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只是你的小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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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只是你的小狗嗎？
燕小九自小就很孝順，天冷知道給我暖好被窩；
天熱知道給我扇扇子；
聖子殿外的果子成熟時知道給我摘了洗幹凈，去掉果皮送到我面前。
凡是我吩咐的事情，都能做得很好。
但，每個孩子都會經歷青春期的叛逆階段。
只是有些孩子的叛逆表現不明顯，而有的，要人命。
燕小九，大概是介於兩者之間，看起來不明顯，但是幾乎要了我的命。
等到他長到和我一般高的時候，已經是十六歲的少年了。
這麽大的人了，竟然還是如此黏人。
夜裏睡覺不僅會把我摟得死緊，有時候甚至能睡我身上。
好幾次我都被他壓醒過來，實在有些忍無可忍。
於是，趁著夜色我將他扔出門外，然後狠狠地關上了門。
由於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他不敢擅自進來，只得乖乖地蹲在門口等我睡醒。
當然，這孩子也不是這點上叛逆。
他不聽話，是從叫我的稱呼開始。
我貴為聖子，其身份地位僅次於武王。
當然，即便是武王，也不會直呼我的名諱，都得叫我一聲聖子。
其他人，得尊稱我為聖子殿下。
但燕小九這個小兔崽子，長大了翅膀就變硬了，竟敢直接叫我的名字。
打從他十歲那年我告訴他我的名字起，這小王八蛋估計就憋著壞心思要造我的反了吧！
就像今日，我剛踏出臥房，在門外見著蹲了半宿的燕小九，他擡起那雙濕漉漉的眼，一開口就是，“雲瀾，我下次不壓你了，讓我進去補個覺，好不好？”
他說這話時，語氣可憐兮兮的，表情也是可憐兮兮的。
那語氣、那表情，活脫脫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兒。
我越聽越火大。
“跟你講過多少次了，不準直呼我的名諱！”我額上爆青筋，真恨不得把這小兔崽子直接扔到清池裏去好好清醒清醒，“另外，‘下次不壓我’，你上次也是這樣說的。”
“雲瀾，我以後真的不敢了。”
得，又來了，這臭小子還敢叫我的名字，反了他了。
我忍不住扶額，一陣頭疼。
這孩子小的時候那麽聽話，怎麽長大了不聽人話。
“你以後自己回宮裏睡，別來聖子殿。”我在氣頭上，決定不免也狠了些。
這些年來，燕小九雖然也有犯過錯，但不多，所以我都沒直接趕過人。
今日，還是第一次。
意識到我動怒，燕小九的臉都嚇白了，“我不要。”
他搖著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跪著用膝蓋一步步靠近，抱著我的腿苦苦央求，“不要趕我走。”
原本就濕漉漉的眼睛，此刻更是泛紅，像是隨時都會落下淚來，看起來更可憐兮兮了。
燕小九的生母，曾是艷冠群芳的舞姬，其容貌自是絕色。
而燕小九，不僅完美地繼承了他母親的絕世容顏，再加之有武王的英俊挺拔，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如同世間第三種絕色。
美得驚心動魄，又帥得一塌糊塗。
唉，書到用時方恨少，我實在想不出什麽好詞來形容燕小九了，但若單論相貌，他絕對算得上是上乘之選。
想當年，他還年幼時，就憑借那張精致可愛的小臉，讓我無數次對他心軟。
如今他已然長大成人......嘖嘖嘖，更不得了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他一哭，我就拿他沒轍。
