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開啟主線和一些“冷閃”的梗。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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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野心,她真後悔把自己情報組的夥伴托付給這個捉摸不透的女人。
“我是不是眼花了,你們看Donald Allen身後的那個人是誰?”Cisco揉了揉眼睛。
“我想你沒眼花,Cisco。”Caitlin愁眉苦臉地說。因為那個紅發飄揚的人,正是今天一早就消失蹤影的Nate。
“到底怎麽回事,Cisco?Caitlin?”囹圄裏的Barry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麽回事……”魔王的冷笑喪失了一絲從容,“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嗎,閃電俠?你被自己的同伴背叛了!若不是有內奸引路,Donald怎麽可能找得到天社的入口?!”
“不、不可能!”Barry極力否認,他已經沒有承受力再直面一次背叛。
Felicity不敢想象他的心情,也沒辦法靠近他,給他一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擁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陷入痛苦之中。
警報聲越發急促,大廳外最後一道防禦線正在遭遇強烈的攻擊。魔王已經做好與Donald正面對決的準備,而她身邊最後的“敢死隊”卻不這麽想。他們知道這對兄妹都是不死之身,旁人在這場戰爭中都會淪為炮灰,所以他們已經暗下決心,向最終的勝利者倒戈。
“Barry。”Felicity輕聲喚道,眼裏散發出異樣的神采,“你還記得那次你和Snart去佛克斯監獄營救Lisa嗎?”
Barry在頹喪中擡起頭,還未想清楚這句話的意思,已看到她從厚重的大衣內袋裏拿出一個眼熟的微型裝置,那是——激光防護罩!
“哇,那是什麽?”Cisco壓低聲音尖叫起來。
只見Felicity開啟防護罩後,瞬間迸發出的無數曲線藍光將她籠罩住。她宛如在聖光中降臨的天神,奇跡般穿過了激光囹圄。她向Barry伸出手,仿若穿越了一個世紀的光陰才來的他身邊。而淚眼朦朧的Barry並沒有緊緊握住她的手,而是不顧一切地擁吻上去。
“我就知道他倆有情況。”Cisco瞇著眼睛,雙手交叉在胸前。
Caitlin對後知後覺的Cisco搖搖頭,而看到Barry和Felicity這對兒兜兜轉轉終於在一起的小情侶,不由得感嘆一聲:“果然是這樣,每個英雄都需要Felicity Smoak。”
“你的意思是,Felicity才是那塊布丁?”Cisco竊笑起來。
2017.3.27
作者有話要說: Felicity說Barry是人見人愛的布丁這個梗,是原劇劇情哦!
☆、折翼天使
Barry站在E市中心,在林立的高樓大廈中仰頭環視,猶如他身後正跟著一架360度環拍的攝像機。他清秀的眉頭凝在一起,眼睛絲毫不敢眨一下。他不安地盤算著時間,他在焦急地等待著什麽……
就在一瞬間,繁華的街上爆發出一陣驚呼,嘈雜聲由近到遠,又由遠到近,一波接著一波,就像全世界都在叫喊。
原來,黑如潑墨的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刺眼的光束從天而降,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這仿若神跡一般的景象比任何一次日出天亮都要瑰麗壯觀。
當天空整個放亮的時候,Barry擡手看了看表——15:40。看來竊光人果然信守承諾,已將陽光悉數奉還。他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仿佛要和這久違的陽光媲美似的。
但是,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和心情同路人一起慶祝這場陽光危機的終結。一個小時前,他和竊光人被Felicity用激光防護罩分別從鐵牢裏救出來後,他帶著竊光人一路突破天社和超監會的重圍回到了E市。他們不能離未來科技大廈太遠,因為竊光人要釋放的能量就在這棟大廈地底的另一個緯度世界裏。
原本竊光人也不敢確定被天社即將壓縮完畢的光能是否能穿透緯度的隔閡,可事實證明,世間一切最終都將歸於原位,E市自由了,他也自由了……
而Barry不打算去打聽竊光人今後的去處。此刻,他要趕回另一個維度去阻止一場兵戎相見。
大多數人都認為,英雄就是那個肩負起世紀大戰的人,連大多數英雄自己都在潛意識中認為,拯救世界的那個人應該是自己、必須是自己,如若不然,那怎麽能被稱作“世紀大戰”?Cisco想著這些時,反派一號Donald Allen已經來到天社的大廳,和反派二號魔王在沈默中對峙了片刻。
“Donald,你果真是個小人。”魔王的視線從紅發Nate的身上掠過。
Donald不像一般人聳聳肩來表達自己的滿不在乎,而是優雅地背著一只手,微微鞠了一躬,就像他並沒有安插間諜欺騙自己的妹妹和父母,而是誠心誠意為他們準備了一份驚喜。
Felicity倒是沒心情指責Donald,她更氣憤的是Nate。原來他和Fly一直都忠於超監會,也許,是忠於那顆遙遠的新星。為此,他們演得一出好戲,不僅欺騙了Barry,還把城府極深的Snart也瞞了過去。不知道,當Snart得知真相後,會是什麽表情呢?他自然不會像Barry一樣心酸,但也許他的憤怒會讓手中的冷凍槍直接對準Nate和Fly的胸口。想到Fly,Felicity突然意識到他根本不在場,難道他在暗中籌劃著更大的陰謀?還是說,他和Nate並非同道中人?“Fly在哪兒?”她側頭向Cisco和Caitlin小聲詢問。
Cisco恍然大悟,急忙看向Caitlin,畢竟她是最後一個見過Fly的人。
“當時我親眼目睹他回房間了,我想這應該是為了拖住我們,也許之後他偷偷逃出了天社。”
“如果他離開了天社,為什麽此刻不在對面的隊伍裏?這說不通啊。”Cisco托著下巴,百思不解。
“因為我突然決定當一個雙重間諜。”
Cisco和Caitlin倒吸一口氣,因為從人群後面不動聲色走上前來的,正是Fly。
“我們怎麽知道你不會是個三重間諜?”Felicity滿眼寫著警惕二字。
Fly破天荒地背著雙肩包,破天荒地咧嘴笑了笑:“說得很在理。我的確還有第三重身份……”
Cisco和Caitlin秉著呼吸等他開口。
“我加入了無賴幫。”
“什——麽?”Cisco誇張地拖長了這個詞的首音。Caitlin則仰頭做出一副“噢,我的老天”的表情。
“什麽時候的事?”Felicity問道。
“昨天。”
Felicity持續翻著她的標志性大白眼。她不知道Snart到底有什麽魅力能讓這群小子前赴後繼地神魂顛倒。“你的立場換來換去,誰知道你到底站在哪邊?”反正無賴幫不在我們這邊,她心裏默默這樣想。
“最後你們會知道我站在哪一邊的。”Fly不鹹不淡地說。
“我不確定你有機會能走到最後。”此時此刻Felicity異常強硬,她不能讓自己的天真和愚蠢拖了Barry的後腿。剛這麽一想,她又立即否定,自己可是Felicity Smoak,斷然不可能拖人後腿。
面對這威脅的口吻,Fly上前一步,Cisco和Caitlin也順勢挪了一步擋在Felicity跟前。
“放松點,書呆子們。我只是想向Smoak證明一下我的立場。”Fly拿出一個金屬手環示意。
“別告訴是這是我們尖端實驗室的超能力抑制手環。”Cisco死死盯著那眼熟的東西。
“離開無賴幫之前冷凍隊長給我的。”Fly坦白。
“那個該死的超級大盜!”Cisco咬牙切齒。
Felicity無論如何也想不通Snart是怎麽和Fly密謀上的,但她知道Snart那家夥必然一早就清楚Nate是內奸這件事,她怎麽忘了他來自未來世界!想到這裏她更加怒火攻心,Snart明明可以事先將真相告訴Barry,卻任由事態發展到不可挽回的這一步!
