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報恩？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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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報恩？約會？
傍晚，宋蘭欽回到家中，精神有點恍惚。
明天他要和李權約會，找感覺。
他們要一起去，看，電，影！
宋蘭欽光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這不是愛情片，是恐怖片！
他當時為什麽要答應！答應了再反悔會不會顯得自己很慫！
宋蘭欽沒來得及想怎麽拒絕，剛回到臥室，手機就震了下。
金主哥：票定好了哦，下午三點，中午我來接你。[圖片]
愛錢如命：……
愛錢如命：老實說，你是不是為了惡心我才這樣的。
金主哥：？？
金主哥：欽欽，我真心的……
行，果然是為了惡心他。
眼不見心不煩，宋蘭欽把手機甩回床上，坐回椅子盯著屏幕，沈心靜氣。
他現在不能中圈套，不能顯得慌張……
為了面子，他要淡定，不就是兩男的裝情侶，有什麽大不了的，搞得像李權那貨就談過戀愛一樣。
不對，人家在國外四年，誰知道談沒談，他說沒有就沒有嗎！？
不對不對，重點根本不是這個啊，重點是李權為什麽突然提這麽雷人的事情！
宋蘭欽越想越覺恐怖，後面感覺不想，決定轉移註意力，將昨天完成的線稿上色。
時間飛快流逝，手機躺在床上時不時震動，屏幕亮了又熄滅，而這些動靜全被無視。
直至深夜，宋蘭欽將完成的稿件發給編輯姐，和晚歸的母親聊了會，洗澡躺床上後，他重新拿起手機。
解鎖後，信息全跳出來。
金主哥：欽欽，明天我穿什麽好？你理想型是什麽樣的？[照片][照片][照片]
金主哥：明晚吃什麽？不說我就做主了。
金主哥：你睡了？
金主哥：真睡啦？
金主哥：既然決定假扮情侶了，那過了零點，我就是你男朋友，叫哥哥怎麽樣。
愛錢如命：哥你大爺，我是你爹！
愛錢如命：年輕點帥點，別給老子穿得老氣橫秋！
愛錢如命：我倆就是模擬戀愛，找找感覺，別給我來真的啊！我警告你，我是你爹！我是你爹！亂倫違法！
一連串信息發完，宋蘭欽背過手機，靠著床背吐氣，心情起伏不定。
孟佳楠的話在心底埋下一顆種子。
是啊，李權為什麽對他這麽好？
宋蘭欽一面覺得李權怪怪的，又一面覺得對方只是單純肉麻，故意惡心他。
手機震了震，宋蘭欽重新拿起手機。
金主哥：知道了，爹。
這才對。
宋蘭欽滿意哼了聲，隨後設置好鬧鐘，給手機充上電，兩眼一閉秒睡過去。
另一頭，李權盯著手機屏有點心酸了。
欽欽既然喜歡他，為什麽一直都很抗拒？難道真是感情淡了，現在只剩點好感，所以總在強調只是朋友？
李權難受，但想了想又理解了，畢竟四年不見，當初他一聲招呼不打離開，就算再喜歡也會淡忘吧，是他的錯，他要加倍對欽欽好，要把失去的感情補回來！
上午十一點，鬧鐘和門鈴準時響起。
宋蘭欽穿著睡衣，光著小腿，睡眼惺忪猶如夢游一樣去開門。
“鐺鐺！”
伴隨聲音，一陣花香飄進，視線被大片玫瑰占領。
宋蘭欽醒了，錯愕地看向上方的人臉，還不等他出聲，眼睛緊接著睜得更大。
“你穿的什麽衣服！”
由於睡太久沒喝水，本來要喊出來的聲音變得幹啞無力。
李權一步跨進來，將花筒塞他懷裏，“校服啊，你忘了，咱們高中的，我特地找的！”
宋蘭欽抱著重重的花桶連退兩步，哆嗦著唇，看著李權就像看災難現場。
