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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4 獨獨少了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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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4 獨獨少了一個她

“我們還回得去嗎?”

埋在她心口的陳澤淮, 聽著強勁有力的心跳,一聲又一聲的震動著他的臉頰。

清爽的馨香占滿整個鼻間。

陳澤淮感到朦朦朧朧,似在夢裏, 他居然有片刻分不清現實。

還以為活在沒有她的過去。

他等待了好久,蔣凝沒有回話。

陳澤淮著急道,“你心裏還有我, 要不然也不會和我結婚,容忍我亂來。”

“我敢承認這些年對你念念不忘,你敢承認嗎?”

蔣凝心跳愈發快, 咚咚咚地跳著。

曾幾何時,她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像兩個有過相交, 最後又融入這個世間,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這次重逢不在她的預料之中,但是,她卻不可控制地和他想做些什麽。

和他合作。

和他上床。

和他結婚。

這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她在聽從自己的心。

她的心裏始終都有他的痕跡。

磨除不了。

“沒有回不回去這一說,你一直都在我心裏。”

蔣凝拍著他的背, 溫柔的輕撫。

“時過境遷,我們之間經歷了太多,你還能像之前一樣愛我, 我不知道能說些什麽。”

他總是能直面這份感情,反而是她,當了很多年的縮頭烏龜。

“陳澤淮, 你有沒有怪過我?”

陳澤淮擡起頭來。

月色銀白,撒滿一室。

他很明顯的,心情很好。

“沒有。”

蔣凝噎了一下, 原來是她想得太多了,和陳澤淮分開後,她以上帝視角看自己,怎麽看怎麽都覺得自己做錯了。

她是喜歡他,但從來沒有敞開心扉,不敢喜歡太多。

她留了太多餘地。

但是陳澤淮一往無前,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蔣凝自愧不如。

察覺到她的低氣壓,陳澤淮幫她掖了掖被子,摟緊在懷中。

“那你有怪過我嗎?”

蔣凝聲音很悶,“沒有。”

“沒有就好。”都過去了,陳澤淮也不想再計較那麽多,“先睡覺吧,不早了。”

“晚安。”

“晚安。”

……

等到懷中呼吸聲綿長,陳澤淮還沒睡著,外邊風聲輕輕,一切都陷入淒涼的靜謐。

分手後,他沒想過和她有以後,但此刻她安然地躺在他的懷中。

他又抱緊了些,下巴搭在她的額頭。

這麽些年,他總會在不經意間想起她。

吃到油燜大蝦會想她。

游個泳也會想她。

見到傅錦會想她。

吃葡萄也會想她。

去到樓梯間會想她。

爬個山會想她。

過年除夕也會想到那年,在她小區樓下和她見面,她一雙哭紅了的雙眼,銘記在他心中很久很久,遲遲都忘不掉。

11月10日這天。

他會條件反射般的郁悶,會不自覺的遲鈍,會想生日她會怎麽過。

分開那天,他能看出蔣凝的用意。

她不想說那些話,還是硬著頭皮說了。

他一開始沒放在心上,但久而久之,他也分不清真假了。

她能決絕地說出那些話,做到不近人情。

他也能。

_

第二天是早早起了床。

樓下高楠陳斯廷已經吃開了,保姆見到兩小年輕,喜笑顏開道,“少爺少夫人,早餐做好了,快來吃。”

陳澤淮攬著蔣凝的腰坐去餐桌,掃了眼她的早餐,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三明治,叉燒包,水煮蛋,牛奶等。

蔣凝溫吞吃飯,她還是不能自如地面對他的父母。

早餐時間,二老也說得少,唯有高楠在愁苦,“等下還要去修理我的葡萄藤,愁得慌。”

陳斯廷吃完,用著一塊手帕擦嘴,“你不是最喜歡做這種事,愁什麽。”

高楠瞪他一眼,“我愁的是我那長勢良好的葡萄藤要被修理了。”

陳斯廷:“……”

旁邊的保姆倒是噗嗤笑了出來。

陳澤淮剝好一顆水煮蛋放進蔣凝碗中,“叫別人幫你剪你又不樂意,非要親自動手,你還是少愁點。”

高楠是舍不得那點葡萄藤,但哪裏還會一直斤斤計較,她見蔣凝吃得少,“小凝,多吃點。”

蔣凝:“好。”

陳斯廷吃完沒久坐,去到沙發區,戴著一副眼鏡看報紙。

每日新報,每天會有人準時送過來。

今天這則報紙的重頭戲是昨夜陳家家主過生日,小兒公開結婚的事。

一字一句點出陳澤淮結婚的突然性,全港城女性失戀的惋惜悲傷憤懣之情,以及他的新婚妻子獨特高級的品酒能力。

陳斯廷簡單看完後,折好了報紙,那邊三人吃完早餐,走了過來。

高楠問著陳澤淮一些結婚的詳細情況,他沒怎麽告訴,都是一筆帶過。

“你倆怎麽結婚的都不能說嗎?”