十六歲的燕小九，介於成熟與稚嫩之間，卻已能蠱惑人心。
很難想象，等他再年長一些，京城中那些待字閨中的姑娘，還不得都被他勾了魂兒。
“那你要不要聽話？”看著眼前那張臉，我終究還是於心不忍。
畢竟對著這樣一張臉，哪怕有再大的火氣，也會消。
“我會聽話。”燕小九輕聲回應道，臉在我的褲腿上蹭了蹭，行為極其討好。
“這才乖。”我俯下身去，伸出手輕輕挑起他的下巴，然後用指尖在他下巴上的軟肉上輕輕撓了下，“小乖狗。”
“我只是你的小狗嗎？”他擡起頭來，那雙水汪汪的眼裏，晶瑩的，剔透的淚珠掛在長而翹的睫毛上，宛如清晨沾滿露水的黑色羽毛。
“嗯，你不像嗎？”我反問。
“雲瀾說像，那便像好了。”他低聲回答，隨著他睫毛的微微顫動，那滴晶瑩的淚珠散開來，濕潤了細密的黑羽。
我擡手擦掉那片水潤，輕聲責備，“燕小九！你又直呼我名諱。”
“我錯了。”他像只做錯事的小狗一樣低下了頭，小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往下掉。
嘖，又裝可憐。
嘖，偏偏我還真吃這一套。
“好了，回屋睡吧。”我無奈地嘆氣。
躺在榻上，我開始分析起自己對燕小九招架不住的原因。
長得好看，又奶又乖，嘖，確實，很難招架。
可我又隱隱覺得，不止是因為這些。
好像……
好像還少了點什麽？
比如說，他得像一個人。
像誰？
我來這方世界十六個年頭，初次落入聖子殿時，金色的光穿透身體的一刻，治愈了我的傷。
可我卻覺得，那光，似乎也帶走了我的一些東西。
比如記憶……喜歡的人的記憶。
我會有喜歡的人嗎？
有嗎？
可我緣何，夢裏不見一絲他的影子。
西國前來進貢，過幾日，便是使臣進京的日子。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需奉旨前往祈年殿籌備祈福事宜。
恰巧燕小九也需每日進宮修習，所以便自然而然地選擇和我一同前行。
小孩長大了，這趕馬車自是他來趕。
好吧，他還小的時候，就是他趕了。
祈年殿與校練場並不同路，但燕小九會一路將我送到祈年殿，然後他自己再騎馬前往校練場。
這長大了的成熟孩子，就是讓人省心。
如果，他能在途中，也那麽讓人省心的話，就更好了。
馬車行到一半，四下無人之際，簾外一個聲音傳來，“雲瀾，會不會累？要不要坐我腿上？”
聽聽，這是什麽話，這該從他堂堂皇子的嘴裏蹦出來？
怕是連乘國的登徒浪子聽了都得替他感到害羞吧。
我輕輕掀起車簾的一角，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心中暗自慶幸還好這小鬼頭懂得避開人群，否則今日高低得讓他嘗嘗聖子的鐵拳。
“叫我聖子殿下。”我語氣嚴肅地糾正。
“好的，聖子殿下，您一路舟車勞頓，是否願意坐在我的腿上稍作休憩呢？
我氣得咬牙切齒，“你就不能學點好的嗎？誰教你這些的？”
“我只是讓你坐我腿上，怎麽就是不學好？”簾外的人一臉無辜地反問。
真拿這小兔崽子沒辦法，跟他講道理簡直就是對牛彈琴，我索性閉上嘴不再說話。
不一會兒簾子輕動，一個黑影撲過來。
我心中一驚，下意識伸手接住，是燕小九。
“你不在外面趕馬車，進來作甚？”我眉頭微皺，將人往外推了推。
沒推動，燕小九更緊地纏了上來。
他的手緊緊扣在我的腰上，將我整個人往他懷裏攬，“坊間傳聞聖子殿下仁愛、親民，我想親自試下，是否傳言非虛。”
感受到他熾熱的氣息噴在脖頸處，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強裝鎮定，我冷笑一聲，“你聽錯了，本聖子很愛打人，尤其是皇子。”
