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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殺人網球是否也算一種咒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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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殺人網球是否也算一種咒術2

咒術高專, 春天。

開學第一周,除了基本的理論常識介紹,就是簡單的活動課了。

嗯, 也可以稱之為打架課。

為了更好地在實戰中得到配合,咒術高專的一年級新生, 一半的時間上理論課,一半的時間實戰演練。

實戰課的要求, 點到即止, 先一步用彩色顏料把對方全身塗滿50%算贏。

不管是把對手打到失去意識塗顏料, 還是用利益誘惑,都是算數的。

五條悟上理論課昏昏欲睡,這時候來勁了, 往操場上一跳,回身要求:“我要跟德久比!”

報覆之心, 呼之欲出。

總共就四個人, 再怎麽排列組合,兩兩對打也只有三種可能。

所以跟五條悟——未來咒術界唯一最強的對決是避不開的,英美裏很有心理準備。

“但是感覺會很痛誒!”她咨詢旁邊兩個人,“打架會痛嗎?跟咒術師打架會痛嗎?”

夏油想了想:“咒具的話, 會吧?相當於械鬥?被打到肯定很痛。”

又想了想自己的能力:“咒靈的話,被整個吞下去就算了,只是被咬掉一部分,應該也很……”

英美裏捂住耳朵:“好了哥哥你別再說了!”

硝子輕聲說:“受傷了可以幫你治療。”

英美裏眼睛一亮:“真的?”

硝子鎮定點頭:“收費,一次五萬。”

英美裏收起笑臉,大義凜然:“這麽珍貴的能力, 怎麽能用在課堂練習上呢!我就算了。”

五條悟聽不得她窮酸的口吻,霸道表示:“治, 所有費用老子包了。”

英美裏輕輕一個白眼:“好粗魯的自稱。”

但在五條悟看過來的時候,又笑嘻嘻地捧他:“謝謝五條大人!五條大人萬歲!”

……什麽五條大人。

五條悟切了一聲:“居然還沒開打就想著要被治療,你該不會很菜吧?”

語氣隨意,探尋的意味卻很真切。

連剛剛還言笑晏晏,很有點同窗溫暖情的夏油和硝子,也閉口不言,扭頭看過來。

畢竟德久英美裏這人,雖然招式古怪,除了【乾汁】,似乎還有其他的奇妙能力,但咒力卻並不強。

只是不知道她的咒力存量到底少到什麽地步。

如果僅僅是不如其他三人那麽多,依然能支撐她平時的使用,也就算了;

如果少到只能夠讓她用一些無傷大雅、沒有殺傷力的招式……

“要不去做後勤也行啊~”高大的白發少年,微微一笑,“那個崗位很安全,很適合你哦。”

說話間,咒力已經如網一般在身前交錯布陣。

不管對手使出什麽樣的招數,都能夠讓她有來無回。

英美裏也微微一笑。

開學以來,每次見到她這副尊榮,在場總有一個人要倒黴。

於是硝子向後退了一步,夏油心裏暗暗選定要召喚的咒靈,決定等她的乾汁一出手就召喚擋箭牌。

五條悟更不用說,恨不得用咒力把自己渾身都包裹起來,做出一個完美無缺的防禦網。

但讓大家如此警惕的家夥,卻大聲宣布:“是的,五條大人,我是菜雞!”

夏油:……

硝子:……

“說那麽大聲……”夏油幽幽說,“她不會覺得很驕傲吧?”

把五條悟都噎住了。

搞什麽啊!這時候不應該寧死不屈,為了爭那口氣,跟他拼死較量一番嗎!

剛見面的時候不是很硬氣嗎!直接把他弄暈兩次,要不是夜蛾幫忙瞞著,估計五條家都要把她掛懸賞了!

要是英美裏知道他在想什麽,必然會嗤之以鼻。

拜托,打架會痛的好不好!

能不打,當然就不打、能智取,當然就不要蠻幹啊!

她目光真誠:“五條大人,鄙人位卑言輕,但也知道您從小就是這片地方有名的天才咒術師,怎麽敢跟您較量?區區一個我,要是勞累到五條大人的貴手,那怎麽行……”

“知道就好。”五條悟輕哼一聲,“弱者有弱者的活法,你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

英美裏點頭如啄米:“是是是,五條大人說得對。”

這麽聽話,搞得之前被她陷害多次的記憶,都跟噩夢一樣消散了。

五條悟一朝揚眉吐氣,頓時有點得意忘形:“還算識相,以後就乖乖當老子的手下……”

覆蓋全場的意識,卻察覺到少女的手指微微一動。

——【乾汁】!!!!

