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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被帶歪的嫡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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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不是呢!”曦華感慨道:“想想齊徵和唐氏夫妻, 都是難得的聰明人。生下的其他的三個孩子智商也在線, 偏偏到了齊慕媛這裏就跟被詛咒了似的, 生出了這麽個糟心玩意兒,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基因突變?”

這等高深莫測的生命起源問題, 墨寧也無法回答, 心中暗嘆口氣, 默默地用同情的眼神看了唐氏一眼。見唐氏已經氣得頭頂冒煙了, 墨寧心下一哂,擡手就去掉了曦華所設結界。

然而結界剛一消失,怒氣值爆表的唐氏便氣沖沖對著曦華扔了個茶杯, 期待著能一茶杯砸死這個糟心玩意兒。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曦華連動都沒動,眼睛就這麽往那個杯子上一瞧,就見那杯子猛得停在了半空中, 而後嘩啦一聲炸開, 茶水落了滿地。

唐氏卻毫不氣餒, 再次擡腳朝著曦華而來, 一邊走一邊摩拳擦掌,顯然是憤怒到了極致。

曦華忍不住翻個白眼, 開口道:“我說唐夫人, 您能不能講點道理啊!這會兒又沒人看到, 絕對傳不出去。您閨女兒日後本來就是三皇子妃,做什麽這麽生氣呢?”

唐氏不答,沈著臉再次對著曦華動手。曦華心下無奈, 想著這人也挺悲催的,也就去了不耐的心思,陪著唐氏練了回手。

直到唐氏體力不支,氣喘籲籲的停了手,艱難的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的喘氣,曦華這神色自若的收了手,同樣往椅子上一坐,笑吟吟的問唐氏:“這回心裏可是痛快了?”

墨寧見唐氏出了一頭汗,極是貼心的掏出了帕子,輕柔的為將汗水擦拭掉,又端了杯茶遞到唐氏嘴邊,小心的餵了喝了下去。看的曦華簡直嫉妒極了,話說,自己和媳婦兒一起走過了這麽多的世界,媳婦兒還沒有對自己這麽貼心過呢,真是好生嫉妒唐氏啊!

唐氏喝了茶,氣息微微平覆了下來,瞟了曦華一眼,沒好氣的道:“多謝了!”

面前這神仙現在還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樣子,估摸著方才也就是逗自己玩,想讓自己發洩一下心中的郁氣罷了。

唐氏並不是無理取鬧之人,心知方才是自己遷怒了。再加上這麽一場架打下來,唐氏頗覺酣暢淋漓,心中的郁氣頓時一掃而空。她本就是個豪爽的性子,如今心口堵著的那口氣一出,也就不板著臉了,對著墨寧微微一笑,伸手接過了墨寧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語氣平靜的道:“你們實力強大,無需在乎旁人的看法。卻也得為我家顏兒與三皇子想想,即便日後他們成了夫妻,難道先傳出了個有私情的消息就面上有光麽?我雖然也看不過這些對女兒家名節的束縛,但是世情如此,總得低頭。你們既然來了,好歹也入鄉隨俗,不至於讓他們落人口舌。”

墨寧一楞,而後伸手反握住唐氏的手,笑著點頭道:“我知道了。”

正說著,墨寧忽而眉梢一動,外頭傳來細微的匆匆腳步聲。墨寧順著聲音擡眼望去,便見一年約三旬的中年美大叔匆匆踏進廳內,正是昌國公齊徵。

見著曦華,齊徵一雙瀲灩的鳳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疑惑之色,上前行了一禮,道:“三皇子身體可是大安了?”

這位不是借口身子不好請假了嗎?怎麽突然就來到了自己府上了?

曦華正欲搭話,卻被墨寧開口打斷了,“你先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就行。”

齊徵不由一楞,自己的小女兒什麽時候和三皇子這麽熟絡了?還用的是這麽……頗為不敬的口吻?

