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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黑心經理第一百八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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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黑心經理第一百八十五天

看臺上的人是怎麽想的, 井闥山不知道,他們只是相當警惕地把防備拉滿,時刻提防烏野突然切換節奏, 加緊進攻。

……但總體來看,好像還好?古森在心中想。

他自己也覺得有這種想法不可思議, 畢竟烏野這支隊伍他們已經很熟悉,雖然花招百出, 但落到最後依然是以暴風驟雨式進攻的攻擊性隊伍。

“總不會是突然心慈手軟, 想放我們一馬了吧?”他半真半假地說。

“要真是這樣, 大地學長和西谷同學又怎麽會這麽拼命地接一傳?”佐久早忽然插嘴。

古森聳肩:“是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但就是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主意……”

他們倆聊了半天, 前面飯綱終於忍不住了,叉腰回頭:“還能是打什麽主意?當然是打我這個天才二傳手的主意!佐久早你之前的分析我覺得很對啊……”

不等他說完, 古森和佐久早已經有志一同地轉身, 漸漸走遠。

飯綱學長什麽都好,就是有的時候……

會犯一些二傳手的通病!

突然就變得讓人不願認識!

*

雖然烏野和井闥山都知道對方是一心要取勝的,但直到現在,也還沒有將真正的手段露出來。

該打的球也在打, 但一旦去接一傳就能體會到,這些球的針對性和平時不是一個量級。

古森倒是沒多想,畢竟他的責任就是接一傳。

再說,只要接好了一傳,不僅是在防守端起到作用,更是在攻擊端……

嗯?攻擊端?

那對面的烏野, 也是這麽考慮的嘍?

他輕輕瞇起眼。

“英美裏,要聽解說嗎?”烏野的教練席邊, 潔子將耳機遞給英美裏,“感覺聽了以後心情會好一點。”

英美裏:啊,為什麽?

“因為他們正在誇我們。”潔子說的很認真,“人聽見誇自己的話,不是都會心情變好嗎?”

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此話就算原本只有20%的道理,但想想是潔子說的,就憑空多出來50%的道理!

英美裏接過耳機,想了想把剩下一半分給仁花。

……希望她別再緊張得發抖了!

英美裏簡直懷疑再讓她這麽抖下去,教練席這張長椅一會兒要被翹翻,把坐在這一端的她和潔子直接彈到天花板上去。

解說正在對烏野的防守大加讚賞:“又是一個相當漂亮的一傳啊!今天烏野的大地同學和西谷同學表現都很好!”

“雖然說這兩位一向都是以穩定性出名的,他們兩個的一傳到位率綜合下來不僅高,而且穩定得可怕——每場比賽場均能有80%以上!”

“我想不管是東京、京都、九州還是任何哪裏的學校,恐怕都要羨慕烏野擁有這樣兩位地面防守專家了!”

稿子寫得相當華麗,他念得也激昂澎湃,但只看場上的動作,其實非常的樸實無華。

除了一開始西谷漂亮的魚躍救球,讓觀眾們倒吸一口涼氣之外,都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傳技術。

球當然是救下來了,場面卻不那麽驚心動魄,觀眾們比起這些看不太出來的高水準球,反而更關心起了烏野的二傳。

“嗯?怎麽感覺,烏野這邊從剛才開始給球就很集中?”

解說也註意到了這一點:“月島同學?影山這一球給到了隊伍裏的另外一位副攻——月島螢!”

他手邊的資料翻得嘩啦啦響:“跟日向翔陽相比,影山選手給月島的托球其實是相當的少。當然我們也能看出,月島在身高和日向有一些差距的前提下,同樣作為副攻,果然還是在防守方面有更加豐富的表現。”

“所以剛剛這個球,影山同學是出於什麽樣的考慮呢?”

解說之外,其他觀眾也很好奇。

更不用說接下來影山接連四五個球,都集中往月島的方向給。

這五個球裏一共只得了兩分,40%的得分率,絕對稱不上好,但是他還是在源源不斷往月島的方向給球。

這就讓觀眾席議論紛紛起來。

“這是在做什麽?”