“就算你抑制了自己的超能力,也無法洗脫嫌疑。”況且你的超能力根本就沒什麽用,Cisco暗想。
“我可沒說要把這手環戴在我自己手上。”Fly說,“抱歉,我的品位不允許我戴。”
聞言,Cisco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見沒有異常後松了一口氣,忽而想起什麽,又趕緊擡頭向殺氣騰騰的對面看去。果然,Nate的手腕上隱隱可見一個金屬手環。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對吧?”
“當然。”Fly雙手交疊環在胸前,“昨天,我故意讓他從我這裏搶過去的,他以為那是幸運手鏈。”
“可是,僅僅抑制Nate一個人的超能力也阻止不了這場殺傷力突破天際的對抗。”Caitlin擔憂地望了一眼。
“如果抑制所有人的呢?”Fly將背包放在地上,打開拉鏈,裏面赫然裝滿了超能力抑制手環。
“天啊!”Cisco忍不住驚呼一聲,隨即立馬捂住嘴。
可這一聲還是引起了周圍人的註意。
“媽媽,你們的秘密小組又在商量什麽對付我的計策了嗎?”Donald笑喊道,仿佛根本就不把閃電俠小組放在眼裏。
“是的,媽媽,你們最好優先對付Donald,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任何人輕視他。”魔王絲毫不願放棄任何打擊她這個哥哥的機會,哪怕是在口水仗上。
Felicity低頭對同伴們說了一句“等Barry回來立即執行這個計劃”,然後毫無畏懼地穿過一眾天社的超能力者,來到兩軍對壘的中間。
“你們該長大了。”
*** *** ***
潮濕陰暗的地下通道裏,幾個睡得正香的流浪漢聽到什麽聲響,紛紛從紙板搭建的小窩裏探出腦袋,只見一團紅光不停地穿梭其間。他們原本受到極度驚嚇準備拔腿就跑,卻見紅光突然消失後,一個戴著面具的人靠在角落,一拳打在墻上,墻壁象征性地掉落一些碎屑,發出一聲悶響,仿佛在響應他的懊惱。
這團詭異紅光的“始作俑者”自然是閃電俠Barry Allen。不知道天社或超監會用了什麽手段,通往那個維度的入口被封閉了,他只能六神無主地來回踱步,嘴裏不時叨念著“見鬼”。
恰好這時,通訊儀亮了!Barry急不可耐地點開制服上的按鈕,來不及給對方任何開口的機會,他就萬念俱灰地傾訴道:“通往天社的入口被關閉了?怎麽辦?我現在必須要過去,也許那兩撥人已經打起來了!我必須得趕去,Felicity還在等我!我……”
“你冷靜點。”通訊儀那頭的Snart打斷對方的自說自話。
“這次我是真的需要你的幫助,Snart!”
Snart轉了轉眼珠,心想你哪一次不是山窮水盡來找我幫忙,說得好像以前都是一不小心偶遇似的。“好吧,你很幸運,小子。這次我也是真心想幫你。”
“這麽說,你已經有對策了?”
Snart帶著一如既往不可揣測的笑容說:“來無賴幫,給你五秒鐘……”
“三秒就夠了。”說這話時,Barry已經穿越大半個E市,來到了Snart的面前,“別裝模作樣了,趕緊告訴我怎麽打開那個維度的缺口!”
“Wang!”Snart朝門外喊了一聲,不一會兒,那個頹然的亞裔廚師、無賴幫的“清理者”走了進來。
“剛剛最後一個穿西裝的家夥已經被‘清理’掉了,我正在做包子呢,不是說好沒什麽急事別找我嗎?”Wang一股腦躺在破舊的沙發上,懶洋洋地點燃了一根香煙。
Barry摸不著頭腦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Snart。
Snart解釋道:“在你們離開的這兩天,我們已經鏟除了E市大部分的超監會精英特工,除了跟隨Michelle離開的那些手下,剛剛你聽到的那個‘穿西裝的家夥’,是Wang最後一份‘食料’。”
Barry忍住了嘔吐的沖動:“……這跟打開維度缺口有什麽聯系?”
“一、這說明我們無賴幫順利完成任務,幫你們削弱了超監會的實力;二、這說明Wang終於有時間了。”
“你的意思是,他——能打開維度缺口?”Barry實在想象不到一個廚師不僅能兼職劊子手還能兼職高精尖技術支持。
Snart給了他一個“別以為我們無賴幫都是烏合之眾”的眼神。
“無意冒犯。”Barry向Wang抱歉地舉起手。
Wang滿不在乎地從桌上一堆水果皮和煙灰中掏出一臺筆記本電腦,一邊叼著煙一邊問:“你最好祈禱我們的內應還留在那個維度,不然我也沒辦法通過他身上的發射器打開缺口。”
“內應?誰?”