這些念頭只是在腦海中一飄,齊徵便立即彎下了腰,準備向三皇子請罪,以免三皇子動怒,責怪自己的愛女。

然而請罪的話還未說出口,齊徵的餘光卻突然瞟到三皇子搭在自己閨女兒手上的爪子,登時就直起了腰。也顧不得二人身份有別了,拳頭攥得哢哢作響,估摸著下一秒就要照顧上曦華俊美的臉蛋。

墨寧見此,忍不住無奈的撫額,對著齊徵道:“國公爺且慢動手,這事兒說來話長。還請您息怒。”

又轉頭沖曦華使了個眼色,“行了,你快走吧,接下來就交給我處理好了。”

齊徵陡然聽到自己的小女兒管自己叫“國公爺”,差點沒給噎死。再一聽墨寧對曦華說的話,齊徵心中突然就是一沈,隱隱覺著可能有一個驚天秘密將要揭曉了。

曦華連著兩次被墨寧趕客,心中不免有點小郁悶,委屈巴巴的對著墨寧傳音道:“媳婦兒,你嫌棄我了麽?明明我在這裏也可以的!”

墨寧無奈的給他順毛,“你頂著三皇子的皮囊站在這裏,等會兒他們只會更堵心。想一想,他們也不容易,別鬧脾氣了啊!”

曦華還是挺有同情心的,心裏覺著這兩位真是倒黴,碰上了齊慕媛這樣的討債鬼。聽到墨寧的話,曦華轉念一想,也是,自己還是不在這裏刺激他們好了。

反正明天接著來看媳婦兒也是一樣噠~

齊徵就這麽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們這樣眉來眼去的,心中的怒火那個旺啊,簡直準備跟唐氏來個混合雙打,好好教這個小子做人。

好在這個礙眼的混賬終於滾蛋了,齊徵才勉強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滔天怒火,皺眉對著墨寧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什麽事能讓你連爹都不叫了?

墨寧見狀,只微微一笑,轉眼看向唐氏。

唐氏撫額,長嘆口氣,面色為難的看了齊徵一眼,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開口,心下頗是無奈。

這事兒,要怎麽說啊?

齊徵也覺出幾分不對來了,仔細想了想墨寧剛才的做派,再一看墨寧渾身毫不收斂的威勢,齊徵忽而眉頭一皺,雙目冰冷的直視墨寧,冷聲問道:“你是何人?”

唐氏見此,連忙拉了拉齊徵的衣袖,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斷斷續續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齊徵聽完,看向墨寧的神情中頗有幾分不可思議,簡直難以相信世上竟有如此離奇之事。然而一見墨寧的與往日裏小女兒截然不同的神態,齊徵即便再震驚,也不由得接受了這個事實。

消化完整件事後,齊徵的神色也覆雜了起來,眼神深深地望著墨寧,艱澀的開口問道:“可否還有別的處置辦法?”

兩個都是自己的骨血,就算齊慕媛再不爭氣,齊徵也想著留她一條性命。

墨寧只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有耐心了,以往要是碰上了這樣的事兒,早就打死了齊慕媛了事了,如今還能留她一命,完全是看在唐氏和齊徵的份兒上。見齊徵如此發問,墨寧也不曾動怒,反而開口嘆道:“可憐天下父母心,你們對齊慕媛的痛心無可厚非。只是,齊慕媛不死,慕顏的怨氣難平。”

“那你多久會取她的性命?”

“待到慕顏蘇醒之後。”

齊徵沈默不語,緩緩閉上了眼。半晌,突然問道:“那個孽障如今在何處?”

