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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黑心經理第八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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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黑心經理第八十一天

“啊, 小哥,你又來啦!”

東京某家排球俱樂部門口,保衛科熟稔地和手冢打招呼:“天天都來, 是等人?”

手冢點頭。

沒過一會兒,裏面走出一個高挑的人影。

英美裏穿一身黑的運動套, 右肩掛著她的米白帆布包,慢慢朝門口走來。

一邊走, 嘴裏還念念有詞, 多半還在想著剛才的比賽。

手冢無奈, 出聲提醒她:“臺階。”

英美裏如夢初醒:“哦哦哦!”差點踩空!

“今天快結束的時候木兔打得還不錯~不枉我守到現在。”她有點得意地皺起鼻子,“不過要是太晚你就別等我了……”

像是想起什麽,她臉色一黑:“反正你一般都是以看我吃虧為樂!”

手冢冤枉:“什麽時候的事?”再說英美裏什麽時候在他手裏吃虧過?

英美裏呵呵:“就今早!”

今早……

那手冢沒話說了。

初中畢業的這個春假, 他一直泡在網球俱樂部裏練習,英美裏則來隔壁這家排球俱樂部吹空調, 據她說是“觀察”, 每天還要寫一千字的觀察日記。

既然同出同進,手冢順理成章安排她每天早上起來晨練,至少二十圈打底。

今早才跑完二十圈,雖然肯定沒觸及她的極限, 但是……

很累!很累好不好!

她坐在手冢自行車後座,背包塞在前面的籃子裏,和運動套一樣黑的運動鞋翹啊翹。

手冢頭都不回:“坐穩一點。”

英美裏撇嘴:“這不是,信得過你的車技嗎?”

手冢很嚴謹:“不用信得過,安全最重要。”

英美裏難得說不過他,偷偷在他背後翻了個白眼。

還好意思說安全呢, 誰當初差點被一拍子打斷職業生涯?

等到家,手冢把她的包遞過去:“明天也是這個時間?”

英美裏怒瞪:“明天我堅決不跑操了!”

手冢:“可是, 下個月我們要回去看師傅吧?”

這裏的師傅,是指他們倆學空手道的師傅,手冢爺爺的老相識。

英美裏一楞,立刻萎靡:“這個世界真的不會好了。”

手冢點頭:“確實,所以明天還是要早起。”

畢竟回去看師傅,必然就要跟現在的師弟妹們過一過招。

空手道嘛,三天不練,別人看不看得出來不好說,師傅肯定看得出來的。

英美裏萎靡地接過包,萎靡地按響門鈴,萎靡地走到門口了。

手冢看得失笑,叫她:“英美裏。”

英美裏回頭:“幹嘛?還有什麽噩耗,一起告訴我吧!我是超人我不怕!”

對於她的胡言亂語,手冢連一絲波動都沒有:“明天見。”

英美裏撇撇嘴,在手冢那種‘不回答的就是幼稚鬼’的視線裏,勉強點頭:“明天見。”

*

每天前往排球館觀摩比賽的日常還在繼續,只是英美裏此前基本上隨身帶的都是紙質筆記本,最近開始帶電腦了。

次數也不多,大概一周有那麽一兩次,但每次帶電腦來之後,她總會給出一些相當奇妙的建議。

譬如說眼下,黑尾和木兔一人一邊,帶了一群不認識的俱樂部排球愛好者打比賽。

英美裏觀摩的時候,立場總是不穩定的,從來不會旗幟鮮明地支持某一方,只要她想到了什麽,不管是能改善哪一邊的狀態,都會立刻講出來。

“木兔木兔木兔兔。”

木兔光太郎一聽她召喚,跟自己的隊友說了兩句,蹦到英美裏身邊:“怎麽了英美裏?”

“嗯,你這樣……”

英美裏如此這般說了一通,看向木兔迷茫的雙眼:“懂了嗎?”

木兔掙紮了一秒:“完全沒有!”

“……好,欣賞你的誠實。”英美裏嘆口氣,認命地繼續給他講。

“——也就是說,防禦的時候要記得往後撤半步拉開視野,進攻的時候卻不用,反而要縮小步幅,這樣來保證更靈活的調整?”

怪異的是,說到排球,木兔有時候又能很好地理解一些覆雜的邏輯語言——一些他平時根本說不出的高級長難句。

只見此人點點頭,態度自然:“好啊,那我試試唄。”

“因為有時候我真搞不清楚他是天才還是白癡。”英美裏= =地說。

黑尾:“是白癡。”

旁邊坐著被他抓來,但咬死不肯上場的研磨,也跟著點頭:“是白癡呢。”

他依稀記得,自己第一次來這家俱樂部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觀看場地之大和空調之足,就被這個灰白頭發的家夥抓住,提小貓一樣提上了場。

“啊,我知道你啊!你就是黑尾說的好朋友吧?我一眼就認出你啦!”

