏的人擡起那雙燦若星子的眼，睫毛輕顫了下，他輕輕問，“想起來什麽？”
“你曾經，在一個很大，很寬敞，樹很多的庭院裏，對我說過你愛我。”
“雲，雲瀾。”燕璟霖顫抖了起來，他的不安和慌亂消散了，可他卻揪著我的衣服，落下淚來。
我擡手輕輕擦掉他眼裏的淚，一遍又一遍，“燕璟霖，燕小九，自己吃自己的醋，自己當自己替身的感覺，如何？”
“雲瀾。”燕璟霖幾乎要泣不成聲。
我很久很久沒看到他哭了。
怎麽過去了那麽久，我的乖小狗還這麽愛哭。
我將人攬入懷中，抱緊他顫抖的身體，“其實，我不是不記得你，而是，在這之前，我還沒經歷過那些。”
“你慢點恢覆記憶，我還有很多騙術沒用。”
懷裏的聲音，悶悶的。
我輕輕撫摸他的發頂，撕裂般的疼如潮退時那樣得以平息。
有個聲音，似是跨越了漫長的歲月長河，它與此刻的現實慢慢重疊，“好。”
……
答應會慢慢恢覆記憶後的幾天，我全都記起來了。
不過我會瞞著燕璟霖，我得瞞著。
只是他後來的騙術，越來越敷衍。
“雲瀾，你當年還是聖子的時候，要我幫你寫祈文，你答應過我寫一張給我做一次。”
聽聽，這麽離譜的要求，別說我都恢覆記憶了知道沒這回事，哪怕沒恢覆記憶我也知道自己不傻，不會答應這種條件。
偏偏燕璟霖他好意思拿出來騙我，臉皮真厚！
“燕小狗，編的時候，編點實際的，行不行？”
“雲瀾，叫錯我的名字，罰一次。”燕璟霖說著就撲過來。
瞧瞧，曾經乘國尊貴的武王殿下，現今燕氏集團掌權人，竟然能無恥到這種地步，真是沒眼看。
連忙閃身避開他的飛撲，我嘴上不饒人，“哪有叫錯，你不是小狗嗎？燕小狗燕小狗！”
調侃燕璟霖的後果很嚴重，他小肚雞腸起來，能折騰人一宿。
是以此，我第二天上學，都是扶著墻走路的。
何星星別提多幸災樂禍了，他捂著肚皮，笑聲之大，怕是整層樓都能聽到，“噗哈哈哈哈嗝哈哈哈，你也得痔瘡啦？！哈哈哈……”
“也？”我抓住重點，“你得了……”
何星星：“……”
何星星不等我說完話，捂著屁股一溜煙跑了，滿臉羞愧。
一旁看了整場鬧劇的燕璟霖，難得保持著沈默，只拿書擋著臉。
不過看他肩膀都在抖我就知道這狗崽子肯定在笑。
嘖，也不想想我這樣被人誤會還不好意思澄清都是拜誰所賜啊！
仰著頭，我惡狠狠瞪過去一眼，“笑？你還有臉笑？還不過來扶著本聖……本少爺。”
畢業季很快臨近，一堆的人嚷著要燕璟霖的簽名。
這可能是他們這輩子離燕璟霖最近的一次了，當然，也是最後一次。
所以連平日吊兒郎當的何星星，都開始正兒八經地求我，“大哥，大佬，楚大神，求求你，讓燕璟霖跟我合照一張，行不行？”
“好啊！”我答應地爽快，在小本本上記下何星星的名字後，擡頭又看向他，“你跟何思思，各合影一次，再送一張你們兄妹和燕璟霖的三人合影，怎麽樣？”
“好好好，不愧是我難兄難弟。”何星星別提多開心了。
他說的難兄難弟，是指我倆今年，還是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這件事。
咳咳，即便現在全部恢覆了聖子和我這世的記憶，對我的學習，還是什麽幫助都沒有。
該考倒數，還得倒數，惆悵。
何星星將我要送他們兄妹多一張合照的事告訴了何思思，這事不知怎的就傳到了燕璟霖耳朵裏。
畢竟簽名的事有給他商量，但這合照的事，也確實是沒來得及和他說。
燕璟霖找到我時，喪著臉，像個被丈夫按斤變賣的小媳婦兒，他搶我記名字的小本本，“雲瀾，不該經過我這個當事人的同意嗎？”
