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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黑心經理第二百二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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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黑心經理第二百二十八天

“該怎麽對付他們呢?”

餵餵……這話居然是從英美裏嘴裏說出來的啊……

大家面面相覷, 但聽她的話做事已經成了下意識的舉動,於是東峰優先開口:“音駒的話,其實是在保證後排不失分的前提下, 靠攔網的強勢表現在後期追分的吧?”

大地跟上:“再就是,孤爪也確實可以開辟出一個相對簡單的球路。”

“他們的穩定性也很強。”月島聲音有點冷,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他們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在最後搶分取勝。”

“好危險啊聽上去!”日向大呼, “感覺一點都不穩重誒。”

“怎麽會呢?”英美裏終於開口, “倒不如說他們一點都不穩重吧?”

音駒這所學校, 總讓人有一種‘啊,他們可真是穩重啊’的錯覺。

但大名鼎鼎血液神教,黑尾說得好, 看音駒選手的行為不能看其他人,最要緊的是看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穩重嗎?

當然不。

“他只是懶, 在有更輕松的辦法的時候, 不會選擇其他的辦法。”英美裏說,“但不選擇,不代表他不會去想。”

大地覺得自己好像體會到了一點她的意思,但又好像沒有:“所以……?”

“所以, 不用管了。”

英美裏一錘定音:“不管怎麽做,他多半都已經有應對的預案了,所以沒必要費心。……啊。”

說到最後,停頓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你們沒必要費心。”

雖然沒有笑,但月島也好、東峰也罷, 上到三年級下到一年級,都有一種冥冥中的感覺——

她的心情很好。

德久英美裏, 心情很好。

為什麽呢?

聯想到她剛才談論的話題,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和人鬥智鬥勇的感覺,你猜我我猜你的感覺,讓她心情很好。

“你知道我一直認為我是可以成為牛島學長那樣的攻手的。”日向忽然說。

影山扭頭,看到他=口=的臉。

“但是,感覺我一輩子也成不了德久學姐……”

英美裏被他逗得彎唇笑了一下:“好了,保持平常心,我們不管是個人還是團體的能力都一定是強過音駒的。”

她看了一圈:“月島,你一會兒和日向換一下位。”

她說的換位,不是簡單地讓月島和日向在物理上切換一個位置,而是讓他們交換彼此負責的方向。

眾所周知,烏野的兩個攔網,一個進攻,一個防守。

他們二人對自己的特性也很清楚,一聽她這麽講,頓時明白過來,紛紛點頭:沒問題!!

至於為什麽……

笑話,誰會追問德久學姐她做決策是為什麽啊?

“相信!只需要相信就好了!!”

日向握拳。

月島:“別把我和你小子混為一談。”

日向不服氣:“那你說說是為什麽?”

月島不理他。

憑什麽他讓說就說?

學姐的打算,他自己清楚就夠了。

*

“沒關系嗎?”

與此同時,音駒這頭也在討論接下來第二局的布置。

“只是這樣做的話,應該沒辦法輕松拿下烏野吧。”海信行還是那副我佛慈悲臉,平靜地說。

研磨擡頭:“不相信我嗎?”

海信行慢慢搖頭:“只是想聽你說一說自己的想法。”

雖然他們百分百地相信著研磨的托球,也百分百地相信自己的其他隊友,但能夠對後面的局勢心中有數,當然是最好的。

研磨環顧一圈:“列夫還沒回來……算了,他回來了也聽不懂,我直接說了。”

一些略顯鄙視的言語之後,他正色說:“第一局的思路,之前我有講過,大家都很清楚:局部上是限制住翔陽,阻攔烏野後期得分,整體上是保存前期的體力,在關鍵的幾分追趕。”

“下一局的話,這招肯定是用不了啦,我沒指望同樣的招數能夠對英美裏繼續奏效的。”

山本舉手:“為什麽用不了?聽上去明明很有效啊,而且他們也沒有做出什麽應對。”

研磨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

這就是為什麽他不想解釋,反正這些人——聽不懂的總聽不懂,聽得懂的總能聽懂……

但在海信行的慈悲目光下,他還是繼續說:……不出意料的話,她肯定會要求翔陽和眼鏡君換位吧?

山本還是不解:換位了會有什麽不一樣的效果嗎?

