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寵妃系統完

關燈
宮人聽得顧旒的吩咐, 絲毫不敢怠慢, 仿若身後有厲鬼追趕一般的跑去內殿, 戰戰兢兢的將太祖寶劍請了出來。

墨寧擡眼望去,險些沒被劍鞘上的各色寶石給閃瞎眼。心中忍不住吐槽, 這太祖到底是什麽奇葩審美啊?這麽個暴發戶的做派, 真是跟他的傳奇事跡一點兒也不搭啊!

也就是墨寧還有心思吐槽了。其他人, 包括顧旒在內, 一見到這柄寶劍,神色頓時就嚴肅了起來。

殿內的大臣們一見這柄寶劍,登時便噗通噗通的跪了一地, 眼神中滿是敬仰與敬畏,還帶著些微的好奇與自豪。

要知道,豐朝傳至顧旒手上,已經過了兩百餘年。這柄被傳得神之又神的太祖寶劍, 對於臣子們來說, 幾乎已經是如同神話的存在。便是他們的父祖, 也未必親眼見過。

如今乍一見到這柄寶劍, 大臣們的心中既畏懼又欣喜,趴在地上艱難的翻著白眼, 想要多看一看這柄神劍。卻被劍鞘上的各色寶石光給晃花了眼, 臣子們心下更激動了, 不愧是開國太祖的寶劍啊!瞧瞧這等富貴,哪是一般人能有的?

就連墨寧身邊的顧琮,眼中也是滿滿的興奮, 拉了拉墨寧的袖子,低聲道:“母後你看,那真是傳說中斬殺過巨蟒的太祖寶劍啊!”

墨寧無語,心道哪有什麽巨蟒啊?不過是太祖為了昭示他的天子之位乃是天授,加強愚民們對他的忠誠,特地披上的一層的神話外衣罷了。歷朝歷代哪家皇帝不這麽幹啊?太祖要是不這麽幹,底氣都沒別人足!不然,就連前朝太祖都能有個夢中得神仙指點的傳說,你幹翻了人家的江山,啥異兆都沒有,怎麽看都有點名不正言不順哪!

然而墨寧也只能在心裏吐槽一下,當真滿朝文武百官的面兒,墨寧還真不好拆顧家家皇室的臺。畢竟顧琮也姓顧呢,自己弄死了顧旒後,皇位定然就是顧琮的,怎麽也不能這麽坑顧琮一把啊。要是洛卿芫回來了,不得再次黑化一把找自己拼命啊。

是以墨寧雖然心中對這柄所謂的太祖寶劍極是不屑,聽得顧琮激動的聲音,也無法再次吐槽。只是擡手拍了拍顧琮的肩膀,示意他收斂一些過於興奮的神色,輕聲道:“別激動,日後你有的是機會看。”

語氣中滿是深意,顧琮心中一時間竟是一顫,滿心的興奮之情如同潮水般退去。仔細地品嘗著墨寧這句話,顧琮不知為何,心頭忽然就泛上了一絲恐慌,忍不住擡眼緊緊的盯著顧旒,目中既恐懼又茫然。仿佛,馬上就要有極為可怕的事發生了。

顧旒亦是神情嚴肅,伸手握緊了這柄在墨寧看來簡直是暴發的不行的寶劍,右手緩緩地握住劍柄向外拔,露出了這柄所謂的太祖寶劍的真容。

隨著劍身的出現,墨寧嫌棄的眼神便略微消散了些許,忍不住挑了挑眉。見這柄劍劍身寒光凜凜,散發出的鋒銳之氣幾乎令人不敢逼視,倒真是一把難得的好劍。墨寧心道這太祖倒還真有幾分運道,這麽一柄人界難尋的寶劍,竟就這麽落到了他的手裏。轉念一想,墨寧又忍不住一哂,也是,若是沒有運道,人家能當得了這個開國皇帝麽?

