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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富江VS富江之二 來玩個死亡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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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富江VS富江之二 來玩個死亡游戲。……

難道我是在做夢麽?可是為什麽夢境裏的感受是如此的真實?

季妃紅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 然後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不在客棧的床鋪上了!

身周正下著傾盆大雨,四周漆黑一片, 只能隱約感覺到自己站在泥土的道路上。背上沈甸甸的, 一雙冰冷的手臂正圈住自己的脖頸,幾乎有些透不過氣來。

啊?

啊!

現在這場景與自己睡覺之前看過的那個民間鬼故事何其的相似啊!

果然不該在睡前看恐怖故事的,這下遭報應了吧?

她壯著膽子對身後的那只鬼說道:“我知道這是在做夢, 我不怕你。”

冰冷滑膩像是蛇一樣的手臂稍微松了一下, 腥臭的氣息湊近耳邊, 在她耳際吐出飽含惡意的輕笑聲:“你知道嗎?那個故事,還有另外一個版本。”

“什麽意思?”

背後的東西不回答她了,此時突然一個炸雷響徹天際,閃電冰藍色的光芒剎那間照亮了大地,卻又飛速的消失。

一切重新歸於黑暗。

就算只有一瞬間,季妃紅也已經看清楚了身處的地方。自己果然正站在荒野的小路上,身邊都是密壓壓的山嶺,不見人家。

大雨如註不斷地傾瀉著, 鋪天蓋地都是水汽和寒意。

她一再的提醒自己這是夢,不必害怕。可是,一切的感覺都太過真實了。她不禁還是有些不安。

腳底下穿著草鞋被雨水和泥土浸泡的那種不適感, 身體被暴雨澆著的那種冰冷感, 還有背上沈甸甸的感覺……一切都太真實了。

人真的可以做這樣真實的夢嗎?好像是在玩有身體感應的全息游戲似的。

那個帶著輕笑和惡意的聲音再次響在耳際:“你覺得自己真的是人嗎?你忘了,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死了再借助別人的身體重新活過來的, 真的可以稱之為人類嗎?”

再次聽到這聲音,她突然覺得好熟悉,不知道在什麽地方聽過的。那種似曾相識卻又說不出到底屬於誰的聲音,讓她十分焦躁。

再者, 這話是什麽意思?

拋卻許久的回憶浮上腦海,對啊,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像我這樣“活”著,真的能算是活著嗎?我真的能算是一個正常人嗎?

突然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留在世界上的最後一幅畫面:

華燈初上的城市,穿著灰色風衣背著包的女子匆匆走過亮起綠燈的斑馬線,然後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了起來。

一陣急促的天旋地轉之後,她看到了自己的臉。

沾滿刺目鮮血的臉龐,無神睜大的雙眼,漸漸散開的瞳孔。

還有更多的殷紅鮮血,正從風衣的下擺流淌出來,把暗灰色的地面都迅速染紅了。

瘋狂圍攏過來的人群,許許多多嘈雜的聲響。

“要報警嗎?誰來打電話?”

“她還好年輕,真可惜啊……”

“看樣子已經沒救了……”

“嗚,媽媽媽媽,我怕……那個姐姐怎麽了……”

“好多血啊……”

——啊,我真的死了啊!

從來沒有以這個角度看到自己的臉,她對於自己已經死亡的意識,此時此刻才感到無比的清晰。

原來我真的死了啊……

不是不惆悵的,只是現在不是沈溺於自己情緒的時候。

她收斂情緒定了定神,腦子裏的畫面迅速的消失了。

這個時候,那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含著無盡的惡意,再次響了起來:“來跟我玩個游戲吧,提醒你一句,在這裏死了,你真的會死,徹底的……死去。”

此時這個聲音已經不是在耳邊響起了,而是仿佛無處不在。

不知道為什麽,一股深重的恐懼和寒意,在她心底生了出來。

——那個聲音說的都是真的。

她莫名的這樣堅定的認為,她沒有理由的清楚知道那個聲音沒有騙她。如果這個游戲她輸了,死在這裏,那麽這一次自己真的會徹底消失。

再無重來的機會。

那些話說完之後,那個聲音就徹底消失了。不管她怎麽呼喚,都不再出現。

天地間好像只剩下了她自己,還有背上的——不知道什麽東西。

原本她以為那聲音來自於背上的東西,不過現在才知道並非如此。

顯然那聲音可以無處不在,並不代表那聲音來自於背上的東西。

它們倆是分開存在的。

她定定神,再次試圖甩開背上沈甸甸的東西。

此時有女子重重抽氣加強忍哭泣的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夫君,快走吧,我痛得實在是忍不住了……這孩子,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啊……”

這聲音是陌生的,與之前那個似曾相識的聲音明顯不同。

角色扮演麽?季妃紅不由得輕笑了一下。

這個我熟啊,沒吃過豬肉還沒有見過豬跑麽?

