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飄忽而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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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飄忽而安定
“heyheyhey——音駒的大家, 我把你們迷路的經理送回來了！”
如果可以的話，霜月星無比希望古森元也不要走，因為他早有預料, 讓木兔送他回來的結局必定是格外特別的。
雖然看似迷路了，但實際上霜月星在外游蕩的時間還不到半個小時, 脫離隊伍的時間是說得過去的, 單看這期間根本沒人通過手機找他就能知道。
……因此，他本可以悄悄回來的。
比賽場外的空地上不止音駒一支隊伍，木兔光太郎嘹亮的聲音並不僅僅傳遞到了一支隊伍的耳中。
霜月星強忍住自己捂臉的沖動，他知道那樣會讓自己更加引人註目，不如裝出風輕雲淡的派頭。
跟隨在後面的赤葦京治無奈嘆氣, 安撫性地拍了拍霜月星的肩膀：“別在意，木兔學長他，總是會這樣的。”
霜月星只能點點頭。
好在梟谷也是要抓緊時間回去備戰的, 只跟著寒暄了幾句, 就離開了。
霜月星默默地趁機融入了大部隊，好在由於有著比賽的壓力, 倒是沒收到多少調侃, 只被囑咐了幾句如果記不得路可以找人一起。
“……星。”孤爪研磨湊過來，“你好像只有在室內才會迷路？”
雖然他對霜月星的路癡屬性早有察覺，但是至今以來，霜月星迷路的次數屈指可數，在學校裏處理社團事務的時候，也是自己摸索, 要說明顯表現出自己路癡屬性的只有上次假期裏的團建活動, 還有這次……都是在室內。
霜月星點點頭，低聲解釋：“嗯, 我方向感很差，不過有導航、標志物或者指路牌這種的，一般沒問題，像這種空曠的室內就比較吃力了。”
“我知道了……”孤爪研磨若有所思地收回視線。
——
為了節省時間，預選賽的賽程安排得十分緊湊，今天兩場，明天兩場，最後一天打決賽，然而第一場比賽如果同時進行，場地根本不夠，所以就分為了兩個批次。
音駒的比賽在第一個批次，很快就接到了立刻入場準備的通知。
賽前熱身的時間同樣短暫而又珍貴，不過歷來預選賽都是這樣，在老師和前輩的敦促下，音駒的大部分熱身運動借著提前到達的時間就已經完成了，剛好可以把重點放在對場地的適應上。
事實證明他們的未雨綢繆沒錯，雖然音駒裏沒有人有心理素質上的問題，但是正式比賽的體育館的高度、空曠程度、地面、甚至滿滿當當的觀眾席其實都讓人不太適應。
提前做完其他熱身運動無疑給了隊員們更充足地適應比賽的時間，截止正式比賽開始之前，音駒終於把握住了最火熱的狀態。
於是比賽開始，霜月星目送隊友上場，掏出了自己用來記錄的本子。
貓又育史眼含笑意，望了過來：“今天要自己記嗎？不準備上場？你看起來對他們很有信心。”
“無論有沒有我，音駒的優秀都是毋庸置疑的。”霜月星同樣笑了笑，望向不遠處的觀眾席。
沒落帶來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今天的觀眾席上並沒有為音駒應援的人，只有霜月星提前掛起的旗幟。
暗紅的底色與白色的字體讓這面旗幟在同僚裏格外奪目，只要擡起頭，鏗鏘有力的“維系”二字輕易就能映入眼簾。
“更何況我是‘秘密武器’，他們說什麽也要在第一場藏好我才對。”
“是啊，”貓又育史滿意頷首，“你說的沒錯。”
那些崩斷的絲線，就從這一刻開始繼續編織吧！
嗶——
尖銳的哨聲響起，戶美的一號發球手發出了今天比賽的第一球，普通的上手發球，不過同樣能看出發球人眼光的毒辣。
他瞄準了身為主攻手的山本猛虎，意圖明確地準備限制住音駒的進攻。
只可惜這種戰術往往是音駒最不害怕的，山本猛虎重心壓低，微微後退，輕巧地接起了這球。
場外的觀眾適時發出了感慨。
“長得很兇但是接球意外的沈穩呢！”
“你不知道吧，音駒以前是以防守著稱的強隊，甚至可以與梟谷和井闥山並肩來著……”
“不是吧，真的假的？我完全沒聽說過！”
“當然是真的，這是我媽媽說的，不過好像已經有四年？五年？沒有進入過全國大賽了，唉……”
