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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黑心經理第一百四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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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黑心經理第一百四十五天

雖然只是普通的俱樂部訓練賽, 但圍觀的人很多。

手冢一上手就是個零式發球,聽得場外其他看熱鬧的陣陣驚呼。

英美裏左看右看,心想原來你們也覺得這很奇怪啊!

看來這世界上, 還是正常人多啊……

這兩個人對彼此的技戰術都太過了解,打起來的套路英美裏都已經很熟悉, 無非就是你出一招零式我出一招幻覺,你出一招手冢領域我出一招滅五感, 打得很有分寸感。

她旁觀了一會兒, 大致推斷出從畢業以來的能力增長之後, 就跑去參觀後面的籃球館了。

人一走,場上的兩個人氣場一懈。

“嗯?怎麽感覺你們突然變得很文雅了?”羅傑左右張望,“怎麽, 才打了幾個球啊,沒力氣了?”

幸村往網前沖了半步, 提前接下手冢的削球, 一邊還笑呢:“羅傑先生,沒有依據的話可不能亂說哦。”

明明在場上爭鋒相對,手冢卻認可了他的話:“沒有必要的事,也不要多此一舉。”

說的就是你!羅傑!

莫名被臺風尾掃到, 羅傑摸了摸自己梳理得相當精致的發型,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

……他最近,也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啊!

眼看比賽接近尾聲,英美裏才姍姍來遲,捧著一紙杯水看完了這場比賽。

可以說賺了,也可以說沒有。

好吧, 這兩人的比賽無論什麽時候打、什麽時候看,從智鬥的角度和技戰術的角度, 都可以說是富有欣賞價值的。

況且比賽雙方長得都不賴……

光聽場外不請自來的記者們狂按快門的聲音,英美裏就能辨別一二,可見審美這種東西,有時候也不是那麽具有地域局限性。

不過也因為是俱樂部內,偏向練習賽的性質,勝負沒有那麽重要,兩個人也只是點到即止。

英美裏大為遺憾:“隨便出個什麽千錘百煉、才氣煥發的,給歐洲人一點小小的魔幻網球震撼嘛!”

手冢把她喝完水的紙杯提起來捏扁,扔進分類垃圾桶:“走吧。”

英美裏不滿,看向幸村:“——你看他!”

幸村抿唇一笑:“晚上想吃什麽?”

英美裏撇嘴,現在不出手,等以後歐洲人在球場上甩一把狙擊槍出來、請一尊大佛出來,你們就知道怕了!

誰知道這個綜漫世界在這之後會變成什麽樣啊!

她搖搖頭:“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一點點事。”

說著,捏起手指,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幸村心領神會:“忙著跟跡部的合作?”

英美裏點頭:“這裏不就是很好的一個取材地嗎?”

手冢言簡意賅:“我在門口等你。”

幸村微笑:“我也是。”

比賽雖然結束了,但英美裏還沒有離開俱樂部,反而七拐八彎找到經理的辦公室,頂著跡部大少爺歐洲事務唯一發言人的身份,跟對方坐下談話。

“……也就是說,這本身是一個很覆雜的話題,並不局限於網球俱樂部本身,我理解的對嗎?”

經理點頭:“當然,Emily小姐,我們雖然只是一家謙遜、本分的網球俱樂部,但事實上牽扯到的朋友們可不少。”

英美裏在心裏一數,就算只說選手的供應,這就已經涉及到訓練基地、青少年體育學校,以及後續球員可能會就業的相關單位了。

更不用說消耗器材、日常用品之類的上下游合作商。

她若有所思:“不過人是很重要的,不是嗎?”

經理微微一笑:“人,是很重要沒錯……”但更重要的,是錢啊。

實際上,人是在哪裏都能找得到的,經理想。

但這些人有沒有這個條件,接觸到這些運動、長期從事這些運動,才是最關鍵的。

否則為什麽足球能在南美、在歐洲、在亞洲都發展得如此迅猛?因為足球並不需要什麽額外的條件,場地、器材、專業的防護服,統統不需要。

他們甚至不需要一個字面意義上的足球,只需要一個略微具備彈性的球體,和一片小小的空地就足夠。

他露出客氣的笑容:“如果跡部家在這方面有合作的意向,相信我的老板也會樂意幫忙。只不過呢,果然還是……”