這不能不躲、這怎麽能不躲?!

五條悟下意識往旁邊閃避,但立刻反應過來她沒出手,不由得磨牙。

這家夥——德久、英美裏!

竟然敢戲弄他!!

只是他下意識躲開乾汁的動作,讓剛剛密不透風的咒力防禦網露出破綻。

英美裏神情一定,在場外的夏油和硝子看來,就像是突然被暫停住了一樣。

“這是……在做什麽?”夏油挑眉。

硝子沖五條悟擡擡下巴:“那邊也一樣。”

五條悟,竟然也忽然停下了動作!

姿勢僵硬,甚至可以說扭曲,一看就知道這絕非他的本意。

夏油再看向英美裏。

少女的瞳孔,像是從太陽上攫取一圈光輝,鍍上了淺金的暈環。

——她在發動術式!

【露出你的破綻吧、冰之帝國!】

冰之帝國,跡部景吾拿手的網球絕招之一,能夠準確看透死角,使對手如同被冰凍住一樣無法動彈。*

在咒力的作用下,這一招的效果,變成了【任何在她面前露出破綻的咒力載體,時間原地暫停5秒】

剛剛被完美防禦網包圍的五條悟,是沒有任何破綻的。

沒有破綻的前提下放出這一招,只會浪費咒力,所以必須要讓五條悟露出破綻。

這談何容易呢?

“對她來說,好像很容易的樣子。”硝子點評,“畢竟她不蠢。”

夏油:“你的意思是悟很蠢?”

硝子無辜:“沒有哦,只是覺得她這種做法很省事。”

先示敵以弱,讓對手稍微有一點輕敵;

再用之前屢次見效的辦法嚇唬他,在輕敵的心理下,即便是那個五條悟也難免慌張;

這樣,破綻不就手到擒來了嗎?

可惜了,大概率不會受傷,所以沒辦法賺外快了。

硝子遺憾嘆氣。

被暫停在原地的五條悟,眼睜睜看著英美裏走到自己面前,露出邪惡的笑容。

“彩色顏料啊~”她挑挑撿撿,“你是喜歡這個黃色的顏料,還是這個紫色的顏料呢?”

五條悟用眼睛示意:[紫色!紫色!]

夏油額角一滴冷汗:“他還真挑起來了啊?沒事吧悟?”

總不會以為,德久那家夥會讓他如願以償吧?

果然,少女微笑點頭:“嗯嗯,喜歡紫色是吧?知道咯~”

下一刻,黃色的顏料桶從頭頂空降,直接把五條一頭雪白短發染成金黃。

5秒當然很快,幾乎是在她把顏料塗滿的下一瞬,五條悟就從控制技能裏恢覆過來,提起她的後衣領甩來甩去:“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敢耍我?!”

咬牙切齒,身上的金黃顏料跟著滴滴答答,下一秒就要把人扔到操場對面去一樣。

“你別說,他可能還真幹得出來?”硝子摸了摸包裏的口香糖,“要是德久被甩骨折,我是不是有治療費拿了?”

夏油:“別說那麽可怕的話啊餵。”

說完,嘆了口氣。

這個學校裏,唯一的正常人,恐怕就只有他了吧!

這種信念,讓他產生一種迷之責任心。

於是暗中催動咒力,把質地柔軟的咒靈布在悟的臂力範圍內,以防萬一。

只可惜,大家都低估了英美裏靈活的底線。

剛剛還傲慢地把顏料潑了五條悟滿頭,這時候贏了實戰演練,立刻又收斂了鋒芒。

低聲下氣叫他:“五條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幹什麽跟我一個菜雞計較呢?”

夏油噴笑,差點沒控住那幾個準備接人的咒靈:“——就是,悟,你不會輸不起吧?”

五條悟:……

他突然好無力。

看一眼被他拎在手裏,低眉順眼的英美裏。

又看一眼憋著笑,充當正義使者的夏油。

再看一眼事不關己,等著賺一筆外快的硝子。

……這到底是個什麽學校啦!!!

見慣了各色人等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或陽奉陰違的五條悟,對上學這件事,本來沒有什麽多餘的情緒。

所謂同學,要麽愚蠢魯莽,充滿對正義的迷信;要麽奸猾可鄙,貪生怕死,但也是人性常有。

他對人類沒有什麽期待,當然也不會有什麽失望

他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卻在這裏遇見三個……

怪人?