見Wang不搭話,Barry只好用眼神逼問Snart。
“曾被Smoak小姐稱為‘折翼天使’的那位。”
“Fly?”Barry的眉毛不安地跳動。他就知道,冷凍隊長總有本事把一池渾水攪得更亂。
2017.5.10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會有點虐
☆、隕落的星星
廣袤無垠的天空中,幾顆孤單的星星閃著微弱的光芒。
冷清蕭瑟的E市街頭,發黃的樹葉翩翩打著轉。
街角的報刊亭處,Snart拿起一份報紙,只見頭版頭條寫著“重見天日!南方各州陽光再現”。這一年來全美最大的新聞沒能令他幽深的眸子蕩起一絲漣漪,但不起眼的副標題卻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閃電俠等超能力者不知所蹤。
他擡頭長嘆一聲,卻發現烏雲遮蔽了星辰,夜黑得有些寂寥。一陣勢頭猛烈的寒風突然吹來,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裹緊了藍色大棉襖,向旁邊一棟高級公寓樓走去。
電梯在20樓停下,Snart緩緩走到走廊上一盆種著蘭草的花瓶旁,熟練地從中拿出一把備用鑰匙。
他打開一間三室一廳的房門,從玄關一路走到客廳,高跟鞋淩亂的鞋櫃,擺著一束鮮花的餐桌,未吃完的壽司,散落茶幾的編程書籍,紅色布藝沙發,天鵝絨窗簾……這是一個年輕單身女性的公寓,一個他認識不算久卻仿佛一輩子都忘不掉了的女性。然而,這名女性現在已經不在人世,就像一陣吹過阿拉斯加州的夏風,除了一絲暖意,什麽都沒留下。
出神中,他的衣擺不小心碰到了茶幾上的書,壓在最底下的一疊文件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他俯身拾起來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麽文件,封皮標簽上用鋼筆字寫著:Smoak小姐的相簿。
翻開相簿,前幾頁都是拉斯維加斯的風光照。拉斯維加斯似乎是她的家鄉,Snart暗忖著。
沒有兒時照片,也沒有家人的照片,這暗示了照片的主人有著不願回憶起的童年和青少年時光,哪怕是在麻省理工學院上大學的輝煌日子,她也只保留了一張戴著學士帽的畢業照,哥特式妝容代表了她最後的叛逆期。隨後,便是她在星城和綠箭小組成員的合影。
Snart對星城毫無興趣,既不想知道Oliver Queen打擊了多少罪犯,也看不起Ray Palmer很傻很天真的做派。可是沒有人提醒他,那個在中城又愛打擊罪犯又很傻很天真的人卻是他的摯友,即便他們互不承認這一點。
當他百無聊賴地翻到中城的照片時,他的目光終於停留在一張剪報上,眼睛繼而變得灼熱而濕潤。
那是閃電俠和冷凍隊長第一次交鋒,遠道而來的Felicity Smoak從旁協助閃電俠的情景。那驚險萬分的時刻恰巧被路口的監視器拍了下來,作為了警方的證物,也成為了他們三人唯一一張合影。
“蠢人。”說出這句時,Snart閉上了雙眼,將記憶拉回到了三天前的那個晚上。
那是一個異常炎熱的夜晚,哪怕是身在另一個維度的人,也感受到了太陽重臨後的熱氣。Felicity站在兩隊人馬之間,卻不能分散過多精力去歡慶失而覆得的陽光。“你們也看到了,你們那個移居‘天社’的計劃剛剛破產了。”
Donald陰沈的臉上浮出一絲扭曲的笑容:“好吧,游戲重新開始,這次將會是我先找到竊光人。”
“你最好使出你最大的力氣去試試看。”魔王從“該死的閃電俠”的嘟囔中,將矛頭對準了她的哥哥。
“都到了這個時候,妹妹,難道我們不是應該齊心協力‘勸服’我們的父母嗎?”
“你閉嘴!沒有‘我們’!永遠不會再有‘我們’!”
饒是在人前總是裝得極有修養的Donald,也被這劈頭蓋臉的嚴詞拒絕弄得面紅耳赤。他少有地不自然地輕輕側身,Michelle趕緊微微俯首聆聽。仿佛得到了什麽振奮軍心的指令,Michelle回頭向一名特工囑咐了什麽,嘴角不經意間流露的得意洋洋令Felicity感到不安。
“無論你們在密謀什麽,請停下!”
“恐怕不能如你所願,Smoak。”Michelle有意強調後半句,“這可不是什麽家庭教育會。Allen先生深知這一點,你最好也趕緊搞清楚狀況。”
Felicity氣不打一處來:“很好。請問這位‘小’Allen先生,你是聽你這位得力助手的,還是聽我這個被你稱為‘媽媽’的?”
“我會聽你的話,媽媽。但那是在我們抵達了天社以後。”Donald的話音剛落,Felicity的身後便傳來一陣慘叫。
只見天社一半的人抱著頭跪在地上,嘴裏紛紛嚎道:“我看不見了!”“我什麽也聽不見!”“我在哪兒?”連同Cisco和Fly也相繼中招。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Felicity顫巍巍地問。
“剝奪六識。”Donald向魔王綻開一個笑容,“我讓一個超能力者拿走了他們的視力、聽覺等感官,現在他們已經形同廢人了。這算是對妹妹冥頑不靈的一點微懲。”
進一步喪失戰鬥力的魔王並沒有暴跳如雷。“你知道的,我無需什麽超能力者,只要稍微撒點粉末,你們全部都能落得這種下場。”
“你可以試試。”Donald篤定地說。
魔王接過屬下遞來的一支放禮炮用的長|槍,毫不猶豫地將塞滿毒|藥的槍管口對準Donald。扳機扣下的剎那,一道金色的煙霧極速駛向超監會大軍。原本能毒死數千人的毒|藥卻在離Donald五厘米的前方戛然而止,繼而緩緩彌散成一面弧形金墻。原來,在超監會四周湧動著一道透明的防護氣泡,能將任何攻擊抵擋下來。
眼看著毒煙回流,原本打算置之不理的魔王卻猛然想起Felicity,於是一把拽回她,又硬塞給她一顆解藥。
“再給我三顆!快!”Felicity急得跺腳。
見她不肯吃下解藥,鼻腔裏已隱隱滲出了黑血,魔王無奈,只能妥協再給了她三顆藥丸。
Felicity拿到解藥立馬奔向Caitlin。
Cisco和Fly已經倒在地上,意識混亂,但除了他們兩個,此刻天社所有的超能力者都死狀可怖。
“他們怎麽樣了?”Felicity蹲在Cisco身邊,一籌莫展。
Caitlin搖搖頭,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是永久性損害,再也無法恢覆六識。”
過了好一會兒Felicity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你呢?你怎樣了?”她帶著哭腔打量Caitlin。
“我沒事,似乎他們只攻擊了超能力者。”
Felicity稍稍松了一口氣,這時卻聽到迷迷糊糊中的Cisco在斷斷續續地喊著“Barry”,而Fly死死地握著她的手,仿佛抓著一根救命稻草,她的心頓時像沈入了冰冷的深海,既冷又無法呼吸。
“恐怕我們沒辦法撐到Barry趕回來了……真沒想到,我們閃電小組還是走到了終點……”Caitlin絕望的眼中泛著淚光,其實自Ronnie死去的那一天起,她就預見到了自己的結局,所以現在反而能平靜地面對死亡。
而Felicity卻在這一刻想起了每次到中城時和Cisco、Caitlin度過的美好時光,又想起初識Fly時的美麗景象,而這所有的時刻都有那個紅色閃電的身影相伴左右。於是,她孤獨而恐懼的心變得堅強起來,她混沌的思緒終於清楚地認識到此時此刻自己究竟能做些什麽。
“照顧好他們,好嗎?Caitlin。”
Caitlin怔怔地擡眼看著她,意識到她的反常神情後,厲色嚴詞道:“別做任何你會後悔的事。”
Felicity溫婉一笑:“告訴Barry,是我後悔了,我不……愛他。”說完,她起身走向超監會。
……
“我很抱歉,媽媽,你的朋友們純屬附帶傷害。”Donald仿佛在誠懇地道歉。
Felicity面無表情,只是鏗鏘有力地說了一句:“原諒你們是上帝的事。”說完,她矯健地拔出腿上的間諜槍,並令人始料未及地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頸部。
“媽媽!”
