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旅行星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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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旅行星星（5）
霜月星在宮城縣的第二站不言而喻, 他已經提前通過貓又教練，與烏野的武田一鐵老師取得了聯系。
通過兩位老師的描述，霜月星知道這位老師雖然是排球方面的入門者, 但為人熱心善良，十分負責, 自從擔任了烏野排球社的“教練”後, 就一直鍥而不舍地為排球社尋找向上的機會。
而且這位老師雖然外表溫和，但是頭腦清晰，很有自己的見解，總而言之，這樣一位老師, 應該是能看出霜月星提出的條件的價值，並切實考慮到這件事是符合自家學生利益的。
果然，在了解到霜月星的大致來意之後, 武田一鐵立刻毫不猶豫地同意了見面商談。
時間就定在下午放學前, 霜月星在烏野的校門口準時等到了翹首以盼的男人。
武田一鐵把他領到了一個安靜而空曠的會客室，裏面還有一個霜月星認識的人, 烏野現在的教練, 烏養系心，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和教練長得很像的年長者。
霜月星楞了楞，立刻猜出那應該就是貓又育史的老友，曾帶領烏野走上巔峰，目前正病退的烏養一系。
體育事業方面的事，武田一鐵自然暫且不熟悉, 而烏養系心其實也是頭次擔任教練, 所以拉個場外援助來無可厚非。
霜月星進門，挨個於三位成年人打了個招呼, 就被武田一鐵招呼著坐下。
寒暄了幾句，四人就進入了正題。
照例，霜月星還是先重新介紹了自己，恐怕他這趟旅途的必備流程，就是向每一個人解釋自己的身份，這是難以避免的。
畢竟霜月星目前最大的，也是最有說服力的籌碼依舊是他的家世，尤其對於對他不夠熟悉的人來說。
當霜月星正式介紹完自己後，室內陷入了久久的安靜，顯然相比高中生，已經步入社會的成年人們更懂得這個身份的重量，懂得七海集團即便沒有開拓過體育領域，能夠帶來的資源也是相當動人的。
“相當優越的條件。”在兩個年輕人之前，烏養一系捏著合同率先開口，“但是讓人覺得不夠真實。”
霜月星笑了笑：“當然，這是事業起步階段的福利價。”
烏養一系的擔憂不無道理，雖然合同白紙黑字，沒有什麽模糊的值得推敲的部分，然而當一個普通人面對七海集團時，合同是否合理有效已經不是保護自身利益的關鍵。
身為普通人來說，能否正常地通過合同來滿足自己的需要，有的時候並不取決於自己是否足夠上心，而是取決於資/本的良心。
因此，某些時候，強勢方的讓利，反而會讓人覺得心慌。
“起步階段……也就是說，這份事業有著失敗，或者被拋棄的可能性。”
“請不要怪我多想，對於普通人來說，意外總是難以承受一些。”
“我能理解，烏養教練。”霜月星點點頭。
“不過也請您相信，無論是否繼續這條道路，這些初期的投資於我而言，甚至不需要請求七海集團的幫助。”
“即便將來我不再繼續發展體育事業，也不至於為了合同上的價碼與人徹底撕破臉，這不值得。”
“除非最先毀約的不是我。”
霜月星說得很委婉。
實際上就是在解釋，這點小錢，別說面對七海集團，就是對於霜月星本人來說都不算什麽。
雖然沒有細致匯總過，但霜月星相信，即便現在立刻建立一個排球俱樂部開始運營，他的私房錢都綽綽有餘，根本不需要家裏讚助。
正是因為他做這件事並非一時興起，七海英和以及七海英凪也存有鍛煉他的心思，霜月星才會從起步階段就自己親自行動，希望能從頭開始體驗。
他這話說得太理直氣壯，罕見地透露出了豪門小少爺揮金如土的氣勢，和平時的表現並不相符。
因此烏養一系也楞了楞，片刻後，才無奈地扶額：“這我倒是……無法反駁。”
“嗯……其實我比較好奇，”武田一鐵出聲打了個圓場，“霜月同學既然把合同帶到這裏，應該是有很感興趣的對象吧。”
“當然，”霜月星非常篤定，“不然我也不會有這樣的計劃。”
“雖然我見識到的或許並不算多，但以我的眼光來看，不僅僅是烏野，這一屆的選手們都相當出色。”
雖說江山代有才人出，但對於排球運動來說，這並不算十分準確，排球運動員的職業壽命很多都能達到三十五歲以上。
