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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黑心經理第一百九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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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黑心經理第一百九十六天

月島的神來一筆, 雖然從分數上來看只是區區一分,但對烏野的戰略意義實在大得不得了。

畢竟,這可是一個全新的得分點啊!

——在宮雙子通過完全覆制快攻, 讓影山和日向難免有些束手束腳之後,他在網前直接開辟出了一個新的得分點!

網前的得分點, 和主攻的得分是不沖突的,不如說網前完成得越好, 越能為主攻手們創造更好的條件。

場上一共就那麽幾個人, 要防住所有可能的進攻點, 當然就要有所取舍。

所以當日向的攻擊力被遏制,東峰和大地也會打得不順手,就是因為少了一個吸引火力的目標, 讓對面的攔網也好、一傳也好,都少了一塊需要擔心的位置, 只用盯緊他們倆就足夠了。

而這個時候, 月島站了出來,直接從角名手裏拿下了分數!

突破角名,本來就已經是一件提升士氣的大事,更不用說吸引防守的作用……

“真不錯啊, 你這小子!你這小子!”東峰上來就是一通老拳。

月島表情痛苦:“東峰學長,請輕一點……”很痛!

可惜菅原不在,大地攔不住,又讓月島挨了幾下才把人拉開:“不過他說得沒錯,剛剛那個球確實來的很及時。”

他抿抿嘴,猶豫著問:“所以, 你是看準了打的,沒錯吧?”

月島知道他的意思, 輕輕點頭:“嗯,之前就想要突破對面那個攔網了。”

也就是說,他是早有計劃,刻意利用日向的存在感,將角名騙了過去,然後得分?

這是何等的計算量、不,是何等的縝密思維啊!

明明是他自己要問的,大地聽了答案,又開始吃手:“好可怕、好可怕啊月島!”

東峰也瑟瑟發抖起來:“對不起月島君!剛才不應該得意忘形,對你出手……請原諒我!”

月島:……

學長們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很愛演……

他在這兒飽受讚揚,日向卻看得若有所思。

他並不嫉妒,也不羨慕,只是想——

他能不能也做到月島那樣呢?

雖然他個子不如月島那麽高、攔網的技巧也不像他那麽純熟,但是……

他能不能也做到呢?

日向一邊想,一邊看向他必不可少的搭檔。

想要穿破稻荷崎的攔網扣球,他一個人是絕對不夠的,無論如何,都少不了他的配合!

“影山,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跟你商量……”

但還沒走近,就聽見了二傳君的碎碎念:“……我才是、我才是……”

啊?

日向沒太聽清,但看他表情有些微妙,又上前兩步。

這下能聽清了嗎?

“……我才是、我才是……最會對付快攻的人!!”

影山猛地握拳,“怎麽能被月島那家夥比下去!!”

日向跟他一拍即合:“哦哦!就是!我們要把比分追回來,就用我們兩個人的雙手!”

“哦哦哦!”

“唔唔哦哦哦!”

完全意義不明的對話。月島黑線:“兩只猴子。”

幸好那兩人沒聽見,還在一個勁兒燃燒:“唔唔哦哦哦!我要成為——得分最多的攻手!”

“我要成為最強的二傳!”

英美裏在底下配音:“——在那之前,我不會再輸了!你有意見嗎!副攻王!”

仁花一如既往認真記錄:“這是《海○王》的臺詞……”

山口一如既往地黑線:“都說了根本沒必要記啊……”

“餵,影山。”

影山回頭。

日向沖他伸手:“接下來,我們可不能被月島那家夥比下去啊。”

影山點頭,也伸出手,跟日向在半空中輕輕一碰。

*

看臺上的火神,撇了撇嘴:“切,氣勢還不錯嘛。”

黑子:“火神君,你是怎麽看到的呢?”

火神一楞:“哦?對哦!我是怎麽看到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按理說雖然他的視力很好,但沒道理坐在遙遠的觀眾席上,也能看清楚場上日向和影山那個隱秘的碰拳吧?

