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的了，要不要？

成為王後的一個月後，我開始越來越懶。

有時甚至三五天都不想回聖子殿，長此以往，聖力一天天臨近枯竭。

即便能切膚地感受到那些金色的光在一點點流失，我也不想動，因為我徹底的，被燕小九慣懶了。

狗崽子太寵著人了，我現在有時用膳都不需要動手，穿衣也是。

燕小九會把我當個沒手沒腳的人一樣照顧著。

有時甚至批奏折，也會摟我在腿上坐著。

一開始朝中大臣諸多不滿，但燕小九罷朝三日後，再無人反對。

燕小九，很會拿捏人心，連同本聖子，也被他拿捏地死死的。

不過，我也算不得是聖子了。

聖力枯竭的那天，燕小九幾乎是使盡渾身解數在討好我。

又是咬脖子，又是親手指，哀求著，乞求著，討好著央求我給他。

那雙小狗狗一樣期盼的眼，和那張看了便會狠不下心推開的臉，我自然沒拒絕，半推半就地從了。

聖光徹底消散時，沒想象中疼，有的只是一點悵然若失。

但也只是一點。

燕小九終於讓我當不了聖子了，當天就急急忙忙下旨重新立聖子。

朝中大臣並不驚訝，乘國的百姓也接受良好。

我猜想大概此前燕小九執意立國號為楚時，大家都已心知肚明。

燕小九眼饞聖子殿下的心思，昭然若揭。

當然，在我的規勸下，國號自然是改了回來。

他燕小九臉皮厚，恨不得讓天下人都知道他那點齷齪心思，可我臉皮薄。

等燕小九百年之後，下一代武王又得改國號，屆時這事又得重新變成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不想這樣。

不要轟轟烈烈的，我想平淡些。

乘國的早春，依舊過得很快。

花朵們將熱情和活力註入到每個角落，呈現出最美的色彩斑斕的庭院。

樹葉和草叢舞動著，蟬鳴和鳥鳴的聲音飄蕩在林間，往昔輕微的微風已然不再，在炙烤的陽光地帶中，萬物繁茂。

又一個夏日來臨，記不清，這是陪著燕小九度過的第幾個夏日。

寬敞的庭院裏，大片的樹圍繞，亭亭如蓋。

草木蔥蘢，有日光自頭頂灑下，被樹蔭切割成很多塊細碎的光。

我將手中的谷隨意灑到綠草如茵的草坪上，不多時各式各樣的鳥便從四面八方飛下來。

它們啄食著散落滿地的谷，時不時擡起頭左右張望。

燕小九，便是這時候來的。

他的腳步很輕，但還是驚擾了一地的鳥。

它們撲棱著翅膀飛走，如來時一樣。

我將目光投向燕小九，他那張臉，依舊好看得不像話。

理所當然的，我全部的視線，都被他吸引。

大片日光灑在他的身上，肩膀上。

他一步步走來，直到同我一樣，置身於綠蔭裏。

“哎！過來。”我隨意地喚他，甚至不曾念出名字。

他依言朝我走近，直到與我挨在一起。

天空是大片如洗的藍色，白雲絮軟，世間的一切都美好得妙不可言。

天氣很好，喜歡我的人就在跟前，這些幸福都離我很近。

心，不可抑制地變得柔軟。

不當聖子後，我常常因為燕小九的一個表情，一個動作，或者一句話，心莫名軟得一塌糊塗。

此刻也是。

我垂眸，將他的手拿起，貼上自己的臉頰，然後又擡眸看著他，“以後，我是你的了。”

像是殘垣積雪一朝盡，初春驚蟄雷鳴響，萬物蘇醒睜眼看向這芳菲人世間，一切都才剛開始，又好像一切也都可以停在此刻。

我蹭了蹭臉邊那雙忽地僵硬了一下的手，討好地問出後半句，“要不要？”

“要。”

眼前倏然落下一片陰影，燕小九親了下來，一觸即分的吻。

周圍所有的聲音和事物都好像消失了，我只看得見燕小九。

他的聲音，像是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穿過時間的長河，穿過無數的輪回，“雲瀾，你忘記我也沒關系，但有句話，你要記真切，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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