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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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開始飄雪了, 細細散散的小粒冰花輕薄地從夜空的深邃之中下落。靜默無聲的落雪, 在平安夜的熱烈氛圍之下, 被襯得唯美又浪漫。

事件過後, 工藤新一沒有在星象館久留, 現場的目擊證人那麽多, 也不差他一個。因為顧及到毛利蘭的緣故,再者也是配合館方的工作。畢竟發生了那樣的惡性事件,星象館也不得不中止了今晚的開放時間。

他同毛利蘭並肩走在人行道中, 步伐緩慢, 在淺薄的飄雪之下,像極了一幅純愛畫。只是, 各懷心事的兩人, 遠不如畫面看到的這般純美。

雖然在想著的根本就是完全不一樣的事, 但有一個共同點, 兩人所想的交集, 都匯聚在了那個叫平冢泉的少女身上。

工藤新一在意的是自己一定要抓住一次,至少, 他想把平冢泉背後所有的真相都挖掘出來。這就是作為偵探最樸素的本心呀, 試問哪個偵探不想探尋到所有的線索呢?

在平冢泉對他“道別”之後, 他便全然失去了與平冢泉的聯系, 今晚稱之為“偶遇”的再會, 後者也沒有給他繼續交談的機會。

越是這樣,他的心上就像被上了一把鉤子。被勾住了,卻又看不清魚線的盡頭彼端是什麽。或許那邊就是他一直所探尋的真相, 因此,他必須繼續追尋下去。

毛利蘭的心思就要單純一些了,在星象館內看到自家竹馬一臉覆雜地拽著平冢泉的手腕那一刻起,心底曾經播種下的介懷盡數地膨脹開了。她又慶幸又後悔自己追了過去,結果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於是,她覺得自己曾經有些想法太過可笑。之於自家竹馬和平冢泉之間謎一樣的暧昧關系,她已經自我說服了很多遍,那一定沒什麽奇怪的,而且……她所熟知的泉醬一直都很清楚她對工藤新一的心呀。一定要做對比的話,她覺得自己甚至不如平冢泉對她來的坦誠。

畢竟平冢泉做什麽都會說,就連去工藤家照顧少年的事,都會明晃晃地說得一清二楚。

毛利蘭不明白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工藤新一會如此這般地對那個少女趨之以往,那是他們之間絕對有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然後,毛利蘭想起了數月之前平冢泉深夜出門去與工藤新一會面的事。這種幽會一樣的戲碼……現在回想起來,委實是形跡可疑。

還有,躺在她的背包裏的那張過去的照片。

是否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兩人之間就有她所不知道的秘密了呢?可是明明形影不分的人一直都是她,她是遺漏什麽了嗎?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又是她自己想多了嗎?

毛利蘭的內心變得無比矛盾,心善的她相信著自家竹馬,也相信平冢泉遠不是個小人。可回憶起來的種種,卻又讓她不斷地否定著這些信任。

她低下眼眸,看著工藤新一垂在腿側隨著走動而前後擺動的手掌。明明就這一點點的距離,卻仿佛永遠都碰不到一樣。

偏偏在這種時候,心底那些小女生妒忌的醋意仿若被放大了無數倍。

毛利蘭的腦海中盡數回想起來的全是平冢泉和工藤新一之間或親密或暧昧不清的交集,明明看起來就是很正常的來往,可此時此刻,就是感覺哪裏違和,哪裏不對勁。

她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了,可越是這麽暗示自己,腦海中的畫面就越發清晰,甩都甩不掉。

探出手猛然抓住了少年的手掌,她掌心冰涼的溫度似乎把少年嚇了個猝不及防。俊朗的少年驚怔地側回頭,對上她的視線裏,還是滿含柔情的。

“蘭?怎麽了?”

工藤新一嚇了一跳,手掌突然被自家青梅握住,轉回頭卻對上了少女滿眼無措的表情。無助、慌亂,他居然在毛利蘭的眼底看到了這樣的情緒。

“怎麽了?”他又問了一次。

對於青梅,他一直都是關心之至的。似乎是為了讓對方安心一些,他回握了對方的手掌。

少女的主動讓工藤新一或多或少都有一點羞澀,雖然不明白原因。他撇開視線看向別處,擡起空出的另一只手握拳靠在嘴邊,假咳了幾聲來掩飾自己的赧然。

“我……”毛利蘭語塞,她怔然地望著少年,後者避開了視線,更是讓她清楚地看見了對方微微泛紅的耳根。

對方手掌間傳來的溫熱化開了她臉上的冰霜,心底的猜忌在工藤新一回握的瞬間如同那些融化的冰霜一樣,分秒之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毛利蘭柔下了表情,無奈地笑了一聲:“你走的太快了。”

“噢抱歉抱歉,我沒註意到……”

手掌沒有松開,溫度還在傳遞。

“腳……還好嗎?要不要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毛利蘭亦羞紅了臉,她微垂下頭,也不好意思去回視少年的目光了。輕輕“嗯”了一聲,算作是了回應。

