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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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飛鳥蟬羽的工作了,所以他背上吉他包,如同來時那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大樓。

伏特加已經離開了,現在停在那裏的是一輛黑色的轎車。

飛鳥蟬羽要去見一個危險的俄羅斯情報專家,在那個人面前一點破綻都不能有,所以他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線人來接應自己,而且這件次會面與他的線人也有關。

門打開了,他坐進了副駕駛,旁邊貓眼的青年沈默而乖巧,就像是被設定好程序的人偶,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這個曾經暴露在組織面前的危險臥底如今就是一只依賴主人的乖巧貓咪。

如果降谷零或赤井秀一在這裏就一定能認出,這是當年暴露的臥底,也是他們的搭檔,組織的蘇格蘭,公安臥底諸伏景光。

他當年本該在天臺上被槍擊穿頭顱死去,當年的萊伊也親眼確認了他的死亡,按理來說那樣的傷口確實沒有存活的可能,如果最後來收屍的人不是飛鳥蟬羽的話,如果他當年不是膽大包天的觸碰了本該與自己無關的咒術領域的話。

不要小瞧以組織的毒蛇這樣的外號聞名裏世界的飛鳥蟬羽,他的觸手四通八達,有網絡的地方就有他,信息流源源不斷為他帶來足夠多的機會。

機緣巧合下他了解到了咒術界,並通過私下對咒靈與咒具的實驗,讓他獲得了借助工具運用咒力的本事。

他在組織裏找到了一只強大的咒靈,那咒靈擁有著幾秒內控制時間的能力。

咒靈誕生於那位逐漸腐朽的boss對年老死亡的恐懼,飛鳥蟬羽成功用自己的工具捕獲了它,再加上那段時間飛鳥蟬羽運用數據分析出了反轉咒術的回路,諸伏景光的瀕死成功給了飛鳥蟬羽不被組織發現的實驗的機會。

已經被萊伊確認死亡的人,沒有其它人跟隨的善後任務,再加上他已經得到了被派遣前往歐洲成為組織歐洲區域的負責人的消息,他可以完美的避開組織裏熟悉蘇格蘭的人,完成他的實驗記錄。

這是多麽難得的機會啊,他毫不猶豫的拿出儲存著抽取了咒靈的咒力的工具,用反轉咒術的方式註入只剩一口氣的諸伏景光的身體。

於是諸伏景光活過來了,只是可能是因為用的是時間類咒靈的咒力的原因,再加上受傷的是大腦,他失去了一切記憶,懵懂的像只幼貓。

他由飛鳥蟬羽親自教導照顧,慢慢在過去四年裏重拾一切常識與能力,甚至被飛鳥蟬羽惡劣的帶上了不該去的地方,畢竟那只貓咪有著不錯的身材,而且被教導的乖巧聽話,無論是在上位還是下位都美味的讓人回味。

因為雛鳥情節再加上飛鳥蟬羽有意的引導,現在的諸伏景光極其依賴飛鳥蟬羽。

其實飛鳥蟬羽早就針對時間咒靈的靈力研究出了讓諸伏景光恢覆記憶的藥物,但是他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再加上也舍不得放手自己養了好久的貓咪,還是有紀念意義的珍貴的初次實驗成果。

是的,他知道這只是借口,他只是心軟了。

那張臉畢竟是個隱患,雖然過去了四年,但以防萬一還有其它人對那張臉有印象……一直用咒力遮掩也不是辦法。

所以他今天才要來見那個陰險麻煩的俄羅斯人,順便在組織逐漸走向毀滅之路的如今為自己留一條其它後路。

車子停在燈紅酒綠的小巷。

酒吧一向是這樣,震耳欲聾的聲響,形形色色穿著閃耀而潮流衣服的人瘋狂亂舞,各種顏色的燈光混在一起,真是……精神汙染。

這樣的場合對實驗體敏銳的聽覺與視覺來說十分不友好,但是這樣的地方也最適合掩人耳目交流情報。

這就是為什麽飛鳥蟬羽要帶著那件沾滿亮片的外套,穿上那件衣服會在正常人裏顯得很突兀,但在這樣的人群裏就不會顯得格格不入。

他輕車熟路的找到那處平平無奇的吧臺,白發的小醜穿上了調酒師的衣服,正拿著紙牌興致勃勃的為圍在旁邊的女士們表演魔術,女士們興奮的讚美與歡呼顯然讓小醜先生十分受用。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迎接者,他曾經以為因為意見相悖而再也不會相見的摯友。

看見他走近前來,小醜變魔術似的轉了個圈出現在人群後,遞過一杯血紅色的絢麗的酒,酒杯邊上還沾了幾瓣玫瑰花。

“送給那被關在籠子裏的芬裏爾先生”果戈裏的嘴角勾起誇張的笑“聽說您終於有意向打破Gleiphir的束縛,與我們一起追尋永恒的自由。”

“永恒的自由”飛鳥蟬羽接過酒杯,的在唇舌間饒了一遍這個形容。

“永恒的自由!”果戈裏興奮起來,他在女士們的驚呼下跳上吧臺,表演了一段怪異而別有美感的舞步,然後又出現在飛鳥蟬羽的身後。

“殺死束縛著我們的諸神……去追尋那美好的自由!”他湊近飛鳥蟬羽的耳畔,而飛鳥蟬羽也沒有躲開,只是向後靠,貼近果戈裏的臉頰。

“Скажимне, моядорогаяптичка, даймнеосвобождение, котороеяхочу.”他輕聲說著,語氣幾乎是祈求。

果戈裏笑著瘋狂著側頭去親吻飛鳥蟬羽的臉頰,低聲回答“Яс радостьюпомогутебе, мойдорогойягненок.”

然後白發的小醜就那麽頭也不回的離去。

飛鳥蟬羽在吧臺坐下,慢慢的一口口去喝果戈裏調的那杯酒。

果戈裏是明白他的意思的,也明白束縛在情誼與迷茫中的紅狼不可能就這麽拋下一切跟西伯利亞的飛鳥遠走高飛。

但他也真的想帶飛鳥蟬羽走,從他們第一次交談,發現彼此契合的靈魂開始,這樣的欲望深深紮根腦海,多年的分別沒讓執念化作飛灰,反而更加痛癢難耐,深植骨骼。

可飛鳥蟬羽不同於費奧多爾,費奧多爾是瘋狂的殉道者,飛鳥蟬羽,是淪落於人外的理智者與迷途者。

迷途的羔羊擺脫不了牧民的束縛,沈默的羔羊無法被帶出羊圈,可他又不是一無所知的羔羊,他只是自甘墮落的懦夫,明明知道自己是不甘現狀的狼,卻還是被束縛著自願披上了那層皮囊,沈默著欺騙自我。

果戈裏可憐他,這是向往自由的瘋子難得的好心和救贖。

現在腐朽的羊圈破了,飛鳥蟬羽明白的,果戈裏這次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手了。

“他會想做什麽呢?”飛鳥蟬羽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那杯猩紅,空茫的想著。

殺死琴酒,殺死那些研究員,放走他的小貓,這樣他就一無所有了,也就自由了。

那麽他會難過嗎?會難過吧,或許很多很多年之後浪跡在不知哪片原野上還會痛哭出聲,但他也會終於解脫,會歡欣會自由會感謝科裏亞。

那麽……要阻止果戈裏嗎?

他有些倦怠的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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