“不知道啊,那小子失心瘋了?”

“要我說,眼鏡男打不下球就別賴在場上了呀!”

“打得什麽東西,還不如給那個小不點!”

“就是,小個子扣球都比他扣得好,還當什麽副攻啊?”

月島能猜到他們會怎麽議論,但他心無旁騖,並不在乎。

他一直死死盯著自己的目標——古森元也。

將全國最佳自由人,井闥山的古森元也視作扣殺的目標,聽上去簡直不明智到了極點,跟月島冷靜理智的標簽完全不相配。

但月島就是這麽做了。

而影山也正是這麽配合他的。

有人心裏開始默數:“剛剛到現在,一共才打了十個球,就有六個是給那個眼鏡男的?”

北坐在宮侑旁邊,腰挺得筆直看比賽:“如果是你,你會這麽做嗎?”

宮侑搖頭,想了想,又點頭:“不能說絕對不會,但肯定要有什麽好處,才會讓我這麽浪費我的托球吧?”每個球可都是寶貴的戰術資源呢。

拿的球足夠多,總是能夠得分的。

盡管之前每一次扣殺都被古森直接接起,但月島螢是什麽樣的人物呢?

當你以為他沒有在思考的時候,他還永遠在思考的人物,

所以忽然一個輕吊,打得古森措手不及,得了一分,

“12-15!”裁判宣布,“烏野得分。”

古森直起腰,深深吸了一口氣。

剛剛那個球,他都已經被月島打出慣性了,每次看到他起跳就以為是要扣殺,一個輕吊猛然落在他身後,即便是他也完全沒來得及反應,

“不僅如此。”佐久早補充,“他的輕吊不是打到你面前,也不是打到你旁邊,專門落在你後面,就是為了防止你能夠補救。”

落在身後的球是最難接的,因為向前向左向右,都是人還算熟悉的移動方向,但向後平移卻並非如此。

“但就算這樣,也只是一次小花招而已。”佐久早輕聲說,“繼續。”

古森點頭,兩個人在場上的交流卻顯得很簡潔:“當然。”

如果這就是月島螢的得分模式,那麽性價比還真是有夠低的。

古森一邊往後場走,一邊想,這麽多次機會才換來一分,而且不是能夠通用的辦法……

雖然剛剛那一球沒有接到,他心裏卻送了半口氣。

至少沒有讓這一局的局勢,直接從他手裏白送給烏野。

“剛剛是月島同學得分了啊!”英美裏耳朵裏,解說立刻跟上,“不過從數據來看,還是不太亮眼——要知道,本場打到現在,烏野的正統王牌東峰同學的得分率,可是百分之百!”

“給他六個球,就讓他拿下了六分!”捧哏嘖嘖稱奇,“放著狀態這麽好的王牌不給球,影山同學究竟是在想什麽呢?還是說,這也是德久同學的計策呢?”

英美裏聽到這裏,將耳機摘了下來。

潔子看她:“不聽了?”

“嗯,沒什麽可聽的。”英美裏謙虛了一把,“都是些意料之中的推測。”

仁花:?

“這、這就是學姐的謙虛嗎?”她震驚問,“那不謙虛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潔子:“大概是,‘後知後覺的解說們憑什麽對我的戰術指手畫腳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這樣。”

英美裏尖叫:“我哪有這樣過啦!潔子添油加醋!”

仁花好無力:“添油加醋,也就是說,基本還是差不多咯?”

英美裏難得被噎了一把,決心不再搭理她們倆:“看比賽看比賽!”

場上的比分依然爬得很緩慢,像偶然發現蟑螂的人類,既不知道要不要逃跑,也不知道該不該勇往直前。

打了半天,攏共磨上去五分,比分打到14-17,井闥山領先三分。

“還行嗎?”影山問。

月島輕輕就是一個白眼:“別問那麽惡心的問題。”什麽還行不行的……

都站上場了,當然是不行也得行。

日向還沒來得及幽怨地刺他兩句,忽然發現對面投來一股灼熱視線。

擡眼小心翼翼看去,原來是飯綱學長正在盯著他。

飯綱,心情很覆雜。

雖然被人針對,尤其被烏野這種實力的對手針對絕不是一件好事,但原本他和佐久早等人都準備好了,卻連連落空……

這種感覺同樣不好受。

而且一想到對面是烏野,更有一種別樣的焦慮在心頭湧起。

沒有針對,難道就是被放過了嗎?難道不是因為……他們有其他沒被看透的計策,正在偷偷實行嗎?