五條悟擡起手臂。

區區一個普通人類的重量,對他來說簡直毫無負擔。

英美裏還是那副備受欺淩的樣子:“五條大人啊~~~請給我們普通人一條活路吧~~~”

語調淒婉,差點就要唱起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剛的比試是她輸了呢。

夏油傑笑得差點站不住,幹脆盤腿坐下,給她應援:“悟,雖然我是你的好朋友,但也要說,輸都輸了,技不如人,就幹脆一點承認吧!”

五條悟冷哼一聲。

看熱鬧不嫌事大。

不過,雖然都是張口閉口‘五條大人’……

她叫起來,卻一點都沒有那種諂媚討好的味道。

五條悟明明知道她是故意這麽叫,一點真心都欠奉,甚至可以說有些諷刺的意思,但是……

居然比家裏那幫侍從婢女發自內心的恭謹,聽上去更舒心。

英美裏沖他身後擠擠眼睛,硝子會意:“五條大人,還滿意我們這麽稱呼您嗎?”

夏油也捏著嗓子上了:“五條大人,今天中午我們準備在操場用午飯,您意下如何呢~”

英美裏故作驚詫:“啊,忘記了!這裏都被顏料弄臟了!高貴的五條大人,當然是不能在這種環境用餐了啦!”

夏油還是捏著嗓子:“是我忘記了,萬分抱歉,五條大人!”

滿腦袋金黃顏料的五條悟:……

“滾啊!都滾!”他惱羞成怒,把英美裏往旁邊一丟,“不許再叫我五條大人!!!”

*

開學第二周,依然在平和無比地上課中。

此時此刻,他們正在上的,是夜蛾負責教授的《咒術界你不知道的事之術式大全》,這一門課程。

座位的話,基本是個紡錘形狀。

五條悟一個人坐第一排,夏油和英美裏一邊一個坐在他斜後方,第三排的正後方則坐著硝子。

座位排布沒有任何規律,想坐哪裏就坐哪裏了。

雖然第一排的白毛男百般抗議,但夜蛾依然堅持要把理論和實踐結合起來。

哦,別誤會,五條悟可不是抗議要實踐,而是抗議要學習理論知識。

“根本不需要吧?”他兩條腿翹在前面一張課桌上,“真正的天才,可不是讀書讀出來的哦。”

“哦你個頭!”夜蛾一記粉筆扔過去,被五條悟悠閑避開,“別以為人人都是五條家的少爺啊!”

五條家的天才六眼小少爺,當然擁有著令人難以想象的豐沛資源。

不管是咒術相關的基礎常識,還是咒術界世家錯綜覆雜的關系,只要五條悟想,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相比之下,出身普通人家庭的夏油傑和英美裏,當然會有一定知識欠缺。

“誒~可是咒高又不是給他們開的?”

五條悟托著下巴,兩腿收回來,語氣還是漫不經心:“當然也不是給我開的啦,夜蛾你不是總說,我們是為了保護看不見咒靈的普通人,才這樣學習的嗎?”

“所以,趕緊出去實踐,多殺幾個咒靈,不比在這裏背術式來得有效嗎?”

他雖然嘴上是在順從夜蛾的理念,但誰都聽得出來,這家夥完——全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

被他拿話點來點去的英美裏和夏油傑,面不改色,課本豎起,一副好學生模樣。

更加襯得五條悟是個刺頭,夜蛾臉色漸漸黑了。

一個咒骸扔過去,五條悟腦袋上冒起一個很漫畫風的、熱氣騰騰的包。

“很痛誒!”

“知道痛就乖乖閉嘴上課!你看看人家夏油和德久!”

五條扭頭,看見的就是這兩人豎著課本,念念有詞,儼然在認真誦讀的模樣。

頓時嘴巴張成‘O’型:“搞什麽啊?好學生二人組?”

還沒來得及拉下墨鏡,又被夜蛾揍了一拳:“聽講!別打擾人家學習!”

坐在後排的硝子:……

從她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那兩個人教材背後,其實還各自豎了本輕小說。

而且德久也就算了,夏油,你……

硝子摸摸下巴。

算了。

她替夜蛾操心什麽課堂紀律?