上學時李權就高，現在快一米九的個兒，穿著身藍白運動款校服，發型還是之前的狼尾武士頭，兩個組合搭配在一起，就像一個文藝青年強行裝嫩！
太恐怖了，他讓李權穿年輕點，沒讓他這麽個年輕法啊！！
李權將門關上，自來熟地踩著腳後跟脫球鞋，朝他晃了晃手中袋子，邀功一樣說：“我還給你找了身，新的，快去試試！”
“什，什麽！？”
宋蘭欽抱緊了花，聲音都高了幾個分貝，“你還要我穿！？我不要！！太醜了好吧！”
“穿吧，穿吧，好欽欽！”
李權穿著襪子走到面前。
宋蘭欽手上一空，懷裏的花被輕松抱起來。
李權側過身將花桶放在旁邊餐桌，緊接著轉回來，一步走到跟前，親昵地伸出手，“這叫重溫舊夢懂嗎。”
“重溫舊夢？哪門子舊夢啊——！”
宋蘭欽尖叫一聲，猝不及防被抱起來，人也因為失重，下意識就把對方脖子箍住。
李權擡起頭，眨巴著眼睛看他，“欽欽，不穿鞋會著涼的，我抱你進去。”
抱在身上的力量無比有勁，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結實有力的肌肉。宋蘭欽慌亂地垂著頭，粉色的肩發因為晃動擋住了視線，讓他只看得見一雙無辜的眼睛。
宋蘭欽註視兩眼，一股羞恥的燥熱感從腳趾直躥上頭。
“滾啊！！放我下來——！”
*
一小時後。
宋蘭欽坐在西餐廳，他看了看側邊的大傻子，瞅了眼自己身上的校服，再掃了圈奢靡的環境，再次看向李權，嘴角抽搐。
“咱倆，穿校服，在這兒吃飯，你覺得合適嗎？”
李權還在欣賞宋蘭欽頭發紮起來的樣子，聽了話，彎了彎眼梢，“很合適啊，哪不合適？”
“你包場了吧。”宋蘭欽又問。
“沒有，今天碰巧沒人！”
“……”
宋蘭欽不想多說，低頭使勁切著牛排。
男男戀愛的感覺沒找到，找到了照顧傻兒子的感覺。
李權這會手伸過來，將盤拿走，宋蘭欽氣急剛要擡頭質問，李權就把自己切好的那一盤放到面前。
宋蘭欽又覺得傻兒子像爹。
服務生這時走過來，端著盤子，將一個高腳杯放到二人面前，臉上掛著職業素養的微笑，朝李權微微欠身，“先生，這是您點的巧克力，牛奶。”
話一出來，宋蘭欽猶如被五雷轟頂，整個面部要裂開。
在燈光照耀下，一團咖啡色液體在精致的高腳杯裏轉動。
服務生端著盤子走了，李權瞧著宋蘭欽驚愕的表情，瞇著眼笑了，“驚不驚喜，上次我看你家裏還有牛奶，就猜你現在還愛喝，特地準備的。”
愛喝的是他媽，不是他自己！
誰家好人吃牛排喝牛奶啊！
宋蘭欽內心瘋狂吶喊，表面上卻不敢多說一句，他總不能告訴李權，自己是因為不喜歡喝又怕浪費才每天帶給他的吧！這不是擺明了自己在把人當垃圾桶嗎！
李權還在用期待的眼神看著。
宋蘭欽深吸一口氣，決定轉移話題，換上嚴肅的表情，與他對視。
“李權，你到底怎麽想的。”
李權楞了楞，不解看他。
宋蘭欽說：“咱倆有四年沒見了吧，一回來就送這送那，又配合我找靈感，你不覺得自己對我好過頭了嗎。”
李權這會已經清楚自己定位，只當宋蘭欽在試探，假裝不查，切著宋蘭欽的牛排隨意說，“那有什麽？以前你對我也挺好的。”
宋蘭欽手勢一頓，開始回憶。
他對李權好嗎？
宋蘭欽媽媽是話劇演員，爸爸是大學教授，二人常年不在家，小時候都是保姆照顧。宋蘭欽一直覺得自己怪慘的，直到看見李權，才發現自己挺有福。
那會李權不僅家裏窮，爸媽也常年不在家，他不僅要讀書，還要自己買菜，做飯，初中小孩活得像個大人。
宋蘭欽聞到一股同病相憐的味兒，雖然對方大一歲，但無意識裏就把他視作小弟，加上他們又考上同一所高中同一個班，緣分加持，自然而然就更上心了點。
但要說很好，也不至於，頂多是投投食，怕他大熱天中暑冬天凍壞，邀請他來家裏吹空調，偶爾送些書，花銷最大一次也就幫他付了校服錢，真算不上特別好。
這頭李權的聲音又傳來。
