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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黑心經理第二百一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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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黑心經理第二百一十四天

但即便輸了第一局, 中途休息喝水的時間裏,英美裏的表情還是淡淡的。

就像她平時那樣,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好像這一場比賽的輸贏並不重要。

如果從結果上來說,的確, 五局三勝裏的一局,並不是什麽決定生死的頭號大事, 不能說是無法挽回的大失敗。

就算之前的IH全國大賽, 他們也確實有過一上來就先輸一局的前例。

但, 這難道能夠相提並論嗎?

至少在大家的眼裏是不能的。

看在輸了一局的份上,英美裏還是又多說了兩句:“……還是有點急了。”

她說:“我希望你們在打球的過程當中,對自己的每一個行為是充分考慮過的, 這樣才不會後悔。”

“比如說選擇了輕吊,那麽不管這個球有沒有得分, 都應該很清楚, 你是有依據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而不是全憑下意識。”

她頓了頓:“全憑下意識,太容易後悔了。”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說誰,但每個人都覺得她在說自己, 尤其自覺性很強的月島。

這時候就緊咬著下唇,對自己的表現,在心裏大加批判。

第一局打成這樣,他的過錯不小!

從一開始被引走註意力,直到後來在防守上放松警惕、沒能盡到自己的責任,都是他的……問題所在!

不止是他, 一旁的潔子想,只看大家的臉色, 就知道英美裏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卻讓大家心裏都湧起了一種微妙的負疚感。

正因為她什麽都沒說……

總感覺好像從某一個瞬間開始,她的想法有了變化。

潔子想,她一直註視著英美裏,從認識英美裏的第一天開始,就沒有移開過目光。

英美裏一直是一個非常好懂的人,做事的邏輯、思考的方式、說話的語氣,並不是那種一定要你百般琢磨,才能搞懂她在想什麽的人。

“但是以前的話,感覺會非常在乎輸贏……”潔子想了想,又改口,“不是輸贏,是比分?或者……”

她說不太上來,但就是覺得現在的英美裏和最開始認識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要說人都是會變的,時間、閱歷、成長,諸如此類老生常談的詞,潔子不是不能理解。

但放在英美裏身上去用,就會有點奇妙的感覺。

“因為從一開始認識的時候,學姐就已經像是完全體的感覺吧?”仁花加入了對話。

英美裏:“越說越像高達了餵!”完全體什麽的!

“但好像就是這種感覺。”潔子一副找到知音的樣子,“就算別人都會變,但是英美裏從一開始就已經很厲害了,所以沒有想到你也會有改變的一天。”

英美裏滿頭黑線:“所以說到底我到底改變了什麽啊?”

潔子沒解釋,跟仁花一起帶著空水瓶去外面接水了。

烏野眾人喝完一輪運動飲料,心裏的火氣依然沒能降下去。

第一局落敗在白鳥澤手裏,他們多少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畢竟……他們甚至拿過全國冠軍了啊?

別說是觀眾,即便在烏野人自己眼裏,恐怕也覺得曾經拿過全國冠軍的自己,在地區預選賽裏,難道不該輕松寫意地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直接拿下比賽嗎?

怎麽會打得這麽吃力,甚至第一局直接輸給對方了呢?

氣氛一時有些沈重,受不了這種氛圍的東峰,用餘光去瞥英美裏。

倒是說、說點是

“白鳥澤……不管怎麽說,也是全國級別的頂尖強隊吧。”月島說。

雖然沒明白他這麽說是為什麽,但山口點點頭:“是啊,這之前宮城縣的代表應該一直都是他們。”

月島放下毛巾:“既然這樣,就意味著我們的實力確實差不多?”

日向咬著嘴唇,如果是平時,他這會兒早就已經跳起來反駁說烏野是烏野,不能和其他學校混為一談,但現在他只是沈默地聽著。

驕傲,哪怕只是一點點過度的驕傲,也會帶來萬劫不覆的後果。

現在他總算是有一點體會到了。

“所以後面我們應該首先限制住牛島學長。”影山接話,說得很理所應當,“餵,這個能做到吧?”

月島呵呵:“你沒認輸之前,我是不會後退半步的。”

影山難得沒跟他吵起來,又扭頭去看日向:“下一局,開始跳起來扣球,有問題嗎?”

日向瞪回來:“當然——!”

他可一點問題都沒有!