說罷，我擡起手，曲起食指，在他的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再敢以下犯上，小心我在武王面前，參你一本。”
燕小九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世人都知聖子寵我，只會當這是玩鬧。”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似乎吃定了我不會真的對他動手。
頭疼，心知辯不過他，我就不該和這小兔崽子爭論這些。
“好了，抱夠了就出去趕車。”
“沒抱夠。”燕小九又往我身上蹭了蹭。
我試著推了下那顆亂蹭的腦袋，推不開，只能由他去了。
縱容了燕小九一次，可誰曾想，接下來的數日裏，他幾乎每回馬車行至中途，便會掀開簾子進來往我懷裏撲。
眼下西國使臣即將入京，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這張臉，可不能這時候挨揍，我暫且忍他幾日。
然而，這一忍，就是一年。
十七歲的燕小九，相較於十六歲時愈發黏人了。
甚至我在書房練字，他也會在守在一旁看著，目不轉睛地看。
那視線，熾熱得仿佛能將人融化。
我擱下筆，擡頭望向他，語氣略帶不滿，“你沒有自己的事情做嗎？”
他微微一笑，單手支著下巴，眨了眨那雙漂亮的眼，“雲瀾，歷代聖子，都不會變老嗎？”
這個小兔崽子，不管告誡過他多少次，都還是會直呼我的名諱，我也懶得再去糾正了。
“有聖光護體，自然與常人有異，不然豈不是誰都能當這聖子。”我拿筆敲他的頭，“去把偏殿的葡萄拿過來。”
看他閑著我就不得勁，得讓他忙起來。
沒過多久，葡萄便被洗凈端了上來。
我隨手摘下一顆放入口中，味道甘甜可口。
這是西國進獻的貢品，除武王外，聖子與皇子各有一份。
因此，我這座聖子殿裏，共有兩人份的葡萄。
好東西當然要孝敬我，至於燕小九，這吃的他一顆都別想碰。
我吃得正歡，在一旁的燕小九又有些蠢蠢欲動了。
“你想做什麽？”我警惕地問。
看他起身朝我走過來，我急忙將桌上的葡萄端起護好，“其他的你都能碰，這個，絕對不行！”
我護食，朝他微微頷首無聲宣誓葡萄的主權。
“其他的，都能碰是嗎？”
他抓了不相幹的點，走近後在我身邊俯下身來，身體不斷貼近。
越來越近的距離，甚至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我垂眸看了一眼葡萄，一顆沒少，這才放了心。
但燕小九接下來的動作，讓我的心，放早了。
他伸出手，指腹碾壓過我的唇瓣，紫色的葡萄汁沾在他的指腹上。
隨後他微微探出舌尖，輕輕舔了下那只手，“確實，很甜。”
砰！
內心仿佛有頭小鹿，撞死了。
大腦宕機，我因燕小九的這個動作，整個人楞住。
好半晌，我感覺自己的臉頰開始逐漸發燙，泛紅。
“你……”我一時間，竟失語。
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像燕小九也沒做錯什麽？
可又好像，什麽都做錯了。
砰砰砰的心跳聲，是我的，還是燕小九的？
“雲瀾，你剛剛說過，其他的，都能碰。”
他那聲音，帶著點沙啞，呼吸有些急促。
本就妖艷的一張臉，近在咫尺，細致到每一根睫毛，都能看清。
更近了些，我甚至能看到他眼睛裏倒映著的小小的我。
只一個我。
好像無論任何時候，他的眼裏，也只有我一樣。
沈醉的，唯一的，無可替代的……
那雙眼，宛如隆冬時節的深邃冰潭；
仿佛無盡黑暗的無底深淵；
恰似陰雨連綿的遼闊深海；
擁有一種神秘的魔力，能輕易地將人吸入其中，不得喘息。
意識到自己差點被眼前的人蠱惑，我忙別過臉，不敢看此刻異常勾人的燕小九。
“雲瀾。”察覺到我的閃躲，他骨節修長的手扣住我的手腕，近乎霸道地將其按壓在他的腰間。