我能理他？
我當然是對他那副喪夫樣選擇視而不見。
“哎，簽名簽完了是吧，來，接下來的環節是合影了。”
我說著搶個小本本，開始按照上面的順序念名字，“何思思，第一個，來來來，按我念名字的順序依次來這邊合影。”
燕璟霖很不滿，黑沈沈挎著一張臉，像別人欠了他千個億。
攝影師一臉無奈地看著我。
我一臉無奈地看著燕璟霖，“燕小狗，別跟個喪偶的怨婦一樣行不行？笑一個。”
燕璟霖賭氣，不配合。
何思思一臉憂愁，投過來一個“你不行”的眼神。
沒辦法，得使出殺手鐧了。
“我給他做下思想工作，等等。”我將燕璟霖拉到一旁，踮起腳輕輕附在他耳邊低聲商量，“好好聽話，回去後什麽姿勢，都聽你的，行不行？”
燕璟霖聞言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他本就長了張禍國殃民的臉，笑起來更是不得了。
周圍的女生因他的這個笑，發出土撥鼠尖叫聲，青春的校園，更添幾抹歡聲笑語。
我給攝影師比了個OK的手勢，“開始吧！”
燕璟霖白天的時候笑得有多燦爛，就意味著晚上的我有多慘。
他不知道哪裏得來的漫畫書，一看封面我就知道是0和1的碰撞。
“雲瀾，這上面的，都試試，怎麽樣？”
怎麽樣？居然還是疑問句。
合著我還能搖頭不成？
我當即就往外跑，不出所料，還沒摸到門把手就被燕璟霖撈了回去。
“雲瀾，你跑得掉嗎？嗯？”
他末尾的那個“嗯”，又酥又麻，像覆了雪的枯樹枝丫，抖一下便會有雪簌簌撲落。
雪，會融化的，我也會……
畢業落幕，得按照約定娶燕璟霖。
從早上上飛機，一直到落地，燕璟霖都在反反覆覆問一個問題，“雲瀾，真的要跟我在一起，確定嗎？”
“確定，因為我喜歡你。”
“當然了，我喜歡你。”
“燕璟霖，我喜歡你，要跟你在一起。”
他問一次，我就答一次。
我回答一次，他就害羞一次。
我懷疑他就是想聽我說“我喜歡你”這四個字。
所以看他第四次又蠢蠢欲動地想開口，我直接搶答，“我喜歡你。”
燕璟霖，再一次害羞地低下了頭。
證是國外辦的，燕璟霖拿到小本本後就一直呆呆的。
直到上了車，他才不爭氣地哭著撲我懷裏。
梨花帶雨的樣子，像朵落水的小白花，楚楚可憐。
我連忙將人往懷裏摟緊了安慰，“誰家小媳婦兒哭得這麽可憐啊？”
說完，撥開燕小白花額前的劉海，輕輕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原來是我家的。”
懷裏的人哭得更兇了，幾乎泣不成聲，“雲瀾，你真的，真的，是我的了，對不對？”
他的哭聲，他的淚，像落雨的汪洋大海。
漂浮著破碎的美，憂郁而遼闊。
“嗯，是你的了。”我摸索到他的下巴，輕輕擡起，俯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燕璟霖，餘生，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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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璟霖白天答應過晚上不鬧我，所以三天來，我難得睡了次好覺，第二日也神清氣爽。
而相對的，燕璟霖明顯很那什麽不滿。
“雲瀾，一次也不行嗎？”
