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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十三章 無力(小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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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十三章 無力(小虐)

葉望死了。

早上兩人剛睡醒就接到這個消息,聽說是半夜走的,現在葉老爺子已經在料理後事了。

顧清承陪著蕭遠,去了葉望的那個病院,看看還有沒有漏掉的遺物。

和上次去一樣,房間的擺設還是那麽單調,被褥什麽的都拿走了。

葉望本身也沒有帶多少東西來,只有窗臺的那株白蘭花還在,不過已經雕零了,花瓣已經枯萎。

窗戶沒有關上,應該是處理的比較匆忙,所以忘了。

外面的雪花飄在那株白蘭花上,蓋上了一層白霜。

蕭遠有些難過,他和葉望總的來說相處的挺愉快,也算個很好的朋友。

但他不知道自已的這份難過是因為好朋友的離世,還是因為什麽別的?

好像不單單是前者的原因,心情又有點覆雜。

葉望離世可是個大新聞,那些記者爭先恐後的報道發在網上,不少人認為是活該。

“這不就純屬活該嗎?燒死自已父母,最後自已也沒討到好。”

“她早就該死了,她把她媽害死的時候就該死了好吧。”

“大快人心啊,真不知道葉老爺子這麽維護她幹什麽,心裏有鬼?”

“殺人放火還搞AA戀,我葉姐牛逼。”

“可能是我三觀不正吧,我覺得她有點可憐 ,會不會有什麽隱情啊?感覺她之前暴露在公共場合的時候還挺正常的。”

“是吧是吧,我也有點這樣覺得,也許真的有點隱情呢?不然葉老爺子幹嘛這麽維護她?”

“樓上的三觀碎了是吧?這能有什麽隱情?那殺人放火是事實啊,死了不也活該?”

顧清承幫忙壓了熱度,挑了幾個罵的特別過分的人發去律師函。

這也是他第一次在網上發言。

顧清承:管好自已的嘴。配圖:[律師函警告]



蕭遠把那株白蘭花帶回了顧家,他情緒不好,顧清承也沒有過多的打擾他,讓陳叔做了點蕭遠愛吃的,又買了兩個小蛋糕,打算等蕭遠平覆一下情緒後再去哄哄他。

蕭遠把散落的白蘭花瓣撿起來夾在書裏。

他什麽也不想說,什麽也不想做,只覺得無力。

就像當初蕭初晴死了一樣,他有傷心,有難過,有崩潰,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改變不了。

聽病院的護工說,葉望是吃了大把的安眠藥(這種因為犯罪進了精神病院的一般都不會得到太多關註,所以護工對葉望的安眠藥沒有管控那麽嚴,當然這只是作者私設,不要當真)又打開窗戶在窗前坐了一晚上。

她本身身體就很不好了,又吃了大把安眠藥,坐在椅子上沈沈的睡了過去。

再也沒醒來。

護工第二天早上查房的時候她已經凍僵了,身上落滿了雪花,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卻是笑著的。

因為長相精致的緣故,這樣的她仿佛成了一幅畫,所以護工的第一眼都沒有感到害怕。

大雪下了一晚上,雪花飄進她的懷裏,像是蕭初晴在擁抱她。

蕭遠聽完後,只覺得心裏五味雜陳,沒有撕心裂肺的大哭,他一點動靜都沒有,只是沈默。

老天就是看不慣他,剛出生,以為擁抱的是美好,誰知卻是無盡的冷漠。

好不容易得了一點幸福,姐姐和朋友又相繼去世。

總有人一出生就千嬌萬寵 也總有人一出生就在寒夜孤獨。

他反抗不了。

就像葉望和蕭初晴反抗不了世俗。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已少受點傷。

顧清承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他身後,輕輕的抱住了他。

蕭遠猛的驚醒,怔了好一會兒才回神,顧清承看他情緒好像還是不太好,輕聲問:“我讓陳叔做了點熱乎湯,去喝兩口吧。”

蕭遠輕輕的點頭,跟著他下樓了。

陳叔知道這兩人的狀態不對,也沒有多說話,去後院看玫瑰花了。

顧清承看著蕭遠,想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球球,其實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不知道能不能換你開心一下。”

蕭遠小口喝著湯,聞言楞了一下,擡頭:“什麽好消息?”

顧清承幫他擦了擦嘴,笑著回:“我掌握了顧明宇和蕭峰林犯罪的證據,可以送他們吃國家飯了。”

蕭遠一臉震驚:“什麽時候?”

顧清承有點小得意 但為了保持自已沈穩的形象並沒有顯露出來:“就前不久吧,那會兒我很忙的時候。”

那會兒他還在打壓蕭峰林的公司,還是溫初澤提醒他的,說他感覺蕭峰林和顧明宇在幹點違法的勾當。

顧清承就抱著將信將疑的心態去查了,沒想到還真讓他查到了。

這兩人搞商業賄賂,金額還挺大,於是他又買通了兩人公司裏的小員工,錄下了犯罪證據,並且找到了資金的出處。

蕭峰林真是為了把快破產的公司拉回來不擇手段,這種事也敢做。

這個事對蕭遠來說確實是個好消息,很乖的走到顧清承身邊給出一個抱抱:“顧先生最厲害了。”

顧清承被這一頓可愛暴擊心都化了,抱著他連親幾口:“以後看誰還敢欺負我們球球。”

蕭遠也很有氣勢的點頭:“就是,看誰還敢欺負我!”