他可是聽說過,這位跡部家大少爺在學生階段熱衷於網球這項運動,要在日本覆刻一個德尼羅網球俱樂部出來,也不算難事。

反正是大少爺自己的錢燒著開心,經理自覺也無權幹涉。

只不過要把全部所有都覆刻一套下來,恐怕虧得太多,到時候大少爺惱羞成怒,他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所以不如說點好聽的,把人哄高興了,別插手這些他自己玩不轉的東西……

英美裏忽然擡眼看他。

經理一楞,面前的人看面孔分明也還只是個高中生,卻有著奇怪的,氣定神閑的氣質。

就好像,這些無傷大雅的小心思,她早就看過許多許多次一樣。

英美裏沒註意他的神情,只是看了經理一眼,想起跡部大人讓她考察的重點……

那就是這套模式,到底有沒有必要搬回日本去,又要做多少本土化適應才能順利開展。

德尼羅和其他俱樂部不同的,就在於他們是多種項目通吃,這邊是網球場地,背面其實還有個足球場和田徑場。

內部的建築除了生活必須的宿舍、食堂,還嵌套了籃球館、排球館、羽毛球館。

前期投入確實不小,她想,現實來講,網球和排球怎麽都是小眾運動,雖然基地可以把足球籃球這樣的熱門項目放進來,但回本還是難事一樁。

畢竟一個人一天最多也就做兩項運動,到底是選擇足球籃球的人更多,還是網球排球的人更多,按照常理,連猜都不用猜。

不過……這裏本來也不是現實世界啊!

英美裏倒是很想勸面前這位經理目光放長遠一點,畢竟誰也不知道在這個顯而易見的運動番綜漫世界裏面,會不會出現網球和排球兩項運動取代籃球和足球,直接一統天下的震撼結果。

畢竟英國也就算了,現在連日本都能隨地看見無數街頭網球場……這要說不是綜漫意志的超能力,英美裏可不會信。

或許,可以讓跡部家出具一份更專業、更耗時耗力的報告,去研究一下排球、網球之類的受歡迎程度?

但很難說這個世界的真相到底如何,她在心裏叫苦連天,萬一還綜了點別的,她沒註意,錯失賺錢良機,那多不禮貌啊?

俱樂部、訓練基地、賽事轉播……英美裏在心裏過了一圈,禮貌地笑了笑:“多謝您的解答。”

經理同樣很禮貌,連帶嘴巴那一圈修剪整齊的小胡子,也透著英國人特有的風度,起身給她拉開門:“Emily小姐,請慢走。”

其實有一點,那經理倒是沒有顧慮錯。

英美裏沿著走廊往後出口慢慢踱步,一邊慢悠悠想,實體建設這種東西,前期開支太大,回報周期卻很長。

要說一項運動什麽最賺錢,建設場地肯定不能算在內,即便建成了訓練基地,或者足以形成實體的俱樂部收取所謂的會費,也只是杯水車薪。

就像奧運會和世界杯一樣,這些比賽的承辦國,難道能靠門票錢和周邊販賣回本嗎?

真正能夠保證收益的部分,還得是賽事轉播。

……為此,項目的商業化和知名度就不得不打響啊。

“啊,出來了。”

英美裏擡頭,幸村和手冢兩人,站在俱樂部門口等她,一個笑若春花,另一個冷峻寡言。

“聊得還順利嗎?”

“晚上想吃什麽?”

幸村和手冢同時開口。

英美裏剛剛想了一大堆東西,這會兒腦子簡直不帶轉的,只是在他們兩人之間看來看去。

“嗯?”幸村眨眨眼,“怎麽了嗎?”

英美裏:“什麽?”

手冢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表情……很奇怪。”

英美裏虛浮地搖了搖頭:“沒事……”

她只是在想,如果每個選手都能長得像這兩個人一樣,那她也大可不必費勁考慮什麽商業化的問題了。

每天發兩張照片,再配一套簡單的通稿,說一說每個運動員或多或少都有的辛酸經歷……

那還有明星什麽事啊!!!

