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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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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擾玉站在樓梯旁看他們家人間溫馨的氛圍,心裏百感交集。他一直註視著松玙。

松玙轉頭尋找視線來源,走了過去。“給你的。”松玙把禮物遞給他。

祁擾玉自覺接過,遲疑道:“我也準備了禮物,你,會收下嗎?”

“拿來看看唄。”松玙擡手搭上他的肩膀。

“在房間裏,要我現在去拿嗎?”祁擾玉聽他的意思是會收下,開心地彎起眼睛。

“等回房間再拿吧。”他神情的變化讓松玙看得心疼、心軟,捫心自問自己是不是對他真的太壞了。

恕他直言。餘文述註意到松玙與祁擾玉勾肩搭背的姿勢,心裏奇怪,松玙對好兄弟都是那種姿勢。

松琰說起來的路上看到的趣聞:“外面停了一輛叉車,不知道是誰的愛好這麽獨特。”

珊珊輕咳幾聲,說:“二哥你口渴嗎,要不要喝茶?”

餘文述也說:“是啊二哥,剛泡的茶葉,要喝嗎?”

松琰奇怪地看向這兩人,他們好像想跳過這個話題。

“叉車還能開進別墅區?”聽到離譜趣聞的松玙表示想繼續這個話題。

“能出去看看嗎?”小蘑菇也問。

松璉下樓時就看到客廳裏仿佛陰雲密布,他不由挑眉:“發生什麽事了?”

無人答話。最後還是松琰開口:“呃,妹夫送了老幺一輛叉車。”

“什麽?”松璉以為自己聽錯了。珊珊看起來很愁:“他背著我買的,早知道就不把四件套扔了。”

“爸爸!”出門看完叉車的小蘑菇回來看到松璉,立馬撲過去興奮地說,“爸爸,叉車看起來好厲害啊!”

叉車旁的松玙面無表情看向餘文述:“告訴我是怎麽開的,我把你叉出去。”

餘文述幹笑:“本來是想買挖掘機的,但那個太大,不好開進來。”

這簡直就是火上澆油,松玙忍不住想踹他。他剛有動作,祁擾玉就死死拉住他,勸道:“這邊一直有人在看,還是不要動手吧。”

餘文述向他投去感激的眼神,也開始維護自己的人身安全。餘文述選擇搬出珊珊:“你打我了,珊珊一定會罵你!”

“你還敢提我姐。”本來思量著眾目睽睽下打餘家的獨子確實有些不好,但聽到餘文述這麽說,他的火氣噌噌上漲,“我當初就不應該只打你一拳的!”

“祁擾玉你快拉住他!”餘文述立馬拔腿跑回松宅。

祁擾玉真拉不住他,松玙天生怪力。松玙很快掙脫祁擾玉,朝餘文述那邊追去。

立馬就追上餘文述的松玙正要給他一個過肩摔。

“老幺。”站在門口的松璉喊住了松玙。

松玙轉頭看到他,又是一肚子的怨氣,張嘴就是嘲諷:“哇,松璉,你今天比平時還要晚起半小時啊。”他看向手表,上面的時間為10時。

餘文述趁機跑到珊珊背後。

松璉無視他的冷嘲熱諷。但松玙不依不撓:“餘文述說你最近代替松琰管公司,你起這麽晚,公司真的不會倒閉嗎?”

“如果你能幫我分擔公司的話,我就不用睡晚晚起了。”松璉淡淡開口。

“交給我完蛋得更快,這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既然你知道,就請不要再質疑我的作息。”

“……”松玙真是服了他。

*

【雙:@玙,不是哥,剛才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你竟然都30了!】

【玙:。】

【雙:那我是不是不應該喊哥,而是喊叔?】

【玙:@所有人,誰在雙兒旁邊,麻煩把他嘴堵住,謝謝。】

【+:玙哥,你要不要來店裏,我們給你買蛋糕?】

【玙:最近忙就不去店裏了,蛋糕還是給兒童@雙吃吧。】

【玙:你們的禮物我收下了,同城郵過來吧,郵費我出。】

[玙分享了他的位置]

【÷:?】

【雙:不是,哥?怎麽還帶強行收禮的?】

[玙發送了紅包×5]

【雙:好嘞,哥你等著,我現在就下單!】

松玙這邊心滿意足,擡頭看到松璉在泡茶,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他破壞氣氛:“不是泡過茶了嗎,你怎麽又泡上了?”

“我不愛喝龍井。”松璉語氣平淡。

松玙無語,小聲道:“少爺架子。”他眼睛骨碌碌轉,又笑著喊松璉:“大哥。”

松璉聽到他這麽喊立即警惕,老幺只有有求於他的時候會裝模作樣地喊他哥。松璉說:“有事直說。”

松玙喜笑顏開:“二哥和姐都送我禮物了,大哥有沒有準備禮物?”

松璉輕輕瞟了他一眼:“只有小孩子才要生日禮物。”

“……新婚禮物。”松玙有些咬牙切齒。

“婚房不就是嗎,不滿意?”

“……你覺得是誰滿意?”