旁邊的伊月學長,微微一笑,冷靜指出:“是不是因為火神你也鐘愛碰拳,所以天生就有一個碰拳雷達呢?”

“碰拳雷達?那是什麽?”

“就是說,你會對碰拳這個動作天然無比敏銳,細細地察覺到每個碰拳的人的行為……”

“噢噢,原來是這樣!我就說……”

黑子面無表情地將臉轉回來。

壓根不想和這麽弱智的人說話。

他的目光投向場中。

雖然黑子沒有打過排球,但他也能看得出來,以日向的身高,在這個項目當中怎麽說都有點勉強,就像他在籃球中一樣。

但偏偏就是這樣勉強的個頭,還能夠一直撐到現在。

天賦、毅力、堅持,一樣都不少。

黑子相信,觀眾席上有不少人跟他都是同樣的想法:這個日向翔陽——接下來,又會展露出什麽樣令人驚嘆的表現呢?

不過對於其他排球部的觀戰人員來說,很快就意識到,影山似乎並沒有立刻跟日向重新聯手的打算。

“相反,從他的托球能看出,這會兒的重心轉向了月島。”飯綱說,“是不想讓稻荷崎註意到嗎?他們那群狐貍眼睛確實都很利。”

古森:“這是否是一種人身攻擊?”

飯綱:“狐身攻擊還差不多!”把他們跟狐貍擺到一起,肯定是傷害到狐貍更多啊!

影山對他給出的每個球都心裏有數,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一場比賽下來,他總要知道自己最常給誰傳球、最少給誰傳球吧?

現在的話……大概,大部分依然在東峰學長那裏,但也有不少的球給了月島那家夥。

後者手裏球一下多了起來,雖然有點詫異,但不是很多。

畢竟可選的攻手就那麽幾個,日向現在暫時被對方盯住,有所防範,那網前的快攻最好就是找他月島了。

至少在這一點上,月島是很有自信的。

只是稻荷崎的反應同樣很快——宮治一看這球給了他,人立刻就撲了過來!

很輕快的一記魚躍撲救,把月島分明已經快要得分的球,又重新撈了起來。

一傳飛得有些高,好在角名鎮守在不遠處,抓準日向還在左邊邊線,而月島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直接將球一把扣下。

甚至連宮侑和赤木都沒用上,僅僅靠著他們的主攻和攔網,就完成了一輪得分。

這種級別的完整度……

月島在心中暗嘆,果然是全國頂級。

宮治還沒起身,半趴在地上從下往上看,微微揚起一個笑:“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就是不喜歡看別人得分。”

明明是自己在俯視他的……月島想,但這家夥卻比他想象的還要欠揍。

面對熱血的對手,月島可以禮貌無視;但面對這種煩人的對手——

他沈著臉往回走,活動著手腕,壓低聲音:“餵,國王……”

影山捏著衣領,擦了擦眼皮上的汗水:“給你傳球是吧?我看著辦吧。”

月島沒在說什麽,盡管他和影山相性極差、關系不好,但也知道這家夥對托球的掌握、對球的分配和局勢的觀察一向是非常好的。

即便這時候他有些出離憤怒,但也知道不要在托球上質疑二傳,這是每個隊伍攻手生存的基本要義。

否則的話,就會——

“餵!蠢侑!剛剛的球是什麽啊?你真的有在認真打嗎?”

“哈?!你看我幹嘛?這不是已經得分了嗎?”