身體的巔峰時期過去，精湛的技術和賽場的經驗卻能不斷地彌補這一點。
所以當新生代沒有足夠能夠替換老將的能力時 ，排球運動員的更替並不會那麽快。
高中聯賽的三年和三年，實際上也是有著不小的差別，有的三年，是神仙打架，有的三年，就是矬子裏拔將軍。
霜月星所在的這個三年，自然是前者，不然他也不會在觀看過國內排球比賽的錄像後毅然決然地回國。
更不會在真正接觸後，依舊選擇資助“不被看好”的選手們，期待他們未來的表現。
可以說，這場投資，雖然表面上是霜月星的選擇，但如果沒有這些“被拋棄者”們的堅持，仍然不可能成立。
“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好像沒有必要和我們對接，不是嗎？”武田一鐵點點頭，但仍繼續著自己的問題。
霜月星無奈地笑笑：“現在或許可以，但我不可能一直親力親為地到處去搜尋合適的人選。”
“相比我而言，隊伍的教練和老師一般來說會對自家選手是否適合接下這份合同這件事，有更準確的判斷。”
“所以按照我的希望，還是更希望把這件事的第一步交給三位老師去做，我來最後把關，才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只不過雖然有七海集團的背書，我依然很難得到陌生教練的信任，只好從熟人下手了。”
霜月星發現，他或許真的繼承了自己素未謀面的父親的一部分經商基因。
如果說在面對音駒和及川徹時，他還在努力尋找朋友與投資人之間的平衡點。
而到了烏野這裏，他已經接受了自己商人的身份，完全能以客觀的態度看待自己投資的行為。
說話間也多了幾分坦然。
合同的內容寫得很清楚，又大致交流了幾個問題，霜月星就告辭離開了。
臨走前，他還被問到要不要觀摩一下烏野排球社的社團活動。
即便不介紹關於合同的事，能和烏野的選手們切磋一下也是好的。
不過很遺憾，雖然當事人很感興趣，但他已經被醫生下了死命令，至少這一個月都不能再接觸排球。
什麽時候能再去像之前那樣訓練嗎、參加比賽，則還需要根據霜月星的近期表現單獨決定。
於是最終還是在社團活動之前告辭離開了。
——
截止來到宮城縣的第二天，霜月星的階段性任務就完成了。
其餘並不熟悉的學校，並非沒有合作的價值，只是需要等待。
霜月星現在就是在等待消息的擴散，各個地區各個學校的教練們多多少少都存在著聯系，他沒有要求拿到合同的人保密，其實就是允許了合同內容的傳播。
等到好處被一點點呈現在大眾面前，根本不愁前來打探合作的對象，到那時霜月星就從被動方變為了真正的主動方，邁出了自己成立俱樂部的第一步。
不過等待總需要時間，接下來的大約一周裏，霜月星的主要任務就是跟著兩個哥哥旅游。
偶爾還能聽一場緊張刺激的集團內部會議，見識一下兩位兄長的另一面，順便偷學一點經營公司的知識。
霜月星身邊的人比他自己還“殷勤”地完成著醫生的指示，尤其在最緊要的事情辦完後，霜月星的日常就變成了如下三句話。
去景點晃悠晃悠，但不可以爬山和勞累；去公司晃悠晃悠，聽點樂子就好；去外面晃悠晃悠，主要內容就是悠閑的散步。
於是極度無聊下，霜月星意外地從散步中獲得了樂趣，經常能從清晨開始在外面待到傍晚，並拒絕他人剝奪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樂趣。
不過，散步這種看似沒什麽風險的活動，有的時候也是有意外的。
來到兵庫縣的第一天，霜月星還沒走出多遠，天色就以無法令人反應的速度陰沈下來，閃電伴隨驚雷，沒來得及反應，雨滴就已經落在了身上。
霜月星勉強縮進了一旁圍墻外的小屋檐下，然而短而窄的屋檐顯然抵擋不過逐漸急促的雨滴。
不一會兒，伴隨著衣物被沾濕，寒氣上湧。
霜月星暗自嘆了口氣，第一次覺得，他二哥提出的，在他散步時，專門安排一位保鏢開著車跟在後面的方案，或許不無道理。
誰讓他太過“易碎”，又總是有點“倒黴”呢？
正當霜月星百無聊賴地任由思緒翻飛時，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霜月星背後。
他轉過頭去，只見一個白發柔順，卻在發尾略微生出一絲黑色的少年站在身後，見霜月星回頭，便說道。
“進來躲雨吧。”
他擡手，指向相隔不遠處地房屋。