一旁的松琰看著這兩人似乎又要掐起來,他趕忙圓場:“大哥,我記得你不是為老幺準備了新婚禮物,還挺貴重的。”

聽到這話,松玙立即懶散地往後靠,眉梢帶笑有些挑釁意味地看向松璉:“這不是準備了?”

松琰不讚同地望向松玙,小聲喝到:“老幺。”別又掐起來了。

松璉忽然扯出一個笑容:“不給你起碼也要給弟夫。”他站起來沖他招手,“跟我到房間裏。”

松琰松玙看到他的那個親切的笑容,心有靈犀地感到大哥又在算計人。松玙向二哥遞了一個眼色:二哥你陪我去,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松琰:我也有些害怕……

松璉從他的房間裏抱出一個大木盒交給松玙,淡淡開口:“打開看看。”

木盒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松玙打開木盒看到一座通體青綠玉感的送子觀音。

“送子觀音?”松玙皺眉。

大哥張開手指,說:“我花了這個數的香火錢請來的。”

松琰滿臉問號:“這是可以送的嗎?”

“你送我送子觀音?”松玙震驚。

“哼,”松璉冷笑一聲,“你說,是他生還是你生?”

松玙:“……”

松琰:“……”好像都生不了。

最後松玙也沒收下這個禮物,松璉倒是打算轉手賣掉。誰看到都不得委婉地說一句他有商業頭腦。

松玙回到客廳看到餘文述回來了,他外出說是要處理叉車。於是現在松玙順嘴一問:“你是怎麽處理的叉車?”他倒是好奇那叉車的下場。

“送給我爸了,他挺喜歡的,已經開上了。”餘文述說。就是他母親覺得他們父子倆腦子有點毛病。

“……伯父的愛好挺獨特的。”松玙委婉道。該怎麽說,他們不愧是父子。

祁擾玉拆了紅包,裏面是兩張美容院的年費會員卡。松玙看到了,問:“你怎麽辦這個卡?”

“這是從姐姐的紅包中拆出來的。”祁擾玉回答。

松玙從他手中抽出一張,平靜道:“兩張?應該有一張是給我的。”

餘文述震驚:“我送你的你這麽嫌棄,我老婆送的你怎麽就欣然接受!”

您的好友松玙轉過身並拒絕了您的問題。

“話說爸去哪了?這麽吵吵鬧鬧也沒看到他老人家的身影。”珊珊帶著小蘑菇從廚房出來,小蘑菇在安靜地吃糖。

該怎麽說松璉的這種育兒模式,自己的教育占據一半,剩下一半交給有空的弟弟妹妹(這裏特指相對很閑的餘文述和松玙),幸好他也沒有喪心病狂讓老爺子帶孩子(一起玩倒是有)。

“老爺子帶著三瑚和六玳跟別人鬥鳥呢。”餘文述說,“回來路上看到的,老爺子說會準時回家吃飯。”

“鬥鳥是什麽?”祁擾玉小聲問松玙,他倒是知道鬥蛐蛐。

“哦,是老爺子和他的朋友在一起比較誰的鳥好看、話說得好之類的。”松玙說,“不過一般都是老爺子贏得多,六玳你見過了,是玄鳳鸚鵡,它還比較小。三瑚是只鷯哥,學人說話才像呢。”

祁擾玉點頭,覺察到這兩只鳥的名字都有數字。他又想起了松玙的那張照片,好奇問他:“你之前餵的那只鸚鵡叫什麽名字啊?”

“我哪餵過鸚鵡。”松玙不假思索,說完他想起當初餵四玙反倒被啄,當時松琰還拍了照片。他瞥向祁擾玉,眼神淩厲:“你是不是看到我以前的照片了。”

他的語氣是毋庸置疑的陳述。祁擾玉默默挪開視線。

“誒,松玙,祁擾玉你們是要回房間嗎?”餘文述註意到他們要上樓的動作,以及松玙帶著慍色的臉與低眉垂眼的祁擾玉。他心有不詳,感覺松玙會欺負對方。

他想去阻止松玙卻被珊珊制止,珊珊問松玙:“中午你們想吃什麽?”

“都可以的,姐。”松玙擠出一個笑容,“我要跟他處理一些事,午飯時才下來。”

“好。”珊珊說。餘文述看向珊珊,不明白老婆為什麽要攔他。

“沒事,老幺知道分寸。”珊珊覺得他的擔心是多餘的,“他不會對自己家人動手。”

餘文述指了指他自己。

“老幺好像就只有你沒過門前打了你那一拳。雖然他平時經常裝作要打你,但你看他哪次動手了。”

餘文述自我反思:“還真的,但他真的好喜歡威脅我,嗚嗚。”他假裝委屈地靠上珊珊肩膀,試圖求得撫摸。他也確實求得了。

松玙房間內,祁擾玉無比惋惜地把松玙的相冊上交。松玙滿意地拿到手,說:“我就知道有備份。這是什麽?”他看向祁擾玉一同上交的薄薄信封。

“是生日禮物。你說你會看的。”祁擾玉期待地看向他。

松玙打開一看,是一道平安符。他註意到祁擾玉的眼神,幹咳一聲:“你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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