……

下午的時候,路飛馳和許驚越來了。

許驚越坐在樓下,路飛馳跟著蕭遠去了他房間。

路飛馳主要是怕蕭遠難受,所以特地跑過來安慰他。

蕭遠擺擺手,表示沒什麽事:“我還好,就是有點難受,現在已經沒事了。”

路飛馳這才放心:“那就好,我剛剛上網,還看到好多人在罵葉望,氣的我就是一個激情開麥,給四個哥們罵自閉了。”

蕭遠很給面子的誇他:“太厲害了!路飛馳你有這樣的實力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

路飛馳說到底最擔心的還是蕭遠, 他和葉望並不熟,但蕭遠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更何況他還是蕭初晴喜歡的人。

蕭初晴是誰?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啊,這一層層關系疊加下來,看到網上那些關於葉望的話題,那些看不下去的汙言穢語,他怎麽能忍?

於是連開五個小號, 直接開始輸出。

有人被罵破防了,說要找到的地址去砍他,路飛馳很囂張的敲出一行字:有本事來啊,誰怕你?就會躲在手機後邊瞎bb。

然後那人徹底自閉了。

蕭遠的眼裏盡是崇拜之意:“好厲害。”然後又失落的垂著頭:“我有時候看到了也想說回去,但是我不知道怎麽說。”

路飛馳大方的拍拍胸膛:“哎,不就是罵人嘛,我教你,走,我給你演示一遍。”然後就拉著蕭遠下去,蕭遠還有些疑惑跟在後面。

樓下的顧清承和許驚越一看到他們下來就仿佛看到了救星,因為實在是太尷尬了。

兩人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尷尬的氣氛簡直讓人窒息。

許驚越滿心歡喜的上前,結果下一秒就聽見路飛馳說:“給你臉了?”

許驚越:?他又做錯了什麽?

顧清承:?

蕭遠:“!!!”

怎麽上來就來這麽猛?

敢情路飛馳說的教他就是把許驚越當實驗室的小白鼠啊。

許驚越還有些懵,問他:“怎麽了?”

路飛馳悄摸著在他耳邊輕聲說:“配合一下,咱倆吵一架。”

許驚越:?

好好的為啥要吵架?

但路飛馳入戲很快,毫不猶豫的開罵:“反應怎麽這麽遲鈍?腦子不行去醫院看看吧,別耽誤了哈。”

許驚越又楞了兩秒,才總算反應過來。

路飛馳平時就喜歡莫名其妙的跟他演一會,他都習慣了,大不了就是晚上再討回來。

於是許驚越也入戲了:“我好像只聽到了一聲狗叫,誰在說話嗎?”

蕭遠:…………

根本不敢說話。

這兩人到底是在爭吵還是?

路飛馳輕蔑一笑:“你也就會說這種毫無殺傷力的話了,是不是以為自已很帥?住狗棚裏吧?聽誰都是狗叫。”

許驚越皺了皺眉,平時演戲也沒見他說話那麽臟啊,今天這是要演什麽?

算了,先配合演吧。

“你是自由女神嗎?自以為是怨天尤(由)人?”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來。

顧清承和蕭遠弱弱的站在一旁,顧清承輕聲問:“他們這是怎麽了?”

怎麽感覺那麽有病呢?

蕭遠搖搖頭:“路飛馳說教我怎麽懟人,然後他倆就吵起來了。”

顧清承:…………

三歲小孩是吧?

這邊吵架的兩人吵吵著明顯急眼了,路飛馳徹底破防:“操,許驚越你口下不留人是吧?原來在你心裏就是這麽想我的?”

許驚越一聽人急眼了,趕緊安撫:“沒有的事,不是你說讓我跟你演嗎?”

路飛馳不講道理,但氣勢很足:“怎麽著?賴我?”

許驚越無奈:“沒有,不敢不敢。”然後湊到路飛馳耳邊:“咱不生氣了,啊。”

蕭遠站在一旁,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路飛馳的耳朵紅了起來,自以為很有威懾力的說:“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蕭遠:…………

路飛馳和許驚越在家裏鬧了這麽一通,蕭遠的情緒好了很多,也不再焉噠噠的了。

晚上睡覺還主動提出不讓大鵝睡中間,把顧清承感動的不得了,抱著他親了好久。

看著蕭遠紅撲撲的臉蛋,實在喜歡的緊:“寶寶好乖。”

蕭遠害羞,拿手捂住臉:“不要這樣喊呀。”

顧清承笑了一聲,又在他額頭上親一口:“寶寶這麽乖,怎麽不可以喊呢?蕭遠是我的寶寶,難不成你還想做別人的寶寶?”

蕭遠撇撇嘴:“才不是。”

怎麽會有人這樣可愛?

顧清承心都化了,巴不得就這樣一輩子抱著他不放手。

蕭遠乖乖的睡在被窩裏,露出一個小腦袋。

顧清承處理了一會兒公司裏的事,就坐在床上。

蕭遠把自已裹成了粽子,一點被子也沒給顧清承留。

顧清承:…………

他有些好笑的捏了捏蕭遠的臉,把被子展開,再重新蓋好,又把蕭遠抱進懷裏。

這樣的安穩,蕭遠要過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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