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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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蔣煜然他們組合出道後反響還不錯,隨之而來的許多事情,都需要公關部忙活。

餘楚之前針對各種情況都做了預案,所以算不上特別忙,讓他煩惱的是蔣煜然的態度。

大概也知道餘楚和喻榞在談戀愛,蔣煜然沒有再來餘楚面前討嫌,但在工作方面,出現了明顯的消極怠工情況。

幾次物料拍攝,蔣煜然都借口身體不舒服,給後期合作方造成了困擾。他有背景在,加上說話時的好脾氣,誰也沒法拿他洩憤,怒火就轉移到了經紀人和公關這邊。

“少爺真難伺候。”把來打探情況的媒體電話掛斷後,豆包沒忍住在辦公室吐槽了句。

“這還算好的,沒有剛出道就惹出一屁股麻煩讓我們擦。”祝雲洋樂觀道。

豆包哀嚎一聲:“能不能有人去哄哄少爺,出道前明明說得好好的,整這出到底圖什麽。”

餘楚當然知道蔣煜然的目的是什麽,他在賭,賭公司發展在喻榞眼裏更重要。

畢竟喻榞也不用真的和他談戀愛,說不定答應他一次約會,蔣煜然就開心了。

餘楚手伸到外套口袋裏,摸了下戒指盒。

他現在變得很小氣,不想看到喻榞和蔣煜然有任何交流。

迫於蔣導的身份,公司和蔣煜然簽的合同很靈活,實在不行,到時候解約請他另尋高就就好了。

餘楚去練習室看過幾次組合的排練,其他成員的實力不錯,也各有特色。而且說實話,如果蔣煜然之後想在娛樂圈走得更遠,他就不會選擇這時草率退團。

心裏是這麽想的,餘楚依舊有些難說服自己的理智。

他就這麽心事重重到了下班,見到喻榞的那一刻,他忽然想通了。喻榞喜歡他,不願意委屈他,而最在乎公司利益的該是喻榞,這是件和他完全無關的事。

作為公司的員工,他不該多在乎藝人私事,而作為喻榞的男朋友,他只需要保持任性。

“想什麽呢?”喻榞上前捏住餘楚的臉。

“想你。”餘楚仰頭看著喻榞。

喻榞一怔:“怎麽突然這麽會說話。”

喻榞的手很燙,餘楚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攏到自己手心內:“因為真的在想你。”

外面走廊傳來腳步聲和交談聲,餘楚沒有松開喻榞,他垂著頭,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走吧,去吃飯。”喻榞出乎意料的淡定,他讓餘楚起身,自己去給小核桃綁繩子。

電梯裏有其餘人在,餘楚站到角落,盡量和喻榞拉開了距離。

別人和喻榞搭著話,餘楚靠在電梯上,看著喻榞的側臉。笑容的弧度很得體,說話間也不會讓人有太多距離感,這麽優秀的一個人,竟然已經是他男朋友了。

餘楚在心裏覆述了那三個字,臉上好不容易才降下的熱度又往上升。

員工基本都在一樓下了電梯,到車庫時,喻榞直接牽起了餘楚的手,拉他進了車。

車門關上,餘楚還沒來得及說話,嘴唇就被結結實實地堵住了。

他閉上眼睛,很順從地讓喻榞親吻。

“公司為什麽要有監控呢。”分開後喻榞嘆了口氣。

餘楚拉好安全帶:“可能是為了讓老板不要亂來。”

喻榞笑了起來:“我媽要是知道你現在這麽能說話,肯定很高興。她之前老和我說你太悶了,叫我多逗你玩。”

餘楚不認為喻珺會教自己的兒子去捉弄人。

喻榞帶餘楚去的,是個空中花園餐廳,鋼琴聲中,餘楚又偷偷摸了下準備好的戒指。

餐廳不是包廂,在這種場合遞戒指,似乎太過招搖了些。

“你一路上都在走神,”喻榞開口道,“工作上有事情沒處理好?”

工作上是有煩惱,不過對現在的餘楚來說不重要,但他不想叫喻榞察覺驚喜,只好點了頭。

“自己解決不了?”

“算是吧。”

“找其他人商量了嗎?”

喻榞這麽一說,餘楚才想起,他還沒和團隊裏其他人,說過他對組合未來的看法。

“有些事情和別人說過,可能就順了。”喻榞說。

前菜上過後,餘楚邊吃邊偷瞥喻榞,咀嚼完食物他才道:“你不問問我是什麽事嗎?”

喻榞:“你想說的話,我願意聽。不過你確定下班了還要聊工作嗎?”

餘楚視線接觸到桌上的玫瑰花,想這種場合,他確實不想讓第三個人的名字出現。

按理來說,從價格看,這家餐廳的味道不會差,餘楚卻緊張得嘗不出什麽滋味。

以前住在別墅時,他給喻榞送禮物,喻榞總會十分熱情地收下,再附帶一個擁抱。

那些禮物都被很好地放在了喻榞房間,餘楚上次回家,都沒在它們身上看到多少歲月痕跡。

這份意義特殊的禮物,會獲得同樣的反應嗎?

他們才確定關系沒多久,是否會太過正式?

餘楚不安地吃完這頓飯,到上甜點時,喻榞先開口問他要禮物:“該給我了吧?”