陳斯廷的打岔,讓高楠止住了話頭。

她指示陳澤淮蔣凝坐下說。

陳澤淮:“就像正常的情侶領證結婚。”

他沈穩到雲淡風輕,蔣凝則還是束手束腳。

她不禁感嘆,有些沒解決的事,兜兜轉轉你還是會經歷一遭。

陳斯廷點點頭,端過保姆送上來的一杯鐵觀音,“意思是你們還談了戀愛?”

“重逢後就在一起了。”陳澤淮說話中規中矩,“爸,媽,首先感謝你們的養育之恩,沒有你們,就沒有我陳澤淮,再者也感謝你們能體諒我,沒有再管束我找另一半的事。我現在很幸福,你們就放心吧。”

陳斯廷也沒太多的精力管控他了,他這麽大的人了,也管不住,“日子都是自己過出來的,你幸福就好。”他又打量了一番坐在陳澤淮旁邊的蔣凝,“小凝如今是在南林工作嗎?”

突然被點名的蔣凝緩過神來,“是的,目前擔任品酒師一職。”

這種巧合陳斯廷也沒料到,“陳澤淮母親倒是很喜歡紅酒,你和她應該有共同話題。”

他說著,蔣凝應下。

陳斯廷:“你和你母親住一塊嗎?”

蔣凝:“是,多年前我父母離異。”

陳斯廷對她也是有些了解,“這麽些年阿淮很喜歡你,你知道嗎?”

喜歡到四年前,他還差點和陳家鬧翻,只因為他說他沒有做好陳家的兒子,做了錯事,沒有資格再成為高風亮節,人人敬仰的陳家兒子。

那次,他把心裏積累已久的怨恨講了出來,句句刺中陳斯廷,陳斯廷捫心自問沒做錯什麽,還是被他說得不能回應一句。

沒過多久,就有小道消息冒出,說陳澤淮不是陳家的親生兒子,鋪天蓋地的消息占據港媒以及各大報紙,陳家一時之間被輿論沖擊得不堪一擊,全在聲討,嘲笑,看熱鬧。

陳斯廷如何應對,都無法收場。

他們只看得到表面現象,不願看內裏辛酸的真相,他們聽不到陳斯廷高楠的掙紮和痛苦,一股腦的跟風吃瓜,說陳家沒有人情味,隨便收養個福利院的小孩就能冒充陳家少爺,騙了其他世家二十多年。

而真正的‘陳澤淮’,他們只口不提,卻可以被另一個人代替。

那時,不僅外人看笑話,陳斯道也是胳膊肘往外拐,不幫陳家說話也就算了,還助紂為虐,說他不太了解情況。

“怪不得很早之前抱我那個小侄子,哪裏都不對。”

名門望族陳家遭受所有人的冷眼相待和不屑一顧,簡單出個門,都會被記者媒體跟蹤,無限放大,上港城頭條。

所謂一個世家興起艱難,覆滅卻是一瞬間。

陳澤淮走了出來。

他對外宣稱可以離開陳家。

“是我占據了這個位置很久,我把它物歸原主,還請大家不要無差別攻擊陳家,手下留情。”

他這麽一鬧,一石激起千層浪,沒有平息不說,還讓陳斯廷高楠著急不已,立即派了很多人去找,最後在一家酒店找到陳澤淮。

陳斯廷性子嚴肅的人,頭一回軟下心來,這幾天他臉色都滄桑不少,疲憊到好幾天沒睡覺。

身後跟著淚眼朦朧的高楠。

他們是來喊他回家的。

“阿淮啊,你和我們回去吧,陳家沒有你在清冷無趣,大姐二姐也想你,你回去了,以後我和你媽不會再對你嚴格,插足你的人生,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可以不和慕雅聯姻,可以和自己喜歡的女生在一起,我們不管那麽多了。”

二老年紀大了,這般求他。

陳澤淮於心不忍,回去了。

回去後他有了一定的自由,可以做想做的事情。

他和李慕雅好好地坐下來談了一場,最後以李慕雅紅著眼眶離開結束。

他還記得那天陽光明媚,是個溫暖的好天氣。

他即將接任陳氏集團,第一個項目就是“杏兒灣”的度假村開發。

陳茗卿曾問過他為什麽選擇這個地方,陳澤淮沒有說真話,他只說這兒有個很美麗的傳說,會吸引很多人來。

真正的想法他也不清楚了。

只知道這裏是和她有過美好回憶的地方,她也說過這裏風景很漂亮,很適合白頭到老。

在那麽多度假村的選擇中,陳澤淮第一眼就看中這個。

此後他的人生順風順水。

他不再是任何人,只是陳澤淮,是他自己。

陳斯廷高楠陳清姿都待他好,唯有陳茗卿還需要努力。

他順利接管了陳氏,第一個項目就證明了自己的能力,給陳家扳回一局。

他可以隨心所欲,不受聯姻所困,但是他沒有再遇到一個動心的人。

在他游刃有餘的世界裏,獨獨少了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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