研磨深吸一口氣,他的耐心指數已經快要清零:……因為,剛剛說了,從局部的戰術來講,我們是壓制了翔陽,以眼睛君作為突破點拿到分數;那麽他們兩個換位之後,翔陽主要負責防守,眼鏡君負責進攻,就不存在什麽壓制不壓制了。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黑尾,此時也繼續往下分析:而且月島換位進攻的話,他和影山的配合其實有更多不一樣的模式……以及身高。

身高,永遠是網前防守一個繞不開的話題。

音駒作為人均攔網專家的一支隊伍,幾乎不用說,都同時想到了一個問題——對於日向來說,他和黑尾列夫等人的身高差距太大,反而會直接放棄攔網,轉而去接一傳。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網前的身高壓制作用一下子驟減。

而正如黑尾所說,月島轉向進攻端後,反而能靈活運用起他1米9的身高優勢。

只是簡單地換一下位,就能夠一箭這麽多雕啊……山本有點啞口無言了。

他沈默三秒,轉頭看向研磨:現在我相信德久學姐跟你是同一類人了。

研磨:根本不需要你的認可好嗎?

英美裏跟他本來就是同一類人。

正因為是同一類人,所以才能夠這麽了解啊。黑尾的思維一向很樂觀,所以才能夠猜到她接下來的打算,所以才能夠做出針對性的布局,不是嗎?

研磨笑了笑,沒有否認他的話。

在此之前,孤爪研磨作為戰術核心,作為音駒的頭腦級別二傳手,最喜歡做的其實是研究對手主攻的風格。

——研究主攻,進而調動音駒的攔網,把對面的主攻打得涕泗橫流,這是他能從中得到樂趣的事。

“惡趣味之王。”黑尾銳評。

但在春高正式比賽開始前,他和稻荷崎的北學長偶然閑聊提起英美裏時,後者卻給了他一個建議:

“在關註局部的同時,不要忘記整體的節奏。”

北說:“德久是個很擅長用節奏節奏和風格來達到她目的的人。”

研磨很少聽到這樣的論調,當然會很感興趣,立刻又把那些看了很多遍的烏野比賽集錦翻出來重新看。

比賽裏給教練的鏡頭是很少的,留給教練發揮的餘地也並不多,但同樣作為大腦,哪怕只是從她神情暫停的時機、還有每一次暫停之後隊伍的變化,研磨也能大致推導出來一些往常並不太註意的東西……

“看來這一次要讓她吃一點苦頭了。”黑尾摸著下巴,笑得很狡猾,“畢竟以前都是她的隊員在吃苦嘛~”

夜久:“每次看到你露出這種表情,都很希望你不是我的隊友。”

黑尾大為受傷:“夜久~不要這麽說我嘛~”

休息時間轉瞬即逝,第二局在萬眾矚目之下開打。

不過兩個球,音駒就意識到研磨說的完全沒有錯——烏野,果然如他所料地讓日向和月島換了位!

雖然說影山跟月島的配合用不上日向特供的負節奏快攻,但這兩個人海拔相近,給球和起跳之間微妙的差距更小,反而讓基礎的快攻變得更快了。

音駒適應了好一會兒才不再被動挨打,而這時烏野已經提前拿到六分,暫時以6-3領先。

東峰發球。

這位王牌主攻,今天其實並沒有什麽特別出色的表現,但只是接他一記跳發,夜久就知道,果然還是不能小瞧了東峰旭。

他咬緊後槽牙將球墊起——

“非常到位的一傳!!”

隔壁的比賽告一段落,解說人員終於有空,回頭來打量烏野的比賽:“烏野,居然落後一局?”

雖說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但考慮到頻道裏的觀眾朋友們,解說還是很敬業地驚訝了一回。

緊接著,迅速切換狀態,投入到對本場比賽的解說當中。

“孤爪同學把球給了海信行!很少見啊,給到了保障主攻海信行!”

“在本局還沒打幾個球的前提下,一般來說孤爪同學更喜歡給球到網前的兩個副攻手……海信行得分了!”

解說怒吼:“很漂亮的一記扣球!!!”

落點處,西谷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雙手。

他簡直要懷疑剛剛那一瞬間他是不是被人穿越了,但這樣的說法實在太推卸責任,西谷只想了0.1秒,就從自己的腦海當中丟掉。

無可否認,海信行剛剛那一球打得相當精彩。

觀眾席上倒沒什麽反應,但有過體育項目經驗的大多都能看出來那麽一點。

“不是力量和速度的問題。”綠間說,“是時機。”

誠凜的日向點頭:“的確,是時機。”

作為三分球手,他們對此深有感觸。

出手的時機,有時候比高度和力量還要重要,晚那麽一點,可能就正好撞上對手的防禦網;早那麽一點,可能身體還沒到位,一出手就失誤。

但剛剛那一記扣球,實在是完美無缺。

4-6、5-6、6-6、以海信行的得分為起點,音駒慢慢追了上來。

他們沒有什麽奇招,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但就是能夠得分!