正想著,本局第32分開打,烏野大地發球。

古森給得很完美,飯綱起球送到佐久早手底下,穩穩的扣殺就要砸下來。

好在西谷救援及時,影山飛快地二次進攻,沒有讓分差進一步擴大。

得分失敗,讓飯綱又多焦慮了一點。

……沒關系,只是一分而已,接下來的一分立刻就能扳回來!

然後,就這樣慢慢地、一分一分,拿下這一局吧!

網的這一邊,大地卻很猶豫。

倒不是因為剛剛佐久早的扣殺沒有接到而懊悔,實在是因為……

“旭!快幫我想想!”他愁眉苦臉,“我到底要不要用【那個】啊!”

東峰一頭霧水:“啊?啥?【那個】?【哪個】?”

大地:“就是你最熟悉的【那個】!”

西谷聽了半截就開跑:“哦哦!原來是【胡子】!大地學長要在比賽中動用【胡子】了嗎?”

日向都感到不可思議:“為什麽要在比賽裏用上【胡子】?話說【胡子】到底要怎麽用……?”

影山刺他:“你肯定是不會懂的,笨蛋日向。”

這招禍水東引用得很好,總之日向的註意力一下被轉移了:“哈?你才是笨蛋吧!西谷學長沒說之前,你根本就不知道大地學長在問關於【胡子】的事吧!”

影山:“誰說我不知道!你又亂說……”

月島:……

他眷戀地站在網前,同樣也是離這群家夥最遠的地方,久久不肯上前一步。

“是【胡子】嗎?”東峰本來一點都不信,但被這三個人連續強調,居然也有點半信半疑,摸著自己的胡子問,“嗯,大地……你打算怎麽用呢?”

難道,是想眨眼間長出完美形狀的胡子,用自己的男子氣概,讓對面羞愧認輸?

……不,大地應該不是這麽抽象的一個人吧!!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

東峰極力忍耐,卻還是忍不住用一種詢問的目光看向大地。

深感被羞辱的大地,兩手握拳:“我根本就一個字都沒有提到胡子!!!”

“我是想說,你最熟悉的那個,【大力跳發】啦!!”

這個詞一出,就好像打破了什麽魔咒一樣,剛剛滿腦子【胡子】的三個人也清醒過來:“哦哦,大力跳發啊!大地學長你早說嘛!”

大地:……

“我倒是很想說,你們有誰給過我機會嗎?”他面無表情質問。

不過現在不是跟弱智三人組糾纏的時候,他抹了把臉,眼神在影山和東峰之間來回轉:“兩位,之前的訓練看下來,覺得我能不能在比賽上用一回?”

要說烏野的大力跳發,當然是影山第一,東峰第二。

後者雖然力氣更大,但球路和技巧上略輸一籌。

但即便如此,也已經是睥睨其他所有人的存在。

大地有此一問,也是意識到剛才他的發球太沒威脅,給了井闥山大好的機會反擊,於是準備啟用殺傷力更強的大力跳發了。

“但是,還不是很確定準確度。”他聲音低了一點,“萬一出界……”

“我說大地,你可不像是會擔心這種事的性格啊。”

大地擡頭。

東峰凝目看他,神情是一種在他身上很少見的果決:“既然要做,那就放手去做!”

影山也說:“大地學長放心,就算失誤……只要不出界,我們都能保住這一分。”

大地笑了:“影山,你啊……”

說著,臉色一變:“這樣只會讓我更怕出界啊啊啊啊!”

不得不說,在賽場的高壓環境下,就連沈穩的大地,也會變成一個抽象的人。

畢竟他們都知道,接下來,才是這一局的關鍵!