“我罰她去跪祠堂了。”唐氏一邊伸手整理齊徵的衣襟,一邊回道。

齊徵看著墨寧眼中露出的堅定之色,心知這回恐怕是保不住大女兒的性命了。他素來有決斷,對著墨寧微一點頭,而後牽了唐氏的手往內院而去,“我們一道去看看她吧。”

齊慕媛很是惶恐,看著眼前緊閉的祠堂大門,齊慕媛腦海中難以遏制的劃過了那重重疊疊冰冷的靈位。經過重生一事,齊慕媛對鬼神之事深信不疑。如今就她一人這麽孤伶伶的跪在這裏,配上時不時刮來的陣陣陰風,齊慕媛心中難免發毛。偏生在這萬籟俱寂的情形之下,又突然傳來了似有若無的腳步聲,有一下沒一下,忽輕忽重,更是令齊慕媛恐懼不已。咬著牙抖著身子跪在原地,不敢動彈半分。

齊徵一來就看到齊慕媛這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氣得眼前發黑,狠狠罵道:“這般膽小如鼠,竟然還有心思害人?孽障!”

齊慕媛心中發顫,扭頭見齊徵暴怒的神情,更是驚駭不已,顫顫巍巍的喚了一聲:“爹。”淚水便流了滿臉。

“我倒是恨不得沒有你這個女兒!”齊徵簡直要被齊慕媛這副不成器的樣子給氣死,滿眼失望道:“你下手暗害顏兒,現在反倒是委屈上了?”

齊徵最瞧不上的便是齊慕媛這副敢做不敢當的慫樣,看著齊慕媛慌慌張張的神色,齊徵更是氣怒,只覺得自己一貫的好脾氣此時都餵了狗,忍不住爆了粗口:“你要是能一力承擔後果,我倒也能敬你有幾分手段!可是你做了什麽?下手時完全沒想過後果,將所有人都當成傻子,現在再來哭,有個屁用?”

“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們還要怎麽辦?逼死我嗎?”齊慕媛重生以來還未曾受過父母如此劇烈的斥責,忍不住破罐子破摔,恨恨道:“齊慕顏她不是沒事嗎?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輸就輸在不如她有心機,慣會討好人!”

齊徵與唐氏面上的失望之色愈濃,就這麽一言不發的看著狀若癲狂的齊慕媛,半晌,齊徵開口問道:“我竟不知,你對你妹妹,竟然嫉恨到了如此地步?”

“是!我嫉恨她,恨不得她立刻死了算了!”齊慕媛也不怕父母的冷臉了,前世今生對齊慕顏的種種怨恨一齊噴洩而出,“她一出世,生來便比我長得貌美。人們提及國公府小姐,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她齊慕顏,那我齊慕媛又算什麽?更何況,按常理,我是嫡長女,婚嫁上絕對比次女要高上一籌。可是她齊慕顏何德何能,竟然得了三皇子青眼,後來更是高居國母之位。明明我和她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齊慕顏能安享尊榮,我為何不可?”

唐氏的表情無悲無喜,忽而問道:“所以你從不後悔下手加害你妹妹,是嗎?”

“是!”齊慕媛臉上兇光閃現,“我只恨自己下手不夠狠,讓她逃過一劫!”

齊徵和唐氏一時無語,良久,齊徵嘆了口氣,不知想到了什麽,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語氣微軟,“起來吧!回房好好休息一番。隨你怎麽折騰吧,我與你娘都不管了。”

齊慕媛怔住了,不可思議的看著齊徵與唐氏相攜離開的背影,完全不敢相信一貫嚴厲的父親就這麽放過了自己。

松了口氣之餘,齊慕媛的心中又莫名泛上了不安之意。

方才父親的話語,怎麽與牢頭送死刑犯行刑之時的口吻如此相似?

不!不會的!齊慕媛抱著自己的膝蓋,努力的壓下心中的不安之意,自我安慰道:齊慕顏明明沒事,父親絕不會這麽心狠!

卻突然聽到一陣清脆的掌聲,齊慕媛猛然擡頭,就見墨寧踏光而來,面上的笑容比之天邊的落日還耀眼。齊慕媛最恨齊慕顏的這副皮囊,心中一直認為,若不是這副惑人心神的樣貌,齊慕顏絕不會那麽好命的被三皇子看上,自此榮寵一生。

墨寧的眼中滿是笑意,看向齊慕媛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個智障一般,笑吟吟的鼓掌道:“恭喜你,成功的將父母對你的同情惋惜之情全部作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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