“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餘楚拿出戒指盒,輕輕放到了桌上。

他不敢去和喻榞對視,怕在對方臉上看到一點喜悅外的情緒。

“小楚。”喻榞沒有去碰那個盒子,而是覆上了餘楚的手,“擡頭看我。”

餘楚現在一聽到喻榞的指令,就會下意識執行,他去看喻榞。

“裏面裝的是什麽?”喻榞問。

“戒指。”餘楚小聲說。

“為什麽要送我這個?”喻榞的聲音很溫柔,“希望我戴在那只手指上?”

餘楚不知道喻榞想要什麽樣的答案,他只能遵從著自己的內心去說:“無名指……可以嗎?”

樂聲忽然變了個調,領班往兩人的方向走過來,手上是捧鮮花。

“怕你覺得太突然,我還真的沒給你準備禮物。”喻榞笑著接過鮮花,遞給了餘楚。

花很香,顏色也豐富,餘楚拿到手上,才發現鮮花間夾著好幾張折成玫瑰花樣式的便簽。

“我可以打開看嗎?”餘楚註意到了上面有字,他聲音發著抖說。

“你不先把戒指給我戴上嗎?”喻榞自己打開了戒指盒,他拿起那枚戒指看了看,笑出了聲,“爪子。”

在戒指內圈刻三個動物卡通頭太擁擠,餘楚最後還是交代刻了兩只狗爪,和一只開花的小貓爪。

把戒指推到喻榞的無名指上後,喻榞又催促他拿出自己那枚。

和喻榞的不同,餘楚的戒指還多了一只狗爪。

“什麽意思?”喻榞牽過餘楚的手。

餘楚註意到有人在望這邊,他把頭垂得很低:“你有時候和小核桃挺像的。”

在旁邊等半天,等不到食物的小核桃哼唧了聲。

喻榞笑著給餘楚戴好戒指:“那我要再找人刻只兔子上去。”

餘楚一下想起,喻榞曾經對喜歡的人的描述,現在想來,和喻榞對他的形容都能對得上。為什麽以前發現不了呢?

花餘楚還是決定回了家再拆,他怕自己在餐廳流眼淚。

回去的路上,餘楚時不時摸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總覺得很陌生。

“你還記得嗎?我以前和你談過,將來要在什麽樣的場景求婚。”喻榞戴著戒指的那只手敲了敲方向盤,“沒想到現在是被求婚。”

喻榞這麽一說,餘楚才對他送戒指的意義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談戀愛要分手可以很隨意,而有了戒指,兩人的聯系就會更緊密,要再分開,就不是簡單一句話的事情了。

“你不開心嗎?”

“怎麽會?你這麽喜歡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喻榞右手小拇指勾了下餘楚的,“早知道你要送戒指,就不在這吃飯了。人生重要的時刻,是簡陋了點。”

餘楚思緒回到了高中的某天,他在花園蕩秋千,吐司睡在他腳邊,打著小呼嚕。

喻榞悄無聲息到了他身後,讓餘楚蕩向高處。

“喻榞!”餘楚嚇了一跳。

喻榞讓秋千停下,自己坐到了餘楚旁邊:“你那樣算什麽蕩秋千,都不動的。”

“吐司在睡覺,動作太大會吵醒它了。”餘楚說。

喻榞看著已經睡到翻肚皮的狗:“……”

“剛才吃飯到現在,你就悶悶不樂的,怎麽啦?”喻榞要去摟餘楚的腰,被餘楚躲開了:“沒有。”

“是因為李阿姨要結婚了嗎?”喻榞說。

餘楚不明白喻榞為什麽總能輕易猜中他在想什麽。李阿姨是喻珺的朋友,偶爾會來這邊做客,餘楚對她的印象是經常到處游玩,每次來,都帶了很多具有當地特色的伴手禮。

“只是覺得她要結婚了,有點不可思議。”餘楚蹬了下地,讓秋千輕輕晃起來。

“我結婚的話,你會覺得意外嗎?”喻榞側過身彎著腰,看向餘楚的眼睛。

餘楚心跳稍稍加速:“你現在也不可能結婚吧。”

“以後呢?”

“我不知道,也許會有一點。”餘楚說出這句話時,一陣酸澀湧上了心口。

喻榞讓秋千晃動幅度大了起來:“我要是有了喜歡的人,一定要在世界上最美的地方和他求婚。”

……

“餐廳也沒什麽不好,”餘楚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景色,“其實我本來打算回到家再給你的。”

“要是真的在家就好了,監控可以拍下來。”喻榞笑了笑。

餘楚不是很喜歡客廳的那個監控:“狗也不怎麽留守,監控不能拆了嗎?”

“你不喜歡的話,就拆掉好了。”喻榞說,“我只是覺得,有些畫面記錄下來,還挺美好的。”

“比如?”

“比如看電影的時候,你靠在我懷裏打瞌睡的樣子就很可愛。”

“拆掉。”

回到家裏,餘楚把那束花放在茶幾上,取下了一張淺粉色的便簽。

喻榞就坐在他旁邊,看著他拆。

【那天上完體育課,我知道你跟在我後面,你不看路,還差點踩到石頭摔了一跤】

餘楚把紙上的褶皺捋平,去拿了下一張。

【你午休睡覺總皺著眉,原來是夢到我了嗎?】

【其實不是吐司在用鼻子親你,但你臉上的毛是它留下的】

餘楚沒有再看下去,喻榞將他抱進懷裏,用指腹擦去他不斷溢出眼眶的淚珠。

“和你表白後,你哭的次數會讓我想自己是不是不該說開的好。”喻榞沒辦法,親了下餘楚的眼皮,“不哭了。”

“沒有不好,”餘楚抱住了喻榞,“我現在特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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