“我的一切，所有的，你都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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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熱知道給我扇扇子；
聖子殿外的果子成熟時知道給我摘了洗幹凈，去掉果皮送到我面前。
凡是我吩咐的事情，都能做得很好。
但，每個孩子都會經歷青春期的叛逆階段。
只是有些孩子的叛逆表現不明顯，而有的，要人命。
燕小九，大概是介於兩者之間，看起來不明顯，但是幾乎要了我的命。
等到他長到和我一般高的時候，已經是十六歲的少年了。
這麽大的人了，竟然還是如此黏人。
夜裏睡覺不僅會把我摟得死緊，有時候甚至能睡我身上。
好幾次我都被他壓醒過來，實在有些忍無可忍。
於是，趁著夜色我將他扔出門外，然後狠狠地關上了門。
由於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他不敢擅自進來，只得乖乖地蹲在門口等我睡醒。
當然，這孩子也不是這點上叛逆。
他不聽話，是從叫我的稱呼開始。
我貴為聖子，其身份地位僅次於武王。
當然，即便是武王，也不會直呼我的名諱，都得叫我一聲聖子。
其他人，得尊稱我為聖子殿下。
但燕小九這個小兔崽子，長大了翅膀就變硬了，竟敢直接叫我的名字。
打從他十歲那年我告訴他我的名字起，這小王八蛋估計就憋著壞心思要造我的反了吧！
就像今日，我剛踏出臥房，在門外見著蹲了半宿的燕小九，他擡起那雙濕漉漉的眼，一開口就是，“雲瀾，我下次不壓你了，讓我進去補個覺，好不好？”
他說這話時，語氣可憐兮兮的，表情也是可憐兮兮的。
那語氣、那表情，活脫脫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兒。
我越聽越火大。
“跟你講過多少次了，不準直呼我的名諱！”我額上爆青筋，真恨不得把這小兔崽子直接扔到清池裏去好好清醒清醒，“另外，‘下次不壓我’，你上次也是這樣說的。”
“雲瀾，我以後真的不敢了。”
得，又來了，這臭小子還敢叫我的名字，反了他了。
我忍不住扶額，一陣頭疼。
這孩子小的時候那麽聽話，怎麽長大了不聽人話。
“你以後自己回宮裏睡，別來聖子殿。”我在氣頭上，決定不免也狠了些。
這些年來，燕小九雖然也有犯過錯，但不多，所以我都沒直接趕過人。
今日，還是第一次。
意識到我動怒，燕小九的臉都嚇白了，“我不要。”
他搖著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跪著用膝蓋一步步靠近，抱著我的腿苦苦央求，“不要趕我走。”
原本就濕漉漉的眼睛，此刻更是泛紅，像是隨時都會落下淚來，看起來更可憐兮兮了。
燕小九的生母，曾是艷冠群芳的舞姬，其容貌自是絕色。
而燕小九，不僅完美地繼承了他母親的絕世容顏，再加之有武王的英俊挺拔，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如同世間第三種絕色。
美得驚心動魄，又帥得一塌糊塗。
唉，書到用時方恨少，我實在想不出什麽好詞來形容燕小九了，但若單論相貌，他絕對算得上是上乘之選。
想當年，他還年幼時，就憑借那張精致可愛的小臉，讓我無數次對他心軟。
如今他已然長大成人......嘖嘖嘖，更不得了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他一哭，我就拿他沒轍。
十六歲的燕小九，介於成熟與稚嫩之間，卻已能蠱惑人心。
很難想象，等他再年長一些，京城中那些待字閨中的姑娘，還不得都被他勾了魂兒。