於是偷偷從包裏摸出昨天晚上沒看完的漫畫,一點一點,塞到《術式大全》的教材下面。

美滋滋開看。

等夜蛾把今天的課講完,教材往胳膊底下一夾,卻沒立刻走。

大家紛紛擡頭看他。

英美裏和夏油傑,紛紛把課本倒扣過來,嚴肅認真準備聽講。

夜蛾清清嗓子:“最近,東京世田谷區發生了八起高中生失蹤案件。”

他把材料發到每個人手裏。

英美裏低頭翻了翻,倒也不能說失蹤,畢竟在咒術界基本已經能確認是死得不能再死,只是暫時沒找到屍體,所以無法公告死亡。

一口氣殺了快十個,不管是不是咒靈作亂,都算得上高危了。

五條悟不看,半閉著眼睛問:“高幾啊?”

“基本是高二生。”

“讓我們幾個高一生去救高二生?”

夜蛾一點不動怒:“是讓幾個咒術師去救普通人。”

五條悟沒聲了,夜蛾繼續說:“區內發生案件的位置分散,所以決定兩人一組。”

“五條跟家入一組。”

硝子嘖了一聲。

五條悟立刻扭頭:“你剛剛嘖嘴了吧!嘖嘴了吧!”

硝子不理他,從包裏摸出磨甲刀,慢慢磨起了指甲。

“德久,你跟夏油一組。”

英美裏挑眉。

還以為夜蛾校長會強迫她跟五條悟一組,免得以後出現‘敵人近在眼前我方卻亂成一團’的情形咧。

她下意識轉臉,目光跟旁邊的夏油傑對上。

話說,開學這麽久了,她好像還沒怎麽跟夏油傑說過話?

這時候細細一看,少年眉清目秀,眼尾格外狹長,按說是有些邪氣的長相,但也許因為在這之前當過一段時間普通人,反而比五條悟看上去好接近的多。

雖然聽上去這次任務有點危險,但畢竟是未來的盤星教教主,怎麽也能活到24歲,要不主線就……

嗯?等等?

這麽一看,明明是她更危險啊!!

她跟夏油一組,夏油當然不會出事,她就不一定了啊!

雖然聽上去是女主角沒錯,但當咒回同人的女主角,死的次數還少嗎!

原作主角都七零八落了!

更不用說各色同人作品裏,如此高危的世界觀,死一次總是要有的。

沒有生死相隔,哪有虐戀情深……

但是她才不要死!

誰知道死了還能不能再穿越一次,至少眼前這一條命,英美裏是不打算隨便送出去的。

如此想著,她忽然站起身。

書桌應景地發出‘當啷’一聲響。

夏油傑嚇了一跳。

幹、幹什麽?出發之前,先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不要爭搶主導者的地位嗎?

以德久的作風,一來就跟實力最強的五條對上,寸步不讓分毫必爭,明顯是有些爭強好勝,不肯被人指揮的。

雖然從為人處世上講,夏油也覺得自己的價值觀會跟德久更貼合,但是……

這兩個人,都很奇怪好吧!

比起跟他們中的誰搭檔,夏油寧可自己做任務……

少女兩步跨到他面前,夏油傑幾乎可以從她和自己課桌的間隙,看見五條那家夥投來的幸災樂禍的目光。

‘你等著’——夏油盡力用目光傳遞憤怒——‘等我應付完德久就來收拾你!’

“夏油君!這一次任務——”

嗯嗯,要來了!

夏油,嚴陣以待!

“請務必,保護好我!謝謝!”

英美裏雙手合十,面色嚴肅:“畢竟我只是一名菜雞,但也是大家的同學,萬一陣亡,不就讓你們一輩子忘不了我了嗎!”

夏油傑:?

怎麽分開來,每句話都很好理解,但合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呢?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前方的五條悟直接:“嘔——”

伸長了手臂去拍夏油傑:“傑!一定保護好她!我可不想記她一輩子!”

英美裏假笑:“放心吧五條大人,這世界上絕不會有人記得五條大人你被我弄暈過去兩次還被潑了一頭顏料這件事的五條大人!”

“都說了別叫我五條大人!而且你這絕對是在諷刺吧!別以為我沒上過普通中學就聽不懂!”

硝子收好磨甲片,慢條斯理把教材底下的漫畫書,翻了一頁:“真是,兩個幼稚鬼。”

夏油傑:……

被晾在一旁的他,感到了一絲茫然。

家入君的吐槽,很犀利。

德久君的諷刺,很尖銳。

五條君的抗議,很無效。

但是,誰來關心一下,他的意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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