大地退回底線,看向自己腳尖面前的白色邊線。

胡子……

想到這個詞,他忽然噴笑。

莫名其妙的隊友、莫名其妙的笑話……這些,都是只有在比賽中才會有的吧?

所以,得分吧!

澤村,不要忘了,你可是隊長啊!

該該出手的時候萬無一失,這樣的人,才配被稱為隊長!

精準、完美、分毫不差!

大地的發球,筆直飛向了井闥山的場地邊角!

16-17了!眾人強忍著激動——再一分就要追平!——不去看大地,唯恐給他帶來壓力。

但大地的狀態,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簡直好得要命——又是一次發球得分!

“17-17!”裁判宣布,“烏野得分!”

從一直落後的狀態下,一口氣追到打平,雖然並不是很遙遠的比分……

大地目光一閃。

時機正好!

依然是他的發球權,這下井闥山全員嚴陣以待,緊緊盯著他的步伐。

大地渾身肌肉緊繃,不露一絲破綻,看上去依然是大力跳發!

“——是輕球!是輕球!”

解說的聲音吵得研磨直接把耳機扯了,但依然能隱約聽見他的高呼:“突然切換了輕球!井闥山……井闥山的反應也很快!”

沒錯,井闥山的反應也很快,距離最近的佐久早將球救起,飯綱立刻就要像剛才的影山那樣,二次進攻得分!

但日向——

竟然是日向!

研磨一下睜大了眼睛。

“這個家夥,反應還真夠快的。”之前還詬病人家‘意識不足’的小黑也改了口,“一瞬間就能意識到要轉攻為守,而且確確實實趕上了……”

日向接球,二傳影山也早已就位,這一球,他會給誰?

月島在網前,日向也已經起身預備開跑,大地、東峰……

他會給誰?!

古森坐鎮後場,餘光忍不住留意著網前的月島。

不會又是他吧……啊,還真動了!

剛邁出去兩步,就是意識到不好。

影山的球,沒有往月島這邊來,反而給了之前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日向!

‘嘭’的一聲!

“是怪人快攻!!”

“啊啊啊啊!好快!你看到了嗎!我簡直連球的影子都沒見到!”

“這時候打啊?還來不來得及啊?”

“廢話!烏野才追平,正是怪人快攻出擊的好時候!”

“抱歉!是我的問題!”古森主動說,“我會好好調整的!”

飯綱搖頭:“別太在意,下一球更重要。”

事實上,他也並沒覺得古森有多大問題。

一傳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麽太大問題,就算有,也是剛剛大地發球那一次,佐久早給的不算完美。

但那次是特例,怎麽能算數?

大地的發球輪還在繼續,他又用回了大力跳發,這一次倒是被古森接了起來,飯綱接到球,心裏也是一松。

果然,剛剛就只是僥幸而已!

精準的二傳,井闥山的網前攔網起跳快攻,被大地猛地接起。

攻防的立場轉換只在眨眼間,飯綱後退幾步:“守住——!!”

他的目光,緊緊釘在影山身上。

二傳手的動作,在這一瞬間好像多了一層慢動作的濾鏡,每一步都在飯綱眼裏,一清二楚。

——又是日向!

這家夥,現在是要調動哪個攻手,就一口氣把人往死裏調動嗎?!

飯綱一邊在內心咒罵,一邊隨時註意著自家隊友的動向。

有沒有人去接?沒有的話他得自己上,有的話得考慮站位,隨時動起來,準備給二傳……

咦?

飯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心底忽然一冷。

古森呢?

以他的記憶,剛才站位最方便的應該是古森才對……他人呢?

比賽不容許他想這麽多,三年級的主攻手起球給他,飯綱接著這不順手的一傳,勉強將球給了佐久早。

全國三大主攻之一,實力當然非比尋常,但烏野面對過的強力主攻手,又能少到哪裏去呢?

不順手的一傳、勉強的二傳,即便是佐久早來打,也是充分能夠被接到的水平!

西谷一個側滾翻,人定住時,手型也已經做好,直接將球給到影山!