“住手!媽媽!”
魔王和Donald同時驚呼起來。
“都別動!”Felicity警告道,“試圖用任何超能力或者毒|藥來拿走我這把槍的行為,都會讓我立刻摁下扳機,我想你們不會想睹這個幾率。”
“媽媽,Donald他不會在意至親的死活,你放棄這種方式吧,算我求你!”
看著魔王楚楚動人的面容,Felicity幾乎就要妥協,但再看一眼滿地的屍體和摯友們,她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或許不在乎親人的死活,但他不得不在乎自己的生死。相信你們都還記得逆閃電是怎麽死的吧?”
冒充Dr.Wells的逆閃電,在與閃電俠的決戰中,因其先祖Eddie Thawne開槍自殺,而導致其消失在了時間線中。
Donald開始慌了,超監會也開始慌了,因為這是誰也無法阻擋的絕地一擊,哪怕是擁有反物質超能力的人。
“媽媽,你確定要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女嗎?”以血濃於水的親情做最後的盾牌,這是Donald駕輕就熟的事。
“你們沒有給我多餘的選擇,不是嗎?”Felicity堅定不移地握著槍。
“我可以滿足你任何要求!你先放下槍!”Donald再也抑制不了本性的暴躁,Felicity的決絕撕下了他完美的偽裝。
超監會的人在聽到他們的首領說出這句話時,內心起了不小的波瀾,尤其是Michelle等高層,他們知道情況超出了掌控範圍,誰生誰死已成未知之數。
“好啊。”Felicity的妥協沒能讓人放松片刻,因為她緊接著說,“為了表示你的誠意,你先把Michelle和Nate交出來。”
“什麽?”Nate怪叫一聲,“你再說一次!我可不會因為我們的舊交情而手下留情!”他知道Donald不像魔王那樣憶母成狂,所以嘴上也就強勢了幾分。
“Allen先生不會滿足你這種可笑的要求的,Smoak,你該醒醒了!”Michelle提高了音調,好讓自己也信服。
“真可憐。”魔王突然嘲笑道,仿佛已從那兩個人的反應中看到了他們的結局。
Michelle心中一緊,側身向Donald求證:“你不會聽她的,對嗎?”
*** *** ***
Michelle和Nate被推出防護墻,慘死在魔王的毒煙中時,仍然不願相信那個正義的Felicity Smoak會將他們置於死地。也許是她受了冷凍隊長的影響,也許是他們觸及了她最後的底線。總而言之,那些真正背叛和傷害閃電俠小組的人,都一一倒在了Felicity的腳下。
“你滿意了嗎,媽媽?”Donald不耐煩地保持著僅剩的風度。
“還差一點。”Felicity將Fly的背包扔到Donald面前,“讓你的人全部帶上這些手環,除了H-356。”
“為什麽?”
“這些手環能抑制他們的超能力。”
“萬一妹妹再施毒怎麽辦?”
Felicity向魔王伸出一只手,毋庸置疑地說:“把你的玩偶給我。”
“……”魔王蹙眉一問,“那手環真的有用嗎?”
“不然你以為Nate是怎麽死的?”Felicity望了一眼那頭的Fly和Cisco,“現在唯一能解開這手環的人,已經被你們折磨得不成樣子了……”
魔王猶豫了片刻,還是交出了自己的武器。對她來說,沒有母親,就沒有家庭團聚,而天社這顆新星也就對她毫無意義。
Donald知道,這是一個機會。超監會和天社不一樣,就算折損了超能力者,能力非凡的特工們依舊能支撐重大行動,甚至可以說,像Michelle這樣的精英特工才是超監會的中流砥柱。
這一點,曾任超監會情報組幹事的Felicity當然也清楚,所以她唯獨留下了H-356—— 一個看似平平無奇,卻能憑意念移動物體的轉化人。據他自己聲稱,他曾是中城某食品廠流水線上的一名工人,在那天晚上啟動機器加班時,受到粒子加速器爆|炸的影響,從此具備了超能力,常常把他所在區的警察耍得團團轉。盡管如此,他卻是中城英雄閃電俠的忠實粉絲,渴望像他一樣拯救世界。所以,當閃電俠在中城消失,而E市出現了極速者,他便尾隨而至,還被超監會所招募。Felicity之所以知道這一切,就是因為那個被流放到孤拉爾島的新人桃子小妹曾經不小心洩露的信息。(見第8章)
現在,H-356是在場唯一具備攻擊力的超能力者,也是任何特工無法輕易戰勝的強大武器,有利形勢在一步一步偏向原本沒有任何勝算的Felicity。就在她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化解這場紛爭之時,一個超監會的特工三步並作一步迅速跳躍到魔王身邊,並將一個抑制超能力的手環戴在了魔王手上!Felicity認得他的模樣,他是Michelle的心腹和情人!原來,他剛才偽裝成超能力者,從Fly的背包裏偷偷多拿了一個手環,為的就是……
“不!”Felicity和Donald同時飛奔向魔王。然而,終究是臨近的Felicity搶先一步推開了她這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女兒,並擋下了那顆意料之外的子彈。
Felicity承受著子彈穿透身體的灼熱感和錐心之痛,在她倒下去的那一瞬,聲音從她的世界消失,時間變得異常漫長,她仿佛擁有了極速者的視角,能久久地看著魔王癱坐在地上嚇傻的樣子,還能看見Donald決堤的淚水緩緩流下……不知是否是死前的幻覺,她甚至看見了Barry跑到了自己身邊,將倒地的自己摟在懷裏。
只有Barry知道,這不是幻覺。在他和Snart終於突破維度入口回到這裏時,卻眼睜睜看到Felicity中槍倒地的一幕。他想以今生最快的速度救下她,可就像過去在夢中無數次無法救下母親一樣,他終究是慢了一步……
“我是Felicity Smoak,你剛說你叫什麽名字?”