“不行，你快去上班吧！”我將人往外推，然後利落地關上門。
拒絕了燕璟霖的求歡一次，之後他像是找到了應對之策，後來要拒絕他就越來越難了。
他總能找出很多我記不清的答應過的要求來要挾我履行曾經許下的承諾。
反正我失憶了，嘴長在他身上，他說是就是。
所以休息了一天後，我又開始恢覆了腰酸屁股痛的生活。
也不知是不是每天想要恢覆記憶的念頭很強烈，一周後我開始不知緣由地頭疼，腦裏會閃過零星的幾個畫面。
一開始是很模糊的畫面，後面越來越清晰。
升旗臺下，有個精致可愛的小孩，朝我跑過來，他撲在我懷裏，失聲痛哭。
畫面一轉，依舊是那個小孩，他將自己的玩具車車都送給我，“只要是我能給的，雲瀾想要什麽，都可以。”
再然後，他壓我在冰冷的瓷磚上，濕噠噠的發滴著水，聲音像在壓抑著什麽，“雲瀾，你還小，別太早招惹我！”
那個眼神，不該是個小孩子有的。
我打給了燕璟霖質問，“你小時候那麽早覬覦我，是不是蓄謀已久？我們是不是很早以前遇到過？”
電話那頭，是良久的沈默。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我才聽到燕璟霖有些發顫的聲音，“雲瀾，你是不是，記起了什麽？”
“嗯，一點點，就一點點。”
發現我能記起來的東西越來越多後，燕璟霖也越來越地騙不了我。
他落空了幾次，吃不到人，就跟個怨婦似的生悶氣。
沒辦法，得哄著他，所以第二天晚上他又拿別的壓根兒沒答應過的東西騙我時，我只好假裝自己確實不記得，然後乖乖趴在床上給他。
唉，像我這麽體貼的小0，打著燈籠都難找，真是便宜燕璟霖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假期即將告罄，就快要開學，燕璟霖終於開始做個人，不再鬧我，反而天天給我補習功課。
講真，高數太難了，根本都不是人類能看懂的東西。
我寧可被燕璟霖壓著來兩次，也不想碰那張試卷。
所以我制定了勾燕璟霖的計劃。
他一給我講題，我就勾他。
燕璟霖看起來是個禁欲系，不好勾搭的那種，但那都是針對別人而言。
對我，他就沒什麽抵抗力。
我只需略施小計，他就會放下手上的課題，無可奈何地吻我，然後讓我保證下不為例。
開學的前一天，頭疼是最強烈的。
燕璟霖要趕在假期結束前將公司的諸多事情都處理好，所以早早就去了公司。
中午時，剛準備給燕璟霖打視頻電話，腦袋裏突然就冒出很多碎片似的東西，在撕裂著我。
不能呼吸，像是被海水淹沒。
我忍著痛，打開門沖出去。
外面的天，是極致的藍色。
白雲很軟，風吹過時，耳朵裏能聽到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我總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很大很大的庭院，那裏有五顏六色的花，花開在草地裏，開在樹下。
夏日時，樹葉和草叢舞動間，蟬鳴和鳥鳴的聲音是整個季節裏最動聽的啼唱。
萬物繁茂，許許多多高大的樹圍繞著，連成一片綠蔭，亭亭如蓋。
我的思緒不知怎的，就飄到那樣的庭院中，飄到庭院中人的身上。
手中的谷被隨意灑到綠草如茵的草坪上，不多時各式各樣的鳥便從四面八方飛下來。
它們啄食著散落滿地的谷，時不時擡起頭左右張望。
草木蔥蘢，有日光自頭頂灑下，被樹蔭切割成很多塊細碎的光。
有個人，徐徐走來。
他是我，一生的牽絆。