*

晚上當然還是一起吃,畢竟英美裏明天就要回日本了。

昨天在手冢家,今天在幸村家。

“怎麽不再待兩天?”幸村頗有些遺憾,“過幾天休假,我還想帶你去逛一逛倫敦呢。”

說起這個,英美裏也有些遺憾。

倫敦最繁華的市中心和奢侈品街暫且不提,其實城市裏有很多地方特色十足的小街小巷,裏面的小店鋪都很有意思,也很有店主自己的審美。

幸村來英國也有一段時間了,之前專程做了攻略,因為知道英美裏會喜歡。

不止她喜歡,幸村自己也很喜歡,他和英美裏在很多事情上的審美相當雷同,包括不限於電影品味、逛街偏好,以及穿衣風格。

當然,是男裝。

英美裏平時穿衣服不太註意,常年是各色運動套裝,但對別人的衣著好不好看,心裏是很有見地的。

要不是偶然有一次談起,幸村都不知道她還會觀察這個。

“只是不常說出來啦。”她聳肩,“畢竟會不太禮貌。”

幸村順著問下去,發現她對穿衣的見解,跟他自己平時的偏好很相似。

清淡雅潔,再多一點小巧思就足夠。

所以這一次她來倫敦,幸村原本還以為有機會能跟她一起到處逛逛。

“啊啊啊啊你別再說了!”她抱頭狂怒,“我已經很舍不得了!”

幸村抿嘴微笑:“我可以一邊去店裏看看,一邊拍給你看。”

“你這不就是饞我嗎!”英美裏更怒了。

幸村搖頭:“可以給你寄回來。”

哎呀!英美裏一下又喜笑顏開了:“那好啊!多謝你了阿村,你真是我的好部長!”

幸村保持微笑。

在手冢含義頗多的目光裏,保持微笑。

……部長就部長吧。

飛機的時間在下午,英美裏都沒來得及吃午飯,就從酒店匆匆往機場趕去了。

而幸村和手冢,下午都還有訓練,當然也沒有送機的時間。

兩人目不斜視地各回各家,各吃各飯。

讓別人看了還要奇怪呢,昨天不是還在一起吃飯?怎麽一下就跟不認識一樣了?

幸村回到自己的小公寓裏,將窗簾拉開,輕輕吸了口氣。

倫敦偶爾也會有晴天的,他想,也許英美裏正好挑了合適的日子,所以碰上了好天氣。

又或者,其實雨天也很好。

陰沈沈的天氣,不那麽燥人,其實反而適合去逛一逛街,也不錯。

——她總是走得很快。

幸村一向覺得,這是英美裏身上一項寶貴的品質,雖然他不喜歡用所謂的品質來判斷人,但不得不承認,他一直很喜歡這一點。

從剛認識的時候,他就知道兩人會很合拍。

追求冠軍、完美主義、對隊友嚴苛卻將他們視作真正的朋友……當然,偶爾也不乏起沖突的時候,兩個很強勢的家夥湊到一起,沒有沖突才奇怪,不是嗎?

但總是又能走回同一條路上去。

即便從立海大畢業,他也從不覺得和英美裏的距離很遠。

因為他們都是想要探索自己的人,想要去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對所謂的權威並沒有多少尊敬的人。

每次知道她又在采訪中發表了什麽傲慢的演說、創造了令人震撼的成績、將一支名不見經傳的隊伍推到一個全新的地步……

幸村總是會覺得,非常興奮。

因為是同類呀。

毫無排球經驗的女子高中生,能夠成為全國聞名的排球教練,那麽柔弱的亞裔少年,也總能在世界網壇,占據最高頂點的位置,不是嗎?

他起身,背上球袋出門。

正好在俱樂部門口遇見手冢。

兩人訓練時間表相似,會同時出現也不奇怪。

幸村擡眉:“能和手冢君想到一起去,很難得呢。”

手冢看著面前的黃銅門把手,語調平平:“啊。”

他知道幸村的意思,無非是說前幾天裏,他們兩個人在面對英美裏時,都不約而同地掩下了一些沒必要現在告訴她的話。

在對方面前掩飾自己的心意,以幸村的觀察,大概有兩種情況。

懦弱,自卑,總是無法坦率說出心意的人;

自信,優秀,只是出於某種考慮、某種體貼,不讓她陷入無謂選擇的人。

不言自明,手冢是後者。

幸村能如此篤定,是因為,他也是後者。

比起花費大量的時間,圍在她的周圍,將自己的存在釘在她的世界裏,以防她的目光看得太遠,忘記了曾經的友人……

倒不如,再多努力一些,向她靠近。

也許比起跟在她身後,幸村更想要的……

是走在她身邊。

她偏好優秀且自信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否則也不會這麽喜歡運動社團。

競技體育的概念,本身就已經把沒有進取心和上進心的家夥篩了出去。

左右她的心意,這太難,也容易露出痕跡,跟他的本意相違背。

不過要成為最好的幸村精市,這不難,他對自己一向嚴格要求,從沒有踏錯任何一步。

所以……

幸村擡腳走進俱樂部裏。

應該做什麽,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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