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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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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美人計

印象裏燕黔就見過沈俊松一次,就是在他跟封羽結婚的時候,也就是看過一眼而已,的確是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樣貌絕對不是像此刻這個人一樣,斯斯文文的,反而是長得有些相反,封羽的舅舅沈俊松長得人高馬大,很是粗獷。

“你們喊我老李就行,我提議晚上十二點之後我們再聚一次”,戴佛珠的老頭說道,他也沒有動手吃任何東西,而且也沒有說自己的全名。

“抓屠夫?我讚同,十二點五分,還是在這裏,誰不出現,誰就是屠夫”,張雨菲說道。

“你們真想要玩這個游戲?”沈俊松放下手裏剛剛夾起來的面條,接著說道:“我不想玩”。

“你不想玩,是想要被屠夫殺掉嗎?”王浩略帶不屑地反問道。

“你們玩過劇本殺嗎?”沈俊松說話的語氣仍舊平靜,“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們現在就是在玩劇本殺,雖然我不確定對方是怎麽做到的,比如類似全息之類比較沈浸式的高科技”。

“什麽意思?說清楚”,張雨菲追問道,臉色變得有些嚴肅。

“劇本殺原本是比較戲劇化的桌面游戲,但某一些國家為了追尋刺激亦或者為了掙錢,非常盛行開展真人劇本殺,而且全息類的沈浸,似乎都已經無法滿足他們了,就像我們現在一樣,被莫名其妙帶到某一個封閉的環境,制定一些規則,然後讓我們互相廝殺”。

“哇靠,你是說我們現在被人監視著?”王浩牛排也不吃了,有些激動地反問道。

“對,說不定還被下了註,賭我們當中誰會贏”,沈俊松推了一下自己金絲邊眼鏡,有些高深莫測地說道。

沈俊松提出的這個猜想很有意思,或許造夢者的確在觀察著我們,燕黔來了興致,大膽猜測如果真的是這個套路,那是不是可以認定這個造夢者是一個年輕人,因為就他所知道的,劇本殺這類的活動只在年輕人當中盛行,像現場一直沒有插嘴的老李,看他的反應似乎就根本不知道劇本殺是什麽東西。

“我不這麽認為,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外面在下暴雪,但卻一點都不冷”,老李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那能說明什麽呢?”沈俊松反問道。

“說明我們並不是在現實空間中”,老李表情嚴肅,說的話似乎也很有道理。燕黔都要開始懷疑這老頭到底有沒有失去過上一次入夢的記憶了。

燕黔能夠完全記住上一次入夢,完全是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入侵者,入侵燕黔這具驅殼,且來自異世界的人,那如果這老頭也記得上一次入夢,那他又是為什麽可以記住呢。

燕黔想起了那天在那家汽修店門口與那個胖男人匯面的場景,他觀察過那個胖男人的氣,他的氣非常之均勻,那麽均衡的氣正常人是做不到的,那人一定是做過什麽手腳。

“那如果我們不是在現實空間,那我們在哪裏?”燕黔盯著老李問道。

“或許在某一個人的夢裏”,老李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短暫的沈默之後,王浩突然拿起手裏吃牛排的叉子,飛起身,速度極快地速地朝著老頭的手腕紮了過去。

“啊”,“啊”,張雨菲跟老頭同時發出了驚呼,王浩手裏的叉子擦著老頭的皮膚劃過,劃破了老頭手腕的皮膚,滲出了一絲血絲。

“你告訴我這是在夢裏?”王浩看著老頭問道。

老頭也懵了,他手臂上的疼痛感太過於真實。老頭盯著自己的手腕,內心滿是疑惑,一時間什麽話也說不出口。燕黔也被王浩這一出驚到了,尤其是他叉傷老頭那一刻,那麽快的速度,他都能控制好相應的力度,既能給老頭制造疼痛感,但又不會真的叉傷了他,難怪他一身腱子肉,這個王浩絕對不簡單。

“不管怎麽樣都好,真人劇本殺也好,被拽入夢也好,我們被人控制了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你們還想要繼續玩這個破游戲嗎?”沈俊松說道。

“現在想要退出是不是已經晚了,只要到了十二點就會隨機產生屠夫身份,到時候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張雨菲一臉灰白地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已經接受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飯桌一瞬間陷入了一片沈默當中,看起來好像已經沒有什麽好多交流的了。仍舊是小男孩最先起身離開了餐廳,緊接著其他幾人也都陸續離開了,最後剩下了燕黔跟王浩。燕黔看那幾人都已經走後,對著王浩問道:“你在幾樓啊”?