“7-6!連追四分!!”解說拍桌,“這已經是灰羽同學第五次發球了——觀眾朋友們,灰羽列夫,可不是一個以發球著稱的選手啊!”

站在後場,大地深吸一口氣。

要破發球輪。

怎麽破?

要得分。

怎麽得?

……要接球。

沒錯!說到最後,還是要去接球!

不是要接扣殺,而是要從——

“我來!!”

大地搶步上前!

兩臂繃直,他穩穩接住了灰羽這一記發球!!

影山從不懷疑自家學長們接一傳的能力,人在落點,心已經走到了下下一步:音駒網前有黑尾學長、山本學長、孤爪學長三個人,孤爪學長……忽略不計;

黑尾學長以一當二,約等於三個人。

按理說日向是可以騙走一兩個的,但音駒的攔網訓練有素,一直都是看準了再起跳,所以對此沒有辦法。

既然沒有辦法騙開,那麽選擇就只有一個……直面攔網!!

而要說到直面攔網,烏野最有話語權的人——

“東峰學長!”他喊。

東峰,應聲而起!

正如菅原之前對他的批語,東峰是一個不挑托球的人。

但不挑托球,並不代表著他不渴望托球!

性格溫和,以至於非常體諒每個位置的隊友做出他們自己的決定。

但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每一次面對影山或者菅原給到的托球,東峰發現,自己的內心都像是剛學會扣球、第一次起跳時那樣激動!!

他要得分、他可以得分、他必須得得分!!

右手猛擊——聲音都跟之前的每次扣球截然不同!

‘啪’的一聲脆響!直接將黑尾和山本並在一起的手臂打開!!

“7-7!”裁判宣布,“烏野得分!”

東峰的得分,就像剛才海信行的得分一樣,讓烏野振作了精神,開始追分。

從7-6連追三分,一路打到9-6,才被奪走發球權,雙方又開始了漫長的拉鋸戰。

解說正評著呢:“音駒和烏野都是防守做得很好的隊伍,所以雙方都不太容易從對方手裏得分……嗯?嗯?!”

一擡頭,剛剛還勢均力敵的賽場,忽然出現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勢頭!

11-12,烏野的領先只剩下微弱的一分優勢,發球權在音駒的福永——依然是不夠強力,但角度刁鉆的發球!

西谷必須要接,他不能不接,每當烏野的分差拉得不夠開甚至落後時,他的作用就顯得無比重要——要將大地學長從一傳中解脫出來,為隊伍提供多一個攻手!

於是西谷接球。

除了頂級發球好手,這世界上還沒有人能夠讓他在接球時感到力不從心:“影山!”

英美裏,忽然眼皮一跳。

……音駒的用意是什麽呢?

既然中途換上了福永,換下了山本,那麽音駒一定有他們的用意……研磨!一定有他的用意!!

是什麽呢?

影山的托球依然漂亮完美得不可思議,給到日向——標志性的負節奏快攻!

——“砰”!

竟然,被黑尾單槍匹馬攔了下來!!

沒有人知道他怎麽做到的,大家只知道影山和日向這一招是烏野今年以來戰無不勝、接連攻克白鳥澤、井闥山、稻荷崎等等名校的秘技……

但,被攔了下來!

英美裏兩手攥緊。

叫暫停?還是再觀察幾分?

但是暫停……音駒是怎麽攻破日向的扣球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場地的空調開得很足,但這一刻,英美裏卻覺得自己像是吸進了一口場館外一般、毫無阻擋的冬日凜風。

只是一瞬的恍神,場上的局勢已經和之前截然不同,11-12、12-12,日向不信邪地挑戰,黑尾一視同仁地全部攔了下來。

每一記攔網都直接得分,效率說是翻了一番也不誇張。

再配合上福永和海信行的進攻……

音駒,勢不可擋!

14-13、15-13、16-13……

19-13!

音駒,領先六分!

很難說烏野有沒有因為日向和影山的快攻被石破天驚地攔下而產生動搖,至少從比分上看,音駒已經遠超這支拿下了IH全國優勝的隊伍,只差一分,就要步入20分的大關!

“而且、不要忘記!這已經是音駒拿下一局之後的,第二局的比分!”解說唾沫橫飛,顯然十分激動,“春高,魔之第三天的第二輪,遠遠沒有到五局三勝的時刻!”

“音駒領先一局,只要在本局穩住優勢,那麽像剛才一樣拿下六分,那麽勝利——!”

弒神,當然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

烏野已經在冠軍的寶座上盤踞太久了,不是嗎?不論是觀眾還是解說,比起衛冕,都更想看到更加跌宕起伏的劇情,不是嗎?

觀眾席躁動了起來。

小聲的議論、局部的歡呼,如同蜂鳴一樣在烏野眾人的耳邊嗡嗡作響。

他們從未想過……當然從未想過!