“我想邀請你去一個舞會,作為我的舞伴。”
“你沒有打電話給我,也沒有寫信,所以我就來中城了。”
“我們這麽合適,為什麽偏偏沒法在一起呢?老天真會開玩笑。”
“如果你遇到什麽事需要我幫忙,我一定會立刻從星城趕來。”
“Barry,我們一起經歷得足夠多了,多到我一眼就看出你心裏藏著什麽事。”
“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你呢,你就像布丁,人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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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眼花了,你們看Donald Allen身後的那個人是誰?”Cisco揉了揉眼睛。
“我想你沒眼花,Cisco。”Caitlin愁眉苦臉地說。因為那個紅發飄揚的人,正是今天一早就消失蹤影的Nate。
“到底怎麽回事,Cisco?Caitlin?”囹圄裏的Barry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麽回事……”魔王的冷笑喪失了一絲從容,“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嗎,閃電俠?你被自己的同伴背叛了!若不是有內奸引路,Donald怎麽可能找得到天社的入口?!”
“不、不可能!”Barry極力否認,他已經沒有承受力再直面一次背叛。
Felicity不敢想象他的心情,也沒辦法靠近他,給他一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擁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陷入痛苦之中。
警報聲越發急促,大廳外最後一道防禦線正在遭遇強烈的攻擊。魔王已經做好與Donald正面對決的準備,而她身邊最後的“敢死隊”卻不這麽想。他們知道這對兄妹都是不死之身,旁人在這場戰爭中都會淪為炮灰,所以他們已經暗下決心,向最終的勝利者倒戈。
“Barry。”Felicity輕聲喚道,眼裏散發出異樣的神采,“你還記得那次你和Snart去佛克斯監獄營救Lisa嗎?”
Barry在頹喪中擡起頭,還未想清楚這句話的意思,已看到她從厚重的大衣內袋裏拿出一個眼熟的微型裝置,那是——激光防護罩!
“哇,那是什麽?”Cisco壓低聲音尖叫起來。
只見Felicity開啟防護罩後,瞬間迸發出的無數曲線藍光將她籠罩住。她宛如在聖光中降臨的天神,奇跡般穿過了激光囹圄。她向Barry伸出手,仿若穿越了一個世紀的光陰才來的他身邊。而淚眼朦朧的Barry並沒有緊緊握住她的手,而是不顧一切地擁吻上去。
“我就知道他倆有情況。”Cisco瞇著眼睛,雙手交叉在胸前。
Caitlin對後知後覺的Cisco搖搖頭,而看到Barry和Felicity這對兒兜兜轉轉終於在一起的小情侶,不由得感嘆一聲:“果然是這樣,每個英雄都需要Felicity Smoak。”
“你的意思是,Felicity才是那塊布丁?”Cisco竊笑起來。
2017.3.27
作者有話要說: Felicity說Barry是人見人愛的布丁這個梗,是原劇劇情哦!
☆、折翼天使
Barry站在E市中心,在林立的高樓大廈中仰頭環視,猶如他身後正跟著一架360度環拍的攝像機。他清秀的眉頭凝在一起,眼睛絲毫不敢眨一下。他不安地盤算著時間,他在焦急地等待著什麽……
就在一瞬間,繁華的街上爆發出一陣驚呼,嘈雜聲由近到遠,又由遠到近,一波接著一波,就像全世界都在叫喊。
原來,黑如潑墨的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刺眼的光束從天而降,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這仿若神跡一般的景象比任何一次日出天亮都要瑰麗壯觀。
當天空整個放亮的時候,Barry擡手看了看表——15:40。看來竊光人果然信守承諾,已將陽光悉數奉還。他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仿佛要和這久違的陽光媲美似的。
但是,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和心情同路人一起慶祝這場陽光危機的終結。一個小時前,他和竊光人被Felicity用激光防護罩分別從鐵牢裏救出來後,他帶著竊光人一路突破天社和超監會的重圍回到了E市。他們不能離未來科技大廈太遠,因為竊光人要釋放的能量就在這棟大廈地底的另一個緯度世界裏。
原本竊光人也不敢確定被天社即將壓縮完畢的光能是否能穿透緯度的隔閡,可事實證明,世間一切最終都將歸於原位,E市自由了,他也自由了……
而Barry不打算去打聽竊光人今後的去處。此刻,他要趕回另一個維度去阻止一場兵戎相見。
大多數人都認為,英雄就是那個肩負起世紀大戰的人,連大多數英雄自己都在潛意識中認為,拯救世界的那個人應該是自己、必須是自己,如若不然,那怎麽能被稱作“世紀大戰”?Cisco想著這些時,反派一號Donald Allen已經來到天社的大廳,和反派二號魔王在沈默中對峙了片刻。
“Donald,你果真是個小人。”魔王的視線從紅發Nate的身上掠過。
Donald不像一般人聳聳肩來表達自己的滿不在乎,而是優雅地背著一只手,微微鞠了一躬,就像他並沒有安插間諜欺騙自己的妹妹和父母,而是誠心誠意為他們準備了一份驚喜。
Felicity倒是沒心情指責Donald,她更氣憤的是Nate。原來他和Fly一直都忠於超監會,也許,是忠於那顆遙遠的新星。為此,他們演得一出好戲,不僅欺騙了Barry,還把城府極深的Snart也瞞了過去。不知道,當Snart得知真相後,會是什麽表情呢?他自然不會像Barry一樣心酸,但也許他的憤怒會讓手中的冷凍槍直接對準Nate和Fly的胸口。想到Fly,Felicity突然意識到他根本不在場,難道他在暗中籌劃著更大的陰謀?還是說,他和Nate並非同道中人?“Fly在哪兒?”她側頭向Cisco和Caitlin小聲詢問。
Cisco恍然大悟,急忙看向Caitlin,畢竟她是最後一個見過Fly的人。
“當時我親眼目睹他回房間了,我想這應該是為了拖住我們,也許之後他偷偷逃出了天社。”
“如果他離開了天社,為什麽此刻不在對面的隊伍裏?這說不通啊。”Cisco托著下巴,百思不解。
“因為我突然決定當一個雙重間諜。”
Cisco和Caitlin倒吸一口氣,因為從人群後面不動聲色走上前來的,正是Fly。
“我們怎麽知道你不會是個三重間諜?”Felicity滿眼寫著警惕二字。
Fly破天荒地背著雙肩包,破天荒地咧嘴笑了笑:“說得很在理。我的確還有第三重身份……”
Cisco和Caitlin秉著呼吸等他開口。
“我加入了無賴幫。”
“什——麽?”Cisco誇張地拖長了這個詞的首音。Caitlin則仰頭做出一副“噢,我的老天”的表情。
“什麽時候的事?”Felicity問道。
“昨天。”
Felicity持續翻著她的標志性大白眼。她不知道Snart到底有什麽魅力能讓這群小子前赴後繼地神魂顛倒。“你的立場換來換去,誰知道你到底站在哪邊?”反正無賴幫不在我們這邊,她心裏默默這樣想。
“最後你們會知道我站在哪一邊的。”Fly不鹹不淡地說。
“我不確定你有機會能走到最後。”此時此刻Felicity異常強硬,她不能讓自己的天真和愚蠢拖了Barry的後腿。剛這麽一想,她又立即否定,自己可是Felicity Smoak,斷然不可能拖人後腿。
面對這威脅的口吻,Fly上前一步,Cisco和Caitlin也順勢挪了一步擋在Felicity跟前。
“放松點,書呆子們。我只是想向Smoak證明一下我的立場。”Fly拿出一個金屬手環示意。
“別告訴是這是我們尖端實驗室的超能力抑制手環。”Cisco死死盯著那眼熟的東西。
“離開無賴幫之前冷凍隊長給我的。”Fly坦白。
“那個該死的超級大盜!”Cisco咬牙切齒。
Felicity無論如何也想不通Snart是怎麽和Fly密謀上的,但她知道Snart那家夥必然一早就清楚Nate是內奸這件事,她怎麽忘了他來自未來世界!想到這裏她更加怒火攻心,Snart明明可以事先將真相告訴Barry,卻任由事態發展到不可挽回的這一步!