“雲瀾。”飄遠的思緒被一道聲音拉回。
燕璟霖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他回來得很急，氣喘籲籲的。
他的表情，說不上好看，有些慌亂，有些不安。
我不知道怎麽的就伸出手，將他的頭摟在懷裏。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做，會下意識地想撫平他的慌亂和不安。
“燕璟霖，我剛剛，想起一個場景。”
懷裏的人擡起那雙燦若星子的眼，睫毛輕顫了下，他輕輕問，“想起來什麽？”
“你曾經，在一個很大，很寬敞，樹很多的庭院裏，對我說過你愛我。”
“雲，雲瀾。”燕璟霖顫抖了起來，他的不安和慌亂消散了，可他卻揪著我的衣服，落下淚來。
我擡手輕輕擦掉他眼裏的淚，一遍又一遍，“燕璟霖，燕小九，自己吃自己的醋，自己當自己替身的感覺，如何？”
“雲瀾。”燕璟霖幾乎要泣不成聲。
我很久很久沒看到他哭了。
怎麽過去了那麽久，我的乖小狗還這麽愛哭。
我將人攬入懷中，抱緊他顫抖的身體，“其實，我不是不記得你，而是，在這之前，我還沒經歷過那些。”
“你慢點恢覆記憶，我還有很多騙術沒用。”
懷裏的聲音，悶悶的。
我輕輕撫摸他的發頂，撕裂般的疼如潮退時那樣得以平息。
有個聲音，似是跨越了漫長的歲月長河，它與此刻的現實慢慢重疊，“好。”
……
答應會慢慢恢覆記憶後的幾天，我全都記起來了。
不過我會瞞著燕璟霖，我得瞞著。
只是他後來的騙術，越來越敷衍。
“雲瀾，你當年還是聖子的時候，要我幫你寫祈文，你答應過我寫一張給我做一次。”
聽聽，這麽離譜的要求，別說我都恢覆記憶了知道沒這回事，哪怕沒恢覆記憶我也知道自己不傻，不會答應這種條件。
偏偏燕璟霖他好意思拿出來騙我，臉皮真厚！
“燕小狗，編的時候，編點實際的，行不行？”
“雲瀾，叫錯我的名字，罰一次。”燕璟霖說著就撲過來。
瞧瞧，曾經乘國尊貴的武王殿下，現今燕氏集團掌權人，竟然能無恥到這種地步，真是沒眼看。
連忙閃身避開他的飛撲，我嘴上不饒人，“哪有叫錯，你不是小狗嗎？燕小狗燕小狗！”
調侃燕璟霖的後果很嚴重，他小肚雞腸起來，能折騰人一宿。
是以此，我第二天上學，都是扶著墻走路的。
何星星別提多幸災樂禍了，他捂著肚皮，笑聲之大，怕是整層樓都能聽到，“噗哈哈哈哈嗝哈哈哈，你也得痔瘡啦？！哈哈哈……”
“也？”我抓住重點，“你得了……”
何星星：“……”
何星星不等我說完話，捂著屁股一溜煙跑了，滿臉羞愧。
一旁看了整場鬧劇的燕璟霖，難得保持著沈默，只拿書擋著臉。
不過看他肩膀都在抖我就知道這狗崽子肯定在笑。
嘖，也不想想我這樣被人誤會還不好意思澄清都是拜誰所賜啊！
仰著頭，我惡狠狠瞪過去一眼，“笑？你還有臉笑？還不過來扶著本聖……本少爺。”
畢業季很快臨近，一堆的人嚷著要燕璟霖的簽名。
這可能是他們這輩子離燕璟霖最近的一次了，當然，也是最後一次。
所以連平日吊兒郎當的何星星，都開始正兒八經地求我，“大哥，大佬，楚大神，求求你，讓燕璟霖跟我合照一張，行不行？”
“好啊！”我答應地爽快，在小本本上記下何星星的名字後，擡頭又看向他，“你跟何思思，各合影一次，再送一張你們兄妹和燕璟霖的三人合影，怎麽樣？”
“好好好，不愧是我難兄難弟。”何星星別提多開心了。
他說的難兄難弟，是指我倆今年，還是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這件事。