“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我家就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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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星在宮城縣的第二站不言而喻, 他已經提前通過貓又教練，與烏野的武田一鐵老師取得了聯系。
通過兩位老師的描述，霜月星知道這位老師雖然是排球方面的入門者, 但為人熱心善良，十分負責, 自從擔任了烏野排球社的“教練”後, 就一直鍥而不舍地為排球社尋找向上的機會。
而且這位老師雖然外表溫和，但是頭腦清晰，很有自己的見解，總而言之，這樣一位老師, 應該是能看出霜月星提出的條件的價值，並切實考慮到這件事是符合自家學生利益的。
果然，在了解到霜月星的大致來意之後, 武田一鐵立刻毫不猶豫地同意了見面商談。
時間就定在下午放學前, 霜月星在烏野的校門口準時等到了翹首以盼的男人。
武田一鐵把他領到了一個安靜而空曠的會客室，裏面還有一個霜月星認識的人, 烏野現在的教練, 烏養系心，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和教練長得很像的年長者。
霜月星楞了楞，立刻猜出那應該就是貓又育史的老友，曾帶領烏野走上巔峰，目前正病退的烏養一系。
體育事業方面的事，武田一鐵自然暫且不熟悉, 而烏養系心其實也是頭次擔任教練, 所以拉個場外援助來無可厚非。
霜月星進門，挨個於三位成年人打了個招呼, 就被武田一鐵招呼著坐下。
寒暄了幾句，四人就進入了正題。
照例，霜月星還是先重新介紹了自己，恐怕他這趟旅途的必備流程，就是向每一個人解釋自己的身份，這是難以避免的。
畢竟霜月星目前最大的，也是最有說服力的籌碼依舊是他的家世，尤其對於對他不夠熟悉的人來說。
當霜月星正式介紹完自己後，室內陷入了久久的安靜，顯然相比高中生，已經步入社會的成年人們更懂得這個身份的重量，懂得七海集團即便沒有開拓過體育領域，能夠帶來的資源也是相當動人的。
“相當優越的條件。”在兩個年輕人之前，烏養一系捏著合同率先開口，“但是讓人覺得不夠真實。”
霜月星笑了笑：“當然，這是事業起步階段的福利價。”
烏養一系的擔憂不無道理，雖然合同白紙黑字，沒有什麽模糊的值得推敲的部分，然而當一個普通人面對七海集團時，合同是否合理有效已經不是保護自身利益的關鍵。
身為普通人來說，能否正常地通過合同來滿足自己的需要，有的時候並不取決於自己是否足夠上心，而是取決於資/本的良心。
因此，某些時候，強勢方的讓利，反而會讓人覺得心慌。
“起步階段……也就是說，這份事業有著失敗，或者被拋棄的可能性。”
“請不要怪我多想，對於普通人來說，意外總是難以承受一些。”
“我能理解，烏養教練。”霜月星點點頭。
“不過也請您相信，無論是否繼續這條道路，這些初期的投資於我而言，甚至不需要請求七海集團的幫助。”
“即便將來我不再繼續發展體育事業，也不至於為了合同上的價碼與人徹底撕破臉，這不值得。”
“除非最先毀約的不是我。”
霜月星說得很委婉。
實際上就是在解釋，這點小錢，別說面對七海集團，就是對於霜月星本人來說都不算什麽。
雖然沒有細致匯總過，但霜月星相信，即便現在立刻建立一個排球俱樂部開始運營，他的私房錢都綽綽有餘，根本不需要家裏讚助。
正是因為他做這件事並非一時興起，七海英和以及七海英凪也存有鍛煉他的心思，霜月星才會從起步階段就自己親自行動，希望能從頭開始體驗。
他這話說得太理直氣壯，罕見地透露出了豪門小少爺揮金如土的氣勢，和平時的表現並不相符。
因此烏養一系也楞了楞，片刻後，才無奈地扶額：“這我倒是……無法反駁。”
“嗯……其實我比較好奇，”武田一鐵出聲打了個圓場，“霜月同學既然把合同帶到這裏，應該是有很感興趣的對象吧。”
“當然，”霜月星非常篤定，“不然我也不會有這樣的計劃。”
“雖然我見識到的或許並不算多，但以我的眼光來看，不僅僅是烏野，這一屆的選手們都相當出色。”
雖說江山代有才人出，但對於排球運動來說，這並不算十分準確，排球運動員的職業壽命很多都能達到三十五歲以上。
身體的巔峰時期過去，精湛的技術和賽場的經驗卻能不斷地彌補這一點。
所以當新生代沒有足夠能夠替換老將的能力時 ，排球運動員的更替並不會那麽快。
高中聯賽的三年和三年，實際上也是有著不小的差別，有的三年，是神仙打架，有的三年，就是矬子裏拔將軍。