“就算你抑制了自己的超能力,也無法洗脫嫌疑。”況且你的超能力根本就沒什麽用,Cisco暗想。
“我可沒說要把這手環戴在我自己手上。”Fly說,“抱歉,我的品位不允許我戴。”
聞言,Cisco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見沒有異常後松了一口氣,忽而想起什麽,又趕緊擡頭向殺氣騰騰的對面看去。果然,Nate的手腕上隱隱可見一個金屬手環。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對吧?”
“當然。”Fly雙手交疊環在胸前,“昨天,我故意讓他從我這裏搶過去的,他以為那是幸運手鏈。”
“可是,僅僅抑制Nate一個人的超能力也阻止不了這場殺傷力突破天際的對抗。”Caitlin擔憂地望了一眼。
“如果抑制所有人的呢?”Fly將背包放在地上,打開拉鏈,裏面赫然裝滿了超能力抑制手環。
“天啊!”Cisco忍不住驚呼一聲,隨即立馬捂住嘴。
可這一聲還是引起了周圍人的註意。
“媽媽,你們的秘密小組又在商量什麽對付我的計策了嗎?”Donald笑喊道,仿佛根本就不把閃電俠小組放在眼裏。
“是的,媽媽,你們最好優先對付Donald,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任何人輕視他。”魔王絲毫不願放棄任何打擊她這個哥哥的機會,哪怕是在口水仗上。
Felicity低頭對同伴們說了一句“等Barry回來立即執行這個計劃”,然後毫無畏懼地穿過一眾天社的超能力者,來到兩軍對壘的中間。
“你們該長大了。”
*** *** ***
潮濕陰暗的地下通道裏,幾個睡得正香的流浪漢聽到什麽聲響,紛紛從紙板搭建的小窩裏探出腦袋,只見一團紅光不停地穿梭其間。他們原本受到極度驚嚇準備拔腿就跑,卻見紅光突然消失後,一個戴著面具的人靠在角落,一拳打在墻上,墻壁象征性地掉落一些碎屑,發出一聲悶響,仿佛在響應他的懊惱。
這團詭異紅光的“始作俑者”自然是閃電俠Barry Allen。不知道天社或超監會用了什麽手段,通往那個維度的入口被封閉了,他只能六神無主地來回踱步,嘴裏不時叨念著“見鬼”。
恰好這時,通訊儀亮了!Barry急不可耐地點開制服上的按鈕,來不及給對方任何開口的機會,他就萬念俱灰地傾訴道:“通往天社的入口被關閉了?怎麽辦?我現在必須要過去,也許那兩撥人已經打起來了!我必須得趕去,Felicity還在等我!我……”
“你冷靜點。”通訊儀那頭的Snart打斷對方的自說自話。
“這次我是真的需要你的幫助,Snart!”
Snart轉了轉眼珠,心想你哪一次不是山窮水盡來找我幫忙,說得好像以前都是一不小心偶遇似的。“好吧,你很幸運,小子。這次我也是真心想幫你。”
“這麽說,你已經有對策了?”
Snart帶著一如既往不可揣測的笑容說:“來無賴幫,給你五秒鐘……”
“三秒就夠了。”說這話時,Barry已經穿越大半個E市,來到了Snart的面前,“別裝模作樣了,趕緊告訴我怎麽打開那個維度的缺口!”
“Wang!”Snart朝門外喊了一聲,不一會兒,那個頹然的亞裔廚師、無賴幫的“清理者”走了進來。
“剛剛最後一個穿西裝的家夥已經被‘清理’掉了,我正在做包子呢,不是說好沒什麽急事別找我嗎?”Wang一股腦躺在破舊的沙發上,懶洋洋地點燃了一根香煙。
Barry摸不著頭腦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Snart。
Snart解釋道:“在你們離開的這兩天,我們已經鏟除了E市大部分的超監會精英特工,除了跟隨Michelle離開的那些手下,剛剛你聽到的那個‘穿西裝的家夥’,是Wang最後一份‘食料’。”
Barry忍住了嘔吐的沖動:“……這跟打開維度缺口有什麽聯系?”
“一、這說明我們無賴幫順利完成任務,幫你們削弱了超監會的實力;二、這說明Wang終於有時間了。”
“你的意思是,他——能打開維度缺口?”Barry實在想象不到一個廚師不僅能兼職劊子手還能兼職高精尖技術支持。
Snart給了他一個“別以為我們無賴幫都是烏合之眾”的眼神。
“無意冒犯。”Barry向Wang抱歉地舉起手。
Wang滿不在乎地從桌上一堆水果皮和煙灰中掏出一臺筆記本電腦,一邊叼著煙一邊問:“你最好祈禱我們的內應還留在那個維度,不然我也沒辦法通過他身上的發射器打開缺口。”
“內應?誰?”