“那你要不要聽話？”看著眼前那張臉，我終究還是於心不忍。
畢竟對著這樣一張臉，哪怕有再大的火氣，也會消。
“我會聽話。”燕小九輕聲回應道，臉在我的褲腿上蹭了蹭，行為極其討好。
“這才乖。”我俯下身去，伸出手輕輕挑起他的下巴，然後用指尖在他下巴上的軟肉上輕輕撓了下，“小乖狗。”
“我只是你的小狗嗎？”他擡起頭來，那雙水汪汪的眼裏，晶瑩的，剔透的淚珠掛在長而翹的睫毛上，宛如清晨沾滿露水的黑色羽毛。
“嗯，你不像嗎？”我反問。
“雲瀾說像，那便像好了。”他低聲回答，隨著他睫毛的微微顫動，那滴晶瑩的淚珠散開來，濕潤了細密的黑羽。
我擡手擦掉那片水潤，輕聲責備，“燕小九！你又直呼我名諱。”
“我錯了。”他像只做錯事的小狗一樣低下了頭，小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往下掉。
嘖，又裝可憐。
嘖，偏偏我還真吃這一套。
“好了，回屋睡吧。”我無奈地嘆氣。
躺在榻上，我開始分析起自己對燕小九招架不住的原因。
長得好看，又奶又乖，嘖，確實，很難招架。
可我又隱隱覺得，不止是因為這些。
好像……
好像還少了點什麽？
比如說，他得像一個人。
像誰？
我來這方世界十六個年頭，初次落入聖子殿時，金色的光穿透身體的一刻，治愈了我的傷。
可我卻覺得，那光，似乎也帶走了我的一些東西。
比如記憶……喜歡的人的記憶。
我會有喜歡的人嗎？
有嗎？
可我緣何，夢裏不見一絲他的影子。
西國前來進貢，過幾日，便是使臣進京的日子。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需奉旨前往祈年殿籌備祈福事宜。
恰巧燕小九也需每日進宮修習，所以便自然而然地選擇和我一同前行。
小孩長大了，這趕馬車自是他來趕。
好吧，他還小的時候，就是他趕了。
祈年殿與校練場並不同路，但燕小九會一路將我送到祈年殿，然後他自己再騎馬前往校練場。
這長大了的成熟孩子，就是讓人省心。
如果，他能在途中，也那麽讓人省心的話，就更好了。
馬車行到一半，四下無人之際，簾外一個聲音傳來，“雲瀾，會不會累？要不要坐我腿上？”
聽聽，這是什麽話，這該從他堂堂皇子的嘴裏蹦出來？
怕是連乘國的登徒浪子聽了都得替他感到害羞吧。
我輕輕掀起車簾的一角，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心中暗自慶幸還好這小鬼頭懂得避開人群，否則今日高低得讓他嘗嘗聖子的鐵拳。
“叫我聖子殿下。”我語氣嚴肅地糾正。
“好的，聖子殿下，您一路舟車勞頓，是否願意坐在我的腿上稍作休憩呢？
我氣得咬牙切齒，“你就不能學點好的嗎？誰教你這些的？”
“我只是讓你坐我腿上，怎麽就是不學好？”簾外的人一臉無辜地反問。
真拿這小兔崽子沒辦法，跟他講道理簡直就是對牛彈琴，我索性閉上嘴不再說話。
不一會兒簾子輕動，一個黑影撲過來。
我心中一驚，下意識伸手接住，是燕小九。
“你不在外面趕馬車，進來作甚？”我眉頭微皺，將人往外推了推。
沒推動，燕小九更緊地纏了上來。
他的手緊緊扣在我的腰上，將我整個人往他懷裏攬，“坊間傳聞聖子殿下仁愛、親民，我想親自試下，是否傳言非虛。”
感受到他熾熱的氣息噴在脖頸處，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強裝鎮定，我冷笑一聲，“你聽錯了，本聖子很愛打人，尤其是皇子。”
說罷，我擡起手，曲起食指，在他的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再敢以下犯上，小心我在武王面前，參你一本。”
