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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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餘楚扶住了他:“不舒服?”

“頭暈。”喻榞說,餘楚怕他低血糖犯了,先扶他到休息區坐下:“沒帶糖嗎?”

喻榞無辜地看向餘楚:“你出門的時候沒提醒我。”

“你不是小孩了。”餘楚小聲說,他起身,返回餐廳要了幾塊巧克力。經理問餘楚需不需要幫忙,餘楚擺擺手,快步回到了喻榞身邊。

“要再進去吃一頓嗎?”餘楚把巧克力交換給喻榞後說。

“他家其實不好吃,”喻榞含著巧克力,“我更想吃你中午煮的粥。”

“不是說太清淡嗎?”可能是現在的喻榞看著太脆弱,給了餘楚一種說話直接也不會有後果的錯覺。

錯覺只是錯覺,喻榞把下巴靠到餘楚肩膀,嘴唇幾乎貼著他耳朵:“餘楚,我生病了,很難受,你能不能暫時對我好一點?”

“你家裏沒東西了,先找個地方吃飯,好嗎?”餘楚從耳垂到頸側紅了一片,他覺得室內的暖氣開太足了。

喻榞狀態不好,不適合再繼續開車,餘楚只好打了輛車,帶喻榞去他指定的一家中餐廳。

“你應該去考個駕照的,會方便很多。”喻榞坐在後座,頭還靠著餘楚。

短短兩分鐘內,司機已經從後視鏡裏打量他們無數次了,餘楚肩膀僵硬:“考了也沒錢買車。”

“存幾年錢就行了。”喻榞又用臉頰蹭了蹭餘楚,“還是說你平常有什麽大的花銷?”

餘楚不想再和喻榞說話,可喻榞方才的撒嬌又在耳邊響起,他耐著性子:“沒必要。”

“小楚,你賺錢是想做什麽?”喻榞問了個有點奇怪的問題,但餘楚忽然做不出回應了。

有人賺錢是為了買到想要的東西,有人是為了獲得滿足感,餘楚哪邊都不是,他物欲過低,所以之前可以在寵物店打工那麽久。

“你呢?”餘楚垂下睫毛,他和喻榞的手放得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喻榞的體溫,“你為什麽要賺錢?”

“想養你啊。”喻榞笑著說。

餘楚覺得這人已經清醒了,他推了下喻榞,扭頭對著車窗。

吃完飯,兩人去商場接回小核桃。

“它很乖哦,沒有明顯的分離焦慮。”店員盡職地報告著,“剛才還在睡覺。”

“有人陪著就乖了吧。”喻榞笑笑,接過狗繩。

在這裏就該分開了,餘楚走出商場,要往地鐵站方向去。

喻榞拉住了他的手:“我好像又發燒了。”

“可以去醫院,或者回家住,張姨會照顧好你的。”餘楚壓下想幫喻榞量體溫的沖動,強行抽回了手。

“張姨年紀大了,半夜不好麻煩她。”喻榞用了非常正當的理由。

餘楚受過喻榞太多照顧,於情於理,喻榞這麽說了,他都不該再堅持離開。

優柔不斷不是餘楚做事的風格,可對上喻榞,他永遠在被迫拉扯。和喻榞回到大平層,餘楚找出體溫計,遞給了沙發上的喻榞。

見喻榞塞好體溫計,他去了趟廚房煮水。

出來的時候喻榞說已經量好了,把電子體溫計遞給餘楚。

數字顯示三十八。

“回床上躺著。”餘楚說。

“我想洗澡。”喻榞抱著狗,把狗腦袋捂在自己小腹上。

“你以前有潔癖嗎?”餘楚疑惑道。

“沖一會澡沒事的,”喻榞堅持,“要不你在一旁看著?”

“洗澡會加重病情。”餘楚不起看喻榞,“你該睡覺。”

喻榞站起來,把小核桃放到地上:“要不你拿條毛巾幫我擦吧?我沒什麽力氣。”

餘楚把註意力放在毛巾上,想喻榞的身體和其他人無異,他不能叫喻榞察覺出什麽。

毛巾擦過胸口,一路往腹部去,喻榞的腹肌練得很漂亮,人魚線隱入下方。

餘楚擦到喻榞的側腰就想結束,被隔著衣服拉住了手腕:“腿不能幫忙嗎?以前讀書的時候,你摔了我都會給你處理傷口。”

餘楚掀開被子,不再和喻榞廢話,他從小腿開始擦起,到腿根時,不可忽略的熱度叫他閉上了眼。

然後他聽到了喻榞的笑聲。

拉過被子蓋住床上的人,餘楚快步離開了臥室。

他沒去洗澡休息,而是坐在了客廳,臥室門沒關緊,喻榞要是有動靜的話,他能馬上聽到。

一個人的時間沒持續多久,喻榞很快叫了餘楚的名字:“你去睡吧,有事我會打電話。”

“不用。”餘楚說,“不是叫我照顧你嗎?”

