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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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朗姆的命令通過短信,很快就下達到了安室透的手上。

接受命令的兩位代號成員一起全力追捕,最好能爭取活捉“J”,如果實在做不到,那就幹脆滅口。

接到命令的不只有波本,還有另外一位代號成員,期中比較受朗姆器重的那一位無疑是在“J”叛逃的時間段負責著監視任務的賓加,他需要借著完成這個任務的機會來將功折過。

雖然在共同任務裏動手腳很容易暴露,但安室透還是想盡力在組織的手裏保下“J”。

研究員對於組織的重要性不需要更多贅述,這些平日裏被嚴厲看管著的、少有自主權力的研究員才是真正掌握組織秘密的重要證人,公安一直想抓住幾個問出情報,但不止是公安,世界各國官方機構至今都沒能實現這個目標。

唯一一位成功逃出了組織的研究員是雪莉,但長生不老藥與潘多拉的魔盒無異,而且安室透怎麽都不可能昧著良心把雪莉送去公安,況且因為前代死亡天使的背叛,組織對雪莉酒防備已久,除去“銀色子彈”項目與人體實驗,她幾乎對組織的其他方面一無所知。

如果說組織裏研究項目與研究員是核心,殺手就是看守大門並輪流帶回“獵物”餵養核心的獵犬。研究員的命比一般組織成員重要,同樣是犯錯,比如叛逃,研究員是以抓回為主的,如果是殺手,上面下達的命令絕對是滅口。

但研究員又沒有自由,他們像是囚犯一樣被死死看管著,很多很多年甚至直到死去,可能都走不出研究所半步,他們也沒有權力,錢應該通過什麽手段賺取,實驗體殺不殺留不留用不用,這都不是他們可以置喙的。

唯一一個例外是軒尼詩,他先是殺手才成為了研究員,在最早的時候他甚至是最身不由己的實驗體,但他就是能一步一步從實驗室裏出來,既能左右組織的決策,又能掌控實驗室的進度。

他在科研上的天賦決定了那位先生絕對不會殺他,所以他能更放肆一些,他可以爭權奪利,不同於朗姆的束手束腳,那位先生也只能平衡軒尼詩的權力削弱他的影響,而不是忌憚狼子野心直接殺了他。

當然那位先生也可以把權力收回來,讓軒尼詩也成為那些關在實驗室的研究員。之所以做不到,不正因為組織之所以為一個組織就是因為它不可能是一言堂,軒尼詩已經站穩了腳跟,那折斷他的所有翅膀,就一定會讓自己也元氣大傷。

按理來說最有追捕價值的研究員是代號研究員的軒尼詩,但那是公安不想做這樣的事嗎?那是做不到!其他研究員又被看管的嚴嚴實實無從下手,如今好不容易有一個脫離了組織的視線,這就是最好的時機。

黑衣組織和公安都一下子忙了起來,無數黑客瘋狂檢索著最近幾天東京的一切錄像,所有可以離開東京的路線上,都有人潛伏調查。

而陷入僵局的藥物探查,則被安室透托付給了江戶川柯南,偵探這幾天都在帶著自己的滑板四處奔走,忙的腳不沾地。

雪莉當然也聽說了這件事,這天她做完實驗,累的在實驗室睡著,不知道是不是心懷憂慮,她睡的並不好,難得的做了一個漫長而痛苦的夢。

她夢見了第一次看見軒尼詩的時候。

那個紅發的美人的五官已經初顯雛形,隱約能看見長大的風華。只是看起來太過蒼白太過瘦弱,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只有淺淡的灰色暈染輪廓,使得整個人看上去陰郁、沈悶。

他的手腕、腳踝、大腿、脖頸甚至腰身都被寬大的白色的束縛帶束縛著,牢牢將整個人困在手術床上,靠頭的床邊還放著一根不知道什麽用途的束帶,後來等到宮野志保親自參與進實驗才恍然,那是防止實驗體因痛苦咬舌自殺用的。

宮野志保一下子就註意到了飛鳥蟬羽的那雙手,骨節突出,手指修長,那顏色蒼白極了,上面還浮現出觸目驚心的青色紅色細長痕跡,在隱秘細碎的痛苦裏難以抑制的不斷發抖。

他的肚子上連了幾根細長的透明的導管,向著體外輸出鮮紅的血液,手臂上也連了好幾根,向體內輸入著什麽藥物。

實驗室裏的研究員不知為何都不在,竟然讓宮野志保就這麽走進來,看到了這一幕。

當然後來的她也想明白了,她之所以會沒有受到任何阻攔闖進去,還能剛好看見這一幕,是組織在對她隱隱已經有了反抗之心的母親做出警告。

但當時尚且年幼的宮野志保幾乎是嚇呆了,雖然從前家裏開著診所,她也是見過人輸液抽血的,但是這麽多管道,這麽多血。她楞楞的看著這副場景,手足無措。

但躺在手術臺上,一動都不能動的飛鳥蟬羽卻睜開了眼,他的眼神雖然陰郁,卻還算得上是清明,他看著呆滯的小女孩,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怎麽跑進來了”當時的飛鳥蟬羽應當是誤以為她是不小心闖進來的實驗體,所以才這麽問。

“我……我,我是來找媽媽的”小女孩說的話磕絆了一下。

“媽媽”飛鳥蟬羽意識到了什麽,狐疑的瞇了瞇眼睛。

“我媽媽叫宮野艾蓮娜”小女孩輕聲說著,自以為不明顯的悄悄去看那些可怖的管道。

床上的飛鳥蟬羽眼珠子一轉,明白過來什麽,驟然失笑,語氣意味深長“原來是這樣。”

當時的宮野志保不明白飛鳥蟬羽知道了什麽,她只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卻不敢碰,只能咬著唇皺著眉“哥哥,是不是很疼”

“疼啊,怎麽不疼”還只是個少年的飛鳥蟬羽挑眉“怎麽你要發發善心幫我分攤嗎?”

“這是做不到的事情吧”宮野志保跺跺腳“我去叫媽媽,媽媽是醫生,媽媽來了就不疼了。”

飛鳥蟬羽挪動眼珠仔細端詳了一下她,忍不住發笑“好啊,如果你真的這麽覺得的話。”

當時的宮野志保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她只是推開實驗室的門,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然後在走廊上撞見了自己臉色十分難看的母親。

等後來她知道了這些事情,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後了。

宮野志保終於從睡夢中驚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柔軟的床上,她已經被阿笠博士從實驗室抱回了房間。

她怔怔的靠坐在床頭發了一會兒楞,突然掀開被子站起來,跑到桌子上拿起了手機。

記憶裏那串手機號還沒有模糊,她快速的將號碼打了上去,猶豫一下,還是摁下了撥通鍵。

通訊很快被接起,大半夜還在實驗室熬夜加班的飛鳥蟬羽語氣極為不滿,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陰陽怪氣“我親愛的雪莉,你是離開了組織的工作,我可還沒有,拜托您下次挑個好一點的時間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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