“放寬心，就當我是來報恩的。現在好好把我當男朋友，找找靈感。”
宋蘭欽回過神看他，李權勾人的眼尾微微彎著，瞳孔裏透著一層意欲不明的光。宋蘭欽本能地撤回視線不看他。
李權有時候像狗，有時候又像條狡詐的狐貍，口上說著報答，但宋蘭欽總覺得對方沒安好心。
而這一想法，在抵達商場後得到印證。
二人穿著校服，一個紮著粉色長頭發，一個紮著武士頭，打扮不倫不類，門口保安像沒看見一樣像他們微笑地打招呼。
周三工作日，商場原本不冷不熱的空調突然積極起來，賣力吹著，遇到服務員逢人就笑。
直到來到電影院門口，宋蘭欽定住不動。
大廳中央，粉色氣球擺成了心形，粉色玫瑰拼湊的520無比顯眼地立在中間。
不光如此，旁邊的柱子、擺設，也都裝飾了氣球和玫瑰，甚至服務臺都被粉色白色的玫瑰包圍一圈。
宋蘭欽站在外邊，扯了扯嘴角，看向李權。
李權咦了聲，“今天有活動啊。”
“……”
宋蘭欽不想說話，甚至懶得拆穿，讓他去兌票。
來到取票機，一個套著玩偶衣的卡通人物走到身邊，抱著爆米花桶，用天真幼稚地腔調向他們推銷，“兩位觀影的顧客需要爆米花嗎？今天做活動，買二送一桶游戲幣，情侶半價哦。”
宋蘭欽看向李權。
李權哇哦一聲，興奮看他：“買唄，都做活動了，情侶半價！”
宋蘭欽無語，看著他演戲的樣子，心裏罵了句有病。
李權見他不說話，繼續賣力安利，“買吧買吧，兩桶贈一桶，看完電影還能去玩電玩，咱們小時候多想去啊。”
宋蘭欽沒吱聲，默默從口袋拿出手機，掃碼。
就這樣，李權穿著校服，捧著兩桶爆米花，喜滋滋走進檢票口。
大傻兒子。
宋蘭欽默念一句。
進了影廳，如他所料，仍是空無一人，而沙發還是情侶座。
宋蘭欽在位置坐下，趁著燈光未熄，看向傻兒子問：“這也是重溫舊夢一環？”
李權歪過頭，眨了眨眼，“談戀愛不都要看電影嗎，記得高中那會，你請我看了好幾次，我還說過，以後賺錢了也請你。”
宋蘭欽沒了聲。
李權像是想到什麽，把一桶爆米花放在旁邊沙發上，咳咳兩聲，側身看向宋蘭欽。
“咱們現在算情侶吧。”
宋蘭欽掀起眼皮，再度看他。
李權目光錯到一邊，眼神頗有點慌亂，“一路上我們手都沒牽過，咳，現在看電影，要不要親密點。”
宋蘭欽目光動了動，正欲說話，一聲“李少”忽然從下方響起。
大堂經理笑瞇瞇連走帶跑地躥上來，擠著空隙來到身邊，彎著腰問：“您對我們的服務還滿意嗎？今天您包……”
“夠了！”李權連忙打斷，急慌地指著出口，“誰要你來了，速度，趕緊走！”
他知道宋蘭欽一直反感他花錢，可沒告訴人包場了。
見對方眼中迸出怒氣，大堂經理一驚，連忙喊好好好，往後退。
李權這會心虛了，不敢看人。
燈光緩緩熄滅，一句話冷不丁響起。
“不是要親密點嗎？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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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為什麽要答應！答應了再反悔會不會顯得自己很慫！
宋蘭欽沒來得及想怎麽拒絕，剛回到臥室，手機就震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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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哥：欽欽，我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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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見心不煩，宋蘭欽把手機甩回床上，坐回椅子盯著屏幕，沈心靜氣。
