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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徐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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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徐鳥人

“啊”?燕黔簡直震驚得不行,這封羽說的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又聽不懂人話了”?封羽一臉不爽,跟燕黔這個傻子說話是真的費勁。

“那小羽哥哥,你去嗎”?

“我沒時間,你自己去吧,現在全球到處都是我們國的人,地陪也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你自己一個人照樣也能玩,沒什麽好擔心的”。

“小羽哥哥,我可以不去嗎”?

“你又不聽話了是嗎”?封羽臉色立馬又冷了下來。

聽你妹呢,你他媽是真的把老子當成傻子了是吧,封羽。燕黔在心裏瘋狂吐槽,可恨的卻是他還不能表露出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現在燕黔還不知道這封羽在搞什麽鬼。想著先答應他再說,看看究竟要幹什麽,大不了到時候直接不去了不就好了嗎。

“哦,我知道了,小羽哥哥”,燕黔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封羽見他答應了下來,沒再說什麽,直接開門走了。

燕黔在床上躺了一會,他今天其實是挺想去看看楊久緒的,他心裏總感覺有點過意不去。但今天他肯定是沒那麽容易出門了,這封家人一定要讓他待在封家的理由他還沒有找到。

看昨晚那個架勢,他也就一天沒有回來而已,封家全家人都出動了,看來自己對他們而言應該還是挺重要的。

燕黔確認封羽是走了,才掏出手機給何明傑打了個電話,結果沒人接。燕黔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八點,按理說何明傑應該早就起床了。

何明傑這一不接電話,燕黔就開始猜測他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楊久緒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實在放心不下,燕黔又給馬無相打了過去。好在馬無相倒是第一時間接了。

燕黔問了一下楊久緒的情況,馬無相那邊說楊久緒咳得沒那麽厲害了,楊久緒的爸媽在他家照顧著。

燕黔松了一口,馬無相那邊似乎也有些繁忙,背景裏有很多雜音。馬無相問燕黔有什麽要緊事,沒事他就先掛電話了。

燕黔直覺他們那邊肯定是出事情了,追問道:“何明傑怎麽沒接電話,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馬無相那邊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自從上一次燕黔跟他說了徐良飛的事情後,馬無相又接著深入調查了一下這個徐良飛,發現這個竟然還跟封家有關系,或者說是跟毛家人有關系。那麽身為封家長媳的燕黔身份就有些敏感了。

而且燕黔之前說自己一直都在裝傻,但是就他們所拿到的信息資料來看,燕黔的智力測試的確是有問題的,根本就不是裝的。

這個燕黔並沒有跟他們說實話,所以他們猜測燕黔一定是隱瞞了什麽事情,他們自然也就對他留了個心眼,需要再觀察觀察他。

馬無相思索了一會,過了一會才說道:“我兩在一塊呢,四季雲頂出了一場命案,我們剛到現場,有時間的話,你自己過來一趟吧,曹林抓到了,或者說是徐良飛抓到了”。

燕黔一聽,瞬間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徐良飛突然被抓到這是他沒有想到的,接著問道:“在哪抓到的,怎麽抓到的”。

“他自己過來警局自的首,自首入室殺人”。

“四季雲頂的命案他做的”?

“對,殺了一男一女,男的整個頭都被割了”。

“是什麽人”?

“名單上的其中一個”。

“哪一個”?

“朱長永”。

“江城房屋管理局局長,女的呢”?

“情婦”!

“所以動機是什麽?曹林說了嗎”?

“還沒審,先這樣,找時間趕緊過來”。

燕黔掛完了馬無相的電話,待不下去了,徐良飛抓到了,那他跟邱雲身上的秘密是不是就可以知道了,燕黔還是很好奇到底是誰把他兩的亡靈留在現世的。

燕黔先去跑了個五公裏,回來後沖了個澡才去主樓用早餐。之後又無所事事地在景園瞎逛了好一會,眼睛卻是一直時不時地觀察著四周,看看有沒有人監視著自己。

結果發現並沒有。

燕黔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於緊張了,封家人似乎並沒有打算對自己做什麽。燕黔又隨處晃蕩了一會,實在忍不住了,反正也沒人看著,直接打車去了何明傑的警局。

有了編制以後還真的是不一樣了,上一次來這警局,燕黔只能待在招待室裏,這一次他已經可以隨意在裏面走動了。

燕黔跟裏面的警員同事問到了何明傑身在何處,得知對方正在審曹林。燕黔在指引下也去了審訊室。

審訊室裏,何明傑正坐著跟曹林交流。馬無相在外面看著,看到燕黔來了後,對他點了下頭。

燕黔也下意識地保持了安靜,跟著馬無相仔細看著何明傑審訊。

“因為沒時間了,這具軀體馬上就要還給曹林了”,曹林說道,或者說是他體內的徐良飛說道。

“誰幫你留在曹林體內而不被發現的?”何明傑看著對方問道。

“南山道觀,花了50萬,那老頭幫忙的”。

“那麽邱雲呢”?