“五樓,小孩在七樓,那女人在四樓,老頭在三樓,那個眼鏡男在六樓,你只能去二樓了,剛剛我們試過了,只要關上房間門,別人就無法打開,除非,除非破門活著房間的主人主動打開”,王浩別有深意地看了燕黔一眼。

“今天晚上你打算怎麽辦?”趁現在王浩一臉花癡的模樣,燕黔趕緊套話,不得不感嘆美人計果然好使用。

“不怎麽辦啊,只要屠夫敢來,我一定弄死他”,王浩說得如此有底氣,完全是因為他房間裏的武器是一把槍,他根本就沒有把這屋子裏的其他幾個人放在眼裏,在他看來,這些人都是沒什麽戰鬥力的弱雞。

“你好厲害啊,你可以保護我嗎,我好害怕”,燕黔看得出這王浩絕對是一個色胚子,非常吃她這一套,於是便把自己的柔弱勁展示得淋漓盡致。

王浩兩只眼睛都快要冒出大大的粉紅色愛心來了,當即就拍胸脯讓燕黔跟著她,“放心,你如果害怕就來我房間,我給你開門”。

“真的嗎,你人真好”,燕黔主動挽上了對方的手臂以示好,心裏面想的卻是怎麽樣弄死他最快速且悄無聲息。

“走吧,馬上十二點了,你先回房間查看自己身份,後面如果害怕就來找我”,王浩抓著燕黔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摸了又摸。

王浩的碰觸讓燕黔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卻不能立馬甩開他。就這樣兩人別別扭扭地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燕黔到了二樓才發現,二樓也沒有窗戶,整個過道鋪著厚厚的紅黑花紋地毯,四周的墻壁貼的墻紙也是紅黑花紋的,色調過重的原因,看起來很不美觀。而且在樓道的盡頭掛著一副非常大的油畫,畫上是一個裸男提著一個水壺在澆灌一朵小花,本應該是一副非常美麗的風景畫,但男人並沒有五官的臉給整幅畫像增添了不少詭異的氛圍,讓人看著很不舒服。

燕黔沒有多看,開始找尋入住的房間。這個樓層總共有四個房間,但只有一個房間燕黔可以開門進去。開門進去後,同樣的,房間裏也沒有窗戶,四四方方的結構,像是一個封閉的紙盒子。

房間裏的陳設很簡單,桌子椅子床,以及燕黔這個房間的武器,火柴。燕黔看著桌子上孤零零擺放著的那一小盒火柴,著實有些無語,怎麽又是火柴,這個造夢者到底是多喜歡火柴,這麽一小盒火柴能有什麽殺傷力。燕黔甚至翻找起了房間裏的其他東西,想看看是否還會有其他的武器,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墻上的時鐘走到了夜裏十二點,熟悉的蘿莉機械音再次闖進了燕黔的腦海裏,“您的身份是被獵殺者”。

燕黔沒有拿到屠夫身份,略顯失望。他的本意是想要最先拿到屠夫身份,然後最先幹掉王浩的,但好在過程都是一樣的,一樣要出手幹掉他們所有人,只是這個過程中真屠夫估計會跟他搶人,他不得不做好更多的防範。

燕黔開門出去五樓找王浩,發現每一層的格局裝飾似乎都一模一樣,一路上他都在試著找電梯,這座房子總共有七層,按照規定必須得裝電梯才對。這個夢境是由一個人造起來的,這種環境類的映射應該也是要符合常識規定的。就算造夢者沒法左右入夢者對溫度冷熱的感知,但對環境的塑造建立得有一定真實性,這樣才能讓入夢者沈浸。

燕黔猜測一定會有隱藏電梯,只可惜他上上下下跑了幾趟,都沒有找到,反而自己詭異的舉動被下樓的小孩看了去。

“你在做什麽?”那個肥胖的小孩突然開口說道。

燕黔一個轉身,被突然出現在樓梯口的小孩嚇了一跳,他總覺得的這個人樣子雖然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孩,但談吐以及做事方式都不像,反而更像是一個成年人,這就不得不讓燕黔懷疑對方其實是一個侏儒了。

“我就看看誰晚上出來活動了”,燕黔打算不再把對方當成一個小孩看待,反正也是在夢裏,自己一個大男人都可以變成一個妙齡少女,誰知道對方實際是一個什麽妖魔鬼怪呢。

“你是屠夫嗎?”小孩問道。

“你是屠夫嗎?”燕黔反問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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