燕小九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世人都知聖子寵我，只會當這是玩鬧。”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似乎吃定了我不會真的對他動手。
頭疼，心知辯不過他，我就不該和這小兔崽子爭論這些。
“好了，抱夠了就出去趕車。”
“沒抱夠。”燕小九又往我身上蹭了蹭。
我試著推了下那顆亂蹭的腦袋，推不開，只能由他去了。
縱容了燕小九一次，可誰曾想，接下來的數日裏，他幾乎每回馬車行至中途，便會掀開簾子進來往我懷裏撲。
眼下西國使臣即將入京，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這張臉，可不能這時候挨揍，我暫且忍他幾日。
然而，這一忍，就是一年。
十七歲的燕小九，相較於十六歲時愈發黏人了。
甚至我在書房練字，他也會在守在一旁看著，目不轉睛地看。
那視線，熾熱得仿佛能將人融化。
我擱下筆，擡頭望向他，語氣略帶不滿，“你沒有自己的事情做嗎？”
他微微一笑，單手支著下巴，眨了眨那雙漂亮的眼，“雲瀾，歷代聖子，都不會變老嗎？”
這個小兔崽子，不管告誡過他多少次，都還是會直呼我的名諱，我也懶得再去糾正了。
“有聖光護體，自然與常人有異，不然豈不是誰都能當這聖子。”我拿筆敲他的頭，“去把偏殿的葡萄拿過來。”
看他閑著我就不得勁，得讓他忙起來。
沒過多久，葡萄便被洗凈端了上來。
我隨手摘下一顆放入口中，味道甘甜可口。
這是西國進獻的貢品，除武王外，聖子與皇子各有一份。
因此，我這座聖子殿裏，共有兩人份的葡萄。
好東西當然要孝敬我，至於燕小九，這吃的他一顆都別想碰。
我吃得正歡，在一旁的燕小九又有些蠢蠢欲動了。
“你想做什麽？”我警惕地問。
看他起身朝我走過來，我急忙將桌上的葡萄端起護好，“其他的你都能碰，這個，絕對不行！”
我護食，朝他微微頷首無聲宣誓葡萄的主權。
“其他的，都能碰是嗎？”
他抓了不相幹的點，走近後在我身邊俯下身來，身體不斷貼近。
越來越近的距離，甚至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我垂眸看了一眼葡萄，一顆沒少，這才放了心。
但燕小九接下來的動作，讓我的心，放早了。
他伸出手，指腹碾壓過我的唇瓣，紫色的葡萄汁沾在他的指腹上。
隨後他微微探出舌尖，輕輕舔了下那只手，“確實，很甜。”
砰！
內心仿佛有頭小鹿，撞死了。
大腦宕機，我因燕小九的這個動作，整個人楞住。
好半晌，我感覺自己的臉頰開始逐漸發燙，泛紅。
“你……”我一時間，竟失語。
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像燕小九也沒做錯什麽？
可又好像，什麽都做錯了。
砰砰砰的心跳聲，是我的，還是燕小九的？
“雲瀾，你剛剛說過，其他的，都能碰。”
他那聲音，帶著點沙啞，呼吸有些急促。
本就妖艷的一張臉，近在咫尺，細致到每一根睫毛，都能看清。
更近了些，我甚至能看到他眼睛裏倒映著的小小的我。
只一個我。
好像無論任何時候，他的眼裏，也只有我一樣。
沈醉的，唯一的，無可替代的……
那雙眼，宛如隆冬時節的深邃冰潭；
仿佛無盡黑暗的無底深淵；
恰似陰雨連綿的遼闊深海；
擁有一種神秘的魔力，能輕易地將人吸入其中，不得喘息。
意識到自己差點被眼前的人蠱惑，我忙別過臉，不敢看此刻異常勾人的燕小九。
“雲瀾。”察覺到我的閃躲，他骨節修長的手扣住我的手腕，近乎霸道地將其按壓在他的腰間。
“我的一切，所有的，你都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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