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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十一章 白雪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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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十一章 白雪王子

路飛馳和許驚越一大早就來了,顧清承特地給蕭遠準備了一個專門挖雪的鐵鍬和桶子,讓他放心大膽玩。

院子裏的雪還挺厚的,顧清承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南方下那麽大的雪了。

蕭遠迫不及待的就竄進了雪地,路飛馳也跟脫了繩的哈土奇一樣在雪裏亂蹦。

許驚越只能無奈的跟在後邊提醒:“不要坐在雪裏,很冷的,會感冒。”路飛馳渾然不覺,說他太啰嗦了,嘮嘮叨叨跟個老媽子一樣。

蕭遠也跟這輩子沒見過雪似的,這會兒根本不怕冷,臉被凍的紅彤彤的,顧清承將他拉回屋裏,給他帶了一個圍巾。

蕭遠覺得自已穿的跟個球一樣,嫌棄圍巾不舒服,顧清承還是幫他帶好了:“不帶圍巾的話到時候一晚鬧起來,雪進到衣服裏會很冷的,而且還會生病,生病了就要打針吃藥,你想嗎?”

蕭遠趕緊搖頭:“不要不要,我不想。”顧清承滿意了,幫他帶好圍巾,再揉揉他的腦袋:“去玩兒吧。”

蕭遠就圓滾滾的滾進雪地裏。

路飛馳在雪地裏竄了幾下之後也累了 走到蕭遠身邊說:“你不是叫我來堆雪人嗎?現在就堆,我要堆個大的。”

蕭遠也興奮的點點頭:“好呀好呀。”於是兩人開始滾雪球。

路飛馳比蕭遠高一點,身手也更敏捷 ,所以很快就滾了一個大雪球。

而蕭遠自已穿的就像個球,小短腿賣力的向前滾雪球 沒一會兒就累的坐在地上。

看著路飛馳滾出來的大雪球,有點沮喪:“我的那麽小,堆不成大雪人了。”

顧清承哪能讓他的老婆受委屈?立馬出來幫他:“球球不怕,我幫你滾。”顧清承戴好手套 ,就幫蕭遠滾了起來。

路飛馳看到這一幕氣的跳腳:“你作弊!球球你怎麽能這樣呢?”

蕭遠不好意思的笑笑,和顧清承待了那麽久,臉皮也厚了些,此時十分不要臉的說:“沒說不可以要老公幫呀。”

路飛馳:…………

聽到蕭遠話後的顧清承更賣力了,沒一會兒,這個雪球就比路飛馳的大了兩倍不止。

路飛馳氣的不行,把許驚越拽過來:“給我滾!”

許驚越:“?”

路飛馳煩躁的抓抓頭發:“球球有顧清承幫他滾雪球,你快點的,也幫我滾一下。”

許驚越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剛剛一直在拍路飛馳滾雪球的照片,沒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許驚越把手機塞回口袋,戴上手套也幫路飛馳滾了起來。×

於是路飛馳和蕭遠兩個人就站在門口,為外面滾雪球的alpha加油。

這場僅限於蕭遠和路飛馳兩閨蜜的比賽,儼然變成了兩個alpha的鬥爭。

直到雪球越滾越大,蕭遠才趕緊叫停已經滾紅了眼的顧清承:“夠了夠了顧先生,太大了。”

路飛馳也連忙讓許驚越停下來,兩個巨大的雪球立在門前。

蕭遠這下不讓顧清承幫忙了,自已去滾一個小一點的雪球當雪人腦袋。

許驚越也被趕到了門口,兩個alpha非常默契的掏出手機記錄自家老婆滾雪球的可愛場景。

路飛馳是按照普通雪人的樣子來裝扮的,胡蘿蔔做鼻子,兩塊圓圓的鵝卵石當眼睛,再用一個彎樹枝當嘴巴,最後圍上圍巾,乍一看是個很標準的雪人了。

然而到了蕭遠這邊就畫風突變了,眾所周知,蕭遠是個長相可愛,內心酷炫的boy。

他給雪人戴了一副墨鏡,又掏出一串大金鏈子。

這把顧清承嚇了一跳,問他:“這哪來的?”

蕭遠靦腆的把大金鏈子往雪人脖子上掛:“我用零花錢買的呀,是不是很酷?”

顧清承:…………

他以為蕭遠只是喜歡酷炫的,沒想到眼光還有點……土。

最後顧清承說這大金鏈子掛在外面怕小偷偷走蕭遠才戀戀不舍的拿下來。

當然,這些都是哄他的,顧家是一棟獨棟別墅,其安保系統都是頂尖的,不存在小偷一說。

但這麽大一串大金鏈子套在一個雪人脖子上想想還是有點嚇人。

蕭遠有些遺憾,拿了一條黑色圍巾給雪人圍上,再給雪人帶上一個小皇冠。

史上最酷炫的雪人小王子誕生啦!