大地沒有坐下,他在後場防守,紮馬步半蹲的時間比直直站著要多得多,下場的時候立刻抓準機會放松筋骨。

這會兒正一邊喝水,一邊沖英美裏使眼色,讓她註意一下一年級的閑聊。

“不覺得他們都還挺主動的嗎?”大地說,“是那種喜歡抓緊時間,認真解決問題的類型。”

“一點都不會逃避困難,也不會那麽依賴你給出指示……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大地這樣說,當然是因為他自己深有體會。

作為一代元老,他、菅原、東峰三個老牌正選,無疑是受英美裏影響最深的人。

其實也可以說,是她在慢慢變化,慢慢從什麽都要管、什麽都不得不管的經理兼教練大人,慢慢抽手。

讓烏野成為一個全靠選手自己,也能擊碎一切挫折的團體。

英美裏一聽,忽然看向體育館門口的方向,剛剛潔子帶著仁花從那裏離開。

她好像明白潔子說的是什麽意思了。

“嗯,這就是我想看到的。”

她微笑。

*

第二局一上來不久,剛打五分,立刻就又是牛島的扣球機會。

顯然,這人察覺到他的強勢給烏野帶來的影響,於是決定在第二局也采用同樣的戰術——一錘定音!

但這一次,西谷接住了!!

他不退反進,挺身而上,盡管對這一發扣球上攜帶的旋轉依然有些苦手,但西谷無所畏懼!

他知道,只要他能碰到,只要球不落地——

他的隊友們,就一定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果然,雖然一傳給得有些太遠,而且速度極快,但影山的人影依然非常及時地出現在了落點——一記長傳,直接送到東峰面前!

偏高,離球網稍遠,雖然第一局輸得讓大家都有點喪氣,但影山一出手,依然是完美到不可思議的托球!

東峰面對天童鬼魅一樣纏上來的攔網,絲毫不懼,只卡在他開始下落的那一瞬間,悍然出手!

“1-5!”裁判宣布,“烏野得分!”

五分零封之後的第一次得分,東峰重新踩回賽場的地板上,感覺到己隊的氛圍都為之一松。

畢竟,總算是得分了,而且還接住了牛島的球!

正要去對著西谷誇讚一番,就看見自家自由人手掌平舉,攔在他們面前,一個很有交警風味的姿勢:“等等!”

“現在,還不是給我唱讚歌的時候!”他目光灼灼,“拿下這場比賽,再來誇我吧!”

東峰心裏一震:“好帥……”

日向也差不多:“好帥……”

“好帥啊!”他不忘模仿:“[現在,還不是給我唱讚歌的時候!],這種臺詞是怎麽想到的?好帥——好像在演電視劇啊!”

這不僅是攔下一個球、得一分,更是一次發球的機會,更不用說烏野接下來的發球人選,讓白鳥澤看了都心煩。

影山飛雄!

這名在上一局壓根沒撈到機會的發球達人、重炮持有者,終於要展露出他在全國歷練之後的成果了!

一瞬間,白鳥澤眾人的臉色,也有些沈了下來。

不僅是烏野對他們不熟悉,他們對烏野,其實也感到了相當的陌生啊。

“呼——喝!”

短促、有力,從核心收緊帶動大臂發力,絲毫不曾拖泥帶水!

任是及川宮侑看了,都要忍不住說一句——

“好球!”

影山,發球得分!!

“2-5,烏野得分!”

“3-5,烏野得分!”

“4-5,烏野得分!”

沒有輕吊,沒有任何其他的輕重變化、心思謀劃,全憑自己的過硬技術和實力,靠著一手跳發,影山一個人帶著烏野連追四分!

這下,白鳥澤的臉色,徹底變了。

就連剛才穩坐釣魚臺的鷲匠老師,都忍不住站了起來,在教練席開始踱步。

英美裏往旁邊一瞥,幸災樂禍,看看,急了!

剛剛烏野落後,她也忍不住要在教練席旁邊走來走去,雖說不能幫上什麽實質性的忙,但精神上——總是跟選手們站在一起的嘛。

這時候也很能理解鷲匠的心情,畢竟烏野的士氣,眼看著是慢慢好起來了。

白鳥澤當機立斷叫了暫停,把影山一直得分的氣口咬斷。

時機把握得很好,再上場,立刻讓川西作為副攻在網前一記輕巧快攻,拿下一分,順便把球權再次搶了回來。

這一次較勁之後,不論是白鳥澤還是烏野,都沒能再一口氣連拿幾分,更遑論拿到足以左右局勢走向的分差。

一直維持著這一兩分的差距,雙方漸漸打出了自己該有的狀態——不是某個人,而是兩支隊伍,都漸漸對對方有了一定的了解。

隨著天童和白布聯手將大地的調整攻攔下,分差慢吞吞往上一跳:“13-10!白鳥澤得分!”

三分!