“是得分了,但是我剛剛差點把腰扭斷了好吧!”宮治氣得半死。

剛剛那個球看著是正常的普通傳球,但實際上宮侑給添加上了相當強烈的旋轉,以至於在他面前急速墜落,險些就要出現大失誤。

還好他自己反應靈敏,最後一刻幾乎是貼著球網把球擊打過去。

這種詭異的角度,也讓烏野來不及接球,直接拿下一分。

“不過不管怎麽想,剛剛這個球都太惡心了吧。”網的對面,以上帝視角看完一切的大地拍了拍月島的肩膀,“所以我說不要得罪二傳。”

他看了一眼呆呆的影山:“雖然他現在看來還好,不過陷害攻手,是每一個二傳刻在骨子裏的特質……”

月島:……

“學長聽上去經歷了很多啊。”他嘴角抽搐。

大地搖頭,往事不願回首,他也不想多談。

和東峰對視一眼,心有戚戚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想當年,他跟東峰也是心高氣傲的攻手兩名!一度覺得只有扣球得分才是最帥的殺招。

但入部沒過多久,菅原就讓他們體會到了,為什麽說二傳永遠是攻手在場上唯一的父親,為什麽說得罪任何人都不要得罪二傳……

因為得罪了自由人,遭殃的是二傳;得罪了二傳,遭殃的就是攻手了啊!

月島雖然把他的理論聽了進去,心裏卻並沒有太當一回事。

畢竟他雖然嘴上說影山是國王脾氣,但實際上配合的時候也能感覺到,這小子在相當努力地遷就所有人。

他的球盡管帶有很強烈的攻擊意圖和明顯的命令,但打起來是很順手、很舒服的。

所以,應該不用太警惕吧?

與此同時,場上的比賽節奏也並沒有放緩。

月島對角名的壓制持續存在,但稻荷崎畢竟也不只是有角名一個人。

大耳在旁邊分擔火力,以日向為突破點,不管是進攻得分還是攔網防守做的都相當到位;

東峰和阿蘭的對轟,也只能讓兩邊的分差維持在一個還算可控的範圍裏。

第一局已經被稻荷崎拿下的現在,第二局總不能再當作試驗一樣放過。

但如果要說突破口……

菅原在場下看了一圈,最後給出結論:“看來日向不振作起來,這一局比賽始終很難拿下。”

而對面的宮侑,也有著同樣的判斷:“是從他開始的,當然要從他結束才對。”

只要日向作為得分點再次活躍起來,烏野的困局就自然消散了。

只是對於他們來說,當然是不希望烏野再度啟用影日的怪人快攻,所以自然而然的,他必須要從根本上打擊這兩人的積極性。

“所以?”尾白挑眉,“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怎麽能叫壞主意呢?”宮侑笑瞇瞇地說,“總之——你們就看著吧!”

整個第二局都打得非常快,停下來思考片刻,宮侑更加意識到這一點:比分已經漸漸接近尾聲,雙方都突破了20分的關鍵點。

稻荷崎略微占優,23-21拿到兩分領先。

只要再下一球,就意味著他們手握三個局點了。

如果能拿下這一局,2-0領先,那麽對於五局三勝的比賽就已經擁有了絕對的優勢。

也即是說,他目前的策略,會對整場比賽的走向……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這種手握關鍵點的刺激感,讓宮侑渾身過電般戰栗一瞬。

沒錯、沒錯!就應該是這樣,就應該是這樣才對!

只有站在場上、只有作為二傳,才能體會到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絕對快感!!

啊,這家夥笑得好惡心。宮治在心裏腹誹。

但現在可是馬上就要重新開始比賽的檔口,他可不敢說出來,否則一個兩個球的陷害都不算什麽,這家夥能直接把攻手坑到說不出話來。

宮治深深相信著他哥的人品,必然是能幹得出這種事的……

大概也正因為他沒把那句抱怨說出口,宮侑在接下來的比賽裏,對他也算是偏愛,反而放棄了得分率更高的尾白,轉而不斷從他這裏要求起怪人快攻的配合來。

怪人快攻之所以怪,之所以在此之前一直能夠為烏野搶分,是因為它的速度非常之快,而且影山的出手時機把握得相當到位。

配合上日向那個神出鬼沒的移動速度,讓網前的攔網也好、後排的防守也好,都無法判斷出進攻的方向或者球的來向,由此大大增強了防守難度。

而宮治和日向的身體機能當然是完全不同的,他沒有辦法做到網前橫向距離的超快速移動,但這並沒有關系。

因為——

“你小子不是比他更強嗎?”宮侑輕輕挑眉,“從各個方面來說?”