平安夜,落雪,交握的手掌,同行的兩人。

此刻,畫面毫無疑問是絕美的了。

只是順其自然之中,還是會被人為地操控到其他方向的發展之中。那種看似巧合的“偶然”事件,又發生了。

走過街頭的拐角處轉向街道的另一側時,一抹熟悉的身影再度映入了兩人的眼簾。那抹如雪一樣的純白色在夜色的燈光璀璨之間,是最純粹的最令人無法移開註意的存在。

情人旅館的招牌燈也在夜色之中熠熠生輝,那個炫彩的燈光自然也是奪人眼球的。在那門口站著的,便是平冢泉和與她同行的少年。

遠望之下,那兩人之間並沒有任何激烈的沖突。少年站在臺階的上一層,女孩站在階梯的底端,原本就存在的身高差更是被拉大,站在高位的少年也在無形之中生成了某種強勢的迫力。

少年的手抓在少女的手腕上,沒有過激的拉扯,就保持這樣的姿態,靜靜地站在原處。這畫面看起來,但凡是個路人都能猜出個大概——

女孩在抗拒去情人旅館這種事。

很顯然,只有推理腦的某位大偵探思路自然不同於常人,完全游離在了正常邏輯以外。他早已受到了平冢泉的嚴重影響,在看到、確認了那個人是平冢泉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終於又見到面了”諸如此類的感嘆。

兩道眉毛之間不自覺的皺緊,在面對那位少女時,他的表情下意識地變得嚴肅起來。

毛利蘭直接把這樣的表情變化讀作了自家竹馬在意平冢泉,私心使然,她拽緊了一些工藤新一的手掌。

不過,她一樣很在意那邊所發生的事。照著常人的思維,毛利蘭瞬間就落入了被設計好的思維定勢裏面。

“泉醬……她是怎麽了嗎?”

和一個男生站在情人旅館前,誰都能腦補出接下來應有的發展。

毛利蘭始終是善良又關心人的,尤其她作為女生應該感觸更深一些。她亦皺起了眉毛,擔憂道:“那樣下去……是不對的吧?”

尤其見到平冢泉似乎還不情願的模樣,如果放任下去,會發生無法挽回的事的吧?

兩人的步伐都沒有停,一步一步地朝著那邊走去,最後距離近了,近到情人旅館前的兩人都註意到了他們的接近。

還是僵持著這樣的姿態,沒有拉扯,更沒有沖突。某位自稱木下的少年的側臉,沒什麽表情,淡然的情緒沒有人看得出來他的想法和目的。

直至,平冢泉突然側過了頭,結束了和少年的對視,繼而轉開目光的時候,卻是“無意”與工藤新一的視線相交。

少女溫婉的面孔仿佛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情無害的代表,她透徹的眸底在側頭的瞬間閃過的慌亂任誰都能捕捉的一清二楚。

很真實,真實到所有人都會覺得是真的。

“蘭,工藤君……”平冢泉輕聲喚了自己這兩位青梅竹馬的老同學的名字,甚至心機得把女孩的名字放在了前一位。

她發音末尾帶著一點點顫抖,任誰都會感覺的出來她是不是再求救什麽。

女孩柔柔的音色撞在毛利蘭的心上,她會心軟,更何況又是她幾經同情過的、她所知道的父母不在身邊自己一個人擔著一切的堅強少女。

即使心裏實在介懷她和工藤新一之間的關系,但是毛利蘭始終是溫柔又開明的,在她感知到平冢泉是在受“勉強”的同時,出於女性的保護心和對平冢泉的關懷驅使著她,那些帶著醋意的斤斤計較和當下的狀況比起來,根本就是可以暫時放下的小事。

毛利蘭的視線轉至柳蓮二的身上打量了一會,可是這個少年一點也不像個壞角色,甚至在星象館的時候,他還出手救下了平冢泉。而且……他們兩個不應該是交往的關系嗎?

在她準備說些什麽阻止眼前的狀況之前,身側的少年先她一步有了行動。

“蘭,等我一會。”工藤新一的聲線低沈,嚴肅之後似乎暗湧著不快的慍怒。

他的眉間皺出了深深的痕跡,然後,他松開了毛利蘭的手,徑直就朝著那兩人走去。

毛利蘭怔住,那個離去的背影像極了救美的英雄,正義凜然的姿態讓他看起來遠比往常還要帥氣可靠。

“新一……”

探出手,指縫間是少年已然觸摸不到的背影。

當然,工藤新一也絕不是什麽無腦之人。大概是顧及到毛利蘭的心情了,他並不是如同莽夫一樣地上去就拽著平冢泉後退。

他是去把拉在一起的兩人扯開了,只不過,他拽住的,是柳蓮二的手臂。

作者有話要說: 白色相簿的季節當然要下雪啦!【你滾

最後吧我覺得,如果洗衣機去拉泉妹,那真的太渣了,尤其當著蘭的面。

不過好像拉泉妹會比較爽。

別擔心,泉妹知道他不會拉自己,後面還有鋪墊。

這裏先更新一章,還差兩更qwq晚上0點前我會補完

果然寫現成的好累,誰知道存稿被我浪的那麽快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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