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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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隔壁病床那位老人的頭發已經全部花白,雖然還不算是稀疏,但幹枯的看起來沒什麽生氣,蔫噠噠的,在身後用一根橡皮筋捆起來。

那張臉上皺紋橫生,但也不難從骨相的端正看出年輕時該有的俊逸模樣,灰紫色的眼睛還沒有混濁,續了一池清澈和恬淡,染了幾分倦怠幾分溫柔,正安靜的側頭來看那捧熱烈的花。

他沒有搭話,只是安安靜靜的看著花聽他們聊天,直到廣末葉清數落起松山泉下的莽撞,才忍不住開口。

“你們都是研究員嗎?”他的眸光裏閃著什麽難以看懂的東西,隱約好像有幾分懷念混在其中。

“算是吧”飛鳥蟬羽聽到說話聲轉過頭來回應他“我們都是東京大學的老師。”

老人沒有更多的回應,只是看著他們,目光發散,好像透過他們在看另外的東西,良久,他扭過頭,目光下意識多在向日葵上停留了一會兒,又很快轉走。

看著老人眸光的落向,飛鳥蟬羽的眼瞳微閃,勾起明艷的笑來“您喜歡向日葵嗎?下次來看望松山,幫您帶一些”

老人收回視線,不再擡頭去看什麽“喜歡,但是不用了。”

他嘆氣“太麻煩了,而且我沒有什麽可以回贈給你的。”

“只是順帶的,怎麽會麻煩”飛鳥蟬羽從背包裏拿出一個陳舊卻幹凈的木牌來,木牌用一串紫色珠子串起,上面刻的字早已模糊不清。

他把木牌塞到怔楞的老人懷裏,瞇眼彎眸間帶了幾分安撫的意味“這是一位前輩交付給我的福牌,種花那邊總說老物件更靈,您帶著它,以後肯定能平安喜樂。”

廣末葉清也探頭過來,靦腆但充斥善意“如果有什麽幫得上忙的,也可以跟我說的,這幾天我都在這裏。”

松山泉下在兩人的身後點頭。

老人晃過神來,下意識擡頭去看飛鳥蟬羽,話到嘴邊又咽下,只是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接著順勢接上廣末葉清的話。

“幫忙我還沒有蒼老到不能自理,更何況你們比我的孩子還要小,看起來幾乎還像是學生,哪裏好意思叫你們來幫忙。”

於是順其自然的,松山泉下就問起來“那您的孩子呢”

老人的餘光悄悄的落在了木牌上“他啊……他十二年前就失蹤了,說來也巧,他失蹤前也是個老師,是東都大學生物醫學工程的老師,還是個博士呢。”

“哎”松山泉下大驚失色“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故意提起來您的傷心事的。”

“沒關系”老人溫柔的笑了笑,幾分悵惘卻又釋然“都這麽多年過去啦……”

風揚起藍色的窗簾,輕撫過那銀白色的頭發,略過床頭那輕薄的名牌,活潑的撥弄紙業弄出聲響,只有揚起白紙的瞬間,才隱約可見護士那潦草的字跡。

妻夫木瀧澤。

此時的黑衣組織研究所B30。

“權限通過,準許進出。”

隨著機械解鎖聲響起,沈重的高科技大門慢慢開起,疲憊的研究員們已經記錄好了數據,腳步打晃的走出實驗室。

但有一個人例外,那人身上穿著承重的白色隔離服,衣服上上明顯而鮮明的“J”標志說明了他研究所編號負責人的身份,身邊的人陸續離去,他卻任站在實驗桌前專心致志。

組織研究所,除去格外突出的兩位代號總負責人之外,還有著由那位先生親自賜予從A到Z編號的負責人們,他們的權限僅次於代號負責人之下,每個人手上都負責著一個大項目的研究。

兩位代號總負責人分別是雪莉與軒尼詩,其中,雪莉主導“銀色子彈”的研究。雖然這個項目十分重要,曾一度讓那位先生寄予所有希望,但因為雪莉除去研究權限之外不擁有任何組織權力,而且因為父母的緣故並不受那位先生的信任,因而地位遠低於另一位總負責人。

另一位負責人軒尼詩,現在在主導著“巴爾德爾”項目的研究,另外還擔任著組織高層,在研究能力與忠誠度上都比雪莉更受信任,雖然常年駐紮歐洲,但絲毫不減影響力,組織近一半研究都在軒尼詩的掌控下,另一半則由組織二把手朗姆與雪莉平分。

而編號負責人“J”及其項目,目前在名義上是被二把手朗姆所控制的。

這場實驗已經進行了足足一天一夜,哪怕是成年人也早該熬不住,但“J”看起來還是很有精神,聽到來人腳步聲的時候連頭都沒擡,語氣冰冷淡漠。

“滾出去!”

