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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三人湊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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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三人湊一桌

事實上, 灰羽列夫剛進入社團那陣兒,他的最為基礎的技巧是霜月星教的。

按照霜月星的理解,他在學習時比起使用自己的頭腦, 更偏向自己的直覺和身體的條件反射,並且, 對自己的特點毫無察覺, 十分自信。

霜月星在灰羽列夫面前站定:“列夫,你還記得夜久學長跟你說過的接球技巧嗎?”

面對著霜月星,灰羽列夫異常乖覺,老老實實地一邊冥思苦想,一邊磕磕絆絆地回答, 另人驚訝的是,他居然真的能說個七七八八。

他居然記得,還記得這麽多!

“大概, 大概就是這些?”灰羽列夫撓撓頭, 隨後安靜了下來。

霜月星點點頭:“那為什麽不用呢?你總是摔倒。”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對方膝蓋上的傷,仿佛在詢問“摔倒不疼嗎”。

接球的技巧一是為了更好地防守, 並在防守後及時調整姿勢進入進攻狀態, 還有一個重要作用就是防止運動員受傷,例如翻滾墊球,在發揮移動速度的同時,可以保護身體不致受傷。

而基於相對龐大的身軀,和總是跟不上趟的接球技巧,灰羽列夫在練習中沒少磕磕碰碰, 打眼望去, 手臂和腿部的青紫就不少。

灰羽列夫的表情中突然出現一絲茫然,他難得地沈默了片刻, 才解釋道:“因為那樣的話……就接不到球了。”

其實這是一個對於初學者而言很常見的問題,思維與實踐不匹配,不過在自己的克制和旁人的指導下,很多人能夠一點一點的克服。

但灰羽列夫的思維速度和他的條件反射實在是太有差距,他也沒有有意識去改正這一點,甚至並未發現,所以才會造成訓練進度緩慢的結果。

於是霜月星嘆了口氣,先是向他一點點解釋接球動作的原理,告訴他球速雖然快,但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快,足夠他按照接球技巧調整姿勢。

隨後走到球網那段,囑托道:“我從這邊扣球,你站在球場中間,球的落點只會在左上區,記得慢慢來,想好要怎麽去接再接球。”

雖然實際上霜月星身為左利手,實在不適合在這上當教練,但對於灰羽列夫這種初學者而言,右利手的球還沒接好,也感覺不太出其中的差別。

見灰羽列夫乖乖點頭,他望向一旁皺著眉圍觀自己“教學”的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同樣望過來,和他對視片刻,嘆了口氣,走過來認命地接過球。

“……什麽樣的球?”出於對主動來拯救他們的經理的尊重,孤爪研磨舉起球又放下,既然是教學球,跟平時他們之間的配合總會有些不一樣。

霜月星活動著自己的手腕:“最普通的那種。”

“OK.”

排球落地的聲音不算頻繁地響起,每次接球後,霜月星都會把灰羽列夫接球姿勢的問題挑出,然後再扣一個。

如果認真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只要灰羽列夫當前的這個接球姿勢沒有改正,霜月星扣出的球就永遠是與上一個如出一轍的,從落點到力度,接起來幾乎沒什麽差別。

他在故意訓練灰羽列夫的條件反射。

既然對方不習慣在運動時思考,更依賴直覺,那麽就讓他把這些基礎動作深深印刻在腦海裏。

當然,這樣做也是有壞處的,一般來說,在將技巧與實際融合的過程中,初學者的排球思維也會得到鍛煉。

但是特殊人群,特殊對待。

看著看著,一旁的夜久衛輔就深深察覺出了這訓練的斯巴達性,簡直太枯燥了,幾乎是一遍遍重覆一個接球動作,直到這個標準化後,再開始下一個動作的重覆,之後又回到這個。

不過效果也相當顯著,很快,灰羽列夫的接球姿勢就開始不自覺地標準了起來,霜月星也會時不時冷不丁地突然讓扣球落到其它位置。

讓灰羽列夫自己感受迎接挑戰的刺激性,感受接球技巧的實用性,完全調動起他的興趣和專註度。

到社團活動即將結束時,灰羽列夫的接球動作終於看起來至少有模有樣了。

然而,看著大高個興高采烈地去向別人分享這一事實的背影,也被弄得一身是汗的霜月星悠悠地長出口氣:“但是他明天可能就忘了。”

“這樣的練習,估計要持續個半個月左右,才能指望他習慣吧。”身為同樣經驗豐富的前輩,夜久衛輔很快發現了其中的關竅,當然也就能推斷出今後灰羽列夫的大致練習方式。

“排球練習就是要形成肌肉記憶啊!”

