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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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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2

自那天起他們就成為了朋友。又一天,餘文述照例去找松玙,但松玙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松玙很有禮貌地問他:“你好?是你找我嗎?”

餘文述當場就裂開了,好乖巧的松玙,但不認識他了?!“哈哈,松玙今天是愚人節嗎?”餘文述幹笑兩聲。

“抱歉,但是我真的不認識你。”松玙低頭向他表示歉意。

餘文述瞧他認真的模樣,意識到松玙真的突然忘記他了。他雙手捧臉,嘴張成了“O”型,活像那幅世界名畫——《吶喊》。

松玙被他這個樣子嚇到了,思量片刻向他解釋了一番。

“所以我之前認識的松玙是另一個人格?”餘文述冷靜下來。

“嗯,是的。”松玙點頭。餘文述還是不敢相信,所以說那些謠言不是空穴來風!

“你說,你是我的……朋友?”松玙小心翼翼地發問。餘文述脫離沈思,註意到他在說“朋友”這個詞的時候情緒的起伏,眼睛明亮期待地望著他。

餘文述笑了一下,沖他伸出手:“是啊,我是你的好朋友。我叫餘文述,要再認識一次嗎?”

松玙看著他的笑臉,視線向下移到他的手上。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伸手握住對方的手:“謝謝你餘文述,我叫松玙。如果你想區分,可以喊我小環,這是我的小名。”語末小環安靜地向他笑。

小環看他手抖得這麽厲害以為他像自己一樣疾病纏身,有些擔憂地望著他。餘文述握緊他的手。

這是什麽!天使一樣的寶貝!以後不論是那個松玙都是他的朋友的!餘文述內心淚流滿面,他終於可以知道擁有弟弟是什麽感覺了!

“那個,可以先松手嗎?”小環猶豫開口。

“啊,抱歉小環,我有些太開心了。”餘文述連忙撒開手,而後看見他掏出一個老年機,一副要打電話的模樣。

“這是?”餘文述不明白就問。

小環對他感到歉意:“因為今天人格換了,所以我要去療養院做一下檢查。”

“每次都是這樣?”

“嗯。江醫生說雖然我現在的狀態比較穩定,但有時還會失控,所以要回療養院。”

“這樣啊。”餘文述嘴快了一下,“我能陪你去嗎?”

小環眨巴眨巴眼睛,說:“我要問問江醫生才行。”

“好。”

小環去一旁給他口中的江醫生打完電話,回來告訴他江醫生同意了。當時餘文述是有些感到奇怪,小環為什麽不問他的家人?

餘文述叫他等他一會兒,他要去向老師請假。請完假後,餘文述坐上小環家的車。餘文述奇怪的感覺愈加強烈,來接小環的是兩個保鏢模樣的人,全是黑衣黑褲黑墨鏡。但幸好不是光頭,餘文述疑惑,每家的保鏢都是統一服飾嗎?

餘文述總感覺前排那兩個人的視線透過墨鏡在說他不懷好意。

餘文述,實冤!

他看著車開出混凝土澆築的叢林,向郊區駛去。他在心裏犯嘀咕,他可不知道這邊有療養院。直到他們到達了目的地,餘文述看見樹林掩蓋中的白房子,像是在夜晚看到開放的花一樣不可思議。

在療養院餘文述見到了那個江醫生——江源。他認出銘牌上的名字,偷摸上網查了一下。發現是全國內在多重人格方面很有權威的專家教授兼醫生。

餘文述等待小環身體檢查時,他在苦哈哈奮筆疾書地趕作業,同時心裏對小環的家庭背景感到疑慮。

江源親切地問小環:“在學校交到朋友開心嗎?。”

“開心。有朋友很開心。”小環點頭,又說,“江醫生,這樣我就能成為正常人了嗎?”

江源溫柔笑笑:“當然啦,你一直都是正常人,只是很多時候會控制不住情緒。”

外面埋頭寫作業的餘文述聽到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皮鞋踩在瓷磚上聲音清脆。他擡頭一瞧,一位看起來比他大的年輕人信步向他走來,身上沒有穿白大褂。餘文述瞅見那人俊美的面容,越看越覺得熟悉。

直到那人停在他的面前,他看到那人手腕上標志性的佛珠,立馬想起來這人是誰——松璉!

“請問,你就是老幺新結識的朋友嗎?”對方態度溫和,笑起來讓人莫名感覺像陰險狡詐的狐貍。

餘文述昂著頭嗯了一聲,拘謹道:“您好,我叫餘文述。”

“不用緊張,我的名字是松璉,是松玙的大哥。”對方笑了笑,更像狐貍了,“姓餘?看來你就是餘家的獨子,請代我向你的父親問好。”

松璉,年紀輕輕就擁有極深城府極的狐貍,比他那個爸還老謀深算——餘父如是說。餘文述聽完後說:“爸,難道不是你羨慕人家嗎?”然後被他爸當頭一巴掌,並警告他可以向人家學習但別和松家人走得太近。

餘文述想起朋友的名字,松玙。難道他就是松家那位名不見經傳、被保護得很好的第四個孩子,還有燕京果然只有一家姓松的!

