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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英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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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英雄們

“見到了”,馬無相輕咳了一下,有些艱難地往下說道:“對方知道劉泉是警察,他們最痛恨的就是警察,他們在劉泉的身上找樂子,一個又一個排著隊把他輪了,還給他註射了致幻劑,最後把他跟蘇三丟到了一起,劉泉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啃咬蘇三的脖頸了,蘇三做過抗藥訓練,他的意識要比劉泉清醒,他將自己潛伏這些年接觸到的信息都告訴了劉泉,之後又讓劉泉繼續咬他,咬他的胃,他的胃裏有張手機內存卡”。

馬無相說道這停住了,燕黔聽著也相當不舒服,他無法想象劉泉自己究竟是怎麽跟他們訴說這些事情的。

“劉泉胃裏的那張內存卡原本是在蘇三的胃裏是嗎?”燕黔問得有些艱難,劉泉究竟是承受了多大了心理壓力,才會一口一口咬破蘇三的胃,把那張內存卡取出來的。

車內一時間沒人講話,氣氛變得有些沈悶,馬無相過了好一會才接著說道:“劉泉說,蘇三,蘇三耳朵掉了一只,牙齒也被敲完了,腳指頭的骨頭,十個手指都被斬斷,整個身體已經殘破不堪”。

燕黔的臉色變得很差,他知道緝毒警察暴露身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但是被如此虐打著玩,實在是有過於殘忍了,同樣的遭遇,燕黔想到了徐良飛口中的徐鳥人,當即把人物又串聯了一下。

“蘇三就是徐鳥人?暴露他身份的人是徐良飛?”燕黔在等馬無相給自己肯定的答案,如果真的是自己猜測的那樣,那麽邱雲,童悅,以及冒牌童悅,他們所有人的行為動機都解釋得通了。

“對”!

燕黔手腳有些發麻,胸口處好似堵著一口氣,吐不上來,也咽不下。他突然有些後悔當初沒有好好跟邱雲多說些話。

燕黔想徐良飛一定非常得自責,才會搭上自己的性命,搭上邱雲的性命,趙輝的性命,蔣藝芬的性命,童悅的性命,甚至是冒牌童悅的性命,這些所有人會死,願意去赴死,都是因為徐鳥人是一名緝毒警察。

徐良飛跟邱雲甚至在變成了亡靈之後,仍舊在費盡心思想要給徐鳥人報仇,邱雲,不過一個二十幾歲的姑娘而已,她在跟燕黔說話的時候,甚至都不敢擡起頭,卻仍舊是指引著燕黔去調查那家汽修店,去調查李崖。

童悅,被槍決,最後被拋屍在了冰冷的海水裏。當初她又是帶著一個什麽樣的勇氣,深入虎穴去救徐鳥人的呢。

趙輝,就算自己很害怕,冒死也要將那張照片保存下來。

蔣藝芬,明知道收留趙輝就等於是引禍上身,仍舊拼死保護了那孩子那麽久,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還有自己老公的性命。

他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本可以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日子。

燕黔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魏征曾經說過他冷血,燕黔不信,他明明就很能共情,就好比此刻,他突然有想要為他們而流淚的沖動。

是他們所有人保護了那份名單,僅僅是因為他們知道,這份名單來自一個叫徐鳥人的人,那人是一個臥底緝毒警察,所以他們知道這個東西很重要,知道徐鳥人很重要,才會一個又一個想要去拯救他,想要去保護好這份名單。

他們本都是普普通通的人而已,但因敢於與惡勢力作鬥爭,而變成了真正的英雄。

燕黔終於明白了過來,對方為什麽這麽急著做清盤動作了,因為他們沒有想到劉泉會活過來,沒想到他會帶著那張內存卡,帶著蘇三的信息活過來。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所以選擇了大清盤,企圖滅掉所有相關的人員。

“劉泉現在還在醫院裏嗎?”燕黔有些擔心劉泉的安危,擔心對方咽不下這口氣,還想要找機會弄死劉泉。

馬無相搖了搖頭,說道:“他爸找了個地方,比醫院安全,那份名單他爸已經看過了,上面另外的幾個人,他都知道,劉泉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爸肯定是要出手了”。

“劉泉活過來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燕黔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對方做出清盤動作幾乎跟劉泉清醒來的時間差不多,那是不是意味著,對方的人也是第一手知道劉泉活過來了呢。

“我們在場的四個,劉泉父母,給劉泉取內存卡的醫生,估計還有劉泉家的一些親戚”,馬無相清點了一下,發現人還挺多的,而且還有好些未知,比如劉泉的親戚,以及醫生那邊,究竟有多少人知道。