霜月星不動聲色地拍了下灰羽列夫的後背，強行把他的註意力轉移到了面前的賽場上。
“在場上要集中，現在還好，後面比賽時觀眾席上的聲音會更大，把註意力集中在對手、隊友和面前的排球上。”
他淡淡地提醒道。
灰羽列夫一個激靈，立刻聽話地把註意力放在了場上。
場內，雖然山本猛虎穩穩地接下了對方的發球，但戶美的防守與進攻同樣縝密，最終以一個出其不意地快攻拿下了第一球。
“不錯不錯！很厲害！”
“下一球還向主攻發球，限制住他們的主攻，我們就能拿分！”
賽場上隊員之間相對浮誇的討論和打氣都是正常的，然而連場邊的我們都能聽得這麽清楚……霜月星視線輕輕掃過。
只見戶美的隊員們神色如常，神情中滿是陽光與鬥志，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們商量戰術的聲音甚至傳到了對手耳朵裏。
球網邊的主裁判聞聲也望了過去，不過只是看了看，沒有多說什麽。
然而音駒這邊，雖然山本猛虎在提前知會下已經盡力在壓抑自己的情緒，但霜月星知道，身為主攻，在場上被人暗戳戳挑釁的滋味並不是那麽容易忍耐的。
眼看自家隊伍被先拿一分，又聽到對手的對話，灰羽列夫忍不住焦急地一攥衣角，下意識地望向身邊的前輩，但霜月星似乎毫無反應，只是垂眸思索片刻，刷刷在本子上記錄了兩筆。
才擡頭看向他，平靜而帶著些許涼意的眼神徹底讓他冷卻，當然，冷卻的不只是他。
現在在場下的所有一年級都接收到了這讓人涼徹心肺，但同時也讓理智重新占領高地的眼神。
見場下的人基本恢覆正常，霜月星淡淡地補上了一句：“音駒不止有一個進攻手，放心。”
“況且——”
似乎是為了迎合他的話，第二球，由音駒拿下，拿下這球的正是在對手嘴裏會被“再次限制”的主攻手山本猛虎。
戶美的第二個發球照樣是沖著他來的沒錯，但海信行移動及時，迅速占據了山本猛虎的位置，接下了這球。
霜月星沒有繼續剛才的話語，只是再次轉過頭來，沖著後輩們玩笑似的挑了挑眉，眼底閃過動人的光華。
仿佛在說。
你看吧，難道對手都說出來了，我們還會那樣做嗎？
戶美的這一個下馬威在音駒的迅速調整下算是沒有造成影響。
這比我之前在俱樂部看到的專業多了……眼見對後輩們造成的影響基本已經消失，霜月星野重新看向場上。
雖然像比賽中耍賴這種事，霜月星在俱樂部見到的不少，但是那畢竟是業餘娛樂比賽，會出現這種現象，一般都是因為大部分人不把比賽當回事，撒潑打滾也是為了娛樂效果。
為數不多起了沖突的幾次，基本全是因為兩邊有著私人恩怨，只不過用排球來發洩。
而就在剛剛，霜月星瞬間明白，他們的對手戶美幾乎已經完全掌握了把“耍賴”融入比賽的專業手段。
例如他們格外大聲地說出那兩句話，看似把自己的戰術透露了出去，但實際上第一，主攻手第一次被針對之後，只要是相對成熟的隊伍都會開始調整站位應對，哪裏需要你所謂的“大聲透露”。
第二，即便在此之前已經決定好了戰術，音駒難免會覺得膈應，好像自己使用這種戰術就是怕了他們，在逃避，甚至是偷聽到對手的戰術才調整的，把正常的行為變得別扭了起來。
雖然乍一聽這種心態是在意氣用事，太容易受人挑撥，但局外人和局內人的感受總歸是不同的。
幸好有了提前的心理準備，這一次算是穩住了。
音駒拿到了發球權，這一球的發球手是孤爪研磨。
排球在空中劃出平穩而完美的弧線，穩穩地落向了戶美的主攻手。
這是在報仇啊，研磨。霜月星維持著平靜的神色，坐鎮場下，但心裏忍不住湧現出笑意。
這一球由孤爪研磨來發，也是音駒的運氣。
雖然孤爪研磨很在意他人的視線，習慣性地回避與他人的交流，俗稱擁有社恐的一部分特質。
但很意外的，他從不怯場，在場上也是情緒最穩定的那一個。
一旦進入比賽節奏，孤爪研磨就像一灘冰冷而清澈無形的水，悄無聲息地流動在場館內。
每一個行動，皆出於計算，每一個戰術，都來自清晰的大腦。
看似飄忽，實則不動如山。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在場上就不會有所謂的熱血舉動，像用同樣的舉動回敬這種事，孤爪研磨並不會吝嗇。
難道只允許對手搞我們的心態嗎？