“大哥?”念叨誰誰就出現。小環看到了松璉,說:“大哥,你怎麽來了?”

松璉沖小環溫柔笑笑:“我來找江醫生。但碰巧在這遇到了你的朋友,就和他聊了幾句。”

餘文述從他的話語中感覺松璉的出現並不是碰巧。他猜測對方應該早就知道自己弟弟的社交情況。餘文述這才意識到原先在車上感受到的視線或許不是錯覺,就是在說他是壞人!

“大哥,我可以帶餘文述去家裏玩嗎?”小環突然的問話讓餘文述心驚,他有點怕松璉。

“可以哦,這是老幺的第一個朋友呢。”松璉笑著。

“謝謝大哥。”小環露出淺笑,他指向走廊另一邊的醫生,“大哥,餘文述 ,盧叔叔要帶我去做體檢,我先走了。”

“好。”松璉把手搭在餘文述的肩膀,說,“那我和老幺的朋友一起在這裏等你吧。”

小環點頭,向盧叔叔走去。

餘文述看他走遠,肩膀上的重量依舊不容忽視。他僵硬的轉過頭:“松大哥,您不是要找醫生嗎?我不浪費您的時間嗎?”

“江醫生就在那,我不著急。反倒是你,餘小朋友。”松璉雖然在笑,但那笑容怎麽說都有一種探究的意味,“我跟家父出席宴會時偶爾會見到令尊,但……令尊似乎不是很喜歡我們松家。你作為餘家的獨子,接近老幺是有目的嗎?”

“您說笑了,我認識松同學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是松家人,以為只是常見的‘宋’姓。”餘文述在心裏叫苦不疊:爸,你又不是真討厭人家幹嘛裝出很討厭的樣子啊!

“家父並不是討厭松家,只是他很羨慕您家的氛圍以及您這樣出眾的商業奇才。實不相瞞,家父經常叫我學習您做生意的手段。”餘文述汗流浹背,松璉也只是剛成年,但是老成的模樣真的讓人懷疑他的真實年齡。

“原來是這樣,”松璉收回自己的手,拉開一些社交禮貌的距離,“令尊表現的態度較是容易讓人產生誤解,是我錯怪令尊了,哪天有空閑我一定會登門去賠個不是。”

“好……”餘文述只能答應,希望他爸不要罵他。

松璉臨走前沖他笑笑,說:“請不要把我們之間的對話告訴老幺。因為會有後果。”

*

周日的時候,小環邀請餘文述到家裏做客。餘文述也向他爸坦白了和松玙成為朋友的事,他爸雖然面上不高興,但是也沒說斷絕來往之類的話。對於他要去松家,餘父覺得是深入虎穴,但是沒有阻攔。餘文述也不好意思說松璉要登門拜訪這件事了。

餘文述進入松家,大氣都不敢喘。松父慈祥,松璉也態度親切,一點都看不到那天的綿裏藏針。不過很奇怪,早聽聞松家兄友弟恭、家庭和睦,但他卻沒見到一張全家福。

“聽說你是年級第一,可以輔佐一下我的功課嗎?”小環問。

“當然可以。”餘文述拍拍胸脯,“有什麽的不會的都可以問我。”

半小時後,餘文述愁眉苦臉的第十一遍講這個數學公式,他逐漸開始不確定是不是他的自己的問題。小環看他臉色不好,有些懊惱:“對不起,我太笨了 。當初請的家教老師也老是教不會我。”

“沒有。”餘文述一聽,勉勵他,“你看,你的字就很好看。你不笨,只是不太適合這樣的學習。”

“謝謝你餘文述。”小環淚眼汪汪地看向他,“原先都是姐姐教我學習的,大哥二哥學習很忙也沒法教我。”

“你還有姐姐呢?”餘文述微驚。

“嗯。”小環拿出他們家庭的照片,指給他看,“二哥和姐姐一樣大。”

“感覺你們家好幸福。”餘文述感嘆。

小環不解:“嗯?”

餘文述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是家裏唯一的孩子,從來不知道有兄弟姐妹是一種什麽感覺。”

以前他爸問他有什麽夢想,他毫不猶豫地說:“照顧小孩子!”然後他就被他爸毫不留情的當頭一巴掌。不過現在,餘文述看著旁邊的小環。他在心裏抹把眼淚,夢想直接實現一半!

小環不懂他怎麽一會兒沮喪一會兒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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