墨寧的這番心思浮動,一旁的顧琮完全沒有察覺到。此時,顧琮的雙眼正緊緊地盯著顧旒的右手,屏息凝神的等著一觀這柄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寶劍真容。

顧旒心下亦是激動,只覺得自己握住了這柄寶劍後,心中頓時生出無盡的豪氣。冷冷的看著站在殿中央的何婉雲,顧旒的眼中盡是冰冷的殺意,握著太祖寶劍,一步一步地走下龍座,慢慢地來到了何婉雲面前,周圍的侍衛見此,整齊劃一的圍成了一個圓,將何婉雲困在其中。

何婉雲還真不怕這柄所謂的太祖寶劍,她本來就不是什麽當初被太祖斬殺的巨蟒,這柄寶劍於她而言,不過是一柄長得比較漂亮的劍罷了。更何況,何婉雲早就與墨寧約好,今天前來,本就是來送死的。

因此,何婉雲面對著眼前這個正渾身冒殺氣的帝王,並不似從前一般提心吊膽。反而微微一笑,用讚賞的眼神看了看這柄寶劍,真心實意的稱讚道:“不愧是太祖寶劍,當真是名不虛傳!”

顧旒冷笑,“那是自然!”

又惋惜的看著何婉雲,嘆道:“朕雖然不知你為何能在太祖手中逃過一命,想來也是你的運道。不料你這妖孽,惡念不斷,竟然敢再次興風作浪!如此,今日你便再命喪於此劍之下吧!”

一想到自己也能如同太祖一般斬殺巨蟒,顧旒的內心便隱隱興奮起來。不動聲色的看了看一旁秉筆直書的史官,顧旒的心中豪情萬丈,自己這般功績,將來史書上定然能有自己濃墨重彩的一筆!

越想越是興奮,顧旒忽而舉起了手中的寶劍,對著何婉雲的脖子就劈了下去,口中冷冷道:“這回,朕定然將你挫骨揚灰,讓你再也無法興風作浪!”

何婉雲卻絲毫不懼,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容,就這麽不屑地看著神情興奮的顧旒,眼中滿是嘲諷之色。

顧旒揮到了何婉雲脖子間的劍就這麽突然停住了,任憑顧旒如何使勁兒,那劍身卻是再也無法前進分毫。見何婉雲臉上毫不掩飾的嘲諷之色,顧旒的神情愈發冷淡,憋足了勁兒跟何婉雲死磕,恨不得立馬將何婉雲給大卸八塊,以消自己被她愚弄了這麽多年的憤恨。

然而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顧旒的臉色都因攢勁兒漲得通紅,口中氣息也微微喘了起來,一看就知使出了自己到極限的力氣。

然並卵,何婉雲還好端端的站在顧旒面前,一根頭發絲兒都沒讓顧旒傷著。

顧旒心中的不甘簡直到了極點,眼中爆出了無數的紅血絲,臉色也猙獰了起來,看上去極為駭人。

何婉雲見此,心情不由大好,忍不住笑瞇瞇地開口嘲諷道:“看來陛下這是未曾繼承半分太祖的神力,今日還真奈何不了我半分咯!”

語氣中滿是不屑,簡直能把顧旒給氣死。

墨寧亦是一笑,心道還真沒看出來,這何婉雲還挺牙尖嘴利,氣人的功夫倒是一流。瞧瞧顧旒現在這樣兒,簡直跟河豚沒啥兩樣兒了。

一邊笑,墨寧一邊不動聲色地略微收了收自己給何婉雲設的護身結界。正跟何婉雲死磕的顧旒忽而覺著自己受到的阻力似乎是少了些許,顧旒心下頓時一喜,眼中亮色驚人,望向何婉雲的眼神中滿是解氣之色。

顧旒抿了抿嘴,再次揮劍劈向何婉雲的脖子,果不其然又被擋住了。顧旒也不氣餒,察覺到自己受到的阻力越來越小,顧旒的神情便越來越興奮,微微變動了一下位置,接連不斷地朝著何婉雲的心臟處捅去。

一遍又一遍,顧旒的額間已是汗水涔涔,雙手如同灌了鉛一般,略微動彈都覺著吃力。何婉雲見此,亦是嘲諷聲不斷。顧旒卻都硬生生地忍了下來,喘著粗氣目眥欲裂的瞪著何婉雲,誓要手刃這個妖孽。

墨寧見顧旒已經到了極限,右手指間微動,瞬間就將何婉雲身前的結界盡數收了回來。

正在對著顧旒冷嘲熱諷的何婉雲忽而感到心口一涼,而後便傳來一股巨大的痛楚,一時間竟是楞了片刻,與同樣楞住了的顧旒面面相覷了瞬間,口中一片腥甜,嘴角登時便淌出一大串血跡來。