他現在不能中圈套，不能顯得慌張……
為了面子，他要淡定，不就是兩男的裝情侶，有什麽大不了的，搞得像李權那貨就談過戀愛一樣。
不對，人家在國外四年，誰知道談沒談，他說沒有就沒有嗎！？
不對不對，重點根本不是這個啊，重點是李權為什麽突然提這麽雷人的事情！
宋蘭欽越想越覺恐怖，後面感覺不想，決定轉移註意力，將昨天完成的線稿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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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深夜，宋蘭欽將完成的稿件發給編輯姐，和晚歸的母親聊了會，洗澡躺床上後，他重新拿起手機。
解鎖後，信息全跳出來。
金主哥：欽欽，明天我穿什麽好？你理想型是什麽樣的？[照片][照片][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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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哥：你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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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哥：既然決定假扮情侶了，那過了零點，我就是你男朋友，叫哥哥怎麽樣。
愛錢如命：哥你大爺，我是你爹！
愛錢如命：年輕點帥點，別給老子穿得老氣橫秋！
愛錢如命：我倆就是模擬戀愛，找找感覺，別給我來真的啊！我警告你，我是你爹！我是你爹！亂倫違法！
一連串信息發完，宋蘭欽背過手機，靠著床背吐氣，心情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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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蘭欽滿意哼了聲，隨後設置好鬧鐘，給手機充上電，兩眼一閉秒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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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欽既然喜歡他，為什麽一直都很抗拒？難道真是感情淡了，現在只剩點好感，所以總在強調只是朋友？
李權難受，但想了想又理解了，畢竟四年不見，當初他一聲招呼不打離開，就算再喜歡也會淡忘吧，是他的錯，他要加倍對欽欽好，要把失去的感情補回來！
上午十一點，鬧鐘和門鈴準時響起。
