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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黑心經理第二百一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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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黑心經理第二百一十天

秋風瑟瑟, 巖泉卻穿的不多。

他天生體熱,冬天穿兩件出門,手心都是滾燙的, 所以並不怕這個。

但及川就完全不同了,裹得比北極熊還厚。

巖泉看了都覺得麻煩:“也不至於穿這麽多吧。”

及川不說話, 兩眼無神。

雖說兩眼無神,配上他這張臉也依然是一種頹廢的美, 但巖泉看得很不爽。

及川越帥, 他越不爽。

尤其今天這人起晚了, 還要他到及川家門口等人,無疑讓巖泉更不爽了。

於是書包一甩,斜掛上肩頭, 巖泉看著依然面色不渝的幼馴染,有點不耐煩地問:“我說你到底在鬧什麽啊?”

自從那天在烏野門口見到英美裏, 回來就一直這個樣子。

偶爾開心一兩秒, 但等回過神來了郁郁寡歡……也不能說郁郁寡歡,但總就是不太高興。

這都多久了,還在這鬧脾氣……

巖泉想到這,忍不住踹了他一腳:“你自己玩憂郁我不管, 訓練敢掉鏈子,我給你好看。”

及川捂著傷處大叫:“小巖好狠心!你心裏根本就沒有我吧,你只在乎排球部!!”

巖泉點頭:“這不廢話嗎?”

及川哭得更大聲了。

兩個人一路走到學校,路上碰見不少外校的學生。

不論男女,經過他們的時候,都一個勁地往及川臉上瞟。

這在巖泉, 已經是非常習以為常的事了,誰讓他的幼馴染長了張……雖然這麽說很惡心——英俊瀟灑的臉。

甚至巖泉都能辨別出其中有些人的校服, 他們的學校壓根就不在這個方向,恐怕還是專門繞路過來看他的。

想到這裏,再去看及川那張要死不死的臉,更生氣了,又是一腳:“我說,你最好是給我精神振作起來!”

及川悲憤欲絕:“小巖是暴力狂!——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踢我!”

巖泉:“踢你就踢你,還要選日子嗎?”

及川:“嗯?這句話聽上去怎麽這麽像英美裏的口吻?”

巖泉還沒笑呢,因為提到這個名字,及川自己的臉色又沈了下去。

好在這會已經到了校門口,巖泉沒機會再制裁他,只能看著這家夥飛速跑回了他自己的教室。

不過……

英美裏?

看來他還真是因為那天英美裏的話在心煩啊。

那時候英美裏說什麽了嗎?巖泉細細回想。

他也好,烏野人也好,離得都不近,幾乎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麽,更不用說他後來去買鯛魚燒了,完全錯過了整個事態的最高潮。

但想也知道,英美裏就算要說什麽,無非也就是挑釁一下後面的春高預選……這些話,及川不是都聽膩了嗎?

“所以及川徹到底在生什麽氣?”他百思不得其解。

坐在一起吃便當的松川聳肩:“誰知道。”

“他中午上哪吃飯去了?”巖泉又問。

他們幾個中午一向是湊在一起吃飯的,但今天卻沒見到及川的人。

花卷用筷子尾巴指指校門口的方向:“我剛剛遇見他,好像說早上出門太急忘記帶便當,跑去拿了。”

巖泉:……

要說他家和及川家住的離學校也不遠,來回跑一趟,耽誤不了太多時間,但這種行為……

這下,連松川也嚴肅起來了,實在是及川的怒火已經影響到了他的智商,這讓人有點擔心:“巖泉,你再仔細說說那天的情形呢?”

巖泉正要說,及川回來了。

確實離得很近,來回一趟也就二十分鐘,更何況他提前跑了。

這會兒一聽松川追問,哼哼唧唧不肯讓巖泉說。

後者冷笑兩聲,作勢要出拳,及川一秒慫了:“小巖——都說了不要搞得那麽暴力!你之所以一直沒有女朋友就是因為你太暴力了!”

花卷:“我倒覺得是因為你太欠揍了。”

好友們眼見的都不站在他這邊,及川終於偃旗息鼓,開始慢慢嘗試著覆述那天的事。

雖然說是那天,其實也就幾天之前。

在街上偶遇英美裏和烏野的其他幾個三年級時,及川心情其實還可以。

“當時小巖也在場。”他說。

其他幾個人也不由得扭頭看向巖泉,後者擺擺手:“我後來去旁邊買鯛魚燒了。”

“一到關鍵時刻就不在場。”松川隨口抱怨一句,“然後呢?”