顧旒也楞住了,失敗了這麽久,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回真能成功地手刃了妖孽。幸福來得太突然,顧旒表示自己需要時間緩一緩。

然而還沒等顧旒興奮,卻突然覺著自己的胸口亦是一涼。顧旒不可置信的低頭,便見一柄匕首徑直沒入了自己的心口,匕首的柄端,正是何婉雲皓如霜雪的手腕,那指甲上大紅色的丹蔻,落在顧旒眼中,竟是如同血一般令人觸目驚心。

顧旒眼中的神采逐漸黯淡了下去,望著面色同樣虛弱的何婉雲,嘴唇蠕動了半晌,卻不知說什麽。一張嘴,便忍不住喉間的腥甜,鮮血頓時便順著顧旒的嘴角流了一地。

何婉雲掙紮的拔出匕首,臉上被顧旒的鮮血噴得滿是血汙。咧了咧嘴,何婉雲的瞳孔逐漸渙散,已然看不清顧旒的神色,卻還是強撐著,嘴角一邊淌血,一邊說完了自己最後的臺詞,“咳……你……顧家太祖,當年害了我的性命,毀……毀了我的修為。如今,我同樣要了你顧氏後人的性命,只當……只當是一命償一命吧!”

說完,何婉雲的身子也支撐不住,隨著顧旒一同倒下。只是那雙眼還是不曾閉上,死死的盯著墨寧的方向。

墨寧眼疾手快的伸手擋住了顧琮的雙眼,對著何婉雲傳音道:“放心吧,本宮定然言而有信。你那兩個孩子,本宮絕對好好的撫養他們長大,絕對不會讓他們出現任何意外!”

聽得墨寧這番擲地有聲的承諾,何婉雲的眼睛這才緩緩合上,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就這麽徹底的沒了氣息。

驚變來的太突然,以至於殿內好幾十人幾乎都沒反應過來,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何婉雲突然出手拉著顧旒共赴黃泉,直到何婉雲與顧旒雙雙倒下,眾人才回過神來,心下震驚不已,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顧琮頓時便是一聲尖叫,拔腳便飛奔至顧旒身前,口中悲呼道:“父皇!”

滿朝的大臣這才如夢初醒,紛紛搶上前去,查看顧旒的傷勢。

有腿腳麻利的武將瞬間便來到了顧旒身旁,伸手一摸顧旒的脖子,感受著顧旒逐漸僵硬冰冷的身體,這武將心中頓時也是一涼,淚水瞬間就落了滿臉,悲嚎道:“陛下……陛下駕崩了!”

殿內頓時便是一片哭聲,唯有墨寧神色自若,眼神緊緊的盯住何婉雲的屍身。她可沒忘記,自己還有個所謂的系統沒好好收拾呢!

那個寵妃系統倒是狡猾,察覺到自己不好惹,幹脆溜之大吉。然而墨寧可不相信它會如此輕易地離開何婉雲的身體。估摸著不過是藏的略微嚴實了些,不敢動用任何力量罷了。如今何婉雲身死,墨寧心中冷笑,這回看你往哪兒躲?

果不其然,何婉雲身上忽而冒出了無數星星點點的金光,逐漸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條金龍的樣子。這小金龍張牙舞爪的在空中盤旋了許久,似是疑惑的偏了偏頭,望著地上已經斷了氣的顧旒,眼中露出了茫然之色。

墨寧見此,忍不住挑眉,原來這寵妃系統,所圖的,竟是顧旒身上的天子龍氣。

不過眼下顧旒已然身死,墨寧自是不會浪費這龍氣,擡手便將小金龍引進了顧琮的體內。

正在痛哭流涕的顧琮忽而覺著身上一暖,隱隱覺得自己好似得了什麽莫大的好機緣一般。顧琮的哭聲瞬間就是一頓,忍不住擡頭,淚眼朦朧的看向墨寧。

墨寧看著顧琮身後張牙舞爪的小金龍,眼中滿是欣慰。也不知這寵妃系統禍害了多少個帝王,才凝聚出了如此強大的天子龍氣。如此看來,顧琮成為一代盛世明君,應當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顧琮身上的龍氣剛一成型,大臣們的哭聲也是一停,幾位內閣大臣伏地抽噎,止住了自己的悲意,這才開口對著顧琮道:“國不可一日無主。如今陛下為妖孽所害,還請太子殿下登基!準備陛下身後之事,下詔昭告天下,以安江山社稷!”