“也一樣”。

“用的是那份保險賠償款”?

“對,還有李崖給的補償款,我跟小雲剛好一人用一份”。

“所以你是故意制造意外騙保的”?

“這個不是,我知道李崖一定會想辦法弄死我,反正也逃不掉,索性就買了份保險,還能賠點錢給小雲,可他們連小雲都沒有放過”,說到這,徐良飛的手重重地拍到了桌子上,他真的很生氣。

“邱雲也是李崖弄死的”?

“算吧,李崖下的指令,動手的是曹森跟何煜,同為女孩子,何煜更容易把小雲騙到她家裏去”。

“所以他們為什麽要弄死你倆呢”?

問到這,徐良飛突然有些沈默了起來,擡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才說道:“怪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管了沒有能力管的事情”。

何明傑沒有急著催促,而是又讓人進來給徐良飛續了杯水,坐著慢慢聽他說。

“這事還要從兩年前說起,李崖這汽修店基本都是做熟人的生意,沒想到有一天竟然還能遇到我小時候的熟人,那個詞叫什麽,青梅竹馬,對,總之就是我小時候光屁股一起玩耍的好哥們,徐鳥人,為什麽叫他鳥人呢,咳”,徐良飛說到這,清了一下自己的嗓子,何明傑明顯看見他眼睛紅了。

何明傑沒有打擾,安靜地等著他調整好情緒後,繼續說。

“因為他沒爸沒媽啊,村裏人說他是個一只鳥給他餵蟲把他奶大的,所以叫他鳥人。他來店裏修車,我一眼就認出他了,他鄉遇故友,我激動啊,立馬就跟他相認了,我當時是真糊塗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會害死他啊”,徐良飛徹底哭了出來,捂著自己的臉,聳動著肩膀,抽泣不止。

何明傑又讓人送了包抽紙進來,遞給了徐良飛。

“我他媽怎麽會知道,一個小混混會去當臥底啊,還他媽是緝毒警察,就他看到一只奶狗都得躲三裏地的人,怎麽敢去當緝毒警的啊”,徐良飛抹了一把自己的鼻涕,一把放聲大哭,一邊叫罵。

“因為你跟他相認,導致他暴露了身份,是嗎?”何明傑的臉色也有些差,問出的話語也是沾著血的。

“是,我對不起他”,徐良飛越哭越兇,“我真的不知道,會害死他,會害死小雲,我真的不知道”。

何明傑看得出徐良飛是真的很難過,並不是裝的。他臉上鼻涕眼淚無休止地往下流,根本來不及擦拭。

徐良飛哭了好一會,何明傑一直都沒有催促他,等他緩過勁。徐良飛抽了一把桌上的紙巾,抹了抹自己的臉。接著說道:“那時候我還什麽都不知道,我約他喝酒,我以為那家汽修店也就是一家普通的汽修店,現在想想自己真的是蠢透了,沒有早點發現端倪”。

說到這,何明傑心裏其實已經猜測到那汽修店究竟在幹什麽勾當了,但他並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等著徐良飛繼續往下說。

“鳥人說他有事要忙,不喝酒,我就不滿他這態度,我把他當親兄弟,難得遇到,喝頓酒都不來,他不來,我就去找他了。他那幾天都睡在汽修店的樓上,我就直接去了店裏,好巧不巧,剛巧看見他們在分貨。我立馬跑了,我以為我跑了,我以為他們沒有發現我的。第二天照常去上班,我裝作什麽事都不知道的樣子,大家好像都很正常,除了鳥人不見了”。

“分的什麽貨?”何明傑問道。

“一卷一卷的,看著應該是白粉,我聽到他們有提到純度問題,我一晚沒睡,誰能想到一個好好的汽修店會是一個毒品分銷點呢,難怪來店裏修車的都是李崖的熟人,原來都是來運貨的”,徐良飛露出了自嘲的表情,自嘲裏帶著滿滿的悔恨,後悔那一晚去找了徐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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