能從他嘴裏聽見一句宮治的好話,比老天下紅雨還驚奇,但宮侑自己可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宮治在進攻上的技巧,比那個小不點要高出整整一個臺階,這是毋庸置疑的嘛~

“所以,不要輸給他哦。”宮侑沖他做個鬼臉,“會很丟人的。”

就譬如眼下這一個球。

攔網的月島還在判斷宮侑究竟要往哪傳球的時候,宮治已經上到網前,準備起跳。

日向倒是飛快地沖過來攔他了,但單槍匹馬的對抗當中,不說全面壓制,宮治至少也能輕松跟他平分秋色的。

更不用說,宮侑的傳球技術跟影山也只是伯仲之間,絕不存在什麽壓倒性的強弱區別!

幾乎只是一眨眼,球就已經從宮侑的指尖飛到了宮治的手中!

眼看他就要順利從日向面前直接突破,旁邊的月島及時補防過來,兩個攔網湊到一起,威脅性當然就強了。

換做是日向自己,他也不能保證就完全可以毫無風險地得分。

畢竟多一個人,不僅僅是看上去更寬了這麽簡單,而是封鎖了至少40%的球路。

更不用說月島的判斷有多麽精準,他一上來直接把宮治原本的朝向堵死,意味著後者必須在半空中變換球路和手臂的轉向……

日向捫心自問,他是肯定做不到的。

其他的攻手就一定能做到嗎?這話問到木兔面前,他都要說未必,實在是半空轉向要求的不僅僅是心裏的決心,而是實打實的能力。

如果不能,當然就只是這樣

但偏偏、偏偏他們對上的是宮治。

宮治是什麽樣的一個人呢?

從一傳到二傳從主攻到副攻,沒有一個位置是他沒打過的,沒有一項技術是他不熟悉的。

在隊內本來就有角名這樣一個奇葩攔網的前提下,空中轉向對於他來說,儼然是一個耳濡目染的技巧了。

只見這名體格儼然很高大的攻手,硬生生在半空靈活變向,把腰擰過去半截,直接將球扣在了邊線!

“24-21!”裁判宣布,“稻荷崎得分!”

24-21,意味著什麽?意味著稻荷崎只差一步就要拿下這一局,直接將烏野打成2-0;

意味著烏野至少還要連續再拿三分,才能追平對手,每一分都心驚膽戰,決不能用有一丁點失誤;

更簡單地說,24-21,意味著稻荷崎的局點——整整三個局點!

……烏野的大危機,來了!

場外的觀眾席上,無論是飯綱、研磨這等戰略眼光一流的頂尖二傳,還是木兔、佐久早這樣嗅覺靈敏的超級主攻,在心裏都不約而同的浮現了這一句話。

“只是這麽看的話,好像也沒有那麽嚴重吧?”梟谷的座位區,木葉嘟嘟囔囔,“就只是一分而已,再說了,就算這一局被拿下……”

“這一局不能被拿下。”赤葦慢慢地說。

“原本無往不利的重要武器,起不到作用,不僅如此,反過來被稻荷崎利用雙人快攻一路搶分,逼近局點。”

赤葦的聲音很輕:“盡管有月島對角名在局部取得了少許的領先優勢,但這一點成績依然無法挽回總比分上的劣勢……”

不遠處的研磨,也在難得耐心地給山本講解:“最可怕的不是一潭死水,而是無論怎麽反抗都無法掙脫稻荷崎的包圍。”

他語氣卻很輕松:“所以說,如果這一局讓稻荷崎拿下的話——”

明明分處在兩個不同的方位,但研磨和赤葦的聲音在這一瞬間仿佛合在了一起:

“那麽烏野,應該就止步於此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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