“在生氣嗎?”喻榞眼睛裏像蒙了層水霧,他看著餘楚。

餘楚沒說話,喻榞又去勾他的手指:“對不起。”

“我沒生氣,也沒有理由生氣。”

“體溫好像降下來了,你先去休息,好不好?”喻榞晃了晃手。

餘楚在喻榞的手背迅速貼了下,是沒那麽燙,今晚吃了頓麻煩的飯,他現在也很困倦,在喻榞又催促了一次後,他回到了客臥,找出之前的睡衣,簡單沖了個澡。

小核桃跑了進來,在床上開心地刨著。

“我明天就走了。”餘楚惡狠狠道,狗可能捕捉到了“走”字,它停下動作,倒在床上,用葡萄似的眼珠盯著餘楚。

小動物的感情是純粹的,餘楚告訴自己,就算小核桃在喻榞的教唆下幹過壞事,那也不是它的本意。

“過幾天上班就能見到了。”餘楚哄了幾句狗,“你比他可愛多了,不會不喜歡你的。”

說是這麽說,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放下喻榞,餘楚也不知道。

躺在熟悉的床上,餘楚這晚睡得很沈,睜眼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小核桃不在房間。

餘楚出了臥室,下意識往廚房走去,要從冰箱裏拿東西出來蒸時,才猛地回神。

他現在只是客人。

換回自己的衣服,餘楚在直接離開,和等喻榞遛狗回來之間糾結,糾結出結果前,開門聲先響起了。

“好點了嗎?”餘楚站在玄關穿鞋,像一刻都不願意留,“我先走了。”

“昨晚睡得好嗎?”喻榞問。

餘楚去推門的手頓住:“你昨晚有叫我嗎?沒聽到,抱歉。”

“我也睡得挺好的,”喻榞在餘楚身後說,“你搬出去後,難得有睡這麽熟的時候。”

“吃了感冒藥是會睡久一點。”餘楚不再留戀,直接離開了喻榞家。

兩天後,餘楚回公司上班,一進辦公室,就聽到大家在聊天。

“你們說今年團建會去哪?我可不想去太累的地方。”豆包咬著吸管,含糊地問。

“前段時間不是叫你們提議嗎?”祝雲洋說,“當時一個兩個不都說隨便。”

餘楚坐到工位上,他想起來了,祝雲洋是提過年前有團建。

“團建是……陸總他們也會去嗎?”他裝作不經意問道。

“去年陸總有去,喻總沒跟著,今年不知道呢。”豆包說,“不過他們有錢人,什麽地方沒玩過,也不一定會跟啦。”

“老板不在不是更自由?”有人笑著說。

“不少人應該盼著他們去吧,我們兩個BOSS都沒什麽架子嘛。”

有餘楚在,關於喻榞的八卦點到為止,大家又討論起了跨年的事。

餘楚已經在群裏把水的事交代過了,包括後續的檢測結果。

“岑朝這幾天有公開活動嗎?”豆包問了句。

“有場粉絲見面會。”餘楚說。

豆包:“到時候對方就會知道他沒喝那瓶水吧?”

“當時問過監控室的人,他們有去問的話,會發現岑朝感覺到了。”餘楚說,“那之後會更加小心,還是破罐子破摔就不知道了。”

餘楚對那位李總還不是很了解,但單從飯桌上他的表現判斷,餘楚不覺得他在撒謊,這件事很可能和他無關。

畢竟岑朝要是真的出事,就算沒有監控,堅持報警也能查到呂馳宇頭上,再往下,他這個老板脫不了責。

“岑朝那邊,我會讓白姐註意點他的周圍和飲食起居。”祝雲洋說,“這件事不能就這麽過去了。”

“聽說呂馳宇和他女朋友要分手了。”豆包提了句,“他們後續沒因為官宣獲得太多資源熱度,反而看著岑朝越來越好,會嫉妒正常。”

“分手原因是呂馳宇出軌嗎?”餘楚插話道,他有在網上關註著那兩人的動態,呂馳宇估計是本性難移,還被人拍到過錄節目期間手機跟人聊暧昧,不過這件事只在粉絲圈子裏動蕩一小陣,很快就被壓了下來。

祝雲洋笑了下:“那邊邵博風估計也遲早會因為人設翻車吃虧,談戀愛可真不是什麽好事。”

餘楚在心裏讚同了祝雲洋的話,特別是在中午看到喻榞時,他再一遍提醒了自己。

他不該喜歡喻榞,也不該有任何越界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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