他一手一個水壺,分別遞給陪練的二人:“辛苦了。”

孤爪研磨已經懶得說話了,點了點頭,就接過水壺,一邊平覆呼吸,一邊慢慢喝水。

“明天別讓我來了,”霜月星道謝後,先是喝了口水,隨後很快想起了什麽,“畢竟別的隊伍裏應該很少有左利手。”

“……但你得在旁邊盯著。”孤爪研磨補充道。

沒有霜月星“傳/銷”式的嘮叨,和時不時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話術,面對這樣枯燥的訓練,灰羽列夫早跑沒影了。

不過在托球和觀察的過程中,他也大概知道怎麽對付灰羽列夫……怎麽給他托球了。

雖然很不情願承認,但孤爪研磨已經發現,長期和自家隊伍裏排球風格相對類似的攻手配合,確實某種程度上造成了他的思維盲區。

而且……他實在招架不住灰羽列夫的性子。

霜月星當然能看出這一點,十分貼心地補充道:“練習扣球的時候我也會在的。”

——

學校和家,自從開始準備地區預選賽後,霜月星的活動範圍幾乎就都限制在了這兩點一線。

除了每個周末必要的身體檢查和超市采購。

身體檢查不用說,無論這個檢查頻率是否有些太過,對於現在的霜月星來說,能夠及時確認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是十分必要的。

至於超市采購——他一個人住,又基本不能外食,自己買菜做飯是必然的。

不過為了節省時間,這兩件事他一般放在一個周末來完成。

拿著與之前沒什麽變化的報告單,拍照給兩個哥哥報了平安,霜月星就從醫院離開,直奔附近的超市。

在這方面,日/本還是要比他之前所在的英/國方便一些,在英/國時,為了清靜與安全起見,霜月星住在相對偏僻一些的城市。

只是相對偏僻,七海英和與七海英凪不可能把他往荒郊野外扔。

但即便如此,最近的超市還是需要司機開車40分鐘才能到達,不像現在,霜月星騎個車就能趕到,如果要買的東西多,再去聯系隨時待命的司機就行。

周末的超市一如既往的熱鬧,促銷的牌子和搶購低價商品的人群擠滿了過道,不過霜月星的食譜都是提前計劃好的,因此購買清單也早就定好了。

一般來說,他是沒有擠進人群的需要的,而且很多促銷的食品他也無福消受。

於是繞過人群,霜月星推著車,直接目不斜視地向生鮮區走去。

他已經來過這裏很多次,超市的商品排布一般不會過於頻繁地更換,所以基本上是閉著眼也能找到自己要的東西在哪。

站在冷鮮架前,霜月星目光掃過個個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類,悄無聲息地開始了心理鬥爭。

“霜月先生的身體恢覆得很不錯啊!數值居然能無限趨近於正常人了!”

“我從醫這麽多年,像您一樣能在生活習慣上完全遵循醫囑的可真不多。”

“這次回去以後,可以在飲食上稍微隨意一些,畢竟人總不能一輩子都吃那樣的飯,總有需要正常飲食的時候!”

很顯然,醫生的這番話出於兩個原因,第一,如他所說,霜月星不可能一輩子都自己做飯,哪怕今後家裏也不會缺替他做飯的人,完全不在外面吃飯也是不可能的,而緊急情況下,也不可能專門去尋找謹遵醫囑的食物,考慮到這種情況,還是需要讓身體適應正常的飯菜。

第二,醫生也知道,總吃那種“受酷刑”一樣的飯,是會讓人心情抑郁的。

所以,要不要放縱一次呢……霜月星就“今天要不要在家吃壽喜鍋”一事開始了激烈的心理鬥爭。

直到被耳邊傳來了熟悉的呼喚聲。

“霜月?霜月。”黑尾鐵朗見呼喚無果,剛想上手去拍肩膀,就見霜月星一怔,終於轉過頭來。

他好笑又擔憂地指著貨架:“盯著牛肉……發呆?”

不會給孩子都饞傻了吧?在他們進行兩次合宿後,黑尾鐵朗也對霜月星的飲食禁忌有了深入的了解。

霜月星逐漸回過神來,耳根忍不住有些泛紅:“沒。”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今天去檢查,醫生說可以適當恢覆正常飲食,我就想要不要吃一次。”

“吃唄,醫生都這麽說了。”

“我自己吃的話,吃不完的。”其實對於獨居人來說,一次做出兩頓飯的量,留一份到下頓吃很平常,但是連續吃兩頓,霜月星懷疑自己很可能會“水土不服”,反而不舒服。

“好辦,”黑尾鐵朗聞言拍了拍自己面前的購物車,微微一笑,“正好今天我要做,去我家吃吧。”

“反正你也是一個人住。”

見霜月星還有些猶豫,他繼續解釋道。

“這半個月我和研磨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家,所以才到這裏采購。”

原來是三個“留守兒童”聚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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