燕黔陷入了沈思,這樣一來,他們似乎就沒法弄清楚劉泉活過來的消息到底是誰放出去的了。

馬無相把車子停好,招呼還在沈思的燕黔下車,他們到家了。

兩人進屋的時候,看到楊久緒跟何明傑在院子裏曬太陽。

楊久緒的氣色好了不少,燕黔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氣,紫氣果然在上漲,這是紫氣反撲的跡象。這說明他們當初把劉泉救回來還真的算的上是功德一件了。

何明傑情緒有些低落,楊久緒似乎在一旁安慰他。

燕黔又瞄了一眼楊久緒身上的氣,按照這個節奏下去,楊久緒離功德圓滿估計也不遠了,到時候他的本尊佛修將會覺醒。佛修清醒之日,便是斬斷情緣之時。

燕黔有些同情地看了一旁的何明傑一眼,也不知道,到時候何明傑受不受得住。

此刻的何明傑籠罩在低情緒裏,對楊久緒佛修覺醒一事還一無所知。在他的視角裏,一定是對最近發生的事情非常難以接受的。案子沒有破,相關人員卻是一個接著一個死亡,好似所有的線都被斬斷了。

“不用這麽低沈吧,也不是所有的線索都沒了,不是還留有一條嗎”,馬無相說道,他也拉了把躺椅,躺到了院子裏,跟著一起曬會太陽,順道示意了一下燕黔,讓他自便。

最近好像大家都挺奔波的,都沒有好好地休息一下。

何明傑沒有立馬理會馬無相,而是繼續沒精打采地靠著楊久緒,癱軟倒在他身上。楊久緒也是寵他,把人抱在懷裏安慰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何明傑才是那個病弱的人呢。

燕黔看著兩人的相處模式,有些羨慕,想起自己曾經也跟那人這麽膩歪過,只是那個時候自己沒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喜歡跟他膩在一起。

“你說燕黔啊”,何明傑頭躺在楊久緒的腿上,悶悶地說道,他是在答覆馬無相剛剛的話題。

“對啊,既然要清盤,對方一定會想辦法清除幹凈的”,馬無相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燕黔。

燕黔差點把自己的要事給忘記了,拿出手機給馬無相翻了幾張照片,以及自己繪制的草圖。

燕黔說道:“你看看,這是不是一個大的法陣”。

馬無相對著那幾張草圖以及照片翻了又翻,終於是從躺椅上坐了起來,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這個是景園吧”。

馬無相又看了幾眼,感覺上是一個很大的法陣,但是卻看不出具體是什麽法陣。馬無相當即又從懷裏掏出了一張符紙,在自己眼前燒了,他得借一借他們家那條神龍的眼睛看看。

“祭祀法陣,而且還是一個活陣,但具體祭祀什麽不知道”,馬無相把手機還給燕黔。

燕黔略微思索了一會,把封黭母親以身飼魔的事情說了,他不確定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關系。

馬無相聽完後,否認掉了,開口說道:“以身飼魔是獻祭,但是景園這個法陣看起來像是奪取,而且是活陣,也就是說這個法陣現在還在運作中”。

“既然是在運作中,那怎麽會看不出是在奪取什麽呢”?燕黔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如果馬無相連借了碧淵的眼都看不出這個陣法在奪取什麽,那就意味著布置這個法陣的人,道行非常高。

“至少我看不出,有機會的話,我去問問我師傅”,馬無相有些無奈,他可以理解燕黔著急的心情,但是他也的確是能力有限。

燕黔有些失望,但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景園這法陣存在肯定也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這麽容易就讓人看出來了,反而比較奇怪了。

“對了,李崖車禍具體是怎麽回事?”燕黔想起了另一個問題,對著何明傑問道。

何明傑仍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他最近神經實在是繃得有些緊了,這會躺在楊久緒懷裏放松下來,人一下子就懶散開了。

“車禍,他自己開車突然變道,撞到了一輛卡車上,全責”,何明傑說道。

“故意的?卡車沒事吧”?燕黔聽著怎麽感覺這李崖是故意尋死啊。

“卡車沒什麽事情,就是司機被嚇到了。李崖應該不是故意的,在他的車上找到了一大袋的現金,他當天還買了去印尼的機票,看著像是著急跑路的”,何明傑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麽,從楊久緒的腿上爬起來,對著燕黔接著說道:“對了,李崖的親身父親是李海濱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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