“隨便你”賓加抱著手靠在實驗臺邊,語氣不滿“如果不是朗姆大人吩咐要提醒你休息,我才懶得進這個門。”

“J”沒擡頭,甚至沒有第二句話,就這麽把人無視了。

“嘖”賓加擡手又放手,他想做些什麽宣洩憤怒,但“J”的重要性又讓他忌憚,最後只能怒氣沖沖的轉頭離開。

等到腳步聲漸漸聽不清,“J”又等了一會兒,才放下了手裏的試劑。

他放好東西,檢查過實驗室,才準備去更衣休息。

他來到換衣間裏,換下沈重的衣服,解開紮起來的頭發。

“J”有著一頭半長頭發,是深灰色的,只在發梢有些弧度自然的卷曲,他的眼眸是少見的淡紫色,看上去天生有些溫柔意味,只可惜平日裏總是面無表情,削減了那片紫帶來的加成。

雖然“J”已經三十六歲了,算不得年輕,但那張臉任然漂亮。白皙的臉上那雙瑞鳳眼溫柔,鼻梁翹,唇形也很完美。歲月為他添的幾道皺紋半分不損風韻,反而讓人更添些許歲月醇香。

只是畢竟是長時間的工作,那隔離服又悶又重,而美人兒研究員的身體也並不算好,隔著隔離服看不出什麽,一脫下來就藏不住那蒼白的臉,冷汗貼著臉頰脖頸冒,頭發衣服都濕透了,衣服壓出的紅痕幾乎是身上唯一的血色,看上去觸目驚心。

“J”坐在凳子上微微喘息,艱難的調整著狀態。

這時候門口突然傳出聲響,一個穿著灰色保潔服的青年人突兀的直接開門進來。

青年長的還可以算是端正,但臉上那種表情卻盡顯猥瑣,弄的那張臉也讓人覺得難看。

他上下掃視“J”,目光色迷迷的落在那被汗水打濕的襯衫,那蒼白的脖頸還有微微發顫的手上,一邊看一邊虛偽的道歉“啊,不好意思啊負責人先生,我還以為這個點研究員都不在更衣室了呢。”

“J”沒有理他,只是慢慢平覆呼吸,然後取出外套轉身離開。

青年站在門口沒有讓路,非得等到“J”虛弱的推了他一把,才假裝恍然大悟讓開通道。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J”頭也不回的離去,等到“J”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呸”的一聲“真清高啊。”

罵是罵了,但工作還是得繼續做的,他畢竟只是個低位低下的保潔員,別說“J”了,哪怕是那些看監控的都能壓在他頭上。

於是他轉頭去收拾更衣室,但今天比以往要特別許多,他在凳子上看見了負責人落下的權限卡,那張卡代表著B30研究所最高權限,足以讓他心生歹念舍不得歸還。

青年只是因為底層人員缺乏,被臨時請過來的清潔工,他並不了解背後組織的實質,只知道這個研究所在研究某種珍貴的藥物,只知道這裏的藥每一樣都很珍貴,隨便一個放在外面都是千金也難買的。

青年拿著權限卡,眼珠子一轉。

第二日,警車的聲響響徹整個街道,警察很快到達,封鎖了情況慘烈的現場。

“志田長,29歲,保潔員”年輕的警察跟在靠譜的前輩身邊,一字一句做下記錄。

“以前是混混,家人早就跟他斷絕了來往,只有一群狐朋狗友,跟鄰居的關系很差。”

“現在有三個嫌疑人,分別是昨晚來跟志田長通宵玩游戲的朋友A,被志田長投毒害死寵物狗的鄰居B,以及在上學期間被志田長霸淩過的鄰居C。”

志田長被人切下腹下三寸塞在了嘴巴裏,然後吊死在了大廳,報案人是朋友A,他中午餓醒下樓,擡頭就看見了搖晃的屍體。

這次江戶川柯南沒有恰好在現場,但安室透這幾天在旁邊的超市兼職,因此主動參與進了案情的偵破裏。

朋友A先行辯解“我跟他關系很好的,怎麽可能殺他。”

鄰居B呵呵笑“是嗎昨天半夜還聽見你們在屋裏吵架,不對,那動靜怕是在打架。”

朋友A惱怒“那又怎麽樣他游戲打的那麽菜,說他兩句還要翻臉打人,還不允許我還手再說了我怎麽可能因為這點原因殺人”

接著他指向廚師B“你才是兇手吧,他前幾天用藥藥死你那條破狗,還撒了泡尿在那狗嘴裏,你當時可是說了要殺了他。”

鄰居B攤攤手“是啊,怎麽就沒讓我來動手給佑佑報仇呢,真可惜。”

朋友A睜大了眼,面向警察“你看,他自己都承認了。”

鄰居B哼笑“我可沒說就是我幹的,我昨晚被你們吵的睡不著,出門散心了,你們可以查小區監控!”

“那就是你!”朋友A又把矛頭指向了鄰居C“他以前那麽對你,還差點把你……”他的語氣微妙的一頓“總之你應該恨死他了吧,肯定是你動的手。”

鄰居C惶恐的往後退了一步“不是……不……”

鄰居B看不下去了,張口就罵“混賬玩意,天天欺負人家,你怎麽那麽急著說別人是兇手呢?該不會那個兇手就是你吧”

他們越吵聲音越大,越吵越話臟,爭執不休。

終於,安室透拍拍手,提高音量“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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