2—1，音駒連拿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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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heyhey——音駒的大家, 我把你們迷路的經理送回來了！”
如果可以的話，霜月星無比希望古森元也不要走，因為他早有預料, 讓木兔送他回來的結局必定是格外特別的。
雖然看似迷路了，但實際上霜月星在外游蕩的時間還不到半個小時, 脫離隊伍的時間是說得過去的, 單看這期間根本沒人通過手機找他就能知道。
……因此，他本可以悄悄回來的。
比賽場外的空地上不止音駒一支隊伍，木兔光太郎嘹亮的聲音並不僅僅傳遞到了一支隊伍的耳中。
霜月星強忍住自己捂臉的沖動，他知道那樣會讓自己更加引人註目，不如裝出風輕雲淡的派頭。
跟隨在後面的赤葦京治無奈嘆氣, 安撫性地拍了拍霜月星的肩膀：“別在意，木兔學長他，總是會這樣的。”
霜月星只能點點頭。
好在梟谷也是要抓緊時間回去備戰的, 只跟著寒暄了幾句, 就離開了。
霜月星默默地趁機融入了大部隊，好在由於有著比賽的壓力, 倒是沒收到多少調侃, 只被囑咐了幾句如果記不得路可以找人一起。
“……星。”孤爪研磨湊過來，“你好像只有在室內才會迷路？”
雖然他對霜月星的路癡屬性早有察覺，但是至今以來，霜月星迷路的次數屈指可數，在學校裏處理社團事務的時候，也是自己摸索, 要說明顯表現出自己路癡屬性的只有上次假期裏的團建活動, 還有這次……都是在室內。
霜月星點點頭，低聲解釋：“嗯, 我方向感很差，不過有導航、標志物或者指路牌這種的，一般沒問題，像這種空曠的室內就比較吃力了。”
“我知道了……”孤爪研磨若有所思地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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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節省時間，預選賽的賽程安排得十分緊湊，今天兩場，明天兩場，最後一天打決賽，然而第一場比賽如果同時進行，場地根本不夠，所以就分為了兩個批次。
音駒的比賽在第一個批次，很快就接到了立刻入場準備的通知。
賽前熱身的時間同樣短暫而又珍貴，不過歷來預選賽都是這樣，在老師和前輩的敦促下，音駒的大部分熱身運動借著提前到達的時間就已經完成了，剛好可以把重點放在對場地的適應上。
事實證明他們的未雨綢繆沒錯，雖然音駒裏沒有人有心理素質上的問題，但是正式比賽的體育館的高度、空曠程度、地面、甚至滿滿當當的觀眾席其實都讓人不太適應。
提前做完其他熱身運動無疑給了隊員們更充足地適應比賽的時間，截止正式比賽開始之前，音駒終於把握住了最火熱的狀態。
於是比賽開始，霜月星目送隊友上場，掏出了自己用來記錄的本子。
貓又育史眼含笑意，望了過來：“今天要自己記嗎？不準備上場？你看起來對他們很有信心。”
“無論有沒有我，音駒的優秀都是毋庸置疑的。”霜月星同樣笑了笑，望向不遠處的觀眾席。
沒落帶來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今天的觀眾席上並沒有為音駒應援的人，只有霜月星提前掛起的旗幟。
暗紅的底色與白色的字體讓這面旗幟在同僚裏格外奪目，只要擡起頭，鏗鏘有力的“維系”二字輕易就能映入眼簾。
“更何況我是‘秘密武器’，他們說什麽也要在第一場藏好我才對。”
“是啊，”貓又育史滿意頷首，“你說的沒錯。”
那些崩斷的絲線，就從這一刻開始繼續編織吧！
嗶——
尖銳的哨聲響起，戶美的一號發球手發出了今天比賽的第一球，普通的上手發球，不過同樣能看出發球人眼光的毒辣。
他瞄準了身為主攻手的山本猛虎，意圖明確地準備限制住音駒的進攻。
只可惜這種戰術往往是音駒最不害怕的，山本猛虎重心壓低，微微後退，輕巧地接起了這球。
場外的觀眾適時發出了感慨。
“長得很兇但是接球意外的沈穩呢！”
“你不知道吧，音駒以前是以防守著稱的強隊，甚至可以與梟谷和井闥山並肩來著……”
“不是吧，真的假的？我完全沒聽說過！”
“當然是真的，這是我媽媽說的，不過好像已經有四年？五年？沒有進入過全國大賽了，唉……”