及川的轉移註意力大法又一次失敗,只能繼續說:“就是、那個……那個的事啦!”

“哈?!”松川、花卷、巖泉面面相覷。

“你有聽懂嗎?”

“沒有,你呢?”

“完全沒有。”

三個人對了個眼神,忽然齊齊湊過來,離及川要多近有多近:“你再說一遍,什麽的事?”

及川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就是……就是小飛雄的事啦!!”

“我跟英美裏還有什麽別的可說的?還不是只有說小飛雄的事!”

花卷聽到這裏,忽然打了個寒戰。

松川問他:“怎麽了?”

花卷擡頭,用一種引人入勝,但卻淒清幽冷的聲音說:“你不會想知道的……這是一個知道了就會後悔的idea。”

松川:“你知道你這麽形容我只會更想知道吧?”

巖泉和及川也停下了爭論,相當好奇地看過來。

三雙眼睛的註視之下,花卷屈服了:“——剛剛,及川你剛剛在那說你跟英美裏除了聊影山沒有別的可聊的時候……”

他情難自己地捂住嘴,半遮半掩地發表自己的觀點:“不覺得很像那種,激情褪去、除了孩子沒別的可說的,老夫老妻嗎?”

四個人忽然就沈默了。

十秒之後,及川忽然尖叫:“啊啊啊!!等等等等等等!!”

尖銳爆鳴之後,他突然驚醒,兩手撐在桌子上,非常嚴肅地表示:“剛才我的反應,僅僅是因為太驚訝!懂了吧!只是因為太驚訝——不是因為你說的另外一個對象……”

他現在是連英美裏的名字都不敢提了,就怕一發出那個音,就想起剛剛花卷說的老夫老妻……

誰懂、誰懂!!

跟德久英美裏這個名字擺在一起,老夫老妻四個字,顯得是那麽的滑稽、沒有意義,而又危險!

緩了好一會兒,巖泉甚至還給大家一人點了一杯熱奶茶,四個人捧著冒熱氣的紙杯,圍著桌子發了好一陣的呆。

“就是一種很難形容的,奇特感覺。”

松川總結:“就是……當然,德久是個很有魅力的女生,但是——”

據他所知,暗地裏給人寫情書的也不少,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最後都沒落到她手裏去。

連情書最常出沒刷新的地點,【個人儲物櫃】,也永遠是幹凈如新。

“但是,總覺得她不像是那種能扯上關系的家夥。”花卷說,“就好像她很厲害沒錯,但是可能因為太厲害了,所以跟大家都不太一樣,顯得不像同類。”

巖泉猛吸一口奶茶:“行了行了,解釋不清楚就不要解釋了。”

他點點及川:“繼續講吧。”

後者只能委委屈屈又講起來:“反正就是說到小飛雄、就忍不住有點難聽話啦!”

“重點就是這個難聽話。”巖泉敲了敲桌子,目露威脅,“不說清楚的話,我就把之前花卷說的話發給澤村……不……發給菅原他們。”

及川花容失色:“小巖,你也太惡毒了吧!我真是看錯了你!”而且發給誰不好發給菅原!

誰不知道菅原孝之此人,在烏野儼然是惡霸一樣的存在!英美裏在,他就是得用的鷹犬;英美裏不在,他就是背地裏的實權者。

而且心眼大大的壞!

雖然要指望二傳有什麽良心,本來就是一個悖論,但及川依然怕了!

於是乖乖把英美裏的原話覆述一遍:“……有點討厭,她這樣做。”

說不上來為什麽,面對小飛雄的問題,他應該是很不耐煩的才對,但,真正被轉移了責任,又有點說不上來的煩躁。

巖泉:“我看你就只是欠得慌而已。”什麽道理!

別人找他問問題他不搭理,別人不問了又不樂意,都是慣的!

趁著沒人註意,花卷摸出手機,悄悄撥通電話。

及川還在那抱怨呢:“——但是小飛雄,既然都說了要找我學,就該堅持到最後啊!突然去跟其他水平普普通通的家夥學壞了,之後可不要再來找我!”

“放心,不會來的。”

猛然一個反駁的聲音冒出來,及川嚇一大跳,隨即就是不樂:“……最好是……”

但下一秒,意識到不對:“等下!你是誰啊!”