顧琮的眼中淚光閃爍,再三推辭,哽咽道:“孤如今還未及弱冠,以往都是跟著先生們念書,從未插手過朝堂之事。如今父皇遭逢此難,先生們想要孤登基以安萬民之心,孤甚是惶恐。這朝堂之事,一舉一動都關系著天下蒼生,孤不過一十二歲少年,如何能輕易做出決斷?”

這等即位之事,在墨寧看來最是假惺惺不過了。每回新帝之前都得來上這麽一出,以示自己對先帝的純孝之心,更要向別人展示出自己對皇位毫無所圖的樣子。潛臺詞便是:我本來不太想當皇帝的,是你們非得讓我當,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而後史官秉筆直書:先帝崩,帝甚孝,痛哭不止,幾欲昏厥。百官請帝即位,以安社稷。帝推辭再三,終不忍百姓受苦,遂允,是為高宗。

簡直完美。

如今顧琮也是這個套路,君臣唱得好一出戲,顧琮卻還是不應。

以至於百官們都點蒙圈:不是,我們這都請了三回了,按照套路您應該也得應了啊!這又是幹啥呢?

倒是顧琮他外公——九卿之一的洛尚書眉頭動了動,朝著身後之人使了個眼色,只將眼神往墨寧身上瞟。那人會意,大聲道:“陛下所憂亦是有理,不若如此,太後娘娘素有賢名,不如讓太後娘娘垂簾聽政,待得陛下大婚,便還政於陛下,如何?”

這位倒是機靈,已經叫上了陛下和太後娘娘了。

顧琮聞言,眼神瞬間便是一亮,忍不住扭頭望向墨寧。眾人見此,心中亦是有數。

只是,顧琮同意,禦史清流們不同意啊!朝政大事,怎能由一婦人做主?簡直是牝雞司晨!

又是好一通亂吵。

最終,清流們還是敗了,只得捏著鼻子認了這事兒。

因為,尼瑪先帝就三個皇子,其中兩個還是妖孽所出,怎能讓他們即位?顧琮既嫡且長,本身又被立為太子,從禮法人倫,都應當是顧琮即位。

然而顧琮卻一門心思的想讓墨寧垂簾聽政,皇帝心意已決,又加上洛尚書一脈幫腔,清流們還真不能跟顧琮死磕,也就只能認了。

顧琮登基之事就這麽順理成章的定了下來,在朝臣們吵的不可開交之時,墨寧卻突然察覺到了空氣中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眉頭稍稍一揚,墨寧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擡手便將那正欲逃跑的寵妃系統抓進了手中。

還未研究一番這個破系統,墨寧忽而感到神識中一陣輕微的顫抖,心中頓時就是一喜,洛卿芫竟是提前醒了過來。

毫不猶豫的將身體交給洛卿芫,墨寧擡手劃出一個結界,將洛卿芫與外頭隔絕開來,這才對著她柔聲道:“如今那兩個賤人都去死了,這個系統也被我抓了出來。顧琮馬上就要登基了,日後你便是垂簾聽政的皇太後。再也沒有哪個位置比起太後更安全了,你可要好好的將那幫迂腐的書生給壓下去啊!”

洛卿芫冷靜的宛若長白山上終年不化的積雪一般的眼眸中,露出了幾分感激之色,對著墨寧恭敬地一福身,道:“多謝上仙保住我兒性命!”

又冷冷的看了一眼猶自不甘的清流們,洛卿芫的聲音恢覆了以往的冷冽,“請仙子放心,我定然要讓這群酸生知曉,是他們小看了我!我雖是女子又如何?論及能力來,並不差他們分毫!”

墨寧的眼中露出了讚賞之色,感受著空間通道的波動,墨寧對著洛卿芫燦爛一笑,囂張道,“那就讓他們看看,女子之身到底能做到什麽地步!”

見洛卿芫臉上亦是露出了張揚的笑意,墨寧的心情大好,就這麽抓著系統,再次進入了空間通道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