霜月星不動聲色地拍了下灰羽列夫的後背，強行把他的註意力轉移到了面前的賽場上。
“在場上要集中，現在還好，後面比賽時觀眾席上的聲音會更大，把註意力集中在對手、隊友和面前的排球上。”
他淡淡地提醒道。
灰羽列夫一個激靈，立刻聽話地把註意力放在了場上。
場內，雖然山本猛虎穩穩地接下了對方的發球，但戶美的防守與進攻同樣縝密，最終以一個出其不意地快攻拿下了第一球。
“不錯不錯！很厲害！”
“下一球還向主攻發球，限制住他們的主攻，我們就能拿分！”
賽場上隊員之間相對浮誇的討論和打氣都是正常的，然而連場邊的我們都能聽得這麽清楚……霜月星視線輕輕掃過。
只見戶美的隊員們神色如常，神情中滿是陽光與鬥志，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們商量戰術的聲音甚至傳到了對手耳朵裏。
球網邊的主裁判聞聲也望了過去，不過只是看了看，沒有多說什麽。
然而音駒這邊，雖然山本猛虎在提前知會下已經盡力在壓抑自己的情緒，但霜月星知道，身為主攻，在場上被人暗戳戳挑釁的滋味並不是那麽容易忍耐的。
眼看自家隊伍被先拿一分，又聽到對手的對話，灰羽列夫忍不住焦急地一攥衣角，下意識地望向身邊的前輩，但霜月星似乎毫無反應，只是垂眸思索片刻，刷刷在本子上記錄了兩筆。
才擡頭看向他，平靜而帶著些許涼意的眼神徹底讓他冷卻，當然，冷卻的不只是他。
現在在場下的所有一年級都接收到了這讓人涼徹心肺，但同時也讓理智重新占領高地的眼神。
見場下的人基本恢覆正常，霜月星淡淡地補上了一句：“音駒不止有一個進攻手，放心。”
“況且——”
似乎是為了迎合他的話，第二球，由音駒拿下，拿下這球的正是在對手嘴裏會被“再次限制”的主攻手山本猛虎。
戶美的第二個發球照樣是沖著他來的沒錯，但海信行移動及時，迅速占據了山本猛虎的位置，接下了這球。
霜月星沒有繼續剛才的話語，只是再次轉過頭來，沖著後輩們玩笑似的挑了挑眉，眼底閃過動人的光華。
仿佛在說。
你看吧，難道對手都說出來了，我們還會那樣做嗎？
戶美的這一個下馬威在音駒的迅速調整下算是沒有造成影響。
這比我之前在俱樂部看到的專業多了……眼見對後輩們造成的影響基本已經消失，霜月星野重新看向場上。
雖然像比賽中耍賴這種事，霜月星在俱樂部見到的不少，但是那畢竟是業餘娛樂比賽，會出現這種現象，一般都是因為大部分人不把比賽當回事，撒潑打滾也是為了娛樂效果。
為數不多起了沖突的幾次，基本全是因為兩邊有著私人恩怨，只不過用排球來發洩。
而就在剛剛，霜月星瞬間明白，他們的對手戶美幾乎已經完全掌握了把“耍賴”融入比賽的專業手段。
例如他們格外大聲地說出那兩句話，看似把自己的戰術透露了出去，但實際上第一，主攻手第一次被針對之後，只要是相對成熟的隊伍都會開始調整站位應對，哪裏需要你所謂的“大聲透露”。
第二，即便在此之前已經決定好了戰術，音駒難免會覺得膈應，好像自己使用這種戰術就是怕了他們，在逃避，甚至是偷聽到對手的戰術才調整的，把正常的行為變得別扭了起來。
雖然乍一聽這種心態是在意氣用事，太容易受人挑撥，但局外人和局內人的感受總歸是不同的。
幸好有了提前的心理準備，這一次算是穩住了。
音駒拿到了發球權，這一球的發球手是孤爪研磨。
排球在空中劃出平穩而完美的弧線，穩穩地落向了戶美的主攻手。
這是在報仇啊，研磨。霜月星維持著平靜的神色，坐鎮場下，但心裏忍不住湧現出笑意。
這一球由孤爪研磨來發，也是音駒的運氣。
雖然孤爪研磨很在意他人的視線，習慣性地回避與他人的交流，俗稱擁有社恐的一部分特質。
但很意外的，他從不怯場，在場上也是情緒最穩定的那一個。
一旦進入比賽節奏，孤爪研磨就像一灘冰冷而清澈無形的水，悄無聲息地流動在場館內。
每一個行動，皆出於計算，每一個戰術，都來自清晰的大腦。
看似飄忽，實則不動如山。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在場上就不會有所謂的熱血舉動，像用同樣的舉動回敬這種事，孤爪研磨並不會吝嗇。
難道只允許對手搞我們的心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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