大地慢慢吸了一口氣。

雖然沒有去看,但他知道西谷應該也在做同樣的動作。

對於他們這樣的防守專家,固然每個球都是值得去救的,但關鍵的分數生死線,更是絕對要把握清楚的東西。

第一局本來就已經輸給白鳥澤,第二局的分差絕對不能拉大,否則一不小心就是連輸兩局,這絕對不是大地願意看到的結果。

五分……從開局到現在,五分分差,是大地對這一局設定的底線。

但五分的分差,絕不是真到了五分才開始警惕,而是從三分開始,就要小心、要細細琢磨每一個球的分布、落點……

對面的五色發球,跳發雖然也有不小的威力,但尚顯青澀,尤其在大地和西谷面前。

順利接起!

影山在日向和月島之間,少見地選擇了月島作為得分點——像燕子的翅羽一樣,平直柔滑的背飛!

“11-13!”裁判宣布,“烏野得分!”

大地心裏松一口氣,為著立刻回歸兩分以內的分差。

但白鳥澤也不甘示弱,下一球雖然是東峰跳發,但山形同樣接得很漂亮,拿到白布手裏,當機立斷,二次進攻!

所有人都在戒備天童、戒備五色、戒備牛島的時候,二次進攻!

“就應該是這時候二次進攻才對,不是嗎?”他微微一笑,“影山君應該很理解我才對。”

影山磨磨牙:“是!啊!”

兩人從網前不歡而散,背過身去,臉色是如出一轍的糟糕。

——那家夥,可真是個討人厭的二傳!

“二傳位置的同族厭惡也太……”英美裏點評,“這就是那個吧,[我可以輸給任何人除了二傳],是這樣沒錯吧!”

潔子:“聽上去不太聰明。”

仁花抖抖:“最聰明的位置,都不太聰明,那這支隊伍……”她簡直不敢想!

英美裏噗嗤一笑,又立刻收斂起來。

咳咳,看比賽、看比賽。

正值雙方搶分的緊張時刻,上一秒五色發球、下一秒就是東峰發球,緊接著又立刻換到天童手裏。

光是看發球的人換得多快,都足以體會到這種毫不相讓、爭鋒相對的硝煙味。

又輪到白鳥澤的球權,天童發球,簡單易懂好接,西谷的一傳完美到位——

影山,二次進攻!

不服輸的家夥!

白布在心裏怒罵,可惜罵人無用,這球沖著他過來,倒黴的二年級二傳手只好親自上陣,把球推給唯獨還能給點二傳的大平學長。

大平獅音心裏嘆氣,想說你們二傳打架能不能不要總是殃及主攻……不過總歸沒說出口,一記怎麽看怎麽勉強的托球,毫無疑問——牛島若利!

王牌主攻一出手,立刻讓西谷汗毛倒豎。

拜托,這可是調整攻!

什麽叫調整攻?一傳不到位,二傳從三米線外甚至更遠處,給出的難打、易防的球,這叫調整攻!

但牛島一擊,立刻就把這球變成了再常見不過的普通攻擊,換言之——無敵重炮!

這種對二傳的消化能力,就連西谷都要說變態。

但變態歸變態,誰還不是個變態?

自恃同樣變態的西谷夕,又一次挺身上了!

他心中深深知道,不管看上去多麽花團錦簇,但調整攻總歸是調整攻——網前的家夥們,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高弧度傳球,讓牛島的進攻點像被雨水沖刷後的花崗巖,視線、球路,統統暴露無遺!

月島和日向的手,總算是恰到好處地撞上了他的扣殺!

有了這一道緩沖,西谷要再接球就顯得輕巧許多:“——影山!”

烏野的二傳手絕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還苛求一傳的質量,當即將球送到大地學長手中。

後者閃電般下了判斷——輕球!

一記輕吊,在白鳥澤眾人的萬萬沒想到當中,又高又遠地飛往他們的後場。

正因為太高,讓山形在不斷後退的過程中險些判斷失誤,幸好最後還是碰到了球。

只是這樣的一傳在白布看來,並不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他對自己的認知很是冷酷,白布知道他絕不是一個能夠立刻把一傳調節成完美二傳的存在。

按理說烏野正在狂攬分數,這會兒立刻給牛島學長一個暴扣,狠狠打壓一把烏野的節奏和自尊心,當然是一個非常不錯、甚至充滿誘惑力的選擇,只是……

白布在心裏搖搖頭。

可惜了,確實不是什麽良機。

而對他這樣的人來說,不是良機,那就壓根不能視作機會了。

一旦給出不夠好的球,讓牛島學長打得不夠順手都是其次,讓對面那個變態的自由人再次接到,才是更大的問題。

眼神一瞟,手裏動作不停——白布腰肢用力,向後彎曲出一道相當圓潤的弧度!

