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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黑心經理第一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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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黑心經理第一百天

偶遇影山, 讓英美裏想起了合宿。

沒有什麽邏輯,但很合理。

她聯系了一圈,黑尾所在的音駒答應得很痛快, 可能因為貓又教練在的原因;

木兔所在的梟谷,也很快應承下來, 他們的教練對烏野的印象相當深刻,認為這支隊伍有一飛沖天的潛質。

有這兩所學校背書, 英美裏很快靠著三寸不爛之舌哄來了井闥山。

“怎麽能叫哄呢!”她指責, “我這分明是正當的邀請!”

菅原哼哼兩聲:“怎麽宣稱是你的自由, 怎麽理解是我的自由。”

大地:“同上。”

東峰:“同上。”

英美裏呵呵:“怎麽訓練是我的自由!今天你基礎翻倍。”

菅原眼睛一眨,淚水就這麽流了下來:“翻倍……會死的……”

英美裏嘴裏的基礎翻倍,一般是指體能相關的訓練翻倍, 與此同時,在球技方面的練習會適當減少甚至沒有, 至少從人體健康上來講, 是有細心考量,不會給人造成太大負擔的。

但……

誰想啊!

菅原很痛苦,他做二傳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控球?還不是為了多摸摸球, 把聰明的排球從笨蛋的手裏搶回來?

大地= =:“感覺好像被罵了。”

東峰:“沒事啦,我想阿菅也不是故意的。”

大地呵呵:“你以為他沒在罵你嗎?”

“什麽?!”東峰不可置信。

這有什麽好“什麽?!”的啊!菅原嘴裏的笨蛋當然是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啊!

英美裏越看越黑線,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看太多弱智,對自己精神狀態不好!

心裏盤算著是不是該把智力教育提上日程了,她走向校門口。

來合宿的三所學校,已經到了集合的地點。

四校合宿, 馬上開始!

*

“又來這裏了。”梟谷的教練竹內,瞇起眼打量一邊的老熟人, “怎麽,你們都說好了一起來?”

烏野同時還邀請了井闥山和音駒,說實話,當英美裏說她要邀請井闥山一起合宿的時候,連一向自信的菅原都震驚了。

他自認為自己算是這個妄自菲薄排球部裏,最自信的一號人物,但也沒想到英美裏如此大膽。

——一上來,就是去年的優勝校!

排球比賽的戰績,不像網球比賽那樣一成不變,關東的勝利被立海大連續十幾屆壟斷。

但井闥山隔三差五就拿一次優勝,實力依然是不容置疑的。

硬要說的話,幾乎是板上釘釘的關東第一。

“這樣一所學校,我們烏野居然去邀請這樣一所學校……”

據說菅原聽完,當天回去就沒睡好覺,第二天頂著熊貓眼上學,被東峰和大地好一通嘲笑。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音駒、井闥山、梟谷三所學校,竟然真的聚在了烏野的校園內。

“不過宮城這邊確實是很涼快啊~”井闥山的教練是個一頭卷毛的中年男子,跟旁邊音駒的貓又教練討論著天氣的話題,時不時延伸到仙臺的房價之類。

而貓又教練則明顯是在點頭敷衍他,他更關註的,是面前的烏野排球部。

這就是那老家夥的排球部吧?

這麽多年,好像還是第一次來呢。

簡單的寒暄之後,合宿立刻開始,這些運動笨蛋都不需要打招呼的,一切只用在比賽中熟悉就好了。

而四位教練,則站在不遠處商量了一陣。

最後,派出竹內教練作為代表,宣布了這次合宿的新規則。

“這一次合宿有我們在東京的老朋友,也有剛剛認識的,宮城的新朋友,為了讓大家彼此更好地熟悉、磨合,適應和不同選手搭檔作戰的能力,這次合宿——我們選用抽簽制。”

“抽簽制?”木兔學著小學生的模樣,一手墊在胳膊肘下,舉手提問,“竹內教練什麽叫抽簽制呀?”

“抽簽制的意思就是說,由教練帶隊,抽簽選擇本隊的選手。”

黑尾一下子就想到了最糟的情況:“也就是說,不排除會出現一整隊都是主攻手、一整隊都是二傳手……這樣的情況了?”