就算第一局輸了出去,也從沒覺得自己會被人以2-0的絕對優勢贏下比賽啊!

總要做點什麽、總要改變點什麽才對吧?

換人?

這種時候該誰上呢?替補區,山口握緊了拳頭,該他了吧?如果有需要、如果可以……他沒問題!

他完全願意!!

五指握緊又松開,略微顫抖的指尖,觸碰到另一個人的手背。

山口這才意識到,原來身邊的木下學長跟他一樣激動難耐——同樣作為關鍵發球員,這種時候,不正應該是他們挺身而上、扭轉局勢,為烏野搶得機會的時刻嗎?!

想要覆仇、想要得分、想要為隊伍貢獻出自己必不可少的那一份力量……

——想要上場!!

“英美裏,現在壓力應該有點大吧?”東峰將掉到眼前的劉海又一次抹了上去。

他沒看教練席,只是跟旁邊的大地耳語。

“……嗯。”大地輕聲回答,“不管怎麽說都有點不爽啊。”

畢竟人在場中,沒有誰比他們更加能夠體會到,音駒針對的不是在場上的任何一個烏野選手,不是日向、不是影山、不是東峰大地西谷,甚至也不是上一局被作為突破口的月島。

而是英美裏。

他們正在試圖,從戰略的層面,在她面前搶得先手!!

而這,無疑比自己被針對,還讓烏野的選手難以忍耐。

俗話說主辱臣死,主公受辱,臣子應該為其尊嚴拼力搏殺到死為止。

雖說他們跟英美裏的關系有點暗黑有點扭曲,但也沒到主仆的地步——只是作為同伴、作為知道她對烏野有多盡心盡力的同年級生……

他們實在無法坐視音駒,這樣輕松地將她的心血摧毀殆盡!

應該怎麽做?

現在、此刻,面對音駒的大幅度領先,他們應該怎麽做?!

“……這種時候叫暫停的話,其實也不算很浪費吧?”仁王說。

身後的黃瀨插嘴:“可是叫暫停的話,她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嗎?”

能聽得出來,這話並不是出於什麽惡意,但落在仁王耳朵裏就是非常刺耳——

怎麽能夠不相信英美裏呢?

她知道,她一定知道,她應該知道!

既然是德久英美裏,她就應該早有計劃……就算不是!也應該在音駒表露出他們的意圖之後,立刻有所反應才對!!

仁王知道自己這樣的期望是不合理的,但他沒有辦法不去這樣想。

畢竟是從國一開始,就能夠讓他無條件百分百信賴的後桌;是立海大絕對的決策核心;是半夜四點還被他挖起來寫一通發展規劃的、嘴硬心軟的經理大人……

是不論什麽時候、不論嘴上有多麽想放棄,都從來沒有真正放棄過的英美裏。

“……副部長覺得呢?”

“先看……”

真田正說著話,卻覺得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大概是一種微妙的幼馴染感應,也可能是這人身上一直有的清淡薰衣草香味飄了過來。

他忽然扭頭。

仁王被他嚇了一跳:“幹什麽幹什麽?就只是一點點小危機而已,你不會想去殺人滅口吧……啊,部長?!”

兩人目光所及之處,幸村,從看臺後面慢慢走了下來。

柳今天不在,就是去機場接他的,仁王和真田也沒驚訝太久,讓他們倆在自己身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所以到現在,烏野整體是在收緊。”仁王簡單介紹了一下場上的形勢,“英美裏對這支隊伍也有點棘手吧?這家夥,現在在心裏偷偷緊張也說不定……”

幸村卻笑了一聲。

他聲音很輕:“緊張?英美裏?”

仁王被他盯了一眼,忍不住打直腰:“不是嗎?”

接著就看見自家隊長玉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容:“不可能的。”

微妙的,有點自信。

……自信什麽啦!自信自己很了解英美裏嗎!

雖然說這不是什麽讓他跳腳的事,但,總覺得很怪!

……話說他有告白過嗎?英美裏有答應他嗎?沒有的話他幹嘛這種姿態啦!

仁王還想去跟副部長或者參謀大人交換一下眼神,結果這兩個人一個擡頭一個低頭,總之都錯開了他的目光。

幸村沒理會他們,只是看著場邊那抹黑乎乎的身影。

……又是一身黑色的運動套裝。

他就知道,之前讓他搭配的衣服絕對只能派上一次用場。

不過即便只是遠遠一個影子,幸村似乎也能從中琢磨出一點她的情緒來。

英美裏的話,只會覺得興奮吧?

畢竟,跟他一樣,英美裏——也是個喜歡壓力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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