宋蘭欽穿著睡衣，光著小腿，睡眼惺忪猶如夢游一樣去開門。
“鐺鐺！”
伴隨聲音，一陣花香飄進，視線被大片玫瑰占領。
宋蘭欽醒了，錯愕地看向上方的人臉，還不等他出聲，眼睛緊接著睜得更大。
“你穿的什麽衣服！”
由於睡太久沒喝水，本來要喊出來的聲音變得幹啞無力。
李權一步跨進來，將花筒塞他懷裏，“校服啊，你忘了，咱們高中的，我特地找的！”
宋蘭欽抱著重重的花桶連退兩步，哆嗦著唇，看著李權就像看災難現場。
上學時李權就高，現在快一米九的個兒，穿著身藍白運動款校服，發型還是之前的狼尾武士頭，兩個組合搭配在一起，就像一個文藝青年強行裝嫩！
太恐怖了，他讓李權穿年輕點，沒讓他這麽個年輕法啊！！
李權將門關上，自來熟地踩著腳後跟脫球鞋，朝他晃了晃手中袋子，邀功一樣說：“我還給你找了身，新的，快去試試！”
“什，什麽！？”
宋蘭欽抱緊了花，聲音都高了幾個分貝，“你還要我穿！？我不要！！太醜了好吧！”
“穿吧，穿吧，好欽欽！”
李權穿著襪子走到面前。
宋蘭欽手上一空，懷裏的花被輕松抱起來。
李權側過身將花桶放在旁邊餐桌，緊接著轉回來，一步走到跟前，親昵地伸出手，“這叫重溫舊夢懂嗎。”
“重溫舊夢？哪門子舊夢啊——！”
宋蘭欽尖叫一聲，猝不及防被抱起來，人也因為失重，下意識就把對方脖子箍住。
李權擡起頭，眨巴著眼睛看他，“欽欽，不穿鞋會著涼的，我抱你進去。”
抱在身上的力量無比有勁，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結實有力的肌肉。宋蘭欽慌亂地垂著頭，粉色的肩發因為晃動擋住了視線，讓他只看得見一雙無辜的眼睛。
宋蘭欽註視兩眼，一股羞恥的燥熱感從腳趾直躥上頭。
“滾啊！！放我下來——！”
*
一小時後。
宋蘭欽坐在西餐廳，他看了看側邊的大傻子，瞅了眼自己身上的校服，再掃了圈奢靡的環境，再次看向李權，嘴角抽搐。
“咱倆，穿校服，在這兒吃飯，你覺得合適嗎？”
李權還在欣賞宋蘭欽頭發紮起來的樣子，聽了話，彎了彎眼梢，“很合適啊，哪不合適？”
“你包場了吧。”宋蘭欽又問。
“沒有，今天碰巧沒人！”
“……”
宋蘭欽不想多說，低頭使勁切著牛排。
男男戀愛的感覺沒找到，找到了照顧傻兒子的感覺。
李權這會手伸過來，將盤拿走，宋蘭欽氣急剛要擡頭質問，李權就把自己切好的那一盤放到面前。
宋蘭欽又覺得傻兒子像爹。
服務生這時走過來，端著盤子，將一個高腳杯放到二人面前，臉上掛著職業素養的微笑，朝李權微微欠身，“先生，這是您點的巧克力，牛奶。”
話一出來，宋蘭欽猶如被五雷轟頂，整個面部要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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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端著盤子走了，李權瞧著宋蘭欽驚愕的表情，瞇著眼笑了，“驚不驚喜，上次我看你家裏還有牛奶，就猜你現在還愛喝，特地準備的。”
愛喝的是他媽，不是他自己！
誰家好人吃牛排喝牛奶啊！
宋蘭欽內心瘋狂吶喊，表面上卻不敢多說一句，他總不能告訴李權，自己是因為不喜歡喝又怕浪費才每天帶給他的吧！這不是擺明了自己在把人當垃圾桶嗎！
李權還在用期待的眼神看著。
宋蘭欽深吸一口氣，決定轉移話題，換上嚴肅的表情，與他對視。
“李權，你到底怎麽想的。”
李權楞了楞，不解看他。
宋蘭欽說：“咱倆有四年沒見了吧，一回來就送這送那，又配合我找靈感，你不覺得自己對我好過頭了嗎。”