竹內笑瞇瞇的,仿佛此事與他無關:“但是這樣也很有趣嘛。”

其實這也算是他們的目的之一,畢竟平時在隊伍裏配置,一向是最好的拉滿。

但只有當自己不得不去充當陌生的位置時,才能體會到不一樣的感覺。

第一個抽簽的是英美裏,

她一上臺,底下還在討論賽制的聲音,忽然一靜。

這種突如其來的沈默,讓回蕩在排球館裏,屬於她自己的腳步聲都顯得那麽尷尬。

英美裏知道他們倒不至於有什麽惡意,只是下意識的好奇、懷疑,想要觀察這個奇妙的國一少女,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但她並不在意。

說實話,她一點都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尤其在這個世界裏隨心所欲地活了十來年之後。

有志同道合、追尋著只適合天才的夢想的同行人;

有無數理解她、支持她的友人;

還有性格很抽象、也很可愛的父母。

她並不需要別人的認可。

倘若如果英美裏真的很在乎別人怎麽看待她——這樣一個不管從年齡、經驗甚至性別,都跟男子排球部格格不入的存在,那麽她早就會放棄烏野,選擇立海大了。

而她既然已經走到這裏,當然就會平靜地走下去。

她鎮定自若地將手伸進簽筒,按照規則抽出十個人來。

既然是合宿,每一所學校都帶的人數都不止首發六個,還包括五、六個的替補。

所以每一隊至少要有十個人,才能保證所有選手都有上場。

她看了一眼手裏的簽,也不知道是沒攪勻還是怎麽回事,這十個人裏有五個都是井闥山的首發。

甚至中間,還包括了他們一年級二傳,未來的全國最佳二傳,飯綱掌。

此人一到排球館,就開始整理自己要放衣服的那一小塊地。

先墊一層報紙,再鋪一塊布,拿出四個灌滿水的塑料瓶,壓在角落上,這才把包包放下。

剩下五個裏,梟谷兩個,音駒一個,烏野兩個。

“好啊好啊!”她拍了拍手裏兩個烏野人——東峰和黑川學長,“有你們倆在,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麽啊!!你到底打算讓我們幹什麽啊!!】東峰用眼神如此狂躁地叫道。

黑川無語,甚至都不敢發出聲音,也好意思說自己狂躁嗎?

上午用基礎訓練熱了熱身,一到下午,比賽立刻開始。

四個教練兩兩捉對廝殺,不過因為是合宿,為了讓所有人都商場,所以一次只打一場,也即是說一局定勝負。

首發陣容,英美裏最大限度地保證了平衡:兩個梟谷的,一個音駒的,兩個烏野的,最後再上一個井闥山的飯綱。

飯綱有一頭非常柔順的褐色短發,發尾整齊光潔,一看就知道平時是花了心思打理的。

雖然是材質柔軟的運動外套,但沒有絲毫褶皺,拉鏈規整地拉到了最上邊,淺淺抵著下巴。

英美裏掃了一眼,立刻判斷:龜毛;微微的潔癖;而且是細節控。

果然,一上場,飯綱就展現出了他微妙的強迫癥——對於完美托球、完美站位,他是有那麽一點執念的。

而且他要求的不是別人,譬如一傳沒有給到位,他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他的高標準嚴要求,只對著他自己。

英美裏從他身上看出很多既視感。

要不怎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一方球隊養一方球員,也就是在井闥山這種氛圍裏,才能嬌慣佐久早那種看一個球不大順眼,就不伸手打的脾氣。*

對面是竹內教練帶領的隊伍,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不管事,但奈何手氣好,抽到黑尾跟木兔一組。

這兩人做對手的時候能吵得全場失聰,但做隊友的時候,又有一種微妙的默契,一路搶分,已然是18-13領先。

英美裏想了想,又等了兩個球,看飯綱被這些磨合不到位、沒有默契度的隊友逼得快跳腳了,才叫了暫停。

好歹是東京豪門高校的一年級正選,就算打得相當不順,飯綱也沒有甩什麽臉色,更不至於口出惡言。

但表情確實很沈悶。

其他四個井闥山的人面面相覷,正想著安慰他兩句,卻被英美裏搶先一步。

她叫了暫停。

“飯綱同學,過來一下。”英美裏說。

飯綱在她身邊坐下,但旁邊這位烏野的超·年輕教練,突然起身到他面前。

“我只有兩句話要講。”她半蹲下來,迫使飯綱將視線落在她臉上,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你現在所在的這支隊伍不是井闥山,所以你的隊友沒有辦法像他們那樣親密無間地配合你。”

“第二,基於第一點,如果你依然想要保持自己的習慣和托球精度,你有想過該怎麽做嗎?”

她聲音平淡:“——除了埋怨自己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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