霜月星所在的這個三年，自然是前者，不然他也不會在觀看過國內排球比賽的錄像後毅然決然地回國。
更不會在真正接觸後，依舊選擇資助“不被看好”的選手們，期待他們未來的表現。
可以說，這場投資，雖然表面上是霜月星的選擇，但如果沒有這些“被拋棄者”們的堅持，仍然不可能成立。
“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好像沒有必要和我們對接，不是嗎？”武田一鐵點點頭，但仍繼續著自己的問題。
霜月星無奈地笑笑：“現在或許可以，但我不可能一直親力親為地到處去搜尋合適的人選。”
“相比我而言，隊伍的教練和老師一般來說會對自家選手是否適合接下這份合同這件事，有更準確的判斷。”
“所以按照我的希望，還是更希望把這件事的第一步交給三位老師去做，我來最後把關，才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只不過雖然有七海集團的背書，我依然很難得到陌生教練的信任，只好從熟人下手了。”
霜月星發現，他或許真的繼承了自己素未謀面的父親的一部分經商基因。
如果說在面對音駒和及川徹時，他還在努力尋找朋友與投資人之間的平衡點。
而到了烏野這裏，他已經接受了自己商人的身份，完全能以客觀的態度看待自己投資的行為。
說話間也多了幾分坦然。
合同的內容寫得很清楚，又大致交流了幾個問題，霜月星就告辭離開了。
臨走前，他還被問到要不要觀摩一下烏野排球社的社團活動。
即便不介紹關於合同的事，能和烏野的選手們切磋一下也是好的。
不過很遺憾，雖然當事人很感興趣，但他已經被醫生下了死命令，至少這一個月都不能再接觸排球。
什麽時候能再去像之前那樣訓練嗎、參加比賽，則還需要根據霜月星的近期表現單獨決定。
於是最終還是在社團活動之前告辭離開了。
——
截止來到宮城縣的第二天，霜月星的階段性任務就完成了。
其餘並不熟悉的學校，並非沒有合作的價值，只是需要等待。
霜月星現在就是在等待消息的擴散，各個地區各個學校的教練們多多少少都存在著聯系，他沒有要求拿到合同的人保密，其實就是允許了合同內容的傳播。
等到好處被一點點呈現在大眾面前，根本不愁前來打探合作的對象，到那時霜月星就從被動方變為了真正的主動方，邁出了自己成立俱樂部的第一步。
不過等待總需要時間，接下來的大約一周裏，霜月星的主要任務就是跟著兩個哥哥旅游。
偶爾還能聽一場緊張刺激的集團內部會議，見識一下兩位兄長的另一面，順便偷學一點經營公司的知識。
霜月星身邊的人比他自己還“殷勤”地完成著醫生的指示，尤其在最緊要的事情辦完後，霜月星的日常就變成了如下三句話。
去景點晃悠晃悠，但不可以爬山和勞累；去公司晃悠晃悠，聽點樂子就好；去外面晃悠晃悠，主要內容就是悠閑的散步。
於是極度無聊下，霜月星意外地從散步中獲得了樂趣，經常能從清晨開始在外面待到傍晚，並拒絕他人剝奪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樂趣。
不過，散步這種看似沒什麽風險的活動，有的時候也是有意外的。
來到兵庫縣的第一天，霜月星還沒走出多遠，天色就以無法令人反應的速度陰沈下來，閃電伴隨驚雷，沒來得及反應，雨滴就已經落在了身上。
霜月星勉強縮進了一旁圍墻外的小屋檐下，然而短而窄的屋檐顯然抵擋不過逐漸急促的雨滴。
不一會兒，伴隨著衣物被沾濕，寒氣上湧。
霜月星暗自嘆了口氣，第一次覺得，他二哥提出的，在他散步時，專門安排一位保鏢開著車跟在後面的方案，或許不無道理。
誰讓他太過“易碎”，又總是有點“倒黴”呢？
正當霜月星百無聊賴地任由思緒翻飛時，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霜月星背後。
他轉過頭去，只見一個白發柔順，卻在發尾略微生出一絲黑色的少年站在身後，見霜月星回頭，便說道。
“進來躲雨吧。”
他擡手，指向相隔不遠處地房屋。
“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我家就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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