於是原本在右側邊線預備起跳的五色工,就這麽看著那球到了自己的眼前。

他倒不覺得驚喜,反而有種理所應當的感覺,誰讓他是王牌呢!

白鳥澤首屈一指的王牌、一年級天才、接替牛島學長的不二人選!

這球,不給他,又該給誰?!

少年人的自信和意氣風發,幾乎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寫照,於是昂首挺胸,沖上前直接開扣!

糟糕!月島在心裏暗呼一聲。

再怎麽說也是個陌生的攻手,他們對於五色習慣的方位、球路、速度,任何一點都不清楚!

但偏偏攔網又是一個很需要這種‘感覺’的位置……!

排球擦過他的指尖,飛向場外,證據確鑿無誤的打手出界,連一點挑戰的機會都沒有。

“15-11!白鳥澤得分!”

“都說了,我會是成為未來白鳥澤唯一王牌的男人!!”五色兩手叉腰。

妹妹頭被風吹得飄起來,又被他手忙腳亂地按下去。

月島:……

真不想承認是這種人在他手上拿了一分。

“好了,沒事,下一個球。”大地拍拍他,語速飛快,步履不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月島點頭,沒有說話。

這時候,不管什麽樣的承諾,都不如得分來得有分量。

只是球權被白鳥澤搶去,這次輪到天童發球。

“——竟然是跳發!”菅原忍不住驚呼。

畢竟白鳥澤有幾個人能打跳發,他們是心知肚明的。

牛島自然算一個,他們原來那個二傳手瀨見,也在發球上有些造詣。除此之外,上一局打完,也就只有一個五色工能保證跳發的成功率。

天童,竟然也能發跳發嗎?

他站在替補區,不由得偷偷看了英美裏一眼。

英美裏知道嗎?

畢竟是她的表哥耶……

英美裏面無表情。

她當然知道,不僅知道,甚至恐怕還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天童這人,雖然脾氣古怪,但意外地坦率,尤其在面對她的時候,可能疊了【表妹】+【烏野的家夥】+【能夠理解他的怪胎2號】三個buff,話總是很多。

跳發是什麽時候練的、什麽時候開始在正式比賽上用的……

但站在場上,有誰會因為對方是自己的血親,就手下留情嗎?

不可能的。

天童的跳發,直接得分!

“16-11!”裁判的宣判,意味著白鳥澤又一次將分差拉開到了五分的界限。

一開始的零封5-0,到西谷石破天驚接住一球後,烏野再也沒有落後超過五分過……

而現在,又要出現了嗎?

怎麽能允許呢?怎麽能允許這樣的情況一再出現呢?!

影山不知道別人怎麽想,此時此刻,站在網前,看著對面天童得分後快樂地唱起歌,影山感到自己的頭腦裏燃起一種冷冰冰的怒火。

憤怒當然是憤怒的,憤怒於他自己的無力——竟然沒有辦法同時完成一傳、二傳、扣球的任務!

竟然沒有辦法立刻得分,讓烏野又一次被甩開了五分的分差!

但也非常冷靜。

他攥著自己的手指,步伐不緊不慢,走到日向身邊。

“開始之前的話,還記得嗎?”影山問。

他語調卻並沒有什麽疑問,像是非常篤定日向會記得。

日向也確實記得:“啊,知道了。”

沒說記得,只說知道了。

影山都找到他跟前了,還能是因為什麽?當然是為了接下來的進攻——屬於他們兩人的怪人快攻!

只是白鳥澤……他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在白鳥澤面前用過這一招。

不知道,白鳥澤會有什麽樣的應對?

影山斜睨他一眼:“怎麽,怕了?”

我去!!

一聽這話,烏野場地上幾個人,一下就開始汗流浹背了。

影山你!你怎麽敢,對著日向,說出這樣的話語啊!!

就連西谷,都忍不住咬著手,瑟瑟發抖地扭頭去看身後冒著黑氣的日向同學。

“哈啊……?”

低沈得不像是日向的聲音,從那團黑影的深處飄了出來。

活潑開朗的小橘子沒了笑容,居然讓人看得有點害怕。

日向一手按在自己後頸上,脖子一歪,盯住影山。

“你?”

他往影山的方向走了兩步。

“說我怕?”

又走兩步步。

“在排球上?”

總算走到了影山面前。

日向咬牙切齒,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子,把這個不可一世、可惡又欠揍的天才同學,拽到自己的面前:

“等著看吧!!!接下來,我會拿超級多的分!然後贏下這一局!!”

把人甩開,食指往影山面前一戳:“而你——”

“做好源源不斷、把球給我的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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