見Wang不搭話,Barry只好用眼神逼問Snart。
“曾被Smoak小姐稱為‘折翼天使’的那位。”
“Fly?”Barry的眉毛不安地跳動。他就知道,冷凍隊長總有本事把一池渾水攪得更亂。
2017.5.10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會有點虐
☆、隕落的星星
廣袤無垠的天空中,幾顆孤單的星星閃著微弱的光芒。
冷清蕭瑟的E市街頭,發黃的樹葉翩翩打著轉。
街角的報刊亭處,Snart拿起一份報紙,只見頭版頭條寫著“重見天日!南方各州陽光再現”。這一年來全美最大的新聞沒能令他幽深的眸子蕩起一絲漣漪,但不起眼的副標題卻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閃電俠等超能力者不知所蹤。
他擡頭長嘆一聲,卻發現烏雲遮蔽了星辰,夜黑得有些寂寥。一陣勢頭猛烈的寒風突然吹來,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裹緊了藍色大棉襖,向旁邊一棟高級公寓樓走去。
電梯在20樓停下,Snart緩緩走到走廊上一盆種著蘭草的花瓶旁,熟練地從中拿出一把備用鑰匙。
他打開一間三室一廳的房門,從玄關一路走到客廳,高跟鞋淩亂的鞋櫃,擺著一束鮮花的餐桌,未吃完的壽司,散落茶幾的編程書籍,紅色布藝沙發,天鵝絨窗簾……這是一個年輕單身女性的公寓,一個他認識不算久卻仿佛一輩子都忘不掉了的女性。然而,這名女性現在已經不在人世,就像一陣吹過阿拉斯加州的夏風,除了一絲暖意,什麽都沒留下。
出神中,他的衣擺不小心碰到了茶幾上的書,壓在最底下的一疊文件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他俯身拾起來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麽文件,封皮標簽上用鋼筆字寫著:Smoak小姐的相簿。
翻開相簿,前幾頁都是拉斯維加斯的風光照。拉斯維加斯似乎是她的家鄉,Snart暗忖著。
沒有兒時照片,也沒有家人的照片,這暗示了照片的主人有著不願回憶起的童年和青少年時光,哪怕是在麻省理工學院上大學的輝煌日子,她也只保留了一張戴著學士帽的畢業照,哥特式妝容代表了她最後的叛逆期。隨後,便是她在星城和綠箭小組成員的合影。
Snart對星城毫無興趣,既不想知道Oliver Queen打擊了多少罪犯,也看不起Ray Palmer很傻很天真的做派。可是沒有人提醒他,那個在中城又愛打擊罪犯又很傻很天真的人卻是他的摯友,即便他們互不承認這一點。
當他百無聊賴地翻到中城的照片時,他的目光終於停留在一張剪報上,眼睛繼而變得灼熱而濕潤。
那是閃電俠和冷凍隊長第一次交鋒,遠道而來的Felicity Smoak從旁協助閃電俠的情景。那驚險萬分的時刻恰巧被路口的監視器拍了下來,作為了警方的證物,也成為了他們三人唯一一張合影。
“蠢人。”說出這句時,Snart閉上了雙眼,將記憶拉回到了三天前的那個晚上。
那是一個異常炎熱的夜晚,哪怕是身在另一個維度的人,也感受到了太陽重臨後的熱氣。Felicity站在兩隊人馬之間,卻不能分散過多精力去歡慶失而覆得的陽光。“你們也看到了,你們那個移居‘天社’的計劃剛剛破產了。”
Donald陰沈的臉上浮出一絲扭曲的笑容:“好吧,游戲重新開始,這次將會是我先找到竊光人。”
“你最好使出你最大的力氣去試試看。”魔王從“該死的閃電俠”的嘟囔中,將矛頭對準了她的哥哥。
“都到了這個時候,妹妹,難道我們不是應該齊心協力‘勸服’我們的父母嗎?”
“你閉嘴!沒有‘我們’!永遠不會再有‘我們’!”
饒是在人前總是裝得極有修養的Donald,也被這劈頭蓋臉的嚴詞拒絕弄得面紅耳赤。他少有地不自然地輕輕側身,Michelle趕緊微微俯首聆聽。仿佛得到了什麽振奮軍心的指令,Michelle回頭向一名特工囑咐了什麽,嘴角不經意間流露的得意洋洋令Felicity感到不安。
“無論你們在密謀什麽,請停下!”
“恐怕不能如你所願,Smoak。”Michelle有意強調後半句,“這可不是什麽家庭教育會。Allen先生深知這一點,你最好也趕緊搞清楚狀況。”
Felicity氣不打一處來:“很好。請問這位‘小’Allen先生,你是聽你這位得力助手的,還是聽我這個被你稱為‘媽媽’的?”
“我會聽你的話,媽媽。但那是在我們抵達了天社以後。”Donald的話音剛落,Felicity的身後便傳來一陣慘叫。
只見天社一半的人抱著頭跪在地上,嘴裏紛紛嚎道:“我看不見了!”“我什麽也聽不見!”“我在哪兒?”連同Cisco和Fly也相繼中招。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Felicity顫巍巍地問。
“剝奪六識。”Donald向魔王綻開一個笑容,“我讓一個超能力者拿走了他們的視力、聽覺等感官,現在他們已經形同廢人了。這算是對妹妹冥頑不靈的一點微懲。”
進一步喪失戰鬥力的魔王並沒有暴跳如雷。“你知道的,我無需什麽超能力者,只要稍微撒點粉末,你們全部都能落得這種下場。”
“你可以試試。”Donald篤定地說。
魔王接過屬下遞來的一支放禮炮用的長|槍,毫不猶豫地將塞滿毒|藥的槍管口對準Donald。扳機扣下的剎那,一道金色的煙霧極速駛向超監會大軍。原本能毒死數千人的毒|藥卻在離Donald五厘米的前方戛然而止,繼而緩緩彌散成一面弧形金墻。原來,在超監會四周湧動著一道透明的防護氣泡,能將任何攻擊抵擋下來。
眼看著毒煙回流,原本打算置之不理的魔王卻猛然想起Felicity,於是一把拽回她,又硬塞給她一顆解藥。
“再給我三顆!快!”Felicity急得跺腳。
見她不肯吃下解藥,鼻腔裏已隱隱滲出了黑血,魔王無奈,只能妥協再給了她三顆藥丸。
Felicity拿到解藥立馬奔向Caitlin。
Cisco和Fly已經倒在地上,意識混亂,但除了他們兩個,此刻天社所有的超能力者都死狀可怖。
“他們怎麽樣了?”Felicity蹲在Cisco身邊,一籌莫展。
Caitlin搖搖頭,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是永久性損害,再也無法恢覆六識。”
過了好一會兒Felicity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你呢?你怎樣了?”她帶著哭腔打量Caitlin。
“我沒事,似乎他們只攻擊了超能力者。”
Felicity稍稍松了一口氣,這時卻聽到迷迷糊糊中的Cisco在斷斷續續地喊著“Barry”,而Fly死死地握著她的手,仿佛抓著一根救命稻草,她的心頓時像沈入了冰冷的深海,既冷又無法呼吸。
“恐怕我們沒辦法撐到Barry趕回來了……真沒想到,我們閃電小組還是走到了終點……”Caitlin絕望的眼中泛著淚光,其實自Ronnie死去的那一天起,她就預見到了自己的結局,所以現在反而能平靜地面對死亡。
而Felicity卻在這一刻想起了每次到中城時和Cisco、Caitlin度過的美好時光,又想起初識Fly時的美麗景象,而這所有的時刻都有那個紅色閃電的身影相伴左右。於是,她孤獨而恐懼的心變得堅強起來,她混沌的思緒終於清楚地認識到此時此刻自己究竟能做些什麽。
“照顧好他們,好嗎?Caitlin。”
Caitlin怔怔地擡眼看著她,意識到她的反常神情後,厲色嚴詞道:“別做任何你會後悔的事。”
Felicity溫婉一笑:“告訴Barry,是我後悔了,我不……愛他。”說完,她起身走向超監會。
……
“我很抱歉,媽媽,你的朋友們純屬附帶傷害。”Donald仿佛在誠懇地道歉。
Felicity面無表情,只是鏗鏘有力地說了一句:“原諒你們是上帝的事。”說完,她矯健地拔出腿上的間諜槍,並令人始料未及地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頸部。
“媽媽!”