木兔嘿嘿一下:“那個摸摸索索、一看就想轉身逃跑的新人!”

研磨當場臉一黑,從此和木兔結下不解之仇。

這家俱樂部位於他和小黑的住址附近,也是這一片區排球愛好者常來的俱樂部,設施什麽的都做得相當完備,空調冷氣開得也很夠。

換氣通風等等設計不說巧奪天工,至少能讓微微有一些潔癖的研磨感到舒服——這在他來說已經很少見了。

所以不出意料的,兩人在這裏接連遇上了在初中聯賽大放異彩的佐久早和他的表哥古森,以及東京一霸,木兔光太郎。

黑尾:“只是研磨單方面的封號哦,沒有官方認證哦~”

英美裏聽得無語:“這種稱號能有官方認證才怪吧……”

再就是時不時會出現的之前見過的赤尾京治,基本把東京的排球少男一網打盡。

所以當英美裏說她想找個地方觀摩見習的時候,黑尾第一時間給她推薦了這裏。

“肥水不流外人田。”他沾沾自喜,“哎,這就是大人的處事之道,研磨,你還有的學。”

研磨給他一腳。

其實在研磨看來,英美裏未必真的以折磨運動男孩為樂。

他作為過來者,深有體會——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全情投入,是不會有這樣的神采的。

“喜歡折磨人,也是一種喜歡,一種真愛。”黑尾不信,“她喜歡折磨人,跟她期盼大家變強又不沖突。”

他堅信,也是有他的道理在的:“反正我是沒見過有誰能把佐久早練成那個樣子。”

佐久早聖臣,此人也是東京片區相當出名的一位排球少男。

他球風穩健,雖然變化多端,但總會給自己留有後手,在賽場上表現一貫游刃有餘。

作為主攻,他是隊伍可靠的主心骨;而他的性格,也讓他的形象變得更加的神秘,或者說奇妙。

此人有極強的潔癖,不僅是生理的也是心理的,對一切懶散之人都發自內心的不悅。

雖然很有情商地不會表現出來,只是露出下三白眼,輕飄飄一句‘不夠努力的家夥,就不要叫囂天賦了’之類的話語轉身離去——

但,總體來說,依然是一位不露聲色、實力莫測的強勁選手。

黑尾陰森森說:“曾經我考慮過,要是他不跟我一起去念音駒的話,得不到的家夥,我就得毀掉……”

研磨無語:“那你還得毀掉木兔學長吧。”

“木兔那種家夥不值一提啦!”黑尾擺擺手,“重點是佐久早那樣的人,居然都被英美裏練得嗷嗷叫,你要說她背後沒點惡趣味,我是不信的。”

研磨緩慢眨兩下眼,沒出言反駁。

他也只是直覺覺得不對,要說什麽證據也談不上。

放棄爭辯,研磨起身去買熱可可。

一轉身,英美裏站在不遠處,細致地跟木兔講解他的步伐該怎麽調整。

他看著那張熟悉臉孔上,流露出他不熟悉的專註和認真,才會偶爾產生一點連小黑都沒有同感的錯覺——總感覺,英美裏好像多多少少有一點……是真心想要幫自己手裏的選手變強。

而不是單純地想把他們折磨到嚎哭呢。

而木兔,顯然沒有察覺他在研磨心裏,已經變成了下一個嚎哭的潛在對象。

完全按照英美裏所說的,原地做了兩下縮減步幅的動作,又跟旁邊的佐久早和赤葦配合打了三個球,頓時大喜過望。

“確實!按照你的說法來調整步伐,有一種……”木兔歪頭,想了半天,“很絲——滑的感覺!像切黃油一樣!”

英美裏:“比喻得很好,下次別比喻了。”

黑尾在旁邊笑:“那如果和其他人配合,是不是又得換一種節奏?”

英美裏給他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理論上來說,只需要建立一個模型,把所有人的數據進行輸入,就能自動生成一套最合適的行動軌跡。”

“不過,難的就是獲取數據,和現場調度了,對吧?”黑尾摸摸下巴。

英美裏點頭,看他沒有其他話要講,和研磨勾肩搭背買飲料去了。

這家夥,相當於是把選手這頭的工作精簡到不能更精簡,讓他們能夠最大限度的理解,並且快速上手。

而數據和調度這種難度更高的部分,全都是她包攬了。

真是……讓人很有安全感啊。

黑尾嘆氣。

……這時候,反而有點不甘心,看著她去烏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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