怎麽會突然有個女生的聲音啊!

及川定睛一看,花卷的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撥通了英美裏的電話,雖然屏幕上只是通話時間在跳動,但他就是能……就是能想到那家夥討厭的笑容!!

還沒等他冒火,英美裏已經慢悠悠開口:“……其實,你是膽小鬼吧?”

及川不承認:“憑什麽這麽說?我超大膽!”

巖泉,想起一些跟他去鬼屋的經歷。

大概是國中的時候吧,兩個人一起去宮城有名的一家鬼屋,進去之前的及川也是這樣,宣稱自己很大膽,不用怕,‘小巖要是不敢看就躲在我後面吧!’,之類的鬼話……

他居然信了!

結果出來的時候手臂上都是掐痕,被某個大膽不怕的家夥一路狂掐……

巖泉兀自沈浸在過去的悲痛回憶裏,英美裏已經進行了下一輪攻擊:“不是膽小鬼,為什麽不願意教影山?”

“就是不喜歡……”

“不是吧?難道不是覺得,這家夥技術已經足夠厲害,要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再也贏不了他怎麽辦?”

“你隨便瞎說……”

“所以說是膽小鬼啊,你自己沒有教,影山也還沒有成長到你想象中那個怪物的水平,就已經覺得自己會輸了嗎?”

“啊啊啊啊!”及川,終於破防,“英美裏別說啦!我真的會哭哦!這次是真的哦!”

花卷在一邊聽得熱血沸騰,我的回合、我的回合、還是我的回合!

及川徹,這下你也遇上說不過的人了吧!!

但電話裏的人,話音一轉:“……但是,這對你來說,不也是很重要的一次機會嗎?”

及川擦著眼淚,擤著鼻涕:“嗯?”

“因為我認識的及川徹,不是一個會為了沒有發生的事,就裹足不前的人。”

英美裏的聲音平淡,從電線傳播過來,有一點微妙的失真。

但正是這一點失真,讓及川沒有了當面跟她辯論的羞恥感,忽然把臉埋進胳膊裏,吐露出自己的想法來:“……可是,他不是一直想要成為我嗎?”

被追逐、被一個天才追逐、被一個自己都覺得比自己更強的天才追逐,這種緊迫感,唯有及川自己才能夠體會,才有資格感到恐懼。

其他任何人,都無法去評價。

但英美裏說:“他不會成為你。”

及川聳動的後腦勺頓住。

“他是徹頭徹尾的另一個二傳,及川徹同學。”英美裏的聲音好像在笑,“他不會成為你的,我有在監督,請放心。”

一直很溫柔的人,即便安慰了也沒什麽太多效果;但一直嘴巴狠毒的家夥,忽然安慰起人來……

及川又要哇哇大哭,英美裏搶在那之前抓緊放下挑釁:“——他也沒必要成為你!我們影山就這麽一路做自己,照樣可以超越你~”

“所以你還是操心自己吧,別在遇到我們之前先輸給……”

在那個名字脫口而出之前,及川大叫:“我們會贏的!管他什麽白鳥澤什麽牛若,我們都會贏——然後,就輪到你們了!”

“洗幹凈脖子等著吧!哈!”

他大叫一聲,猛地站起來,往教室的反方向走去。

松川摸不著頭腦:“你幹嘛?下午不上課了?”

及川頭也不回:“訓練去!才不要被英美裏笑話!”

巖泉很欣慰:“三言兩語療效就到位了,果然是德久。”

而這一切的大功臣花卷,收起手機,深藏功與名。

與此同時,電話另一端。

英美裏掛上電話,伸了個懶腰。

潔子根本沒在聽她說什麽,兀自跟她交換了三分之一的便當,又跟仁花換了三分之一:“說完了?”

英美裏笑瞇瞇點頭:“嗯嗯,騙……說完了。”

仁花瞳孔地震:“剛剛學姐是說了騙吧?是騙吧?!”

英美裏看她:“小仁花,在排球部這麽久,還沒有學會什麽話可以說,什麽話不可以嗎?”

仁花立刻捂嘴,跟旁邊的山口團在一起,瑟瑟發抖:“是、是!德久學姐!”

隊長大地,對此作威作福的現象熟視無睹。

不過是魔女大人再次展露真面目而已。

今天的烏野,依然很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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