“住手!媽媽!”
魔王和Donald同時驚呼起來。
“都別動!”Felicity警告道,“試圖用任何超能力或者毒|藥來拿走我這把槍的行為,都會讓我立刻摁下扳機,我想你們不會想睹這個幾率。”
“媽媽,Donald他不會在意至親的死活,你放棄這種方式吧,算我求你!”
看著魔王楚楚動人的面容,Felicity幾乎就要妥協,但再看一眼滿地的屍體和摯友們,她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或許不在乎親人的死活,但他不得不在乎自己的生死。相信你們都還記得逆閃電是怎麽死的吧?”
冒充Dr.Wells的逆閃電,在與閃電俠的決戰中,因其先祖Eddie Thawne開槍自殺,而導致其消失在了時間線中。
Donald開始慌了,超監會也開始慌了,因為這是誰也無法阻擋的絕地一擊,哪怕是擁有反物質超能力的人。
“媽媽,你確定要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女嗎?”以血濃於水的親情做最後的盾牌,這是Donald駕輕就熟的事。
“你們沒有給我多餘的選擇,不是嗎?”Felicity堅定不移地握著槍。
“我可以滿足你任何要求!你先放下槍!”Donald再也抑制不了本性的暴躁,Felicity的決絕撕下了他完美的偽裝。
超監會的人在聽到他們的首領說出這句話時,內心起了不小的波瀾,尤其是Michelle等高層,他們知道情況超出了掌控範圍,誰生誰死已成未知之數。
“好啊。”Felicity的妥協沒能讓人放松片刻,因為她緊接著說,“為了表示你的誠意,你先把Michelle和Nate交出來。”
“什麽?”Nate怪叫一聲,“你再說一次!我可不會因為我們的舊交情而手下留情!”他知道Donald不像魔王那樣憶母成狂,所以嘴上也就強勢了幾分。
“Allen先生不會滿足你這種可笑的要求的,Smoak,你該醒醒了!”Michelle提高了音調,好讓自己也信服。
“真可憐。”魔王突然嘲笑道,仿佛已從那兩個人的反應中看到了他們的結局。
Michelle心中一緊,側身向Donald求證:“你不會聽她的,對嗎?”
*** *** ***
Michelle和Nate被推出防護墻,慘死在魔王的毒煙中時,仍然不願相信那個正義的Felicity Smoak會將他們置於死地。也許是她受了冷凍隊長的影響,也許是他們觸及了她最後的底線。總而言之,那些真正背叛和傷害閃電俠小組的人,都一一倒在了Felicity的腳下。
“你滿意了嗎,媽媽?”Donald不耐煩地保持著僅剩的風度。
“還差一點。”Felicity將Fly的背包扔到Donald面前,“讓你的人全部帶上這些手環,除了H-356。”
“為什麽?”
“這些手環能抑制他們的超能力。”
“萬一妹妹再施毒怎麽辦?”
Felicity向魔王伸出一只手,毋庸置疑地說:“把你的玩偶給我。”
“……”魔王蹙眉一問,“那手環真的有用嗎?”
“不然你以為Nate是怎麽死的?”Felicity望了一眼那頭的Fly和Cisco,“現在唯一能解開這手環的人,已經被你們折磨得不成樣子了……”
魔王猶豫了片刻,還是交出了自己的武器。對她來說,沒有母親,就沒有家庭團聚,而天社這顆新星也就對她毫無意義。
Donald知道,這是一個機會。超監會和天社不一樣,就算折損了超能力者,能力非凡的特工們依舊能支撐重大行動,甚至可以說,像Michelle這樣的精英特工才是超監會的中流砥柱。
這一點,曾任超監會情報組幹事的Felicity當然也清楚,所以她唯獨留下了H-356—— 一個看似平平無奇,卻能憑意念移動物體的轉化人。據他自己聲稱,他曾是中城某食品廠流水線上的一名工人,在那天晚上啟動機器加班時,受到粒子加速器爆|炸的影響,從此具備了超能力,常常把他所在區的警察耍得團團轉。盡管如此,他卻是中城英雄閃電俠的忠實粉絲,渴望像他一樣拯救世界。所以,當閃電俠在中城消失,而E市出現了極速者,他便尾隨而至,還被超監會所招募。Felicity之所以知道這一切,就是因為那個被流放到孤拉爾島的新人桃子小妹曾經不小心洩露的信息。(見第8章)
現在,H-356是在場唯一具備攻擊力的超能力者,也是任何特工無法輕易戰勝的強大武器,有利形勢在一步一步偏向原本沒有任何勝算的Felicity。就在她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化解這場紛爭之時,一個超監會的特工三步並作一步迅速跳躍到魔王身邊,並將一個抑制超能力的手環戴在了魔王手上!Felicity認得他的模樣,他是Michelle的心腹和情人!原來,他剛才偽裝成超能力者,從Fly的背包裏偷偷多拿了一個手環,為的就是……
“不!”Felicity和Donald同時飛奔向魔王。然而,終究是臨近的Felicity搶先一步推開了她這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女兒,並擋下了那顆意料之外的子彈。
Felicity承受著子彈穿透身體的灼熱感和錐心之痛,在她倒下去的那一瞬,聲音從她的世界消失,時間變得異常漫長,她仿佛擁有了極速者的視角,能久久地看著魔王癱坐在地上嚇傻的樣子,還能看見Donald決堤的淚水緩緩流下……不知是否是死前的幻覺,她甚至看見了Barry跑到了自己身邊,將倒地的自己摟在懷裏。
只有Barry知道,這不是幻覺。在他和Snart終於突破維度入口回到這裏時,卻眼睜睜看到Felicity中槍倒地的一幕。他想以今生最快的速度救下她,可就像過去在夢中無數次無法救下母親一樣,他終究是慢了一步……
“我是Felicity Smoak,你剛說你叫什麽名字?”
“我想邀請你去一個舞會,作為我的舞伴。”
“你沒有打電話給我,也沒有寫信,所以我就來中城了。”
“我們這麽合適,為什麽偏偏沒法在一起呢?老天真會開玩笑。”
“如果你遇到什麽事需要我幫忙,我一定會立刻從星城趕來。”
“Barry,我們一起經歷得足夠多了,多到我一眼就看出你心裏藏著什麽事。”
“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你呢,你就像布丁,人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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