李權這會已經清楚自己定位，只當宋蘭欽在試探，假裝不查，切著宋蘭欽的牛排隨意說，“那有什麽？以前你對我也挺好的。”
宋蘭欽手勢一頓，開始回憶。
他對李權好嗎？
宋蘭欽媽媽是話劇演員，爸爸是大學教授，二人常年不在家，小時候都是保姆照顧。宋蘭欽一直覺得自己怪慘的，直到看見李權，才發現自己挺有福。
那會李權不僅家裏窮，爸媽也常年不在家，他不僅要讀書，還要自己買菜，做飯，初中小孩活得像個大人。
宋蘭欽聞到一股同病相憐的味兒，雖然對方大一歲，但無意識裏就把他視作小弟，加上他們又考上同一所高中同一個班，緣分加持，自然而然就更上心了點。
但要說很好，也不至於，頂多是投投食，怕他大熱天中暑冬天凍壞，邀請他來家裏吹空調，偶爾送些書，花銷最大一次也就幫他付了校服錢，真算不上特別好。
這頭李權的聲音又傳來。
“放寬心，就當我是來報恩的。現在好好把我當男朋友，找找靈感。”
宋蘭欽回過神看他，李權勾人的眼尾微微彎著，瞳孔裏透著一層意欲不明的光。宋蘭欽本能地撤回視線不看他。
李權有時候像狗，有時候又像條狡詐的狐貍，口上說著報答，但宋蘭欽總覺得對方沒安好心。
而這一想法，在抵達商場後得到印證。
二人穿著校服，一個紮著粉色長頭發，一個紮著武士頭，打扮不倫不類，門口保安像沒看見一樣像他們微笑地打招呼。
周三工作日，商場原本不冷不熱的空調突然積極起來，賣力吹著，遇到服務員逢人就笑。
直到來到電影院門口，宋蘭欽定住不動。
大廳中央，粉色氣球擺成了心形，粉色玫瑰拼湊的520無比顯眼地立在中間。
不光如此，旁邊的柱子、擺設，也都裝飾了氣球和玫瑰，甚至服務臺都被粉色白色的玫瑰包圍一圈。
宋蘭欽站在外邊，扯了扯嘴角，看向李權。
李權咦了聲，“今天有活動啊。”
“……”
宋蘭欽不想說話，甚至懶得拆穿，讓他去兌票。
來到取票機，一個套著玩偶衣的卡通人物走到身邊，抱著爆米花桶，用天真幼稚地腔調向他們推銷，“兩位觀影的顧客需要爆米花嗎？今天做活動，買二送一桶游戲幣，情侶半價哦。”
宋蘭欽看向李權。
李權哇哦一聲，興奮看他：“買唄，都做活動了，情侶半價！”
宋蘭欽無語，看著他演戲的樣子，心裏罵了句有病。
李權見他不說話，繼續賣力安利，“買吧買吧，兩桶贈一桶，看完電影還能去玩電玩，咱們小時候多想去啊。”
宋蘭欽沒吱聲，默默從口袋拿出手機，掃碼。
就這樣，李權穿著校服，捧著兩桶爆米花，喜滋滋走進檢票口。
大傻兒子。
宋蘭欽默念一句。
進了影廳，如他所料，仍是空無一人，而沙發還是情侶座。
宋蘭欽在位置坐下，趁著燈光未熄，看向傻兒子問：“這也是重溫舊夢一環？”
李權歪過頭，眨了眨眼，“談戀愛不都要看電影嗎，記得高中那會，你請我看了好幾次，我還說過，以後賺錢了也請你。”
宋蘭欽沒了聲。
李權像是想到什麽，把一桶爆米花放在旁邊沙發上，咳咳兩聲，側身看向宋蘭欽。
“咱們現在算情侶吧。”
宋蘭欽掀起眼皮，再度看他。
李權目光錯到一邊，眼神頗有點慌亂，“一路上我們手都沒牽過，咳，現在看電影，要不要親密點。”
宋蘭欽目光動了動，正欲說話，一聲“李少”忽然從下方響起。
大堂經理笑瞇瞇連走帶跑地躥上來，擠著空隙來到身邊，彎著腰問：“您對我們的服務還滿意嗎？今天您包……”
“夠了！”李權連忙打斷，急慌地指著出口，“誰要你來了，速度，趕緊走！”
他知道宋蘭欽一直反感他花錢，可沒告訴人包場了。
見對方眼中迸出怒氣，大堂經理一驚，連忙喊好好好，往後退。
李權這會心虛了，不敢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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