“好球。”這小子甚至還有功夫點評,“東峰學長。”

這回不再是日向,而是將球給到了東峰。

但結局沒有變化。

18-17,烏野第一次超過了井闥山的分數!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飯綱在心裏問自己。

他們對烏野,是一點警惕都沒有放松過的,雖然後場古森這兩次沒能接上好球,但也只是因為他的判斷出了一點問題,去彌補其他方位的漏洞了。

更不用說四位攻手狀態都很不錯,下球幹凈利索、攔網也給得很及時。

就連飯綱自己審視自己,也沒審視出來什麽問題。

那、難道還是巧合……?

飯綱渾身一凜。

不對!

他們……或者說,她!

她,一定是在打什麽壞註意!

如果說到第二個球,飯綱心中還存有一絲僥幸的話,那麽接下來烏野的表現,讓他徹底拋棄了這種僥幸。

雖然他還沒能徹底搞清楚其中的原理,但烏野有了針對井闥山的武器,這是誰都能看得出來的。

甚至不拘攻手,從快攻驚人的日向、傳統王牌東峰,到進攻端表現平平的大地,都能從他們手裏得分。

這也就是說……

烏野能夠讓他打得這麽難受,絕對不是因為誤打誤撞、碰運氣碰出來的——而是因為他們已經將井闥山研究得足夠透徹,將他飯綱掌的習慣研究得足夠徹底,才專門做出了這樣的針對性舉動!

如果是這樣,他們要付出多少精力付出多少鉆研才能做到……?

身為井闥山的隊長,飯綱太清楚整體布局的重要性。

戰略,聽上去太抽象,也許有的選手會覺得競技體育的一切都要落在賽場上,空談戰略戰術是毫無意義的,但他知道絕不是這樣。

尤其是走到地區預選決賽之後,這個水平層次的隊伍,多多少少都有自己在戰略上的心得。

井闥山自己對其他對手,也有不少的鉆研,如果要抽象地總結一些刻板印象,也很有一些拿得出手的成果。

譬如在東京都內部,假如要對付梟谷,首先就要明確梟谷是一支什麽樣的隊伍。

這是一支以木兔為核心,其他選手緊緊圍繞著木兔的發揮,調整自己狀態的隊伍。

面對這樣的一支隊伍,進攻其他人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因為不限制木兔,梟谷最大的核心得分點就能夠源源不斷地拿分。

所以一般來講,布置戰術的時候都會讓佐久早去跟他對位,其他人竭盡所能地惡心這位梟谷的大王牌。

又或者,換一個思路反向考慮,放手去打全員進攻,畢竟他們除了佐久早,還有大名鼎鼎的古森元也。

要是能把他的防守能力發揮到極致,也不是不能一人防一隊,這樣就能把所有攻手都解放出來。

又好比去跟音駒打,那麽就得真得沈得住氣了,畢竟如果把音駒當做梟谷,對著他們的某個選手窮追不舍,那麽很有可能回過頭來,不知不覺間就發現音駒已經慢慢反超了。

他們得分有時候就是這麽陰陰的,所以確定方向、精準打擊,在高層次的排球比賽當中是非常重要的。

至少飯綱一直以來都這麽想。

他也覺得自己做得還不錯,直到遇上烏野,又或者說,直到遇上今年的烏野。

今年的烏野,不管是整支隊伍的完整度、還是他們在履行某人戰術指揮時的確切程度,都比以往高出一個臺階。

要說理由,飯綱能數出無數個來:攔網被更優質的選手替換了、二傳手的技術和大局觀通通升級了、經歷大賽的考驗被磨練出來的自信和能力……

不過最重要的,果然還是——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往場外飄去。

果然——

英美裏不知道是一直註意著他的反應,還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也擡眼向飯綱看來。

微微一笑,好像這一切都和她沒有什麽關系,但……

怎麽可能啊!

就算天下有一千萬個傻瓜會相信,飯綱也絕對不會是其中之一!

任誰看,都能看出她的胸有成竹、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而比英美裏的微笑,更加狂妄的,則是裁判的聲音:“25-23!”

“本局,烏野獲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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