咳咳，即便現在全部恢覆了聖子和我這世的記憶，對我的學習，還是什麽幫助都沒有。
該考倒數，還得倒數，惆悵。
何星星將我要送他們兄妹多一張合照的事告訴了何思思，這事不知怎的就傳到了燕璟霖耳朵裏。
畢竟簽名的事有給他商量，但這合照的事，也確實是沒來得及和他說。
燕璟霖找到我時，喪著臉，像個被丈夫按斤變賣的小媳婦兒，他搶我記名字的小本本，“雲瀾，不該經過我這個當事人的同意嗎？”
我能理他？
我當然是對他那副喪夫樣選擇視而不見。
“哎，簽名簽完了是吧，來，接下來的環節是合影了。”
我說著搶個小本本，開始按照上面的順序念名字，“何思思，第一個，來來來，按我念名字的順序依次來這邊合影。”
燕璟霖很不滿，黑沈沈挎著一張臉，像別人欠了他千個億。
攝影師一臉無奈地看著我。
我一臉無奈地看著燕璟霖，“燕小狗，別跟個喪偶的怨婦一樣行不行？笑一個。”
燕璟霖賭氣，不配合。
何思思一臉憂愁，投過來一個“你不行”的眼神。
沒辦法，得使出殺手鐧了。
“我給他做下思想工作，等等。”我將燕璟霖拉到一旁，踮起腳輕輕附在他耳邊低聲商量，“好好聽話，回去後什麽姿勢，都聽你的，行不行？”
燕璟霖聞言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他本就長了張禍國殃民的臉，笑起來更是不得了。
周圍的女生因他的這個笑，發出土撥鼠尖叫聲，青春的校園，更添幾抹歡聲笑語。
我給攝影師比了個OK的手勢，“開始吧！”
燕璟霖白天的時候笑得有多燦爛，就意味著晚上的我有多慘。
他不知道哪裏得來的漫畫書，一看封面我就知道是0和1的碰撞。
“雲瀾，這上面的，都試試，怎麽樣？”
怎麽樣？居然還是疑問句。
合著我還能搖頭不成？
我當即就往外跑，不出所料，還沒摸到門把手就被燕璟霖撈了回去。
“雲瀾，你跑得掉嗎？嗯？”
他末尾的那個“嗯”，又酥又麻，像覆了雪的枯樹枝丫，抖一下便會有雪簌簌撲落。
雪，會融化的，我也會……
畢業落幕，得按照約定娶燕璟霖。
從早上上飛機，一直到落地，燕璟霖都在反反覆覆問一個問題，“雲瀾，真的要跟我在一起，確定嗎？”
“確定，因為我喜歡你。”
“當然了，我喜歡你。”
“燕璟霖，我喜歡你，要跟你在一起。”
他問一次，我就答一次。
我回答一次，他就害羞一次。
我懷疑他就是想聽我說“我喜歡你”這四個字。
所以看他第四次又蠢蠢欲動地想開口，我直接搶答，“我喜歡你。”
燕璟霖，再一次害羞地低下了頭。
證是國外辦的，燕璟霖拿到小本本後就一直呆呆的。
直到上了車，他才不爭氣地哭著撲我懷裏。
梨花帶雨的樣子，像朵落水的小白花，楚楚可憐。
我連忙將人往懷裏摟緊了安慰，“誰家小媳婦兒哭得這麽可憐啊？”
說完，撥開燕小白花額前的劉海，輕輕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原來是我家的。”
懷裏的人哭得更兇了，幾乎泣不成聲，“雲瀾，你真的，真的，是我的了，對不對？”
他的哭聲，他的淚，像落雨的汪洋大海。
漂浮著破碎的美，憂郁而遼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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