路飛馳走過去看了看。

他先是看了看這個帶著一點點皇室金貴,又有一點地痞流氓氣息的雪人。

然後看了看被裹成個球小臉凍的紅撲撲的蕭遠。

最後閉了嘴。

還是許驚越很給面子的誇了兩句:“小遠這個雪人堆的很獨特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蕭遠開心了,還非要拉著顧清承給雪人取個名字。

顧清承不知道該取什麽,就讓許驚越和路飛馳想想辦法。

然後就得出了以下幾個名字。

顧清承:“小雪。”

許驚越:“小白。”

路飛馳:“白雪王子。”

蕭遠:…………

小雪和小白他能理解,都是雪人的特征。

但這白雪王子是什麽鬼?

路飛馳解釋說:“本來是想娶白雪公主的,但你堆的不是個小王子嗎?那就只能叫白雪王子了。”

蕭遠鼓了鼓臉,生氣的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要說什麽,只好悶悶的決定:“就叫小王子了。”

其餘三人:…………

還不如叫小白小雪白雪王子呢。

但這話他們沒說出來。

送走路飛馳和許驚越後,顧清承泡了兩杯熱牛奶,一杯端給蕭遠:“捧著喝點吧,喝了暖和。”

蕭遠乖乖點頭,顧清承把玻璃門關上了,這樣既可以在家裏看雪景,又不會冷著。

客廳開了暖氣,蕭遠就坐在門口,看著兩個大雪人。

過了許久,他才輕聲說了一句:“好大的雪啊。”

這麽大的雪,正是蕭初晴所想看到的。

她說,南方氣溫普遍暖和,要下一場大雪很難。

她說她已經好幾年沒堆過大雪人了。

她說她想躺進雪裏,感受雪的柔軟和冰冷。

她喜歡下雪,喜歡白茫茫的一片,所有的害怕與痛苦都可以被雪藏起來。

蕭遠不同,他不知道自已最喜歡哪個季節,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喜歡,更不知道原來喜歡是可以被尊重的。

在沒有遇到顧清承之前,他以為他這一輩子就要在不知道中度過了。

但是幸運的,遇見了一個改變他的人。

蕭初晴起先也是幸運的,沒人知道她大大咧咧的背後是什麽,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承受些什麽。

和父母的關系那樣差勁,獨自一人撐起一家公司,外界的鄙夷與不信任,蕭峰林的輕視。

她應該是很忙的,應該是沈默的,或者是暴躁的。

可她都不是。

她永遠自信大方,向陽而生。

她的性格像紅酒,讓人想要靠近,讓人沈醉。

蕭遠從來沒有聽她說過累,蕭初晴從來不把煩心事告訴他,因為她不想成為任何人的負擔。

她以微笑待人,將痛苦留給自已。

直到她遇見了葉望,葉望給了她一個傾訴的洞口,可以收納她所有的小脾氣和委屈。

蕭初晴也和她吵過架,葉望自身不是什麽性格特別好的人,卻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包容她。

蕭遠嘆了口氣,想著,兩人都是好女孩,都是強大的alpha。

可她們還是躲不過世俗的流言蜚語,與望向她們時,充滿惡意的眼神。

蕭遠鼻子一酸,有些想哭。

顧清承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坐在了他的身邊,然後摟著他。

蕭遠就真的哭了。

蕭遠平時哭泣,都是帶著點小脾氣,小委屈的,顧清承會一邊安慰他,一邊開兩句玩笑。

蕭遠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沒一會兒就會跟著笑。

真正難受的哭,就只有這一次。

碰見蕭初晴自殺時,和在蕭初晴的葬禮上,蕭遠的哭時情緒是外露的,很明顯的痛苦和不舍。

但這次不一樣,顧清承聽他嗚嗚咽咽的哭聲心裏很難受,他頭一次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蕭遠。

蕭初晴的死亡只是一瞬間的事,但帶給蕭遠和葉望的痛苦卻是一輩子。

葉望守著幻想,蕭遠守著回憶。

顧清承陪著他,時不時的拍拍他的背。

過了很久,蕭遠平覆下來,他很難受,哭完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清承很自然的挑起話題:“木子旭明天教秦嵐開車,你要不要去看看?可以帶著跑兩圈。”

蕭遠點點頭窩進顧清承懷裏,帶著點鼻音回答:“我要去。”

顧清承揉揉他的頭發:“好。”

外面的雪停了。

蕭遠突然擡起頭問:“顧先生,我昨天去瓷器展示室了。”

顧清承輕聲應著:“嗯。”

“我走到裏面一個小房間去,看見墻上掛了一幅字畫。”蕭遠看著顧清承的眼睛:“我看到上面寫著“清吉平安,承天之佑,”這是不是你名字的由來?”

顧清承笑著,捏捏他的臉:“是啊,是我爺爺給我寫的,他前幾年去世了。”

蕭遠微微睜大了眼睛,隨後又垂下眼眸:“說到你的傷心事了。”

顧清承不免笑了一聲,看著他愧疚的小模樣,心裏喜歡的緊:“沒有,都過去了,與其帶著往事沈淪下去,倒不如替死去的人好好活著。”

蕭遠愕然,隨後點點頭:“嗯。”

與此同時,在外面買菜回來的陳叔,一打開院門,就看見院子裏堆著兩個巨大的雪人。

頓時嚇得手裏的菜都差點扔出去:“……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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