既然你想跟我玩游戲,那就來玩吧。

就當是在玩一個超級真實的全息游戲好了,不過,在這裏死了,真的會死。

這樣想著,她邁步朝著前方泥濘的山路一步步的走去。

穿著草鞋的雙腳深深陷入潮濕的泥土裏,又一下一下的拔起來,繼續前行。

吧嗒、吧嗒、吧嗒……腳步聲是如此沈重而累贅。

大雨傾盆,黑暗似乎無窮無盡。

大雨淋得她有些睜不開眼睛,辣痛辣痛的。

背上的女子時不時的抽氣,發出忍痛的聲音,她的圓鼓鼓的孕肚頂著她的脊梁骨,感覺十分清晰。

她現在是十年無子的鄉村屠夫,背著自己好不容易懷孕的妻子在雨夜外出求醫。

季妃紅沒有跟背上的“妻子”說什麽,只是慢慢的一步步頂風冒雨的艱難行走著。與此同時,腦子也在飛速的轉動著。

——顯然,她現在的目標就是,要在這個恐怖民間故事裏活下來,以故事主人公屠夫的身份。

也就是說,她要在“鬼”的手裏活下來。

這真是一個極其艱難的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鬼是屠夫害死的,它專門來報覆。不管屠夫說什麽做什麽,它都不可能放過仇人的!

所以,她該怎麽做呢?

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辦法來。

但她的時間是有限的,必須要在到達那個“亂葬崗”之前,想出存活的辦法來。

但一時間似乎在一團亂麻之中,根本找不出頭緒來。

她走著走著,身體的負擔越來越大,忍不住雙腿發軟,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與此同時,背上的妻子驚呼一聲,顯然被嚇到了。

她說了聲抱歉,身體顛了顛,把背上要滑下來的人往上顛了一下。

於是,妻子圓鼓鼓的肚子頂著她脊梁骨的感覺,就更加明顯了。

但就在這個剎那間,她突然感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那種孕肚應該是軟熱而且帶著一種鼓脹還有含著水的感覺,怎麽剛才的感覺,卻是如此的僵硬呢?

不但硬,還冷,還硌人。

現在背上的妻子明顯是人類,溫熱的,還帶著人類特有的被雨水打濕過後蓊郁的一點臭味。如此她應該就是人,是“她”的妻子。那麽,她的孕肚又是怎麽一回事?

季妃紅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換一個方向來思考這個故事。

——譬如說,這個故事如果沒有鬼呢?

從這個方向去思考的話,越想,越是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譬如,寫書的人是怎麽知道這個故事具體的情節的?誰是這個故事裏唯一存活下來的見證人?這個故事其中的情節出自誰的嘴巴?

——妻子!

妻子是這個事件裏唯一的活口。所有的情節過程,都出自於她的口。然後寫書人才將其潤色,改編為故事。

她該如何在這個真實無比的“夢”中活下來?總不會是必死的,否則根本沒有玩游戲的必要。而且開始的時候那個聲音說的是什麽?“你知道嗎?那個故事,還有另外一個版本。”

答案就在這裏,這不是鬼故事,而是一個殺人故事!

她背上的妻子,就是兇手。

妻子的孕肚那種硌人的感覺愈發清晰明顯,她覺得很有可能是一包稻谷,被縫在一個口袋裏,塞進了妻子的衣服底下。

妻子憎恨屠夫,於是假裝懷孕,又假裝肚子痛,讓屠夫在雨夜背著她出門。最後在路途中殺了他,將他的屍體拖到亂葬崗裏,假裝是怨鬼覆仇。

然後她就得以從不喜歡不幸福的婚姻裏脫身,重新嫁人,開開心心的活到了很大的年紀。

季妃紅徐徐吐出一口長氣,笑了起來。

此時她很快又察覺到,背上的妻子似乎有所動作。有一點點細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響在背後響起,因為雨聲很大,若非她有心留意,根本察覺不出來。

季妃紅深吸一口氣,猛然翻身將背上的妻子掀下來,壓制在泥土裏,用力的按住了她的雙手。

“啊——”妻子尖叫起來。

此時又是一個閃電加炸雷出現,季妃紅頓時看到,妻子的手中握著一條粗麻繩,正滿是恨意的盯著自己。

果然是這樣!

季妃紅按住不斷掙紮的女人,沖著虛空喊道:“我贏了,你看到了嗎?你這個藏頭露尾的東西,這個游戲,我才是贏家!”

轟隆——

巨大的響徹天地間的雷聲響起,震得季妃紅全身發麻,眼前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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